第124章 王舒晚失眠了
張濤沒接陳凱的話茬，一屁股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陳凱。
「老陳，李欣總今天下午開會還提了這個事。說抖音的日活漲得快，但變現路徑太單一，除了GG就是打賞。貓淘網那邊直播帶貨玩得飛起，咱們不能幹看著啊......」
張濤是真的急了，自上個月，抖音跟貓淘聯盟合作開始之後，李欣便讓張濤成立了電子商務事業部，雖然部門剛成立不久，但張濤能感覺到李欣對這個板塊的重視程度。
「所以你想找沈飛?」陳凱往後一靠，手指點著桌面。
「對。」張濤推了推眼鏡，「我想聽聽他對抖音電商系統的想法。」
「行。」陳凱拉開抽屜拿出手機，「我給你他的號碼。」
「謝了。」張濤站起身整理西裝，「回頭請你吃飯。」
「別抱太大希望，」陳凱提醒道，「這小子鬼得很。」
張濤笑了笑：「試試總沒壞處。」
張濤走後，陳凱再次復盤了下李媛媛的直播。
陳凱很快就發現，李媛媛的直播間在開播一個小時後湧入了一堆的新用戶，沈飛這小子真的牛，不僅在抖音內部引流，還跑去站外引流，這簡直......
就在這時，陳凱的手機響了，陳凱隨手便接了起來。
「陳總，您好！我是嗷力嗷華東區市場部的王舒晚。」王舒晚聲音端莊得體，和面對沈飛時判若兩人。
「哦，王經理啊。」
「陳總，實在冒昧，這次打電話過來是有個事想請您幫忙。」
她的語氣客氣，但骨子裡透著股大廠人的矜持。
「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們品牌想和李媛媛女士洽談一個合作，但她的抖音私信一直沒回復。陳總您是內容負責人，不知道能否……」
「私信沒回？」陳凱打斷她，眉頭皺起。
「是的，我們發了好幾條合作意向，對方都未讀。考慮到時間緊迫，只能來麻煩您了。」
陳凱心裡划過一絲疑惑。
李媛媛的帳號現在運營得飛起，五千萬銷售額的直播剛結束，熱度正高。嗷力嗷這種國際大品牌找上門，不可能放著生意不做。
而且之前自己不是叫燕銘把沈飛推薦給嗷力嗷了？
難道燕銘沒把沈飛的聯繫方式給對方？
想到這兒，他沒多糾結，直接報了一串數字：「這是她所在MCN機構負責人的電話，你可以直接聯繫。」
「太感謝了，陳總！」王舒晚的聲音明顯亮了起來，「幫大忙了，改天我請您吃飯。」
「客氣。」
......
王舒晚掛斷陳凱的電話，立刻回撥了剛記下的號碼。
「嘟——嘟——嘟——」
忙音。
她皺眉，又撥了一次。
還是忙音。
連撥三次，全是提示「用戶正忙」。
「這電話怎麼一直占線？」她有些煩躁地敲著桌子，「難道這個負責人這麼忙？」
她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沈飛早就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上次通完電話後他就拉黑了對方。
王舒晚不知道這些內情，只能一遍遍撥打那個號碼......
第二天一早，王舒晚再次撥通了陳凱的電話。
昨晚上她基本一晚沒睡，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面都要被逼出強迫症了，她怎麼都想不明白，這個人的電話怎麼會一直在通話中，難不成擱線上熬通宵煲電話粥？
「陳總，實在抱歉這麼早打擾您。」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依舊矜持，「那個號碼一直打不通，能不能麻煩您再確認一下號碼?」
陳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那個啊...」
他看了一眼手邊的號碼，確實是沈飛的沒錯。
「您稍等。」他撥通了沈飛的電話。
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餵？」
「沈總啊，我是老陳。」
「喲，陳總。」那邊傳來年輕人懶洋洋的聲音，「有什麼指示？」
「是這樣的，嗷力嗷那邊想要跟李媛媛合作，我昨天把你的聯繫方式給她了......她今天跟我說一直聯繫不上你......」
「哦，是她啊。」沈飛的語氣平淡，「我把她拉黑了。」
「拉黑了？？？？」陳凱的表情有點僵硬。
「嗯，之前她們找過我，想要跟宋老師合作拍個GG，十萬塊......被我拒絕了，後面......」
陳凱愣了一下：「十萬？」
「對。」沈飛笑了笑，「嗷力嗷這種國際大牌嘛，可以理解，不過我也沒必要跟他們合作。」
「好的，那我明白了，老弟有空來首都的話記得找我，我們哥倆好好聊聊。」
掛斷電話後，陳凱便回了個電話給王舒晚，並告訴對方，如果誠心想合作的話，可以去安源縣拜訪一下。
王舒晚聽到李媛媛也是沈飛旗下藝人之時，頓時愣住了，緊接著就是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昨晚打不通沈飛的電話，應該是被對方拉黑了。
自己一個國際品牌的市場部負責人，被一個小縣城的MCN公司給拉黑了？
還要她去安源縣拜訪？他們一個MCN機構還要甲方上門求著合作？
她冷笑一聲：「既然這麼有個性，那就找別人吧。」
......
龍湖壹號別墅，林麗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經過女兒房間時，她腳步微頓。
房門沒關嚴，裡面傳出周韻跟著視頻練習古箏的聲音，斷斷續續，有些生澀。
林麗推門進去。
周韻坐在古箏前，手指在琴弦上笨拙地撥動，旁邊的平板上放著教學視頻。
「媽？」周韻聽到動靜，回頭看向林麗，「你怎麼來了？」
林麗走到她身邊，拿起桌上的冰水，擰開遞給她：「不急，慢慢學。」
她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正是那個穿著古裝、氣質出塵的女子，彈著古箏，背景是幽靜的竹林。
「這是沈飛給你找的老師？」林麗問。
「不是，網上找的視頻。」周韻喝了一口水，有些泄氣，「沈飛說讓我先找找感覺，他......他最近好像特別忙，公司好像要接什麼大項目。」
林麗坐到床邊，語氣溫和：「他公司現在發展很快，忙是正常的。對了，你們最近......經常見面嗎？」
周韻愣了一下，搖頭：「也沒有很經常，他......他最近很忙，我......我也一直在練琴。媽，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周韻有點慌了，其實這段時間沒見沈飛，純粹是自己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只能拼命去練琴，希望以後能夠幫到沈飛。
林麗笑了笑：「媽媽就是隨口問問，你專心練琴，別分心。」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韻韻，沈飛......他平時身邊，女生多嗎？」
周韻眨眨眼：「女生？挺多的啊，公司現在基本都是女網紅，宋婷、李媛媛、還有......還有許璐......」
「嗯，我知道了。」林麗摸了下周韻的頭，剛要轉身離開，周韻突然說道：「媽，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其實自上次李媛媛家訪回來之後，周韻心裡就一直很忐忑。
那一次的經歷不僅引發了心底的危機感，還有對未來的一些思考，讓周韻這段時間一直有些迷茫。
在飛娛傳媒剛起步的時候，周韻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就算沈飛能力很強，但是自己有錢啊！
但是後來的雪城之旅，周韻發現陳溪跟沈飛在一起真的很般配，更讓人焦慮的是，自己與沈飛旗下藝人的能力差距越來越大了，不管是宋婷還是李媛媛，她們的粉絲越來越多，能力也越來越強，自己卻每天都沒心沒肺的傻樂。
以後，當沈飛慢慢成功的時候，我是不是只能在背後發一些「我想你了、早點休息、多吃點飯……」這種信息啊。
周韻噘著嘴，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我想跟上沈飛的步伐。」
周韻心裡念叨了一句話，慢慢回過神來。
卻發現母親一直盯著自己看，周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林麗突然笑著說道：「怎麼？是不是覺得跟不上沈飛的步伐了?」不得不說知女莫若母，周韻這段時間的表現早被林麗看在眼裡了，對於林麗這種體制內的人來說，察言觀色本就是強項，更何況是自己的女兒。
「嗯......」周韻小聲地應了一句，眼神里藏著還沒散去的委屈和迷茫。
林麗靜靜地看著女兒，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孩子從小就被保護得太好。
「韻韻，我聽說沈飛最近是不是在籌備一個『公共品牌』的項目？」林麗隨口問道，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好像叫什麼『安源好物』？」
周韻點頭：「對，他跟我說過，想整合縣裡的農產品資源，做成品牌。」
「那你覺得，安韻食品能不能成為這個品牌的一部分？你爸最近資金出了點問題，媽這裡也沒多少錢，我給你三百萬，你找代工廠那邊談談......」
「媽，你認真的嗎？讓我去跟代工廠談？」周韻驚訝地看著母親，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一副你是不是開玩笑的表情。
「你堂姐周曉雯，記得嗎？在咱家物流中心管了三年調度，跟供應商、工廠都打過交道。我讓她來幫你。」
「曉雯姐？那好吧。」周韻聽到有幫手頓時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自己來搞就行。
至於那三百萬，虧了就虧了吧，從小到大周韻對於錢那真的是一點概念都沒有。
三百萬在她眼裡大概就是......能買很多漂亮衣服和包包的數字。
......
第二天一大早，沈飛就接到了張濤的電話。
「沈總嗎？我是抖音電商事業部的張濤。」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男聲，帶著點京腔，「陳凱陳總應該跟您提過吧？」
沈飛：「張總好。陳總確實提過一嘴，說您可能會找我聊聊。」
「沈總，不瞞您說，我們抖音這邊正在全力推進電商業務。李欣總親自抓這個項目，壓力很大。我看了你們那場直播的數據，有很多感觸，這次打電話給您就是想聽聽你對抖音電商業務的想法。」
「張總，你這就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個小小的MCN機構，我還要跟抖音各位領導和前輩學習呢。」
沈飛趕緊謙虛地回道。
「這沈飛還挺會說話的啊。」電話那頭的張濤心裡嘀咕了一句。
「沈總你太謙虛了，你們公司現在可是陳凱的寶貝啊，這段時間可讓他漲了不少臉。」
張濤繼續道：「沈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李欣總給電商事業部下的KPI很重，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貓淘那邊是『人找貨』，抖音能不能反其道而行？怎麼把刷視頻的用戶，變成買東西的客戶？這中間的路子，該怎麼鋪？」
問題問得直接，也很專業。
沈飛心裡有數。重生前的記憶里，抖音電商從最初的嘗試到後期成為巨頭，核心路徑非常清晰。興趣電商、貨找人、內容種草……這些概念在2018年還只是萌芽，但未來會徹底顛覆傳統電商模式。
「張總，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您說，我洗耳恭聽。」
「抖音的優勢，從來不是『低價』，也不是『SKU豐富』。」沈飛的聲音不急不緩，「抖音的優勢，是讓用戶在『看』的過程中，不知不覺被種草。貓淘是搜索邏輯，用戶帶著需求去，買完就走。抖音是興趣邏輯，用戶是來娛樂的，但在娛樂的過程里，消費的需求被激發了出來。」
沈飛繼續道：「所以，我覺得抖音電商，不應該急著建一個『更便宜的貓淘』。應該建一個『讓好內容賣出好價格』的平台。讓創作者的粉絲，不僅僅是粉絲，更是一群信任他品味、願意為他推薦買單的人。」
「創作者……帶貨？」張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現在達人帶貨是主流，但規模和體量……」
「現在規模是小，但天花板高。」沈飛打斷他，語氣依舊溫和但篤定，「關鍵是機制。平台不能只看GMV，要建立一個體系，扶持那些真正會做內容、懂選品、能持續輸出信任的創作者。給他們流量傾斜、工具支持，甚至……對優質貨品進行官方背書。讓用戶覺得，在這個主播直播間買的東西，品質有保障。」
「老陳，李欣總今天下午開會還提了這個事。說抖音的日活漲得快，但變現路徑太單一，除了GG就是打賞。貓淘網那邊直播帶貨玩得飛起，咱們不能幹看著啊......」
張濤是真的急了，自上個月，抖音跟貓淘聯盟合作開始之後，李欣便讓張濤成立了電子商務事業部，雖然部門剛成立不久，但張濤能感覺到李欣對這個板塊的重視程度。
「所以你想找沈飛?」陳凱往後一靠，手指點著桌面。
「對。」張濤推了推眼鏡，「我想聽聽他對抖音電商系統的想法。」
「行。」陳凱拉開抽屜拿出手機，「我給你他的號碼。」
「謝了。」張濤站起身整理西裝，「回頭請你吃飯。」
「別抱太大希望，」陳凱提醒道，「這小子鬼得很。」
張濤笑了笑：「試試總沒壞處。」
張濤走後，陳凱再次復盤了下李媛媛的直播。
陳凱很快就發現，李媛媛的直播間在開播一個小時後湧入了一堆的新用戶，沈飛這小子真的牛，不僅在抖音內部引流，還跑去站外引流，這簡直......
就在這時，陳凱的手機響了，陳凱隨手便接了起來。
「陳總，您好！我是嗷力嗷華東區市場部的王舒晚。」王舒晚聲音端莊得體，和面對沈飛時判若兩人。
「哦，王經理啊。」
「陳總，實在冒昧，這次打電話過來是有個事想請您幫忙。」
她的語氣客氣，但骨子裡透著股大廠人的矜持。
「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們品牌想和李媛媛女士洽談一個合作，但她的抖音私信一直沒回復。陳總您是內容負責人，不知道能否……」
「私信沒回？」陳凱打斷她，眉頭皺起。
「是的，我們發了好幾條合作意向，對方都未讀。考慮到時間緊迫，只能來麻煩您了。」
陳凱心裡划過一絲疑惑。
李媛媛的帳號現在運營得飛起，五千萬銷售額的直播剛結束，熱度正高。嗷力嗷這種國際大品牌找上門，不可能放著生意不做。
而且之前自己不是叫燕銘把沈飛推薦給嗷力嗷了？
難道燕銘沒把沈飛的聯繫方式給對方？
想到這兒，他沒多糾結，直接報了一串數字：「這是她所在MCN機構負責人的電話，你可以直接聯繫。」
「太感謝了，陳總！」王舒晚的聲音明顯亮了起來，「幫大忙了，改天我請您吃飯。」
「客氣。」
......
王舒晚掛斷陳凱的電話，立刻回撥了剛記下的號碼。
「嘟——嘟——嘟——」
忙音。
她皺眉，又撥了一次。
還是忙音。
連撥三次，全是提示「用戶正忙」。
「這電話怎麼一直占線？」她有些煩躁地敲著桌子，「難道這個負責人這麼忙？」
她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沈飛早就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上次通完電話後他就拉黑了對方。
王舒晚不知道這些內情，只能一遍遍撥打那個號碼......
第二天一早，王舒晚再次撥通了陳凱的電話。
昨晚上她基本一晚沒睡，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面都要被逼出強迫症了，她怎麼都想不明白，這個人的電話怎麼會一直在通話中，難不成擱線上熬通宵煲電話粥？
「陳總，實在抱歉這麼早打擾您。」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依舊矜持，「那個號碼一直打不通，能不能麻煩您再確認一下號碼?」
陳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那個啊...」
他看了一眼手邊的號碼，確實是沈飛的沒錯。
「您稍等。」他撥通了沈飛的電話。
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餵？」
「沈總啊，我是老陳。」
「喲，陳總。」那邊傳來年輕人懶洋洋的聲音，「有什麼指示？」
「是這樣的，嗷力嗷那邊想要跟李媛媛合作，我昨天把你的聯繫方式給她了......她今天跟我說一直聯繫不上你......」
「哦，是她啊。」沈飛的語氣平淡，「我把她拉黑了。」
「拉黑了？？？？」陳凱的表情有點僵硬。
「嗯，之前她們找過我，想要跟宋老師合作拍個GG，十萬塊......被我拒絕了，後面......」
陳凱愣了一下：「十萬？」
「對。」沈飛笑了笑，「嗷力嗷這種國際大牌嘛，可以理解，不過我也沒必要跟他們合作。」
「好的，那我明白了，老弟有空來首都的話記得找我，我們哥倆好好聊聊。」
掛斷電話後，陳凱便回了個電話給王舒晚，並告訴對方，如果誠心想合作的話，可以去安源縣拜訪一下。
王舒晚聽到李媛媛也是沈飛旗下藝人之時，頓時愣住了，緊接著就是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昨晚打不通沈飛的電話，應該是被對方拉黑了。
自己一個國際品牌的市場部負責人，被一個小縣城的MCN公司給拉黑了？
還要她去安源縣拜訪？他們一個MCN機構還要甲方上門求著合作？
她冷笑一聲：「既然這麼有個性，那就找別人吧。」
......
龍湖壹號別墅，林麗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經過女兒房間時，她腳步微頓。
房門沒關嚴，裡面傳出周韻跟著視頻練習古箏的聲音，斷斷續續，有些生澀。
林麗推門進去。
周韻坐在古箏前，手指在琴弦上笨拙地撥動，旁邊的平板上放著教學視頻。
「媽？」周韻聽到動靜，回頭看向林麗，「你怎麼來了？」
林麗走到她身邊，拿起桌上的冰水，擰開遞給她：「不急，慢慢學。」
她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正是那個穿著古裝、氣質出塵的女子，彈著古箏，背景是幽靜的竹林。
「這是沈飛給你找的老師？」林麗問。
「不是，網上找的視頻。」周韻喝了一口水，有些泄氣，「沈飛說讓我先找找感覺，他......他最近好像特別忙，公司好像要接什麼大項目。」
林麗坐到床邊，語氣溫和：「他公司現在發展很快，忙是正常的。對了，你們最近......經常見面嗎？」
周韻愣了一下，搖頭：「也沒有很經常，他......他最近很忙，我......我也一直在練琴。媽，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周韻有點慌了，其實這段時間沒見沈飛，純粹是自己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只能拼命去練琴，希望以後能夠幫到沈飛。
林麗笑了笑：「媽媽就是隨口問問，你專心練琴，別分心。」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韻韻，沈飛......他平時身邊，女生多嗎？」
周韻眨眨眼：「女生？挺多的啊，公司現在基本都是女網紅，宋婷、李媛媛、還有......還有許璐......」
「嗯，我知道了。」林麗摸了下周韻的頭，剛要轉身離開，周韻突然說道：「媽，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其實自上次李媛媛家訪回來之後，周韻心裡就一直很忐忑。
那一次的經歷不僅引發了心底的危機感，還有對未來的一些思考，讓周韻這段時間一直有些迷茫。
在飛娛傳媒剛起步的時候，周韻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就算沈飛能力很強，但是自己有錢啊！
但是後來的雪城之旅，周韻發現陳溪跟沈飛在一起真的很般配，更讓人焦慮的是，自己與沈飛旗下藝人的能力差距越來越大了，不管是宋婷還是李媛媛，她們的粉絲越來越多，能力也越來越強，自己卻每天都沒心沒肺的傻樂。
以後，當沈飛慢慢成功的時候，我是不是只能在背後發一些「我想你了、早點休息、多吃點飯……」這種信息啊。
周韻噘著嘴，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我想跟上沈飛的步伐。」
周韻心裡念叨了一句話，慢慢回過神來。
卻發現母親一直盯著自己看，周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林麗突然笑著說道：「怎麼？是不是覺得跟不上沈飛的步伐了?」不得不說知女莫若母，周韻這段時間的表現早被林麗看在眼裡了，對於林麗這種體制內的人來說，察言觀色本就是強項，更何況是自己的女兒。
「嗯......」周韻小聲地應了一句，眼神里藏著還沒散去的委屈和迷茫。
林麗靜靜地看著女兒，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孩子從小就被保護得太好。
「韻韻，我聽說沈飛最近是不是在籌備一個『公共品牌』的項目？」林麗隨口問道，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好像叫什麼『安源好物』？」
周韻點頭：「對，他跟我說過，想整合縣裡的農產品資源，做成品牌。」
「那你覺得，安韻食品能不能成為這個品牌的一部分？你爸最近資金出了點問題，媽這裡也沒多少錢，我給你三百萬，你找代工廠那邊談談......」
「媽，你認真的嗎？讓我去跟代工廠談？」周韻驚訝地看著母親，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一副你是不是開玩笑的表情。
「你堂姐周曉雯，記得嗎？在咱家物流中心管了三年調度，跟供應商、工廠都打過交道。我讓她來幫你。」
「曉雯姐？那好吧。」周韻聽到有幫手頓時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自己來搞就行。
至於那三百萬，虧了就虧了吧，從小到大周韻對於錢那真的是一點概念都沒有。
三百萬在她眼裡大概就是......能買很多漂亮衣服和包包的數字。
......
第二天一大早，沈飛就接到了張濤的電話。
「沈總嗎？我是抖音電商事業部的張濤。」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男聲，帶著點京腔，「陳凱陳總應該跟您提過吧？」
沈飛：「張總好。陳總確實提過一嘴，說您可能會找我聊聊。」
「沈總，不瞞您說，我們抖音這邊正在全力推進電商業務。李欣總親自抓這個項目，壓力很大。我看了你們那場直播的數據，有很多感觸，這次打電話給您就是想聽聽你對抖音電商業務的想法。」
「張總，你這就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個小小的MCN機構，我還要跟抖音各位領導和前輩學習呢。」
沈飛趕緊謙虛地回道。
「這沈飛還挺會說話的啊。」電話那頭的張濤心裡嘀咕了一句。
「沈總你太謙虛了，你們公司現在可是陳凱的寶貝啊，這段時間可讓他漲了不少臉。」
張濤繼續道：「沈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李欣總給電商事業部下的KPI很重，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貓淘那邊是『人找貨』，抖音能不能反其道而行？怎麼把刷視頻的用戶，變成買東西的客戶？這中間的路子，該怎麼鋪？」
問題問得直接，也很專業。
沈飛心裡有數。重生前的記憶里，抖音電商從最初的嘗試到後期成為巨頭，核心路徑非常清晰。興趣電商、貨找人、內容種草……這些概念在2018年還只是萌芽，但未來會徹底顛覆傳統電商模式。
「張總，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您說，我洗耳恭聽。」
「抖音的優勢，從來不是『低價』，也不是『SKU豐富』。」沈飛的聲音不急不緩，「抖音的優勢，是讓用戶在『看』的過程中，不知不覺被種草。貓淘是搜索邏輯，用戶帶著需求去，買完就走。抖音是興趣邏輯，用戶是來娛樂的，但在娛樂的過程里，消費的需求被激發了出來。」
沈飛繼續道：「所以，我覺得抖音電商，不應該急著建一個『更便宜的貓淘』。應該建一個『讓好內容賣出好價格』的平台。讓創作者的粉絲，不僅僅是粉絲，更是一群信任他品味、願意為他推薦買單的人。」
「創作者……帶貨？」張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現在達人帶貨是主流，但規模和體量……」
「現在規模是小，但天花板高。」沈飛打斷他，語氣依舊溫和但篤定，「關鍵是機制。平台不能只看GMV，要建立一個體系，扶持那些真正會做內容、懂選品、能持續輸出信任的創作者。給他們流量傾斜、工具支持，甚至……對優質貨品進行官方背書。讓用戶覺得，在這個主播直播間買的東西，品質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