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培養賈蘭跟秦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正合計著,不得不說戴權這老太監是真有兩把刷子,三言兩語就把藏在暗處的隱患給扒拉出來。

  不然依賈環那性子,指不定真要給賈政塞個爵位,將來讓賈寶玉繼承。到時候瞧見賈母一夥子樂開花的樣兒,賈環心裡能舒坦才怪。

  不能動殺念,可也不能讓她們痛快不是?

  次日一早,賈環照例去上朝。其實多數時候他都在邊上聽著,張居正、房玄齡這幾位內閣大佬太能扛事,內閣早搭建妥當,蕭欽言坐了首輔的位置。不過明眼人都瞧得出,賈環最信得過的還是張、房、杜三位,蕭欽言雖說也能用,可終究不如系統出品的讓人踏實,何況他還貪心。

  蕭欽言自己也清楚這點,早推辭過首輔之位,卻被賈環攔下了:先讓他頂幾年,等張居正他們摸透周朝政務,再給挪個位置;再過幾年他年紀上來了,賞個太子太傅的虛銜,也算落得圓滿。

  下朝沒多會兒,戴權顛顛兒湊過來:「啟稟陛下,小國舅跟蘭公子來了。」

  小國舅自然是秦鍾,秦可卿的弟弟,雖非親弟,可秦可卿跟秦家感情深,這身份擺得正。

  「哦?來了?」賈環嘴角一揚,腳步加快往鳳鳴殿去。

  才到殿外,裡頭就飄出秦可卿跟秦鐘的說笑聲。推門進去,正撞見秦可卿、趙盼兒陪著秦鍾、賈蘭說話。

  「參見陛下!」倆半大孩子一見賈環,嚇得腿一軟直接跪了。

  賈環眉峰一蹙:「大周不興跪拜禮,你們既是讀書人,這是做什麼?」

  倆孩子臉都白了,趙盼兒忙打圓場:「還不是陛下身上氣勢太足,把他們唬著了。」

  賈環哼了一聲,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秦可卿和趙盼兒中間。他掃了眼站得筆直的秦鍾、賈蘭,放緩聲調問:「可知朕今日喚你們來,所為何事?」

  見倆孩子搖頭,賈環沒急著說,轉而盯向賈蘭:「在賈府過得怎樣?照實說,在君王跟前撒謊,是欺君之罪。」

  賈蘭打小讀聖賢書,哪敢含糊,咬著牙吐實:「過、過得不好。」

  賈環挑眉,他便一五一十倒起了苦水:王夫人回來後,變著法兒刁難他和李紈。尤其他去盛家族學念書,被幾位大儒夸「日後必能金榜題名」,王夫人更不痛快,她素來認定是李紈剋死了賈珠,連帶討厭賈蘭。如今見賈蘭要出頭,倒像見了當年的賈環,莫名生出警惕。若不是賈政偶爾護著,賈蘭的日子比從前的賈環還難捱。

  賈環聽完,跟秦可卿交換了個眼神。原本他只是想噁心賈母的小算盤,可這會兒倒不得不認真思量了,賈母、王夫人這倆人,當真不是東西。

  賈環崛起是礙著賈寶玉的路,可賈蘭呢?他冒尖又礙著誰?難不成就見不得家裡旁支子弟比寶玉強?

  行吧,既然如此,也別怪他心狠,賈蘭本就有真本事,他不介意再推一把。

  「你咋想的?」賈環望著賈蘭,話裡帶著點對這孩子的上心。

  賈寶玉今年十七,賈蘭比他小五歲,算下來剛滿十二。因賈環素來對賈蘭不差,當初族學招生,按賈府跟賈環的情分,本沒賈蘭的份,是這孩子主動跟李紈提,要跟著去讀書,所以在賈環跟前,他也敢掏心窩子說話。

  「拼命讀書,等金榜題名那天,帶娘離開賈府,自個兒立門戶。」賈蘭說得乾脆,一旁的秦鍾猛地抬眼,他跟賈蘭熟得很,在盛家讀了兩年多書,竟從不知這孩子藏著這心思。

  只有賈蘭自個兒清楚,娘在賈家過的是啥日子。王夫人和賈母總覺得,本能讓賈家更上一層樓的賈珠,是被李紈「克」死的。可她們咋不尋思尋思?若不是逼得太緊,賈珠至於累死在書案前?怕是那位只在回憶里存著的賈珠,早瞧出賈府要走下坡路,才拼了命讀書,沒成想反倒把自己熬幹了。

  「可你沒想過?」賈環敲了敲桌沿,「賈府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老親舊眷還得給面子。你正常考科舉進了翰林院,想外放當官得等三年;就算不去翰林院,去地方當差,升一次也得耗三年。」

  這才是文官最磨人的地方。賈環當初選武勛路,就是嫌文官熬不起。誠然走文官能靠系統治一方、快速升遷,可文官講資歷啊,再能幹,到了一定位置也得被壓著。武將看實力,文官排資論輩才叫要命。尋常人從科舉入仕到正二品尚書,沒幾十年下不來。林如海二十來年當上戶部尚書已是鳳毛麟角,要不是賈環,林如海早死在揚州了,哪能當尚書?可見文官路多難走。賈府再不濟,賈環也給賈政掙了個「閒王」封號,這幾日牌匾該掛了,朝中大佬明白內情,一般三品四品官見了面,總得給點薄面。賈蘭想徹底脫離賈府,比當年的賈環難多了。


  賈蘭皺著眉,愁雲滿面,這些他哪能不懂?可除了這條路,他還有啥法子?

  賈環掃過賈蘭和秦鍾,忽然笑了:「這樣吧,往後你們倆跟著我,我親自教。」

  「今年我登基,加開恩科,你們能下場試試。之後送你們去軍中歷練,往後的大周要變天,當兵的也得有學問。」

  賈環心裡門兒清:光靠武力管千軍萬馬太兒戲。得弄專業軍事課,當年演武堂就是雛形,往後大周的將領不能還是泥腿子。想當高級軍官,得進演武堂學兵法,這是底線。

  秦鍾和賈蘭當場愣住,跟著陛下身邊學?

  秦可卿先急了,戳了戳倆孩子的胳膊:「傻站著幹啥?還不趕緊謝陛下!」

  賈環要提攜賈蘭,還捎上秦鍾,秦可卿心裡樂開了花。倆小子反應過來,慌忙躬身:「謝陛下隆恩!」

  賈環滿意點頭。當日起,御書房跟大臣議事時,多了兩個十來歲的孩子。眾人先懵,接著便是羨慕嫉妒恨,自古皇帝帶在身邊的,哪有省油的燈?漢武帝時的冠軍侯霍去病,不就是跟著武帝長大、親自教導,後來封狼居胥,十七歲就位極人臣?如今這倆孩子得賈環親授,將來還得了?

  賈環教過的人不少,賈璉、薛蟠,還有四王八公十二侯的三十餘位伯爵、賈家四侯,可那些都是偶爾指點,親自帶在身邊的,這倆是頭一份。消息沒兩天就傳遍京城。

  賈蘭在皇城門口跟秦鍾分開,坐著宮裡的馬車回賈府,如今改叫閒王府了,可大夥仍習慣叫賈府。他興沖沖往自己和娘的小院子跑,母子倆從前在賈府就沒存在感,如今更不愛露面,除非躲不過,絕不招搖。李紈心裡亮堂:賈母和王夫人啥性子?但凡能蓋過賈寶玉風頭的,都得挨壓。兒子剛有奔頭,要是被賈母王夫人盯上,准沒好事。

  「娘!娘!」

  賈蘭一頭衝進來,扯著嗓子喊。

  李紈正低頭縫衣裳,聞聲一怔,針線擱在手邊。堂堂賈府大奶奶,如今竟要親自動手做這些活計,可見她和蘭兒在府里的日子,並不鬆快。賈政雖照拂賈蘭,可真要管用,當年賈環也不至於混得那麼慘。說到底,多半還得靠李紈自己撐著。好在娘家底子不薄,當年的嫁妝還剩些,她滿心想的就是把蘭兒拉扯大,將來有個倚仗。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歷史小說小說的魅力。

  「蘭兒,咋了?」李紈抬頭,見賈蘭跑到跟前,把小書包往地上一放,眼睛亮得像點著燈,「母親,我今天進宮了!」

  李紈手一抖,針差點扎進指頭。

  「進宮?出啥事了?」她嗓音發緊。

  賈蘭趕緊安撫:「母親放心,是皇叔叫我去,往後每天進宮,在他身邊讀書。」

  李紈愣住了,腦子裡閃過賈環的臉,那個在府里沒人理的三弟弟,當年去了趟邊境,直接封了冠軍侯,驚得天下譁然。後來一路升寧國公、秦王,如今竟登基稱帝。她跟賈環交集不多,可記得他待旁人還算溫和,唯獨對著賈母和王夫人,那股子霸道勁兒忘不掉。若不是賈環當年拉一把,蘭兒哪能進盛家族學?那地方,連國公家的小公爺想進去都得托關係。

  「這……咋會這樣?」李紈心裡打鼓。跟著賈環不好嗎?當然好!能得陛下親自教,說難聽點,往後做事更合皇帝心意,前途無量,這就是天子近臣的甜頭,不知多少人眼紅。可她轉念一想:府里能容得下蘭兒起來?

  李紈父親是國子監祭酒,相當於皇家最高學府的校長,地位高卻沒實權,跟翰林院那幫大學士一樣,只管埋頭做學問。早年的國子監門生遍朝野,如今太上皇昏聵,國子監成了勛貴子弟鍍金的地兒,爛透了。祭酒自然沒權沒人脈,李紈娘家又幫不上忙,母子倆只能縮著過活。李紈心裡門清,賈政封王后她就覺出危險,賈政除了賈環、寶玉,還有個孫子賈蘭。皇帝賈環看不上賈府產業爵位,賈母和王夫人眼裡剩下的威脅,可不就只剩蘭兒?

  「母親?」賈蘭見她發愣,歪頭問。

  李紈深吸口氣:「若老祖宗和太太知道你被陛下看重,帶在身邊教,定會不痛快。」往年她不會跟蘭兒說這些,可今年蘭兒十二了,該懂了。

  賈蘭皺起眉,他當然懂。可就算沒皇叔器重,等他科舉考出好成績,賈母他們也未必會放過。就像當初皇叔只是個庶子,賈母王夫人照樣百般磋磨,差點把他養成廢物。幸虧皇叔後來開竅,去邊疆立軍功,其實是因為後世的賈環穿過來,不然真能被他們拿捏住。要是沒賈母他們故意縱著,賈環能變成那副德行?

  正說著,外頭傳來丫鬟素雲的聲音:「大奶奶,老祖宗太太那邊來人,叫您跟蘭哥兒去榮禧堂。」


  母子倆心裡一沉,果然瞞不住了。蘭兒坐的是宮中馬車回來的,早傳遍了;今日賈環還帶蘭兒和秦鍾露過面,京城裡早有動靜。李紈雖聰明,到底是弱女子,一時慌了神。賈蘭倒鎮定,他知道這天遲早來,就算沒皇叔器重,等科舉出頭,照樣得面對賈母王夫人。

  不多時,母子倆到了榮禧堂。一進門,就見賈母和王夫人板著臉坐著,賈政和寶玉夫婦不在。

  「坐吧。」賈母語氣淡淡的,沒什麼溫度。

  李紈母子早習慣了,賈母對他們從來沒熱絡過,在府里就是小透明。坐下後,賈母開口:「蘭哥兒,你今日坐宮中馬車回來的?」

  「去宮裡做什麼了?」

  賈蘭想起賈環的話:得自己強起來,才能護著母親。這時候不能慫,現在怕了,以後怎麼護母親、掙體面?他定了定神:「回老祖宗,今日皇后娘娘想弟弟小國舅秦鍾了,差人接他去宮裡。我沾光跟著進去,後來陛下考校我和秦鍾,見我們不錯,就把我們留在身邊,親自教。」

  聽著賈蘭的話,賈母以及王夫人都是臉色大變。

  其實賈蘭說的大部分都是真話,因為賈環真的有考校過兩人。

  賈環可是身懷系統,四書五經之類的,抽到的不在少數。

  所以他別看平時不喜歡咬文嚼字,但不代表不懂,畢竟系統出品是直接灌頂的,賈環什麼都會,而且不弱於任何大儒,只是覺得這些東西陶冶情操不錯,真的用來治國的話,那便是想國破家亡吧。

  「帶在身邊教導嗎?」

  賈母咬牙說道,看著面前的賈蘭,心中的不滿瞬間上升到了厭惡。

  知道賈蘭從宮中回來,她以為賈蘭攀附上了賈環,要背叛賈府。

  結果此時更是得知,賈環要親自教導賈蘭,心中的厭惡以及警惕,直接上升到了一個極高的程度。

  深諳後宅之道的賈母怎麼會看不出來,這賈府之內,唯一有機會繼承賈政爵位的人,只有兩個。

  那便是賈寶玉跟賈蘭,若是賈蘭真的由賈環教導成才,再加上賈環這個皇帝的推波助瀾,那豈不是率先成為世子的人,便是賈蘭呢?

  想到這裡,賈母以及王夫人是警惕性大冒啊!

  「混帳!你為何要去皇宮中攀附?」

  「帶秦鍾去,你自可告退離去,為何要跟著去皇宮?」

  賈母沒忍住,直接呵斥出聲,因為以前不管是李紈還是賈蘭,在自己的面前都是唯唯諾諾的。

  從來不敢反抗,也不會發表什麼多餘的意見,所以她想通過恐嚇,讓賈蘭認識到,這家裡是誰做主。

  李紈咬牙,剛想說什麼,卻被自己兒子攔住了。

  他眼中有些失落,果然以前看著三叔賈環的待遇,他就預感到,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觸碰到賈寶玉利益,自己也會遭受一樣的待遇。

  可是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的這麼快,而且真的到來之時,心中的失落以及痛苦,難以言表。

  這便是被人偏心忽視的感覺嗎?賈蘭現在理解了,賈環為何那般厭惡賈府。

  「老祖宗此話何意?蘭兒身為皇叔侄兒,為何就不能進攻面見皇叔?」

  賈蘭如此說道。

  是啊,賈環不只是皇帝,還是賈蘭的三叔,如今也是稱之為皇叔,為何他就不能去皇宮看自己的叔叔了?

  賈母冷漠的看著賈蘭,她們剛相出了辦法,準備保賈寶玉先獲得世子之位。

  可是賈蘭這時候居然冒出來了,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收起你的心思,非軍功不可襲爵,你不過是一介讀書人。」

  「從今日起你就宣病不出,安心在家中溫書,等待科舉下場。」

  「莫要妄想屬於你寶二叔的爵位,否則的話休怪老身無情。」

  賈母如此冷漠的說道,絲毫沒有親情可言。

  都說隔代親,偏偏賈蘭還是她的曾孫,卻沒想到居然還是不如賈寶玉一分一毫啊!

  賈蘭看著賈母,心中莫名生出一種衝動。

  那就是搶走這個爵位繼承資格,既然你這般偏心,甚至要將我圈禁賈府,那我非不如你們如願!

  這是賈蘭此時的想法,在宮中賈環說要送他跟秦鍾去軍中歷練。

  他的想法只是鍛鍊身體而已,可是如今他要求皇叔賈環訓練自己,去掙一個軍功,為母親掙一份體面,打臉面前這偏心之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