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對付賈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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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王世子畢恭畢敬接過聖旨,指尖微微發顫。

  景德帝虛弱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像遊絲般飄著:「這天下對皇權威脅最大的人是誰?」

  福王世子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能在這場奪嫡里殺出重圍,他自然不是真傻。他挺直腰杆,朗聲道:「秦王賈環!」

  反正滿朝皆傳賈環與陛下早已離心,他答得理直氣壯,半點不擔心。

  景德帝故作贊同地點點頭,目光落在世子身上:「這封聖旨是給賈環的。待朕百年後,你於登基大典上宣朕遺詔,削賈環親王爵位,命其交出兵權。若敢不從,天下共擊之。」

  福王父子眼底瞬間燃起狂喜,賈環是塊難啃的硬骨頭,能光復遼東的猛人,他們真未必打得贏。可先帝遺詔不同,那是聖旨,天下封疆大吏、各地藩王誰敢不聽?屆時眾人定會先合力滅了賈環:他若聽話,尚能做個閒散侯爵;若不聽,便只有死路一條。

  「兒臣遵旨!」福王世子恭敬應下,眼中興奮藏都藏不住。一旁福王雖為父,卻也得跟著稱景德帝「父皇」,這詭異的一幕,倒讓殿內氣氛更顯微妙。

  待福王父子退下,景德帝轉向戴權,聲音壓得極低:「等那蠢貨把聖旨送到遼東,你立刻將朕親書的另一道聖旨送往各藩王手中。」

  「合力對付賈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抹冷意,「朕先讓你們狗咬狗。」

  戴權、皇后與越妃聞言,頓時泣不成聲:「陛下!」他們心裡清楚,景德帝這回怕是真撐不住了。

  原來,景德帝給藩王們的「聖旨」另有乾坤,上頭寫著福王父子「犯上作亂,趁朕病重竊宮奪位」。不管真假,藩王們得了這由頭,定會欣喜若狂地舉兵討伐福王。待他們聚在京里打個兩敗俱傷,還有誰能攔得住賈環?

  「至於第二封聖旨……」景德帝緩了緩,「等賈環坐穩江山後再拿出來。那是為了逼他『名正言順』造反,這是保險,免得日後落人口實。」

  他沒說出口的是,此事絕不能讓賈環知曉,否則賈環定不肯「乖乖」反。

  可景德帝到底小覷了賈環,或者說小覷了顧千帆。

  皇城司的暗線雖多在戴權手裡,可顧千帆早已不是當年的顧千帆,作為賈環親衛,他如今能力暴漲,耳目遍布朝野。景德帝的算計,終究被他揪出了蛛絲馬跡。

  武陵侯府內,顧千帆捏著密報,指節泛白。他旗下不僅有皇城司,還暗掌賈環的不良人,情報網比景德帝想的更密。偏生景德帝太信賈環,漏算了這一環。

  「陛下竟有此等心思?」顧千帆霍然起身,眼中翻湧著複雜,有震驚,有緊張,更多的卻是激動。他們這群誓死效忠賈環的人,早想過等景德帝去世後助賈環「取而代之」,不為不忠,只為自保:賈環太強,除了景德帝,沒人容得下他。可如今景德帝竟要「禪讓」,這豈不是能光明正大接位?

  「夫君?」宋引章端著茶盞走近,見他神色有異。

  顧千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夫人為我研墨!」

  當夜,武陵侯府一道密信悄然出京,以顧千帆對皇城司與不良人的掌控,這不過是尋常事。

  遼東的黑土地上,賈環正檢閱著訓練中的軍隊,眼底滿是滿意。步兵、騎兵、水師俱全,十萬雄師足以傲視天下。大周縱有百萬兵馬,在賈環這鐵軍面前,怕也難有還手之力。

  「王爺!顧千帆傳急信!」賈璉疾步跑來,聲音發緊,顧千帆用了最高等級的傳信,必是大事。

  賈環臉色驟變,快步回府展開密信,只掃了兩眼便愣在原地:「怎麼會?」

  他千算萬算,想過景德帝會因忌憚自己而動手,卻從未料到,這位帝王竟要主動讓出江山!

  「這……不可思議!」賈璉聲音發顫,「陛下竟會如此?」

  霍不疑面露悲色,他是景德帝從小養大的,如今陛下將逝,他卻不能在病榻前盡孝。薛蟠這呆霸王倒先興奮起來:「皇帝要禪讓?那王爺豈不是能當皇帝?」

  眾人議論紛紛時,賈環緩緩抬眼,目光銳利如刀:「你們怎麼看?」

  顧廷燁盯著賈環,手指攥得死緊,顯見得心裡也不平靜。

  賈環卻沒看他,目光轉向張居正、房玄齡與杜如晦,從前多是武將們議事,如今多了幾個文臣,正好聽聽他們的主意。

  房玄齡先開了口:「陛下這般安排,根子是怕王爺直接取江山,會惹得天下群起而攻之。可他有兩處算錯了。」


  杜如晦笑著接話:「其一,陛下低估了諸位將軍對王爺的忠心。他不信四王八公十二侯出身的各地武將,會在關鍵時刻冒著殺頭風險起兵策應王爺。」

  賈環點頭,外人眼裡,那些人雖是他的下屬,卻還沒到把身家性命全託付的地步。可沒人知道,因著系統的緣故,這些人對他百分百效忠,莫說冒風險,就算讓他現在自盡,都絕無二話。

  「其二,」杜如晦繼續道,「陛下不清楚遼東的實力。因王爺您在,遼東如今已有五十萬精銳,不弱於當年的二十萬橫掃之勢,要平天下綽綽有餘。所以陛下擔心的禍事根本不存在,他只是不知情,才想出讓藩王互斗、兩敗俱傷,王爺再撿漏的法子。」

  聽著文臣們的話,賈環沉默了片刻,做皇帝?說實話,除剛穿越時那點宏大理想,他後來壓根沒往這想。可如今機會明晃晃擺在眼前,矯情就是作。

  他猛地起身,沉聲道:「岳飛,點齊兵馬!留十萬守漠北與遼東,其餘四十萬隨本王出征!」

  二十萬就能橫掃遼東的賈環,如今手握四十萬,不信天下有人能擋。點兵的同時,他傳信給京城的顧千帆。

  顧千帆接到信,立刻行動,直接聯絡禁軍、京營里四王八公十二侯的伯爵同僚(他們各掌部分兵馬),再靠賈環留下的親衛,迅速掌控京營、禁軍與巡防營。程始等人先懵後驚:賈環這是要反?

  皇宮裡,顧千帆帶皇城司一萬親兵護住各處,福王父子在京城沒兵馬(兵馬都駐在城外),壓根沒反抗之力。

  「顧千帆,你想造反?」福王父子大驚,平日沒存在感的顧千帆,怎麼突然鬧這麼大動靜?那些新晉伯爵,難道真要跟著賈環犯上?他們慌了神,懷疑景德帝的遺詔泄露,賈環提前知曉才先下手。

  顧千帆不理他們,直闖寢宮求見皇帝。景德帝聽著外面的動靜,也愣了,賈環要反?不可能,若要反,早在滅太上皇時就該連他一起除掉,何必等到現在?

  「讓他進來。」景德帝咳了一聲。

  顧千帆進來,單膝下跪:「臣參見陛下。」

  景德帝在戴權攙扶下坐起,滿臉凝重:「你都知道了?」他何等聰明,顧千帆這般動作,必是已知曉他的計劃,定是賈環授意。

  顧千帆老實答:「王爺讓微臣轉告陛下,所謂天下藩王,不過是宵小之輩。」

  景德帝沉聲道:「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後人竟敢追隨賈環,是朕沒料到。可九邊重鎮的四十萬兵馬不能動,否則關外異族無人能擋。」

  顧千帆恭敬道:「陛下覺得,藩王會比異族鐵騎更難對付?當初王爺能以二十萬橫掃遼東八十萬異族,如今還怕這幾個藩王?王爺有個計策,能將各地藩王一網打盡。」

  說罷,他將計劃細細稟明。

  數日後,皇宮喪鐘驟響,全京城百姓先愣,隨即痛哭,「陛下駕崩了!」太監的哭聲穿透宮牆,整個京城瞬間籠罩在風雨欲來的氣息里。

  顧千帆掌控皇宮的消息早傳開,緊接著便有流言:福王父子收買顧千帆,暗中謀害了景德帝。可實際上,福王父子已被暗中關押,此刻是顧千帆在掌控全局。

  「陛下,讓臣來寫吧。」

  顧千帆望著景德帝那副虛弱得不行的模樣,連忙開口。

  其實景德帝是在裝死,他就是要把各地藩王誘進京城。藩王們互相掐,死傷的都是百姓,與其放任,不如換個法子一勞永逸:把藩王全召到京城,借「勤王」的名義聚成一團,就像當年諸侯討董卓那樣。

  這事兒沒人敢幹,藩王加起來的兵馬太嚇人,憑一人之力怎麼抗衡?可那是賈環啊,他要的就是一戰定天下,連邊境的兵都不動,絕不禍亂江山。

  「朕倒忘了,你可是進士出身。」景德帝笑了笑,仿筆跡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難。

  顧千帆當下便模仿著景德帝的字跡寫聖旨。大意是:朕察覺福王父子心術不正,想換太子,卻被他們發現,還暗中收買皇城司總指揮使顧千帆犯上作亂。現宣召諸位藩王速來京城勤王,誰能為朕報仇,誰便可承繼大統。

  說白了,就是給藩王們一個「聯合起來打京城」的名正言順的由頭。

  沒過幾天,一封封聖旨送往天南海北。那些早憋著造反的藩王接到聖旨,樂得直搓手,這下名正言順了,誰滅了福王父子,誰就是新皇帝。

  京城這邊,顧千帆也做足戲碼,故意把拱衛京城的中鎮大軍調入城內,加上京城原有的十萬兵馬,湊出二十萬駐守。藩王們見京城只有這點兵,疑慮全消。


  大周數個親王、十餘個郡王,為搶皇位傾巢而出,百萬大軍浩浩蕩蕩北上,打著「清君側、誅叛逆」的旗號。正如賈環所料,目標只有一個京城,他們彼此間沒打起來,各地的百姓也免了戰火。

  一路憑著聖旨暢行無阻,大軍直逼京城。而與此同時,帶著四十萬大軍南下的賈環,已悄無聲息繞到藩王大軍背後。

  京城外的藩王大軍出奇順利,有聖旨在手,比他們預想的還管用。他們哪知道,這一切都是顧千帆暗中布的局,就為把他們引進包圍圈。

  京城內的人不明真相,已是人心惶惶。

  藩王大軍渡過渭水,在河畔安營紮寨。他們互相提防,但在打下京城前還得合作。為首的雍王笑著開口:「諸位王兄,明日就攻城!區區二十萬守軍,哪擋得住咱們百萬雄師?」

  眾藩王笑著附和,眼裡卻精光閃爍,誰都想保存實力。畢竟明著帶兵來,最後皇位歸誰,還得看誰的兵更硬。

  第二天,攻城戰打響。可他們不知道,渭水上游的河岸邊,一艘艘巨艦正緩緩駛來,這是從遼東海輾轉而來的十萬水師。賈環之所以引他們到京城,就因為渭水是天然的護城河,連通長江與大海。十萬水師架著大炮,足以封死他們的退路。

  「給本王殺!」藩王一聲令下,大軍潮水般沖向城門,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京城拿下。

  大軍剛往前壓,後頭突然炸起一陣響動,

  「那是啥?」有人驚呼。只見渭水河面上,一艘艘巨艦破霧而出,船身比大周的樓船大了整整一圈,實行海禁的大周哪來這玩意兒?賈環雖提過開海禁,可時間短得緊,水師壓根沒練起來啊!

  「是秦王!秦王賈環的兵!」

  藩王們臉「唰」地白了,賈環咋來的?咋一點消息沒有?要是光明正大從遼東南下,不可能沒動靜。可賈環有大明水師啊!騎兵分散南下,步兵全靠水師戰船運,悄咪咪藏在渭水邊,就等他們鑽包圍圈,關門打狗!

  「賈環怎麼會在這兒?」雍王瞪著後頭河面,聲音都抖,賈環的名聲太炸,他們心裡要沒敬畏,才是假的。

  就在這時,京城牆頭上突然站出個人,臉色蒼白卻眼神發亮,正是景德帝。他湊到戴權耳邊低語幾句,戴權立刻站出來,中氣十足地吼:「爾等亂臣賊子!竟敢擅自帶兵進京,罪無可赦!」

  全場瞬間死寂。

  「那、那是陛下?」

  「不對啊,陛下不是『死』了嗎?」

  「我們是奉聖旨來的,咋成犯上作亂了?」

  藩王們猛地反應過來,被耍了!裝死引他們全聚京城,想一網打盡!

  「周泰!你耍我們!」雍王指著景德帝怒吼,唾沫星子都濺出來。

  景德帝咳了兩聲,話是戴權轉述的,不然哪能傳遍全場?別看戴權文縐縐的,實則練過武,嗓門尖卻夠響。

  「成王敗寇,當年你們可曾想過有今天?」景德帝眼裡閃著暢快的笑,小時候被他們當沙包耍的日子,他可沒忘,那時候周泰的地位還不如宮女太監,連口熱飯都得搶著吃。

  藩王們臉都綠了,就因為這點陳芝麻爛穀子,就要趕盡殺絕?他們死了,皇位傳給誰?總不能從遠親里挑吧?

  「你們是啥樣的人,朕最清楚。」景德帝繼續說,「如今江山剛鼎盛,一統天下就在眼前。要是給你們當了皇帝,這好局面得毀得連渣都不剩!」

  他這話沒說錯,藩王背後全是世家大族,母妃要麼是地方豪族,要麼是朝中勛貴;只有他,是宮女所生,跟世家沒半毛錢牽連。要是藩王上位,賈環和他這些年的心血,比如高產糧種,全得泡湯:世家可不想讓百姓吃飽,不然誰還賣命給他們?

  說了兩句,景德帝身子晃了晃,被宮人扶著走了。

  等他一走,渭水中央的戰船上,賈環的身影露了出來。他翻身上馬,從跳板走下戰船,大手一揮:「殺!」

  「轟」上千艘戰艦的紅夷大炮同時炸響!

  這可是明朝的玩意兒,擱當前宋朝背景的架空世界裡,火藥頂多用於火箭、火球,哪有這等重炮?炮彈落地時,戰馬驚得四處亂竄,彈坑周圍的彈片能掃倒十幾個士兵,這威力,對當前時代的軍隊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這是什麼妖術?」藩王們魂飛魄散,看著自己的軍隊被炮火撕得七零八落,腿肚子直打顫。

  賈環下令「遞進式轟炸」,等炮火把敵軍陣型炸散,十六萬百戰精銳騎兵立刻衝上去,跟現代裝甲部隊配火炮似的,一邊炸一邊沖,藩王的百萬大軍大多是烏合之眾,哪經得住這陣仗?

  京城裡的百姓和官員早被炮聲嚇得躲進地窖,景德帝卻站在城牆上,激動得手都抖:「好強!真的好強!」有賈環這軍隊,一統天下還不是遲早的事?

  這場仗從白天打到黑夜,賈璉、薛蟠、顧廷燁、楊再興這些猛將輪番上陣,藩王們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他們的兵要麼被炮火嚇傻,要麼被騎兵衝散,根本組織不起防線。

  「死!」賈環的騎兵追上最後一個想逃的藩王,長槍捅穿他的胸口。血濺在渭水面上,混著炮火的硝煙,飄向遠方。

  百萬大軍的殘骸里,只留下滿地狼藉,而賈環站在戰船上,望著京城的方向,嘴角揚起:這天下,該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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