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準備一戰定天下，決定皇位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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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話音剛落，夏金桂眼睛一亮，忙躬身笑道：「不敢當不敢當，三叔叔是秦王之尊，能得您吉言，是我們寶玉的福氣！」
嘴上喊著「秦王之尊」，卻偏要稱「三叔叔」，這夏金桂果然是個妙人，性子彪悍得能讓九成九的男人繞著走，原著里坑的是薛蟠，如今倒霉蛋換成了賈寶玉。她心裡門兒清過猶不及的道理，沒多坐便拉著賈寶玉告辭了。
等人走淨，賈探春才沖賈環嘆：「這回寶二哥算是有救了。」
這話不假。雖說賈寶玉常讓人恨鐵不成鋼，可府里人也不是真恨他，多是看不慣賈母、王夫人對他的縱容。如今有夏金桂這麼個「管事的」媳婦，至少他能收收性子少犯錯，已是天大的幸事。
賈環點頭：「是他的福氣。寶兄弟那性子，也就金桂這般厲害的能鎮住。」
賈探春和趙姨娘聽了都默默頷首。
接下來幾日，賈寶玉沒再來秦王府，夏金桂倒三天兩頭往這兒跑。到底是跟著父親做過生意的商賈女，她的應酬本事甩那些養在深閨的千金幾條街，沒幾天就跟賈探春混熟了，還常去賈璉府上串門，跟著探春去程家、盛家走動。
賈環沒攔著。夏金桂沒做錯什麼，不過是借著走動修復賈府與他的關係，沒攀附誰也沒利用誰，單是這份聰明就叫人挑不出理。她見著賈環不卑不亢，說話得體，賈環就算想挑刺都挑不出來，反倒覺得寶玉積了大德，雖說往後得守著這麼個「母老虎」，倒也安穩。只是從此寶玉身邊再難有鶯鶯燕燕，最不痛快的是賈母和王夫人，夏金桂壓根不拿正眼瞧她們！尤其聽說婆母們從前苛待賈環，她更鐵了心疏遠二人，一門心思討好賈環。
賈政倒是樂開了花。雖說兒媳兇悍，可總算把寶玉管住了，那些貼身的丫鬟全被遣了，只剩夏金桂帶來的粗使婆子。偏她聰明得很：不攔著寶玉納妾，可納的都是自己挑的五大三粗的丫鬟，比爺們還壯實。寶玉見了哪敢動歪心思？既堵了外人說她善妒的嘴，又穩住了自己的地位，這手段高明得不足為外人道。
賈府的雞飛狗跳，賈環一時顧不上。這日他難得上朝，每月初一的大朝會，京城正五品以上官員都得露面，他平日倒能偷閒，唯這天必須到。
果不其然，他被人彈劾了，就為上回擅闖禮部那事兒。原本眾人只當小事，哪料景德帝突然拍案：「賈環！」
賈環抬眼望去，見皇帝面色沉得能滴出水，忙出列躬身：「臣在。」
景德帝盯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仍厲聲道：「擅闖禮部、壞了禮法，你可知罪？」
彈劾的文官們都愣了，他們本想著最多讓皇帝罰賈環一月俸祿，哪料聖上竟動真怒？賈環啥時候失寵的？
「臣知錯。」賈環垂眸應下，心裡直犯嘀咕：就為這點事，陛下至於發這麼大火？
景德帝似恨鐵不成鋼：「朕素日信你，你卻屢次罔顧國法，今日闖禮部，明日是不是要闖皇宮？」
文官們見狀立刻起鬨：「陛下英明！秦王藐視禮法，當嚴懲！」「臣附議，該削爵讓他閉門思過！」
他們哪管皇帝因何動怒，只當是打壓賈環的好機會。賈環卻敏銳察覺到，景德帝說這話時眼神閃爍，分明話裡有話。
只聽皇帝沉聲道：「你既領了封地，留京不合規制。即日起返回邊疆，無聖旨不得回京！」
聽景德帝這話，滿朝文武臉都白了。跟賈環結過梁子的樓太傅一夥，差點沒憋住笑出聲，興奮得直搓手，擱這兒等著放鞭炮慶祝呢。
霍不疑幾人臉色驟變，剛要開口，卻被賈環抬手攔住。賈環抬眼與景德帝對視片刻，喉間滾出沉音：「臣，遵旨。」
賈環居然應了！樓太傅等人全懵了，京官多金貴啊，離了中樞去地方，再大的權也不過是個地方官，哪還有什麼體面？
景德帝心裡門兒清：「對不住了賈環，朕這身子骨，撐不住了。」
昨夜病情急轉直下，太醫會診後直搖頭，說他已時日無多，全靠珍貴藥材吊著一口氣。原本盤算好的長遠計，只能倉促啟動：第一步先把賈環趕去遼東；第二步煽惑藩王造反，等他們打得不可開交；第三步逼賈環「被迫」造反南下，既平了內亂，又能順理成章收皇位。
景德帝轉向皇后與越妃，掏出兩道聖旨：「第一道，等藩王作亂後打開，速送遼東給賈環；第二道，等他『造反』成了再交給他。」
第一道遞給皇后，第二道給了越妃。
兩女聽著，眼淚止不住地掉，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景德帝卻笑了，撫著她們的發頂：「沒事，早晚要來的，不過是早了些。如今大周鼎盛，又有賈環這等千年難遇的奇才，平定亂世、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皇后與越妃吸了吸鼻子，鄭重應道：「陛下放心，等辦完您交代的事，我們便隨您去，絕不叫您孤單。」
景德帝眼底漫開心疼，將二人攬進懷裡。
早朝散後，「賈環觸怒聖顏，貶往遼東」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眨眼傳遍京城。
滿城譁然！前兒還風光無限的賈環，怎就一夜跌進泥里？皇帝厭棄，位高權重又如何？往後定是失了重用，慢慢被削權，最後落得家破人亡，這是所有權臣的宿命，可誰也沒料到賈環的「那一天」來得這麼急。
些個曉得賈環厲害的，此刻後背直發涼：他該不會一怒造反吧？以他如今的勢力，真要反了，大周怕是沒人攔得住。
可賈環壓根沒往造反上想，正擰著眉琢磨景德帝的用意，實在想不通啊！任他想的理由，聽著都透著股說不出的怪。
「王爺，這到底是咋回事？前兒陛下還賞您呢，今兒咋就翻臉了？」薛蟠急得直搓手。
眾人皆皺眉不語，誰也摸不透景德帝這齣戲唱的哪一出。
賈環低聲自語：「莫不是要立太子了？陛下怕我礙著儲位，才把我打發去遼東？」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由頭，他的立場，確實太敏感了。
賈環遠走遼東的事兒，算是板上釘釘了。
景德帝下旨，限他三日離京赴遼東。文官集團聞訊，差點放鞭炮慶祝，賈環這一走，京城再沒能壓得住他們的主兒了。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暢想，文官治天下的老日子，又要回來了。
秦王府里擠得滿滿當當，都是跟賈環交好的。這回被「打包」驅逐的，不止賈環自己，薛蟠、賈璉、霍不疑、顧廷燁一幫人全在名單上。賈環集團的核心成員，沒一個能留在京城。唯獨顧千帆，仗著皇城司總指揮使的身份走不了，僥倖留下。
「王爺，這可咋整啊？」程始急得直搓手，旁邊的盛紘也眉頭擰成疙瘩，賈環跟他們兩家的女兒都有婚約，這一走，女兒們的終身大事豈不懸了？
賈環沉吟片刻，開口道：「陛下怕是要立太子了。以我現在的權勢，要是留在京城，我說句話，哪個太子都坐不穩龍椅。」
程始和盛紘連連點頭。這事兒天下人都清楚：賈環的聲望和權勢，真能做到這點。
一來，是那吃不完的糧食，全因賈環推廣的新種，才讓天下人吃飽了飯。在百姓心裡，賈環比孔聖人還親，人家只知道他是「讓咱吃飽的大恩人」。二來，賈環是天策上將，麾下將領握著大周近半兵力。這麼個有威望又有兵權的主兒在京城裡，確實能攪黃皇位傳承。
「兩位岳父別慌，」賈環寬慰道，「以我現在的底子，有遼東和漠北做根基，誰當皇帝都動不了我。頂多就是回不了京城。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遼東？」
他這話不是沒道理，皇權更迭的節骨眼兒，京城最是兇險。林黛玉走不了，林如海是戶部尚書，屁股挪不動；史湘雲也走不了，史家紮根京城。程始和盛紘倒是能走，大不了辭官。可兩人最後都搖頭。
程始是皇帝從小栽培的西南軍將領，受皇恩深重，這時候甩下景德帝自己跑？他做不出來。盛紘更別提，忠君思想比文官集團還頑固，覺得皇帝立太子是好事，自己得陪著。
反正賈環說了，有遼東、漠北二十萬大軍鎮著，誰敢動他？誰不知道他當年帶著這二十萬兵，把遼東八十萬異族揍得滿地找牙？
最後定下來的，只有賈環的秦王府、賈璉的榮國府、薛蟠的威勇侯府、顧廷燁的威武侯府，打包行李去遼東。
三天太緊，第二天就把家當收拾利索，府邸一封，準備啟程。想再回京城？估摸得等太子定下來再說。
消息傳開，整個京城都炸了鍋。老百姓替賈環喊冤，高產糧種的好處這時候顯出來了，百姓心裡頭，賈環的分量比誰都重。也有機靈的百姓琢磨過來：景德帝身子怕是不行了，怕賈環這個權臣在京里插手立儲，才把他趕走。
沒人知道，景德帝是故意的，趕走賈環，實則是護著他，讓他保全實力，等天下亂起來，好讓他橫掃六合。
京城外十里涼亭，盛明蘭、林黛玉、程少商、史湘雲都來了，給賈環送行。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見。按大家算的，少說一年半載，立太子哪有那麼痛快？藩王們虎視眈眈，朝臣們各拉山頭，接下來朝堂和京城，怕是暗流能淹到人脖子。
「三哥哥~~~」林黛玉眼裡汪著淚，揪著帕子捨不得撒手。其他幾女也紅著眼圈。
賈環笑了笑，柔聲哄：「沒事沒事，我以前出征不也一年多？就當這次是去打仗。」
眾女這才稍稍安心。賈環不擔心她們安全，他留了兩千親衛在京里，光是擺在明面上的就有一千，個個是能打的猛將，配合些戰績，將來都能青史留名。這些人大多扮成普通人，混在京城各處，再配上他留下的不良人，關鍵時候能護住眾女和各家。
跟女人們依依惜別，賈環帶著大隊人馬往城外走。臨出城門，他忽然心裡一動，抬頭望向城牆。
城頭上，景德帝披著斗篷，身邊跟著太監戴權，正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戴權忍不住勸：「陛下，風大，您的龍體要緊，何必親自來送？」
戴權聲音發顫，跟在龍輦旁嘆氣：「陛下，這幾日您的身子骨越來越弱了。太醫私下說，最多撐個一年半載，這也是您急著啟動計劃的根由。」
景德帝靠在軟墊上，喉間滾出聲低嘆，語氣里浸著不甘：「終於要開始了……可朕實在不甘心啊。若能多活些時日，說不定真能親眼瞧見亂世終結的那天。」
話落，任由戴權攙著進了龍輦。戴權俯身湊近，壓低聲音：「皇城司來報，各地藩王的探子跟螞蟻似的往外涌，估摸著這幾日就要動手了。」
景德帝嗤笑一聲，眼尾掃過窗外，想起小時候，自己是宮女所生，那些皇子把他當沙包耍，餿飯都得他啃剩的，全拜那些「皇兄」所賜。後來太上皇殺了廢太子，偏信了「最沒威脅」的他，皇位才砸到頭上。那些藩王早憋著一肚子火，要不是賈環崛起震得天下不敢動，他們早跳出來了。如今他故意把賈環趕去遼東，裝出跟賈環鬧掰的模樣，藩王們指定樂瘋，要不了多久就得撕咬著爭太子位，正好狗咬狗。
「當年他們怎麼欺辱朕的，朕記一輩子。」景德帝聲音冷得像冰，「臨走前，得讓他們全給朕陪葬。」
戴權面無表情，眼底卻藏著認同，他從小跟著景德帝，受的屈辱比陛下還多，太清楚這些藩王不配碰江山。
遼東的秦王府早建得氣派。賈環不缺錢，簽到系統能刷物資，這府第修得比京城的闊氣十倍，畢竟京城寸土寸金，遼東地廣人稀，隨便劃塊地就能蓋出敞亮的院子。薛蟠、賈璉、顧廷燁的府邸全繞著秦王府建，本是留著賞手下人的，倒先便宜了這幾位。
賈環在遼東穩得很，二十萬大軍鎮著，掌控力滲進每一寸土地。這兒中原朝廷丟了五百年，換了多少茬主子，百姓只認自己是漢人，統治者？只認賈環，壓根不知道什麼大周朝廷。
「把攢的簽到機會全用了吧，接下來得在遼東紮根。」賈環自語。在京城當親王時，簽到的軍隊啥的用不上，如今到了遼東，整個遼東加漠北是五個州，按規矩，一州能養十萬兵，五個州最多五十萬。以前遼東人口少，他只養二十萬，現在人口多了，召喚的軍隊還能充人口。
「系統，簽到！」
久違的機械音響起：【恭喜主人簽到獲得，】
賈環攢了好些機會，這次統一用，收穫堆成山。他先掃軍隊：十萬大漢鐵騎、十萬岳家軍、十萬大明水師、三千陷陣營、三千白馬義從。三十萬六千兵力，直接把實力翻了倍不止！關鍵是多了水師，大明水師可是封建時代世界第一海軍；岳家軍穿步人甲，重裝步兵的巔峰；大漢鐵騎驅過匈奴，十萬騎養得起，漠北有的是戰馬；陷陣營、白馬義從是特殊兵種，戰力沒的說。
再看人才：張居正、房玄齡、杜如晦，仨內政大拿！這時代唐還沒統一，跟周朝似的占塊地盤，這些人物還沒出世呢。有這三位，別說管遼東，治天下都夠。還有個武將，岳飛，岳家軍的統帥，純帥才！賈環雖有能力，到底是現代人，不如岳飛專業，有他指揮五十萬大軍，別說滅金，打遍天南海北都穩。
這邊賈環在遼東悶聲擴實力，京城早亂成一鍋粥了。
正如賈環所料，他前腳剛踏上去遼東的路，後腳朝堂就亂成了一鍋粥。各地藩王紛紛派幕僚湧進京城，卯足了勁拉攏官員，武將集團最能打的賈環走了，文官們自然成了香餑餑。除了蕭欽言、林如海等少數幾個守中立的，大多文官都忙著站隊，個個心裡盤算著：要是能撈個「從龍之功」，下一個風光無限的說不定就是自己。
六月，雍王率先入京，頭一個跳出來要讓自家兒子當太子。可沒撐到月底，他那寶貝世子在京城橫行霸道，被滿朝文武聯名彈劾，灰溜溜被驅逐出京。雍王一脈的儲君夢碎，只能含恨滾回封地，暗地裡偷偷招兵買馬。
七月，樓太傅又跳出來捧晉王世子，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活脫脫「天選之子」。
八月往後，京城的消息就沒斷過，今天這個藩王遞帖子，明天那個世子鬧笑話，熱鬧得像過年。光是不良人和顧千帆的皇城司傳回來的情報，這幾個月因皇儲之爭送掉的小命就超千人，死的還多是官員、武將。朝堂上彈劾、誣陷、搶官位的戲碼天天上演，不少人恍惚間以為回到了太上皇晚年，那會兒京城也這德性，官員們不管正事，整天變著法兒整人。
直到這時，大伙兒才後知後覺：賈環在京城那陣子，雖說行事張狂，倒真把文官們的歪心思壓下去了。他為啥能鎮住場子？說白了，文官們在他跟前還能「眾志成城」一致對外；他一走，這群人立馬各懷鬼胎，互相瞅不順眼。
這場亂局攪和了大半年，直到年關將近才見分曉，江南福王勝出，他兒子被立為太子，開春就辦冊封大典。消息一出，天下炸了鍋。支持福王的官員樂瘋了，滿腦子都是「從龍之功」；反對的自然捶胸頓足，暗地裡咬牙切齒。
皇宮寢殿裡，景德帝躺在病榻上，福王父子跪在底下。兩人臉上掛著悲戚，可眼裡藏不住的興奮都快溢出來了，要不是還得演戲，怕是早笑出聲。皇帝一蹬腿，皇位就是他們家的了。
景德帝眼底掠過一絲嘲弄。這些日子他暗中拱火，讓藩王們互相撕咬、暗殺、誣陷，把各家怒氣值都攢滿了，就等最後一把火燒起來。
「太子上前。」他聲音虛浮，顯見是撐不住了。
福王世子趕緊湊過去。景德帝朝皇后使了個眼色，皇后立刻捧出一封聖旨，是給賈環的。
賈環話音剛落，夏金桂眼睛一亮，忙躬身笑道：「不敢當不敢當，三叔叔是秦王之尊，能得您吉言，是我們寶玉的福氣！」
嘴上喊著「秦王之尊」，卻偏要稱「三叔叔」，這夏金桂果然是個妙人，性子彪悍得能讓九成九的男人繞著走，原著里坑的是薛蟠，如今倒霉蛋換成了賈寶玉。她心裡門兒清過猶不及的道理，沒多坐便拉著賈寶玉告辭了。
等人走淨，賈探春才沖賈環嘆：「這回寶二哥算是有救了。」
這話不假。雖說賈寶玉常讓人恨鐵不成鋼，可府里人也不是真恨他，多是看不慣賈母、王夫人對他的縱容。如今有夏金桂這麼個「管事的」媳婦，至少他能收收性子少犯錯，已是天大的幸事。
賈環點頭：「是他的福氣。寶兄弟那性子，也就金桂這般厲害的能鎮住。」
賈探春和趙姨娘聽了都默默頷首。
接下來幾日，賈寶玉沒再來秦王府，夏金桂倒三天兩頭往這兒跑。到底是跟著父親做過生意的商賈女，她的應酬本事甩那些養在深閨的千金幾條街，沒幾天就跟賈探春混熟了，還常去賈璉府上串門，跟著探春去程家、盛家走動。
賈環沒攔著。夏金桂沒做錯什麼，不過是借著走動修復賈府與他的關係，沒攀附誰也沒利用誰，單是這份聰明就叫人挑不出理。她見著賈環不卑不亢，說話得體，賈環就算想挑刺都挑不出來，反倒覺得寶玉積了大德，雖說往後得守著這麼個「母老虎」，倒也安穩。只是從此寶玉身邊再難有鶯鶯燕燕，最不痛快的是賈母和王夫人，夏金桂壓根不拿正眼瞧她們！尤其聽說婆母們從前苛待賈環，她更鐵了心疏遠二人，一門心思討好賈環。
賈政倒是樂開了花。雖說兒媳兇悍，可總算把寶玉管住了，那些貼身的丫鬟全被遣了，只剩夏金桂帶來的粗使婆子。偏她聰明得很：不攔著寶玉納妾，可納的都是自己挑的五大三粗的丫鬟，比爺們還壯實。寶玉見了哪敢動歪心思？既堵了外人說她善妒的嘴，又穩住了自己的地位，這手段高明得不足為外人道。
賈府的雞飛狗跳，賈環一時顧不上。這日他難得上朝，每月初一的大朝會，京城正五品以上官員都得露面，他平日倒能偷閒，唯這天必須到。
果不其然，他被人彈劾了，就為上回擅闖禮部那事兒。原本眾人只當小事，哪料景德帝突然拍案：「賈環！」
賈環抬眼望去，見皇帝面色沉得能滴出水，忙出列躬身：「臣在。」
景德帝盯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仍厲聲道：「擅闖禮部、壞了禮法，你可知罪？」
彈劾的文官們都愣了，他們本想著最多讓皇帝罰賈環一月俸祿，哪料聖上竟動真怒？賈環啥時候失寵的？
「臣知錯。」賈環垂眸應下，心裡直犯嘀咕：就為這點事，陛下至於發這麼大火？
景德帝似恨鐵不成鋼：「朕素日信你，你卻屢次罔顧國法，今日闖禮部，明日是不是要闖皇宮？」
文官們見狀立刻起鬨：「陛下英明！秦王藐視禮法，當嚴懲！」「臣附議，該削爵讓他閉門思過！」
他們哪管皇帝因何動怒，只當是打壓賈環的好機會。賈環卻敏銳察覺到，景德帝說這話時眼神閃爍，分明話裡有話。
只聽皇帝沉聲道：「你既領了封地，留京不合規制。即日起返回邊疆，無聖旨不得回京！」
聽景德帝這話，滿朝文武臉都白了。跟賈環結過梁子的樓太傅一夥，差點沒憋住笑出聲，興奮得直搓手，擱這兒等著放鞭炮慶祝呢。
霍不疑幾人臉色驟變，剛要開口，卻被賈環抬手攔住。賈環抬眼與景德帝對視片刻，喉間滾出沉音：「臣，遵旨。」
賈環居然應了！樓太傅等人全懵了，京官多金貴啊，離了中樞去地方，再大的權也不過是個地方官，哪還有什麼體面？
景德帝心裡門兒清：「對不住了賈環，朕這身子骨，撐不住了。」
昨夜病情急轉直下，太醫會診後直搖頭，說他已時日無多，全靠珍貴藥材吊著一口氣。原本盤算好的長遠計，只能倉促啟動：第一步先把賈環趕去遼東；第二步煽惑藩王造反，等他們打得不可開交；第三步逼賈環「被迫」造反南下，既平了內亂，又能順理成章收皇位。
景德帝轉向皇后與越妃，掏出兩道聖旨：「第一道，等藩王作亂後打開，速送遼東給賈環；第二道，等他『造反』成了再交給他。」
第一道遞給皇后，第二道給了越妃。
兩女聽著，眼淚止不住地掉，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景德帝卻笑了，撫著她們的發頂：「沒事，早晚要來的，不過是早了些。如今大周鼎盛，又有賈環這等千年難遇的奇才，平定亂世、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皇后與越妃吸了吸鼻子，鄭重應道：「陛下放心，等辦完您交代的事，我們便隨您去，絕不叫您孤單。」
景德帝眼底漫開心疼，將二人攬進懷裡。
早朝散後，「賈環觸怒聖顏，貶往遼東」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眨眼傳遍京城。
滿城譁然！前兒還風光無限的賈環，怎就一夜跌進泥里？皇帝厭棄，位高權重又如何？往後定是失了重用，慢慢被削權，最後落得家破人亡，這是所有權臣的宿命，可誰也沒料到賈環的「那一天」來得這麼急。
些個曉得賈環厲害的，此刻後背直發涼：他該不會一怒造反吧？以他如今的勢力，真要反了，大周怕是沒人攔得住。
可賈環壓根沒往造反上想，正擰著眉琢磨景德帝的用意，實在想不通啊！任他想的理由，聽著都透著股說不出的怪。
「王爺，這到底是咋回事？前兒陛下還賞您呢，今兒咋就翻臉了？」薛蟠急得直搓手。
眾人皆皺眉不語，誰也摸不透景德帝這齣戲唱的哪一出。
賈環低聲自語：「莫不是要立太子了？陛下怕我礙著儲位，才把我打發去遼東？」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由頭，他的立場，確實太敏感了。
賈環遠走遼東的事兒，算是板上釘釘了。
景德帝下旨，限他三日離京赴遼東。文官集團聞訊，差點放鞭炮慶祝，賈環這一走，京城再沒能壓得住他們的主兒了。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暢想，文官治天下的老日子，又要回來了。
秦王府里擠得滿滿當當，都是跟賈環交好的。這回被「打包」驅逐的，不止賈環自己，薛蟠、賈璉、霍不疑、顧廷燁一幫人全在名單上。賈環集團的核心成員，沒一個能留在京城。唯獨顧千帆，仗著皇城司總指揮使的身份走不了，僥倖留下。
「王爺，這可咋整啊？」程始急得直搓手，旁邊的盛紘也眉頭擰成疙瘩，賈環跟他們兩家的女兒都有婚約，這一走，女兒們的終身大事豈不懸了？
賈環沉吟片刻，開口道：「陛下怕是要立太子了。以我現在的權勢，要是留在京城，我說句話，哪個太子都坐不穩龍椅。」
程始和盛紘連連點頭。這事兒天下人都清楚：賈環的聲望和權勢，真能做到這點。
一來，是那吃不完的糧食，全因賈環推廣的新種，才讓天下人吃飽了飯。在百姓心裡，賈環比孔聖人還親，人家只知道他是「讓咱吃飽的大恩人」。二來，賈環是天策上將，麾下將領握著大周近半兵力。這麼個有威望又有兵權的主兒在京城裡，確實能攪黃皇位傳承。
「兩位岳父別慌，」賈環寬慰道，「以我現在的底子，有遼東和漠北做根基，誰當皇帝都動不了我。頂多就是回不了京城。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遼東？」
他這話不是沒道理，皇權更迭的節骨眼兒，京城最是兇險。林黛玉走不了，林如海是戶部尚書，屁股挪不動；史湘雲也走不了，史家紮根京城。程始和盛紘倒是能走，大不了辭官。可兩人最後都搖頭。
程始是皇帝從小栽培的西南軍將領，受皇恩深重，這時候甩下景德帝自己跑？他做不出來。盛紘更別提，忠君思想比文官集團還頑固，覺得皇帝立太子是好事，自己得陪著。
反正賈環說了，有遼東、漠北二十萬大軍鎮著，誰敢動他？誰不知道他當年帶著這二十萬兵，把遼東八十萬異族揍得滿地找牙？
最後定下來的，只有賈環的秦王府、賈璉的榮國府、薛蟠的威勇侯府、顧廷燁的威武侯府，打包行李去遼東。
三天太緊，第二天就把家當收拾利索，府邸一封，準備啟程。想再回京城？估摸得等太子定下來再說。
消息傳開，整個京城都炸了鍋。老百姓替賈環喊冤，高產糧種的好處這時候顯出來了，百姓心裡頭，賈環的分量比誰都重。也有機靈的百姓琢磨過來：景德帝身子怕是不行了，怕賈環這個權臣在京里插手立儲，才把他趕走。
沒人知道，景德帝是故意的，趕走賈環，實則是護著他，讓他保全實力，等天下亂起來，好讓他橫掃六合。
京城外十里涼亭，盛明蘭、林黛玉、程少商、史湘雲都來了，給賈環送行。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見。按大家算的，少說一年半載，立太子哪有那麼痛快？藩王們虎視眈眈，朝臣們各拉山頭，接下來朝堂和京城，怕是暗流能淹到人脖子。
「三哥哥~~~」林黛玉眼裡汪著淚，揪著帕子捨不得撒手。其他幾女也紅著眼圈。
賈環笑了笑，柔聲哄：「沒事沒事，我以前出征不也一年多？就當這次是去打仗。」
眾女這才稍稍安心。賈環不擔心她們安全，他留了兩千親衛在京里，光是擺在明面上的就有一千，個個是能打的猛將，配合些戰績，將來都能青史留名。這些人大多扮成普通人，混在京城各處，再配上他留下的不良人，關鍵時候能護住眾女和各家。
跟女人們依依惜別，賈環帶著大隊人馬往城外走。臨出城門，他忽然心裡一動，抬頭望向城牆。
城頭上，景德帝披著斗篷，身邊跟著太監戴權，正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戴權忍不住勸：「陛下，風大，您的龍體要緊，何必親自來送？」
戴權聲音發顫，跟在龍輦旁嘆氣：「陛下，這幾日您的身子骨越來越弱了。太醫私下說，最多撐個一年半載，這也是您急著啟動計劃的根由。」
景德帝靠在軟墊上，喉間滾出聲低嘆，語氣里浸著不甘：「終於要開始了……可朕實在不甘心啊。若能多活些時日，說不定真能親眼瞧見亂世終結的那天。」
話落，任由戴權攙著進了龍輦。戴權俯身湊近，壓低聲音：「皇城司來報，各地藩王的探子跟螞蟻似的往外涌，估摸著這幾日就要動手了。」
景德帝嗤笑一聲，眼尾掃過窗外，想起小時候，自己是宮女所生，那些皇子把他當沙包耍，餿飯都得他啃剩的，全拜那些「皇兄」所賜。後來太上皇殺了廢太子，偏信了「最沒威脅」的他，皇位才砸到頭上。那些藩王早憋著一肚子火，要不是賈環崛起震得天下不敢動，他們早跳出來了。如今他故意把賈環趕去遼東，裝出跟賈環鬧掰的模樣，藩王們指定樂瘋，要不了多久就得撕咬著爭太子位，正好狗咬狗。
「當年他們怎麼欺辱朕的，朕記一輩子。」景德帝聲音冷得像冰，「臨走前，得讓他們全給朕陪葬。」
戴權面無表情，眼底卻藏著認同，他從小跟著景德帝，受的屈辱比陛下還多，太清楚這些藩王不配碰江山。
遼東的秦王府早建得氣派。賈環不缺錢，簽到系統能刷物資，這府第修得比京城的闊氣十倍，畢竟京城寸土寸金，遼東地廣人稀，隨便劃塊地就能蓋出敞亮的院子。薛蟠、賈璉、顧廷燁的府邸全繞著秦王府建，本是留著賞手下人的，倒先便宜了這幾位。
賈環在遼東穩得很，二十萬大軍鎮著，掌控力滲進每一寸土地。這兒中原朝廷丟了五百年，換了多少茬主子，百姓只認自己是漢人，統治者？只認賈環，壓根不知道什麼大周朝廷。
「把攢的簽到機會全用了吧，接下來得在遼東紮根。」賈環自語。在京城當親王時，簽到的軍隊啥的用不上，如今到了遼東，整個遼東加漠北是五個州，按規矩，一州能養十萬兵，五個州最多五十萬。以前遼東人口少，他只養二十萬，現在人口多了，召喚的軍隊還能充人口。
「系統，簽到！」
久違的機械音響起：【恭喜主人簽到獲得，】
賈環攢了好些機會，這次統一用，收穫堆成山。他先掃軍隊：十萬大漢鐵騎、十萬岳家軍、十萬大明水師、三千陷陣營、三千白馬義從。三十萬六千兵力，直接把實力翻了倍不止！關鍵是多了水師，大明水師可是封建時代世界第一海軍；岳家軍穿步人甲，重裝步兵的巔峰；大漢鐵騎驅過匈奴，十萬騎養得起，漠北有的是戰馬；陷陣營、白馬義從是特殊兵種，戰力沒的說。
再看人才：張居正、房玄齡、杜如晦，仨內政大拿！這時代唐還沒統一，跟周朝似的占塊地盤，這些人物還沒出世呢。有這三位，別說管遼東，治天下都夠。還有個武將，岳飛，岳家軍的統帥，純帥才！賈環雖有能力，到底是現代人，不如岳飛專業，有他指揮五十萬大軍，別說滅金，打遍天南海北都穩。
這邊賈環在遼東悶聲擴實力，京城早亂成一鍋粥了。
正如賈環所料，他前腳剛踏上去遼東的路，後腳朝堂就亂成了一鍋粥。各地藩王紛紛派幕僚湧進京城，卯足了勁拉攏官員，武將集團最能打的賈環走了，文官們自然成了香餑餑。除了蕭欽言、林如海等少數幾個守中立的，大多文官都忙著站隊，個個心裡盤算著：要是能撈個「從龍之功」，下一個風光無限的說不定就是自己。
六月，雍王率先入京，頭一個跳出來要讓自家兒子當太子。可沒撐到月底，他那寶貝世子在京城橫行霸道，被滿朝文武聯名彈劾，灰溜溜被驅逐出京。雍王一脈的儲君夢碎，只能含恨滾回封地，暗地裡偷偷招兵買馬。
七月，樓太傅又跳出來捧晉王世子，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活脫脫「天選之子」。
八月往後，京城的消息就沒斷過，今天這個藩王遞帖子，明天那個世子鬧笑話，熱鬧得像過年。光是不良人和顧千帆的皇城司傳回來的情報，這幾個月因皇儲之爭送掉的小命就超千人，死的還多是官員、武將。朝堂上彈劾、誣陷、搶官位的戲碼天天上演，不少人恍惚間以為回到了太上皇晚年，那會兒京城也這德性，官員們不管正事，整天變著法兒整人。
直到這時，大伙兒才後知後覺：賈環在京城那陣子，雖說行事張狂，倒真把文官們的歪心思壓下去了。他為啥能鎮住場子？說白了，文官們在他跟前還能「眾志成城」一致對外；他一走，這群人立馬各懷鬼胎，互相瞅不順眼。
這場亂局攪和了大半年，直到年關將近才見分曉，江南福王勝出，他兒子被立為太子，開春就辦冊封大典。消息一出，天下炸了鍋。支持福王的官員樂瘋了，滿腦子都是「從龍之功」；反對的自然捶胸頓足，暗地裡咬牙切齒。
皇宮寢殿裡，景德帝躺在病榻上，福王父子跪在底下。兩人臉上掛著悲戚，可眼裡藏不住的興奮都快溢出來了，要不是還得演戲，怕是早笑出聲。皇帝一蹬腿，皇位就是他們家的了。
景德帝眼底掠過一絲嘲弄。這些日子他暗中拱火，讓藩王們互相撕咬、暗殺、誣陷，把各家怒氣值都攢滿了，就等最後一把火燒起來。
「太子上前。」他聲音虛浮，顯見是撐不住了。
福王世子趕緊湊過去。景德帝朝皇后使了個眼色，皇后立刻捧出一封聖旨，是給賈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