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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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德帝望著霍不疑嘴角的笑,酸溜溜地敲了敲龍椅扶手:「朕封你一等國侯時,你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如今封探春郡主,倒笑得嘴都裂到耳根,咋,女人比侯爵印璽還勾人?」

  霍不疑指尖微顫,冷硬的眉眼罕見地軟成一汪春水。他想起兩年前賈探春墜馬時,自己飛身相救的那一刻,她眼裡的驚慌與依賴,像根刺扎進他孤寂半生的命里。自那以後,大仇得報的喜悅抵不過「要為她活」的執念,這番話他對賈環說過無數次,滿朝文武皆知:這冷麵閻羅,竟是最長情的痴人。

  「滾下去。」景德帝揮袖,目光轉向賈環時,威嚴漫上龍顏,「你的封賜,朕親自宣。」

  高台之上的帝王一步步走下台階,冕旒輕晃,聲音如洪鐘貫耳:「兩年前韃靼叩關,大軍連敗七陣,是你橫空出世,率三千輕騎橫掃遼東,將韃靼主力釘死在雁門關外;京城被圍時,你千里奔襲三日三夜,星夜破敵,親手射殺韃靼可汗,」

  景德帝的聲音頓住,與賈環同時想起那日大殿:十四歲的少年渾身是血,累得昏睡在龍椅旁,是他親手為這孩子蓋上玄色風衣。兩年光陰,少年已長成十六歲的挺拔郎君,眉宇間的稚氣被戰火淬成鋒芒。

  「朕之冠軍侯,當承秦王之志。」景德帝抬手,指向殿外山河,「昔年周室分崩,戰國紛爭五百年,始皇帝橫掃六合,終定中原一統。今大周立國五百載,亂世未休,藩王割據如豺狼,百姓仍困於饑饉苛政,」

  百官屏息。將臣子比作始皇帝?這可是連廢太子都未得的殊榮!

  「朕今日封寧國公賈環為秦王,節制遼東三州、漠北二州軍政大權!」景德帝聲震殿宇,「望你以秦王之姿,結束五百年亂世,還天下一個太平!」

  「權傾天下!」階下老臣顫巍巍出列,滿朝譁然。

  遼東三州是北方糧倉,黑土地肥沃,百萬子民安居;漠北二州控草原命脈,戰馬取之不盡。五州之地,占大周十四州疆域近半,且賈環手握「高產糧」秘術,尋常王朝十人養一兵,他憑畝產三倍的高產稻,五人便可養一精銳;漠北戰馬放養不費糧秣,二十萬常備軍自給自足,無需朝廷供給。

  更可怕的是民心:百姓傳頌賈環是「守護神」,若朝廷苛稅太重,遼東必成流民歸處。藩王們再想壓榨,百姓大不了一走了之,畢竟,有高產糧在,一畝地便能活全家,誰還願受窩囊氣?

  退朝時,霍不疑立在廊下,望著賈環遠去的背影,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探春送的香囊。他想起探春曾說「要與你去看遼東的雪」,如今賈環有了遼東,他的探春,終於能安穩看雪了。

  「遼東、漠北地處邊疆,與異族對峙百年。」他聲音沉如洪鐘,「朕予兩地五十萬兵馬編制,賈環既為寧國公,又兼領遼東三州,當擔此任。」

  百官倒吸冷氣:遼東三州如今僅百萬人口,青壯不足二十萬,哪養得出五十萬大軍?但架不住賈環是「守護神」,景德帝又偏心,近年移民遼東的政策已讓荒地變糧倉,待高產糧食普及,百萬人口翻倍易如反掌,五十萬大軍不過是「未來時」。

  賈環站在殿角,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系統面板,其實他有更快捷的法子:直接召喚系統軍隊。只是以前怕「來歷不明」,才借「遼東子弟」遮掩大雪龍騎;如今封了國公,遼東是自家封地,「悄無聲息增兵」便有了由頭。他垂眸輕笑:五十萬大軍?系統庫里隨便調三十萬,再招二十萬本地青壯,湊齊輕而易舉。

  宮外百姓擠得水泄不通,伸著脖子等封賞結果,尤其是賈環的擁躉,都想知道這「未來首富+邊疆守護神」會不會封王。

  「來了來了!」不知誰喊一嗓子,人群騷動。禁軍高舉聖旨,尖著嗓子喊:「封一等國侯霍侯霍不疑,為一等國公霍國公!加封其未婚妻金杏縣主為金杏郡主!」

  滿城譁然。

  郡主啊!尋常郡王府只有嫡長女能封,賈探春一個縣主,憑啥直升郡主?答案明擺著:霍不疑寵妻,更得賈環默許,畢竟探春是他親姐,封郡主等於給賈家再鍍層金。

  京中貴女們嫉妒得眼紅:霍子晟可是「京城第一郎君」,多少千金做夢都想嫁,卻被賈探春「截胡」,如今還成了國公夫人+郡主,這運氣……偏生誰也不敢說三道四,賈環是寧國公,手握二十萬雄兵,探春背後站著這麼個弟弟,誰敢惹?


  賈政在工部門口樂得直搓手,他是從五品小官,沒資格上朝,卻比誰都得意。工部尚書見了他都得喊「存周兄」,為啥?就因他有雙好兒女:賈環是寧國公,探春是郡主!

  「舞文弄墨我或許還行,當官是真不行。」他跟管家嘀咕,「可如今誰敢得罪我?工部尚書見了我都得拱手!」,他忘了,這份「面子」不是給他的,是給賈環和探春的。

  其實賈政人還算不錯,雖古板,卻非壞人,更非真笨。

  原著里,賈迎春、賈惜春的結局都極慘:迎春之父賈赦、惜春之父賈敬(惜春甚至是賈珍偷老爹姨娘生下的孽種),兩人無人管束,賈府沒落後,下場淒涼。唯獨賈探春,在賈府抄家前,賈政做主將她遠嫁海南周家。探春判詞早寫「得此簽者,必得貴婿」,她雖遠走,卻活了下來。後來周家平定倭寇立功,得以回京省親,估計賈蘭重建賈府時,會給不少助力。

  比起賈寶玉,賈政強太多:明知賈府未來,至少給女兒安排了活路。而寶玉呢?史湘雲在花船苦苦哀求「愛哥哥,記得要贖我啊」,他只知埋頭流淚,從未真去贖;年幼的巧姐兒被賣入窯子,也沒見他尋找,最後救巧姐兒的,是曾被他笑「大驚小怪」的劉姥姥。身為賈府男主人,本該拯救所有人的寶玉,因「情傷」出家,卻枉顧了那些流落風塵、教坊司、發配邊疆的賈府女眷與後人。

  「恭喜三姐姐,郡主唉!」林黛玉取笑賈探春。

  探春臉一紅,這郡主身份是因霍不疑(皇帝義子,視若親子)得來的,作為未婚妻,皇帝這般待遇正常,畢竟是將來的兒媳婦。

  「也不知道環哥兒會被封為什麼。」明蘭笑著,眼裡藏著擔心,她父親盛紘跟她透漏過,朝中不少人反對賈環封王。盛紘雖地位不高,卻常上朝、會來事,與大人們關係好,故而知曉內幕。

  「我也聽二叔、三叔說過,朝中文官一點都不想三哥哥封王。」史湘雲不平道。

  林黛玉也嘆息,父親林如海(戶部尚書)知道得更多,曾多次嘆賈環封王之路不順。林如海也清楚自家女兒與賈環的情事,那「臭小子」早勾走了黛玉的心。若賈環能封王,哪怕有三房女人也不影響,王爺身份與普通爵位天差地別,哪怕是側妃,地位也尊崇不亞於侯爵夫人(北靜郡王這類無實權的王爺除外)。如今賈環權勢滔天,若放出側妃消息,朝中二品尚書們定會心動,爭著送嫡女過來。

  眾人正思索,宮門內突然衝出一名禁軍,高舉最後一封聖旨,高喊:

  「封寧國公賈環為三珠親王,封號『秦』!節制遼東三州、漠北二州軍政大權!」

  剎那間,整個皇城寂靜無聲,所有人目瞪口呆望向皇宮,他們聽到了什麼?親王?

  賈府眾人所在的茶館二樓,小丫頭賈惜春歪著腦袋問姐姐:「三姐姐,親王是什麼王啊?」

  不懂的人不少,但賈探春知書達理,當下顫抖著聲音解釋:

  「我朝爵位從高到低:親王、郡王、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其中親王唯有皇帝親子可封,還分三珠、六珠、九珠,就算是三珠親王,也得是皇帝極器重的兒子才能得封。」

  所有人皆目瞪口呆,這豈不是堪比皇族的榮耀?

  朝堂的琉璃瓦映著日光,百官退朝的腳步聲里混著壓抑的抽氣,周朝開國百年,太上皇的子嗣早在廢太子案中凋零,太祖皇帝僅封親子為親王,此後兩百年,再無外姓封親王的先例。如今賈環以「復遼定邊」之功封「秦王」,三珠親王,竟成了開國後頭一份。

  「三珠親王雖為最低,卻已是親王之尊!」戶部尚書顫巍巍扶住笏板,「如今藩王們三代襲爵將降等國公,賈環此封,等於在宗室頭上懸了把刀,誰還敢懈怠軍功?」

  賈母在隔間內猛地站起,茶盞「啪」地砸在地上:「親王?他賈環憑什麼!」她鬢角的金釵晃得人眼暈,嘶吼聲壓過了殿外的議論,「寧榮二公一生戎馬,加起來才夠郡王!太祖偏寵說『可封郡王』,不過是句空話,他賈環算什麼東西!」

  王夫人攥著帕子,指甲掐進掌心。她想起賈環在榮國府時,如何當眾駁她面子,如何用「庶子」身份敲打她這個嫡母。如今賈環成了親王,見著她怕是要行「君臣禮」,哪還有半分「母子情分」?

  可她忘了,若非賈環過繼寧國府,繼承爵位,她早被休棄,哪能回榮國府享福?賈母喘勻了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備盛宴!請東府璉二爺、珍大奶奶,還有南安郡王妃,咱們賈府,得讓新封的親王看看『根基』!」

  王夫人一愣,隨即咬牙應下。她懂賈母的意思:力敵賈環不成,便用「家族榮耀」綁住他。可她不知,賈環在遼東被她暗害時,賈母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對祖孫,早離心了。


  而此刻最熱鬧的,是賈環的親家府邸。

  盛家與程家的紅燈籠掛了滿院,程始攥著郡侯誥命,指尖發顫。他身旁的蕭漣旖望著京城方向,眼圈泛紅,女兒裊裊竟自己作主嫁了親王,全京城都看著,是喜是憂?賈環是秦王,身份夠尊貴,可他身邊紅顏無數,裊裊會不會失寵?

  「王爺。」程始與萬將軍拱手行禮,身後跟著同樣封爵的勛貴子弟,「家中親眷盼著,我們先回府。」

  賈環望著程始夫婦複雜的目光,拱手回禮:「改日登門。」他轉身時,瞥見萬將軍腰間新佩的侯爵玉佩,嘴角微揚,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該享福了。

  待眾人散去,賈環看著身後的四王八公十二侯子弟,沉聲道:「都回吧。衣錦還鄉,好好陪家人,這一年,你們流的血,值了。」

  眾人聽著賈環的話,都是露出笑容。

  雖然他們中有些人是家中的嫡子,但其實大部分人都是家中的庶子。

  當初賈環答應成為四王八公十二侯領頭人的時候,自然就要有屬於各家的子弟追隨。

  可是雖然那些勛貴人家不如賈母那麼離譜,但是家中祖母以及母親溺愛的不在少數。

  因此最後大部分可以跟隨賈環出征的,除了牛繼宗家,王家,以及那史家雙侯家,其他人家送來的都是不受寵的庶子。

  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知道,賈環居然如此牛批,他們家中那沒啥本事的兒子,去了賈環的軍中,居然直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誰讓賈環有外掛呢?只要是自己看中的人,直接將一個親衛的模板給予他,分分鐘就能夠成為沙場猛將,而且還是文武雙全的名將級別。

  估計此時那各家的主母都後悔死了吧?庶子不只是平安歸來,甚至一個個的都已經封伯爵。

  要知道牛繼宗這個國公後人,還是上過戰場的,如今也只是一等伯。

  可是這一次跟隨賈環出征的這些年輕人們,全部都是三等伯!

  牛繼宗算是四王八公十二侯裡面,稍微有本事的了,他都只是一等伯,其他家的甚至很多連伯爵的爵位都沒了,就跟賈府一般。

  現在好了,這些庶子出去之後,回來直接就是伯爵,比家中的老子地位都高。

  他們雖然成為了賈環的親衛,但是除了一身本事以及對賈環的百分百忠誠之外,其他的地方完全不會有改變。

  因此現在大家心中都是忍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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