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封狼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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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里急報!遼東大捷,光復五原郡!寧國公麾下猛將顧廷燁,一騎當千攻城拔寨!」

  這一日,第一封捷報送抵京城,滿城百姓歡呼雀躍——果真是寧國公!自出世以來,他從未敗過。

  皇宮之內,景德帝撫掌大笑:「開戰即捷,不愧是真寧國公!」他怎能不興奮?賈環到邊疆不過三日,便拿下一郡之地,這等雷霆之勢,讓他心潮澎湃。

  而這僅是開端。此後每隔幾日,皇城司便會送來邊疆捷報:三日後,九曲郡告破,賈璉、薛蟠、霍不疑等將領表現亮眼,異族節節敗退;又數日,五河縣收復。至此,天下人方才驚醒——賈環或許真能光復整個遼東!

  整個周朝陷入轟動。販夫走卒奔走相告,酒樓里談經論政的書生舉杯慶賀。整整五百餘年未歸中原的遼東,若真被賈環收復,作為見證者,他們何其榮耀!

  京城薛家,薛蝌與薛寶琴已從金陵趕至。只因薛寶釵獨木難支,諸多事務女子不便出面,只得請薛蝌前來相助。薛蝌是《紅樓》中少有的「正常男子」,能幹且無不良嗜好。

  這日,薛家聽聞薛蟠的捷報,滿門振奮。

  「哎喲,祖宗保佑!那小孽障竟立下這等大功!」薛姨媽喜上眉梢,「我剛從寧國府回來,三姑娘說,這功勞至少能換男爵或子爵的爵位!」

  薛蝌兄妹與薛寶釵亦難掩激動。薛家雖被陛下正名,祖上追封列侯,卻始終是商賈出身,無勛貴權勢支撐。如今不同了——只要薛蟠順利歸來,爵位板上釘釘,薛家便算鹹魚翻身!

  「多虧寧國公大恩!」薛蝌看得透徹,「國朝征遼數次,哪次不是未入遼東便鎩羽而歸?唯有跟著寧國公,才能立此大功。」他感慨兄長雖曾敗家,卻被賈環點化成才,終得建功立業。

  如今京城勛貴,誰不盤算著等賈環班師後,將自家子弟送進演武堂?盼著能被他培養成下一個賈璉、薛蟠、賈芸。

  「是該準備禮物,今夜隨我去寧國公府。」薛姨媽心思活絡,「蟠兒既成寧國公麾下親信,咱們自然要多走動。」

  薛寶釵聽著母親與堂弟的話,唇角微揚,目光投向遼東方向——她只惦記著賈環的安危,無心爵位榮耀。

  與她一般牽掛的,還有滿京城的紅顏:

  盛如蘭整日趴在窗邊,數著日子盼賈環歸來,只顧祈禱他平安,哪管什麼「光復遼東封郡王」的傳聞;林黛玉握著手帕,身形瘦弱的她望著春日落暉,魂不守舍;程少商坐在鞦韆上,晃著腿卻心不在焉;史湘雲手持繡針,針腳卻錯亂,目光飄向遠方……

  諸多女子翹首以盼,賈環又怎會讓她們失望?

  雖急於結束戰事,但異族從最初的囂張,被賈環打得猝不及防後,終於反應過來,開始聯合抗衡。可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掙扎皆是徒勞。

  時光流轉,轉眼已是一年。

  春暖花開,距賈環率部出征已過去一年。

  因賈環拿出的高產糧種與白羽雞等物,整個國朝的經濟翻了數十倍不止。百姓吃飽了飯,才願意去做工,或響應朝廷徵召參與基礎建設。這一年來,賈環麾下後勤保障達到極致——全由皇城司操盤。顧千帆雖未直接參戰,卻在遼東打探情報、統籌後勤運轉,立下天大的功勞。若此戰功成,顧千帆至少封侯,甚至更高。如今他已赴漠北草原繼續刺探,若賈環真能拿下整個漠北,顧千帆的功績將難以估量。

  遼東武夷郡,賈環高坐上首,下方依次列著霍不疑、顧千帆、顧廷燁、賈璉、薛蟠、賈芸、賈瑞等賈府子弟與四王八公之後。

  一年的征戰,讓在座每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在場的將校,手中誰沒有幾百上千顆異族頭顱?比起初得親衛傳承時,實力已強出太多。

  今日齊聚,是因即將發動遼東最後一戰。遼東最後一座郡城安護郡,已匯聚各大異族逾三十萬兵馬,要與賈環決一死戰。

  這一年,賈環的兵馬並非沒有傷亡,卻無損整體戰力——只要缺員,景德帝立刻補充,賈環再將百戰精銳的名額傳承給新兵,便可瞬間造就真正的精銳。異族簡直見鬼:賈環的兵馬幾乎換了一茬,實力卻絲毫不減。

  「最後一戰是攻城戰,無需多餘謀劃。此城一破,漠北草原再無阻擋。」賈環聲音沉穩。

  這一年在遼東,他日日簽到,怎會缺軍隊?十萬大軍早已暗中集結在安護郡後方,只待攻破城池便包餃子。屆時漠北草原兵力空虛,零散部落那幾萬騎兵,根本不是對手。再配合這些年簽到所得的水泥等物,築起堡壘圍住整個漠北,便可班師回朝。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出征整整一年,不想家才怪。尤其顧千帆,出征沒幾天妻子宋引章便懷胎,數月前誕下麟兒;賈環的女兒巧姐兒也已出生。在賈環與趙盼兒見證下,兩家定下娃娃親。彼此是絕對心腹,這類聯姻只會多不會少——正如當初初代四王八公,靠此法結成利益集團。

  如今他們都盼著速勝班師,回去見親人孩子。

  賈環環視眾人,微笑道:「諸位,這是最後一戰。三日破安護郡,將敵軍絞殺於此;一個月內,拿下整個漠北草原。」

  眾人齊齊起身:「是,將軍!」

  待眾人離去,賈環走出營帳,遙望遠處郡城,眼中寒光一閃。

  一年了,終要大功告成——這是他征戰最久的一年。其實若一鼓作氣,早可拿下遼東三州,但他故意放緩腳步,誘使異族從草原調兵來援,只為蠶食他們在漠北的戰力。否則,漠北怎會只剩數萬騎?

  這一年間,賈環所部斬殺異族逾五十萬!眼前這三十萬,還是近日從草原調來的殘兵。至於賈環本部,當初帶來的十萬大軍早已消耗殆盡,如今這十萬,全是新換的——因系統之故,新兵入麾下即可繼承百戰精銳傳承,無需訓練。

  安護郡的夜,風裹著血腥味掠過城頭。賈環立在帥帳地圖前,指尖點在「拒北城」三個硃砂字上——那是五百年前大明的邊陲重鎮,城磚上還留著「永樂十年,遼東總兵劉江督造」的刻痕,如今卻被異族當了馬廄。

  「將軍,先鋒營已集結完畢。」霍不疑掀簾而入,甲冑上還沾著漠北的沙塵,「薛蟠那廝又在嚷嚷『要第一個衝進城門』,被我按在帳里啃了三個冷炊餅。」

  賈環唇角微揚。薛蟠這「呆霸王」,半年前還是個逛青樓的紈絝,被他用系統傳承的《尉繚子》練兵法「重塑」後,竟把「兵者詭道」背得滾瓜爛熟。上月打雲中郡,這貨衝鋒時還喊「俺乃薛蟠,誰敢與我一戰」,如今卻學會用旗語指揮側翼包抄,雖仍愛沖在前頭(上月被流矢射穿左臂,卻因親衛傳承的「金瘡藥」三天就好),倒真成了員虎將。如今他帶著一萬魏武卒打前鋒,已升了中郎將——正四品,在地方武將里算頂天的官了。

  「傳令,四門齊攻。」賈環指尖敲了敲地圖,「霍不疑攻東門,顧廷燁西門,賈璉南門,薛蟠北門——記住,留活口。」

  他要的不是屠城,是讓異族殘部逃去草原報信:大周的鐵騎,回來了。

  兩日後,安護郡四門破。異族守將裹著羊皮襖往草原跑,剛到拒北城北的「黑風口」,就被漫山遍野的旗號驚得勒馬——賈環早在此布下五萬魏武卒、五萬虎豹騎,都是系統簽到攢的家底。虎豹騎的「閃電陣」如黑雲壓境,魏武卒的重步兵舉著丈八陌刀列成方陣,刀光映著日光,晃得異族殘部肝膽俱裂。

  「降者不殺!」霍不疑的吼聲震得山谷迴響。

  賈環立在拒北城頭,指尖撫過垛口上的裂痕。這城,五百年前曾被契丹人拆過箭樓,三百年前女真人砍過旗杆,如今終於飄起了大周的「玄鳥旗」。身後的將士們紅著眼眶,齊聲高呼:「光復拒北城!光復遼東!」

  「恭喜將軍,封王已成!」副將捧來玉冊,卻被賈環擺手拒絕。他望著漠北草原的方向——那裡曾是霍去病的封狼居胥台,二十一歲便「匈奴遠遁,封狼居胥」的少年將軍,是他的偶像。「封王?」他輕笑,「景德帝待我不薄,大周安穩了,我守著這江山就夠了。」

  「傳令!」賈環翻身上馬,玄色披風獵獵作響,「全軍騎兵出擊,橫掃漠北!凡異族部落,驅至蒙元草原,近遼東牧場歸我大周!」

  馬蹄聲如雷。三千大雪龍騎(披雙甲、持破甲槍)打頭陣,三千背嵬軍(鉤鐮槍專挑馬腿)斷後,三千玄甲重騎(重鎧如山)碾陣,五萬虎豹騎(快如閃電)迂迴包抄——六萬騎兵如尖刀插進草原,所過之處,異族氈帳成灰,牛羊被魏武卒的「輜重營」趕入大周牧場。

  這一步,賈環籌謀了一年。他故意讓異族在安護郡「慘勝」,實則暗中截斷其草原援兵;用「疲敵之計」耗得他們牛羊病死大半,如今草原上的部落,連像樣的馬鞍都湊不齊。八萬魏武卒、五萬陌刀軍隨後跟進,築起「三道邊牆」(壕溝+箭樓+烽火台),從此漠北牧場納入大周版圖。

  狼居胥山的封禪台遺址前,賈環勒馬而立。風卷著枯草掠過他的戰袍,遠處是霍去病當年築的「祭天壇」殘基。他命人拾來枯木,壘成新壇,捧起一抔草原土灑向天空:「去病兄,五百年了,我替你看看這漠北的月亮。」

  身後的將士們跟著跪下,齊呼:「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橫貫草原的巨龍。賈環望著遠方——那裡是更北的蒙元草原,但他不急。大周的鐵騎,終會踏遍每一寸曾被異族占據的土地。


  此刻的賈環,年僅十六,卻已立下「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與霍去病窮寇奔襲不同,他所締造的功業更為卓絕——他是將整個漠北草原,徹底納入了周朝的版圖!

  這片廣袤的漠北,其疆域之遼闊,堪比周朝半壁江山。加之新近光復的遼東三州,賈環以一人之力,為周朝開拓了近乎一倍的土地!

  功業彪炳,封王拜爵只在朝夕。其煌煌功績,已然超越了那位少年名將霍去病。然而,這並非他的終點。他要終結這綿延數百年的亂世,真正實現天下一統。周朝周邊虎視眈眈的諸國,內部盤根錯節的藩王勢力,皆是未來必須拔除的頑疾。

  「顧千帆,」賈環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迴蕩在獵獵風中,「將捷報傳回京城,敦促陛下速遣官員,前來接管遼東與漠北。」

  「至於防務,」他目光轉向連綿的草原邊界,「我將留下五萬陌刀軍,連同玄甲重騎以外的所有騎兵,鎮守漠北邊境,以備異族反撲。」

  「末將遵命!」顧千帆抱拳領命,聲如洪鐘。

  顧廷燁凝視著賈環年輕而堅毅的側臉,不禁感慨萬千:「少年時,我亦曾對鏡中堪輿圖指點江山,立誓定要光復遼東。卻未曾想,你不僅實現了我的夙願,更將大周的旗幟,插上了狼居胥之巔!」

  霍不疑亦重重頷首。霍家未遭逢劇變前,其父一生最大的夢想,便是平定內亂,收復遼東。如今,這一切竟由他們這群後輩攜手完成。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正是賈環。

  若非賈環,光復遼東不過是鏡花水月。單是那足以拖垮任何國家的百萬大軍糧草,便是一道無解的死局。尋常軍隊,莫說以一當十,能以一當三便已是強軍。若要光復遼東,面對異族這般亡命抵抗,非集結百萬雄師不可!

  難怪五百年間,無數梟雄豪傑鎩羽而歸,即便是驅逐韃虜、開創周朝的太祖皇帝,亦未能竟全功。尋常國度,焉能支撐得起這等消耗?一場大戰,短則月余,長則經年。光復遼東這等大業,沒有一年半載絕無可能。自古未有國家的後勤,能承受如此重負。故而,前人多採取蠶食之法,寄望於三代明君接力之功,方有一線可能。

  正如漢武帝之偉業,亦是建立在文景二帝數十年的財富積累之上。太祖皇帝英明神武,奈何太上皇半生清明,半生昏聵。若非晚年墮落,若非廢太子被猜忌而亡,周朝或有三代雄主,即便無賈環,光復遼東亦非妄想。

  然,世事無常,說之無益。如今,遼東已復,漠北亦在掌握!

  「請將軍,封狼居胥!」

  顧廷燁率先躬身,聲震四野。

  「請將軍,封狼居胥!」

  霍不疑、賈璉、薛蟠……麾下所有年輕將領,齊齊跪倒,聲浪如潮,直衝雲霄。

  賈環的軍團,是一支前所未見的奇軍。將領皆為弱冠之年,卻無一不令行禁止,戰無不勝。只因其軍皆為百戰精銳,對賈環抱有百分百的忠誠。全軍將領的平均年齡,竟不足二十四歲。

  其中最年幼者,便是年僅十六的賈環自己。而年長者,如牛繼宗的嫡長子,也不過二十六歲。如此年紀,置於賈環麾下,已可擔綱中郎將之職。若回京城,衛將軍之位唾手可得;若外放地方,便是執掌一州兵馬的鎮守上將。

  周朝軍制,縣下有郡,郡上有州。一州兵馬約三萬,若為九邊重鎮,則可擁兵五萬至十萬。由此便可想見,此戰之後,賈環麾下將星璀璨,崛起之速,如雨後春筍。京城禁軍、京營、巡防營皆已安置不下,唯有下放地方。

  其中佼佼者,將被委以九邊重鎮之任,鎮守國門。更有甚者,將被派駐繁華州府,坐鎮一方。這股新興的軍事力量,將成為拱衛中央、制衡藩王的最強利器。

  賈環舉目遠眺,屹立於狼居胥山巔。山巔之上,一尊巨大的金色狼王雕像,在夕陽下熠熠生輝,那是草原部族世代膜拜的狼神圖騰。

  他一步一步,踏上山頂。

  要說心中沒有半分激動,那是自欺欺人。

  畢竟,這是——封狼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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