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讓他去也好
子墨是陳末在知乎的網名。
「我看到你在知乎的提問，在入學考試的時候，你還是年紀倒數，甚至數學都不及格，請問你是怎麼做到在兩個月內就考到全省第一的呢？」
劉曉晨可以肯定，知乎那個問題就是陳末提的。
陳末也沒想到自己的網名這麼快就被挖了出來，但他本就需要曝光量，需要更多的網友給他提建議，所以他並不抗拒。
甚至，這對他來說也是個擴大知名度的機會。
「這就要感謝網友們的建議了，沒有他們，我現在應該還是那個坐在教室最偏遠角落的差生。」
陳末有些唏噓，他也沒想到，自己當時在知乎上隨手提的一個問題，竟然成為了他人生的轉折點。
「所以你真的去執行網友們的建議了？」
劉曉晨繼續追問，「你真的去抄了十遍初中數學？」
「抄了。」
「你把座位搬到了前排？」
「嗯。」
「老師沒有讓你搬回去，或者責罵你嗎？」
「沒有，我跟老師說明原因後，他們都讓我繼續在那聽課，我下課經常去找他們問問題，他們都會耐心的回答。」
會議室另一邊，一直在旁邊把關的校長張虎和副校長趙振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個記者很不錯，提的問題都很有水平！」
趙振中臉都快笑爛了，可以預見，這個採訪播出去，對他們一中會有多好的正面效果。
你們看，我們一中哪怕是對待差生也都是很寬容的，並且會積極引導，讓差生有能夠追趕的機會。
以後只要陳末還在，就是一中招生的活招牌！
「18班的老師們都是愛崗敬業的好老師，今年年終獎都拿最高等級的。」
張虎同樣滿臉笑意，「還有王小花，這個班主任當得確實不錯，領導有方，上一屆她帶的班也是成績最好的，學習教導主任的位置不是要空出來了嘛，你讓她也提交一份競聘申請。」
趙振中點頭。
但他開心之餘，心頭不免還是有些隱憂。
「老張，我不知道你怎麼考慮的，但就這樣讓他接受採訪，真的沒問題嗎？」
趙振中最終還是沒忍住對張虎說道，「四七九那邊要是反應過來，我們可沒什麼資本跟他們爭。」
「拿到省一了不好好宣傳，反而更加有鬼。」
張虎搖頭，「只要不暴露燕北大學教授來訪的目的，就問題不大，一個省一而已，他們四七九還不至於放在眼裡。」
「瞞得過去嗎？」
趙振中苦笑。
燕北大學教授過來並非秘密，就算他們不大張旗鼓的宣傳，只要有心，其他人也能知道，並且還會打聽到是蓉城數學會會長陪同過來的，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是為什麼。
「所以不讓他接受採訪，一樣瞞不過去，還不如趁此機會給一中打一波GG，至於去留，硬留著他也沒有意義，看他自己怎麼選擇吧。」
張虎反倒坦然，轉頭看向趙振中，「對他來說，去四七九可能也是件好事，以他的天賦，未來大概率是要走學術這條路的，在學術圈，有四七九這樣的學校為他做靠山，他也能走得更順利些。」
趙振中明白張虎的意思。
他雖然不混學術圈，但也知道，學術圈同樣是講究出身，講究按資排輩的。
如果陳末去了四七九，以後進入學術圈，就會發現，這位前輩也是自己校友，那位前輩也是自己校友，這樣天生就會親近許多，對陳末大有好處。
但要是陳末一直留在一中，一中可給不了他任何幫助。
「也是。」
沉默良久，趙振中輕嘆一聲，不再多說。
另一邊，陳末跟劉曉晨卻是聊得還不錯。
「我還看到有網友給你提建議，讓你每天問班花一道題，你也照做了嗎？」
陳末點頭。
「所以，班花呢？」
劉曉晨笑著看向陳末。
陳末神色卻變得嚴肅起來，「她是很好的人，她學習也很認真，希望她能夠專心學習，不被外界打擾。」
劉曉晨神色一凜，明白自己有些過界了，果然當記者當久了，也開始沾染上壞習慣了。
於是趕緊結束這個話題，開始下一個問題，「我聽說你在省賽二試時提前交卷了，請問當時你去做什麼了？」
「回酒店房間學習了。」
「為什麼不多檢查幾遍呢？你不擔心大意出錯導致拿不到省一或者CMO名額嗎？」
「數學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之所以會大意還是因為不會，就算檢查，也檢查不出來，還不如把這些時間拿來學習，學會了就不會錯了。」
「哈哈哈，你這麼一說倒也有些道理。」
劉曉晨一怔，旋即笑道，「我從蓉城數學會官網下載到了你這次省賽的試卷，我發現你的解答跟其他同學和標準答案都不一樣，我想這也是你拿特別獎的原因，你能給我講講這道題嗎?」
「沒問題。」
陳末說著起身，來到會議室的白板旁，「其實我的做法與普通證法並沒有太多的差別，只是我沒有使用容斥原理，而是觀察到了一個特殊的數論結構，用它來簡化了大量計算……」
陳末一邊講解，一邊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劉曉晨在一旁聽得一臉茫然，他覺得自己以後出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理工科畢業的了。
「最後一個問題，我注意到蓉城一中官博上發布了燕北大學教授過來的新聞，請問這跟你有關係嗎？」
當陳末講完回到座位後，劉曉晨識趣的沒有多問關於這道題的內容。
陳末沉默了，有些猶豫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站在對面的張虎卻點了點頭，既然反正都留不住，還不如公之於眾，給陳末爭取更多的好處。
「他們是過來跟我討論一個數學問題的。」
陳末如實回答。
「所以他們不是來找你簽約的？」
「不是！」
陳末給出肯定的回答。
「沒關係，我相信你以後一定能做到的。」
劉曉晨有些失望，或者說有些為陳末感到可惜，他以為陳末說的討論數學問題，只是燕北大學教授考驗的另一種說法。
陳末既然最後沒有簽約，那麼想必是沒有通過考驗，所以他鼓勵了陳末一句。
這場採訪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當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後，攝像大哥關了攝影機，劉曉晨再次向陳末伸手，「感謝你接受採訪，我有種直覺，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
「謝謝！」
陳末笑著伸出手，他知道劉曉晨這句話的意思，算是一種祝福。
「我看到你在知乎的提問，在入學考試的時候，你還是年紀倒數，甚至數學都不及格，請問你是怎麼做到在兩個月內就考到全省第一的呢？」
劉曉晨可以肯定，知乎那個問題就是陳末提的。
陳末也沒想到自己的網名這麼快就被挖了出來，但他本就需要曝光量，需要更多的網友給他提建議，所以他並不抗拒。
甚至，這對他來說也是個擴大知名度的機會。
「這就要感謝網友們的建議了，沒有他們，我現在應該還是那個坐在教室最偏遠角落的差生。」
陳末有些唏噓，他也沒想到，自己當時在知乎上隨手提的一個問題，竟然成為了他人生的轉折點。
「所以你真的去執行網友們的建議了？」
劉曉晨繼續追問，「你真的去抄了十遍初中數學？」
「抄了。」
「你把座位搬到了前排？」
「嗯。」
「老師沒有讓你搬回去，或者責罵你嗎？」
「沒有，我跟老師說明原因後，他們都讓我繼續在那聽課，我下課經常去找他們問問題，他們都會耐心的回答。」
會議室另一邊，一直在旁邊把關的校長張虎和副校長趙振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個記者很不錯，提的問題都很有水平！」
趙振中臉都快笑爛了，可以預見，這個採訪播出去，對他們一中會有多好的正面效果。
你們看，我們一中哪怕是對待差生也都是很寬容的，並且會積極引導，讓差生有能夠追趕的機會。
以後只要陳末還在，就是一中招生的活招牌！
「18班的老師們都是愛崗敬業的好老師，今年年終獎都拿最高等級的。」
張虎同樣滿臉笑意，「還有王小花，這個班主任當得確實不錯，領導有方，上一屆她帶的班也是成績最好的，學習教導主任的位置不是要空出來了嘛，你讓她也提交一份競聘申請。」
趙振中點頭。
但他開心之餘，心頭不免還是有些隱憂。
「老張，我不知道你怎麼考慮的，但就這樣讓他接受採訪，真的沒問題嗎？」
趙振中最終還是沒忍住對張虎說道，「四七九那邊要是反應過來，我們可沒什麼資本跟他們爭。」
「拿到省一了不好好宣傳，反而更加有鬼。」
張虎搖頭，「只要不暴露燕北大學教授來訪的目的，就問題不大，一個省一而已，他們四七九還不至於放在眼裡。」
「瞞得過去嗎？」
趙振中苦笑。
燕北大學教授過來並非秘密，就算他們不大張旗鼓的宣傳，只要有心，其他人也能知道，並且還會打聽到是蓉城數學會會長陪同過來的，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是為什麼。
「所以不讓他接受採訪，一樣瞞不過去，還不如趁此機會給一中打一波GG，至於去留，硬留著他也沒有意義，看他自己怎麼選擇吧。」
張虎反倒坦然，轉頭看向趙振中，「對他來說，去四七九可能也是件好事，以他的天賦，未來大概率是要走學術這條路的，在學術圈，有四七九這樣的學校為他做靠山，他也能走得更順利些。」
趙振中明白張虎的意思。
他雖然不混學術圈，但也知道，學術圈同樣是講究出身，講究按資排輩的。
如果陳末去了四七九，以後進入學術圈，就會發現，這位前輩也是自己校友，那位前輩也是自己校友，這樣天生就會親近許多，對陳末大有好處。
但要是陳末一直留在一中，一中可給不了他任何幫助。
「也是。」
沉默良久，趙振中輕嘆一聲，不再多說。
另一邊，陳末跟劉曉晨卻是聊得還不錯。
「我還看到有網友給你提建議，讓你每天問班花一道題，你也照做了嗎？」
陳末點頭。
「所以，班花呢？」
劉曉晨笑著看向陳末。
陳末神色卻變得嚴肅起來，「她是很好的人，她學習也很認真，希望她能夠專心學習，不被外界打擾。」
劉曉晨神色一凜，明白自己有些過界了，果然當記者當久了，也開始沾染上壞習慣了。
於是趕緊結束這個話題，開始下一個問題，「我聽說你在省賽二試時提前交卷了，請問當時你去做什麼了？」
「回酒店房間學習了。」
「為什麼不多檢查幾遍呢？你不擔心大意出錯導致拿不到省一或者CMO名額嗎？」
「數學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之所以會大意還是因為不會，就算檢查，也檢查不出來，還不如把這些時間拿來學習，學會了就不會錯了。」
「哈哈哈，你這麼一說倒也有些道理。」
劉曉晨一怔，旋即笑道，「我從蓉城數學會官網下載到了你這次省賽的試卷，我發現你的解答跟其他同學和標準答案都不一樣，我想這也是你拿特別獎的原因，你能給我講講這道題嗎?」
「沒問題。」
陳末說著起身，來到會議室的白板旁，「其實我的做法與普通證法並沒有太多的差別，只是我沒有使用容斥原理，而是觀察到了一個特殊的數論結構，用它來簡化了大量計算……」
陳末一邊講解，一邊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劉曉晨在一旁聽得一臉茫然，他覺得自己以後出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理工科畢業的了。
「最後一個問題，我注意到蓉城一中官博上發布了燕北大學教授過來的新聞，請問這跟你有關係嗎？」
當陳末講完回到座位後，劉曉晨識趣的沒有多問關於這道題的內容。
陳末沉默了，有些猶豫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站在對面的張虎卻點了點頭，既然反正都留不住，還不如公之於眾，給陳末爭取更多的好處。
「他們是過來跟我討論一個數學問題的。」
陳末如實回答。
「所以他們不是來找你簽約的？」
「不是！」
陳末給出肯定的回答。
「沒關係，我相信你以後一定能做到的。」
劉曉晨有些失望，或者說有些為陳末感到可惜，他以為陳末說的討論數學問題，只是燕北大學教授考驗的另一種說法。
陳末既然最後沒有簽約，那麼想必是沒有通過考驗，所以他鼓勵了陳末一句。
這場採訪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當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後，攝像大哥關了攝影機，劉曉晨再次向陳末伸手，「感謝你接受採訪，我有種直覺，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
「謝謝！」
陳末笑著伸出手，他知道劉曉晨這句話的意思，算是一種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