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壞了，掉馬甲了
川省電視台，
主編走進工區，對其中一個記者說道，「曉晨，明天你去蓉城一中採訪個學生，他這次數學競賽拿了省一特別獎。」
「好的領導。」
作為牛馬，當然不會有拒絕的權力，劉曉晨乾脆利落的答應，同時問道，「採訪主題有要求嗎？」
「你自行發揮吧。」
主編顯然也並沒有太重視這次採訪，不過他還是提醒了一句，「畢竟是自己省的學校，儘量往正面引導。」
「明白，領導。」
劉曉晨答應，然後開始在網上搜集資料。
「哈哈哈，曉晨，你這是得罪閻王大人了吧？」
主編剛走，旁邊就有同時小聲蛐蛐到，主編姓嚴，因為平時比較嚴苛，所以同事們給他取了個閻王的稱號。
顯然，同事們都不看好這次採訪，明天就要採訪，根本沒什麼準備的時間，這樣的採訪通常很難有什麼好的效果。
並且還只是個省賽一等獎，現在大家已經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CMO金牌可能還差不多。
可以預見，這次採訪不僅出不了彩，還可能搞砸，最多也就是個平淡如水的採訪，算是份苦差事。
劉曉晨也不抱怨，趁著還有些時間，趕緊搜集資料，決定明天的採訪主題，然後設置採訪問題。
他並不是新聞學專業畢業的，反而是學理工科的，採訪技巧都是通過學習老一輩記者的古早採訪學來的，反倒是沒有粘上如今新聞學的壞風氣，採訪風格講究一板一眼紮實。
所以平時在台里採訪的效果並不好，畢竟新聞要追求的是真實，這當然比不過如今新聞學高材生們的巧舌如簧。
比如什麼用鼻子聞冷卻液的氣味，一聞就發現濃度差了千分之一，
比如老奶奶靠擺攤十年償還2077萬債務，實際上是欠債後靠變賣廠房等已經先還了1800萬，十年償還了剩餘部分。
這種新聞學魅力時刻，劉曉晨這個學理工科，師從老前輩新聞工作者的外行就做不出來。
看到劉曉晨竟然真的在那認真查資料，並且越來越認真專注，同事們感到有些好笑，搖搖頭也不再關注。
劉曉晨卻越查越來精神。
因為他找到了一條知乎問題【一個家境差、腦子笨……】
看到這個問題最新更新的成績單，還有自己在蓉城數學會官網下載的成績單，劉曉晨立馬就來了精神。
滿分+全省第一+高一新生+兩個月逆襲……
這個普通的採訪似乎也並沒有那麼無趣嘛。
再加上剛才從蓉城一中官網查到的消息，昨天燕北大學的兩位教授去了一中，雖然沒有說明是為了什麼，但兩個事情一結合，他很快就有所猜測。
還有從蓉城數學會官網之前發布的公告，成績原本是15號才出的，怎麼13號就公布了呢？
一條條線索聯繫起來，劉曉晨雙眼放光，忽然有些期待明天的採訪了。
做完這些，早已到了下班的時間，同事們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劉曉晨已經整理了一些主題和問題，還有備用的主題和問題，但他沒有第一時間下班，而是再次來到蓉城數學會官網，下載到這次考試的試卷。
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是想不通，一個省一憑什麼能驚動燕北大學的教授，他想從陳末的答卷上尋找答案。
「嗯？」
看到試卷上那一堆熟悉而陌生的符號，劉曉晨也愣住了。
他之所以下載試卷，是仗著自己也是理工科985高校畢業的，當年數學也還算不錯，看幾道高中數學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沒想到拿到答卷後，他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現在高中生都已經學這麼高深的知識了嗎？
想了想，他又下載了標準答案和其他幾位滿分考試的答卷。
劉曉晨精神一振，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陳末的解答方法跟其他人不一樣。
所以，這就是陳末能拿特等獎的原因！
這就是他能驚動燕北大學教授的原因！
但他現在只是知其然，要知其所以然的話，還得看明白陳末這種解法妙在哪。
想了想，他把這張試捲髮給了在浙江大學數學系讀博的一位高中同學。
……
蓉城一中，
「這是待會兒採訪時候的問題，你先看看。」
省教育頻道的記者遞給陳末一張寫了十幾個問題的A4紙，笑著對陳末說道，「待會兒採訪的時候自然點，別緊張。」
這只是錄播，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後期剪輯，甚至是重錄，所以他們也就沒有提前對答案，他們也想看看這個學霸的真實反應。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並不覺得這個採訪有什麼重要的，說不定最後都不一定會播，自然也就比較隨意了。
校長張虎也在，「我知道你時間緊，所以一些小媒體的採訪我都給你拒了，只有這幾家，辛苦你接受一下採訪，我們蓉城一中很久沒有上新聞了。」
張虎完全沒有擺校長的架子，微笑著說道。
校長都這樣說了，陳末自然也沒意見，畢竟剛才才收了校長五千塊，拿人的手軟。
很快，陳末就跟著記者們去到了旁邊的會議室，省教育頻道率先開始採訪。
閃光燈亮起，攝像機紅燈閃爍。
一位面容姣好記者端正地坐在對面，手裡拿著採訪本，語氣親切又帶著點節目的正式感：「陳末同學，首先恭喜你這次在數學競賽中拿了滿分，還拿到了特別獎。
能跟我們分享一下，你當時在考場上看到題目時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就跟平時做題一樣。」
陳末平平常常的回答了一句，他的腦子裡還在思考剛才那道偏微分方程的求解。
「能跟我們分享一下你平時是怎麼學習的嗎？」
「嗯，就上課認真聽講……」
顯然，對方問的這些問題都是不知道從哪個之前的採訪中抄的，老生常談的問題。
既然對方不用心提問，陳末也敷衍的回答。
十幾分鐘後，省教育頻道的採訪就已經結束。
「謝謝你陳末同學。」
記者露出職業化的微笑，伸手跟陳末握了握，然後帶著攝影大哥瀟灑離去。
接下來蓉城觀察……
一連接受了近一個小時的採訪，陳末都有些困了。
一直到最後，川省電視台的記者才走進會議室。
劉曉晨有些失望，原本他故意最後一個採訪，就是想要等自己那位同學的回覆，可惜他並沒有等到。
不過他對自己的準備很有信心，簡單的招呼之後，攝影大哥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劉曉晨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陳末，「子墨同學，你好！」
主編走進工區，對其中一個記者說道，「曉晨，明天你去蓉城一中採訪個學生，他這次數學競賽拿了省一特別獎。」
「好的領導。」
作為牛馬，當然不會有拒絕的權力，劉曉晨乾脆利落的答應，同時問道，「採訪主題有要求嗎？」
「你自行發揮吧。」
主編顯然也並沒有太重視這次採訪，不過他還是提醒了一句，「畢竟是自己省的學校，儘量往正面引導。」
「明白，領導。」
劉曉晨答應，然後開始在網上搜集資料。
「哈哈哈，曉晨，你這是得罪閻王大人了吧？」
主編剛走，旁邊就有同時小聲蛐蛐到，主編姓嚴，因為平時比較嚴苛，所以同事們給他取了個閻王的稱號。
顯然，同事們都不看好這次採訪，明天就要採訪，根本沒什麼準備的時間，這樣的採訪通常很難有什麼好的效果。
並且還只是個省賽一等獎，現在大家已經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CMO金牌可能還差不多。
可以預見，這次採訪不僅出不了彩，還可能搞砸，最多也就是個平淡如水的採訪，算是份苦差事。
劉曉晨也不抱怨，趁著還有些時間，趕緊搜集資料，決定明天的採訪主題，然後設置採訪問題。
他並不是新聞學專業畢業的，反而是學理工科的，採訪技巧都是通過學習老一輩記者的古早採訪學來的，反倒是沒有粘上如今新聞學的壞風氣，採訪風格講究一板一眼紮實。
所以平時在台里採訪的效果並不好，畢竟新聞要追求的是真實，這當然比不過如今新聞學高材生們的巧舌如簧。
比如什麼用鼻子聞冷卻液的氣味，一聞就發現濃度差了千分之一，
比如老奶奶靠擺攤十年償還2077萬債務，實際上是欠債後靠變賣廠房等已經先還了1800萬，十年償還了剩餘部分。
這種新聞學魅力時刻，劉曉晨這個學理工科，師從老前輩新聞工作者的外行就做不出來。
看到劉曉晨竟然真的在那認真查資料，並且越來越認真專注，同事們感到有些好笑，搖搖頭也不再關注。
劉曉晨卻越查越來精神。
因為他找到了一條知乎問題【一個家境差、腦子笨……】
看到這個問題最新更新的成績單，還有自己在蓉城數學會官網下載的成績單，劉曉晨立馬就來了精神。
滿分+全省第一+高一新生+兩個月逆襲……
這個普通的採訪似乎也並沒有那麼無趣嘛。
再加上剛才從蓉城一中官網查到的消息，昨天燕北大學的兩位教授去了一中，雖然沒有說明是為了什麼，但兩個事情一結合，他很快就有所猜測。
還有從蓉城數學會官網之前發布的公告，成績原本是15號才出的，怎麼13號就公布了呢？
一條條線索聯繫起來，劉曉晨雙眼放光，忽然有些期待明天的採訪了。
做完這些，早已到了下班的時間，同事們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劉曉晨已經整理了一些主題和問題，還有備用的主題和問題，但他沒有第一時間下班，而是再次來到蓉城數學會官網，下載到這次考試的試卷。
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是想不通，一個省一憑什麼能驚動燕北大學的教授，他想從陳末的答卷上尋找答案。
「嗯？」
看到試卷上那一堆熟悉而陌生的符號，劉曉晨也愣住了。
他之所以下載試卷，是仗著自己也是理工科985高校畢業的，當年數學也還算不錯，看幾道高中數學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沒想到拿到答卷後，他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現在高中生都已經學這麼高深的知識了嗎？
想了想，他又下載了標準答案和其他幾位滿分考試的答卷。
劉曉晨精神一振，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陳末的解答方法跟其他人不一樣。
所以，這就是陳末能拿特等獎的原因！
這就是他能驚動燕北大學教授的原因！
但他現在只是知其然，要知其所以然的話，還得看明白陳末這種解法妙在哪。
想了想，他把這張試捲髮給了在浙江大學數學系讀博的一位高中同學。
……
蓉城一中，
「這是待會兒採訪時候的問題，你先看看。」
省教育頻道的記者遞給陳末一張寫了十幾個問題的A4紙，笑著對陳末說道，「待會兒採訪的時候自然點，別緊張。」
這只是錄播，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後期剪輯，甚至是重錄，所以他們也就沒有提前對答案，他們也想看看這個學霸的真實反應。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並不覺得這個採訪有什麼重要的，說不定最後都不一定會播，自然也就比較隨意了。
校長張虎也在，「我知道你時間緊，所以一些小媒體的採訪我都給你拒了，只有這幾家，辛苦你接受一下採訪，我們蓉城一中很久沒有上新聞了。」
張虎完全沒有擺校長的架子，微笑著說道。
校長都這樣說了，陳末自然也沒意見，畢竟剛才才收了校長五千塊，拿人的手軟。
很快，陳末就跟著記者們去到了旁邊的會議室，省教育頻道率先開始採訪。
閃光燈亮起，攝像機紅燈閃爍。
一位面容姣好記者端正地坐在對面，手裡拿著採訪本，語氣親切又帶著點節目的正式感：「陳末同學，首先恭喜你這次在數學競賽中拿了滿分，還拿到了特別獎。
能跟我們分享一下，你當時在考場上看到題目時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就跟平時做題一樣。」
陳末平平常常的回答了一句，他的腦子裡還在思考剛才那道偏微分方程的求解。
「能跟我們分享一下你平時是怎麼學習的嗎？」
「嗯，就上課認真聽講……」
顯然，對方問的這些問題都是不知道從哪個之前的採訪中抄的，老生常談的問題。
既然對方不用心提問，陳末也敷衍的回答。
十幾分鐘後，省教育頻道的採訪就已經結束。
「謝謝你陳末同學。」
記者露出職業化的微笑，伸手跟陳末握了握，然後帶著攝影大哥瀟灑離去。
接下來蓉城觀察……
一連接受了近一個小時的採訪，陳末都有些困了。
一直到最後，川省電視台的記者才走進會議室。
劉曉晨有些失望，原本他故意最後一個採訪，就是想要等自己那位同學的回覆，可惜他並沒有等到。
不過他對自己的準備很有信心，簡單的招呼之後，攝影大哥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劉曉晨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陳末，「子墨同學，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