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武道世家
第四天早上，我正在分析室里補覺。
通訊器突然響了。
是蘇明月。
「小凡！快來醫院！「
「怎麼了？「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鐵柱醒了！「
我幾乎是衝出總局，一路狂奔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看到趙鐵柱正靠在床頭。
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眼睛睜著，有了神采。
「你來了。「他看到我，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你感覺怎麼樣？「我走過去，上下打量他。
「還行。「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就是有點虛。「
「醫生說，再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我長出一口氣。
然後，我想起了CP的事。
「等等。「我看向蘇明月，「治療需要的CP......「
「湊夠了。「蘇明月笑著說。
「什麼？「
「剛才陳叔申請的特批通過了。「她說，「局裡破例批准了一筆CP用於鐵柱的治療。「
「所以......不用你操心了。「
我愣住了。
「局裡批了？「
「對。「門口傳來陳玄的聲音。
他走進病房，看著我。
「我昨晚向上面打了報告，說明了鐵柱的情況。「
「考慮到他是為執行任務受的傷，局裡特批了3000CP用於治療。「
「謝謝你......「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用謝。「陳玄搖頭，「鐵柱是我的徒弟。「
「我不可能看著他有事不管。「
趙鐵柱在旁邊笑了笑。
「師父，還是你最疼我。「
「少貧嘴。「陳玄瞪了他一眼，「讓你小心點你不聽，這下差點把命搭進去。「
「下次還敢不敢了？「
「敢。「趙鐵柱認真地說。
「為什麼？「
「因為小凡還在。「他看著我，「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歸墟。「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我看著趙鐵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如果不是他擋在蘇明月面前......
也許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謝謝你。「我認真地說。
「謝什麼？「趙鐵柱擺擺手，「隊友之間，不用說這個。「
「而且......「他的表情變得嚴肅，「我有些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
「關於我的家族。「他說，「關於......守界人。「
等醫生檢查完離開後，趙鐵柱開始講述。
「你知道趙家吧？「他問。
「知道一點。「我點頭，「江城有名的武術世家。「
「不只是武術世家。「趙鐵柱搖頭，「趙家從唐朝開始，就和詭異世界有了聯繫。「
「什麼聯繫？「
「守護。「他說，「趙家的使命，是守護'規則邊界'。「
「規則邊界？「
「就是......現實世界和詭異世界的交界處。「趙鐵柱解釋道。
「你知道，詭異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有一層'屏障'。「
「普通人感知不到這層屏障，但它的確存在。「
「而規則邊界，就是屏障最薄弱的幾個點。「
「這些點如果沒人守護，詭異會大量湧入現實世界。「
「所以歷代趙家人都守在這些邊界上，阻止詭異入侵？「
「對。「趙鐵柱點頭，「這是趙家的使命。「
「從唐朝到現在，一千多年了。「
「中間經歷了無數次的危機，但趙家從未放棄。「
「那趙家和平衡者是什麼關係？「我問。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
「平衡者......是規則邊界的最終守護者。「他說。
「趙家守護的是邊界的'點'。「
「但平衡者守護的是邊界的'面'。「
「如果把規則邊界比作一面牆，趙家就是牆上的磚。「
「而平衡者，是把磚粘合在一起的水泥。「
「沒有水泥，牆會塌。「
「沒有磚，水泥也沒地方粘。「
我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平衡者和守界人，是互相依存的關係。
「那你為什麼要來總局？「我問，「不是應該繼續守著邊界嗎？「
「邊界已經守不住了。「趙鐵柱苦笑。
「什麼意思？「
「最近幾十年，規則邊界越來越不穩定。「他解釋道。
「詭異入侵的頻率在增加，強度也在增加。「
「趙家的人手不夠，守不過來。「
「所以......「
「所以你來了總局？「
「對。「趙鐵柱點頭，「總局有更多的人手和資源。「
「我想在這裡找到新的方法，來守護邊界。「
「結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差點把命搭進去。「
「趙家的武功，能用來對付詭異嗎？「我問。
「能。「趙鐵柱說，「趙家傳承了一千多年的'守界拳'，本身就是針對詭異創造的。「
「這套拳法有兩個核心：'鎮'和'破'。「
「'鎮'，是用自身的氣場壓制詭異的能量。「
「'破'，是找到詭異的規則核心，一擊擊破。「
「聽起來......和代價天平有點像。「我喃喃道。
「本來就很像。「趙鐵柱說，「一千多年前，趙家的祖先和第一代平衡者是好朋友。「
「這套拳法，就是在平衡者的指導下創立的。「
「所以本質上，'守界拳'和'代價天平'是同源的。「
我愣住了。
「同源？「
「對。「趙鐵柱點頭，「都是用來維護世界平衡的力量。「
「只是表現形式不同。「
「代價天平是'轉移'和'分配'。「
「守界拳是'鎮壓'和'擊破'。「
「就像......「他想了想，「一個是盾，一個是矛。「
「配合起來用，效果會更好。「
「那你能教我守界拳嗎？「我問。
趙鐵柱看了我一眼。
「你想學？「
「想。「我點頭，「如果這套拳法能幫我更好地使用代價天平......「
「我想試試。「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
「可以。「他說，「等你忙完這段時間，我教你。「
「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他認真地看著我。
「什麼事？「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趙鐵柱的聲音低沉下來。
「都不要放棄。「
「不要像前幾代平衡者一樣，為了守護而犧牲自己。「
「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
「一條......不用以生命為代價，也能守護世界的方法。「
我看著趙鐵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你會說這種話......「我輕聲說，「是因為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平衡者的宿命。「我說，「知道歷代平衡者都活不過四十歲。「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他點頭。
「但我不接受。「
「什麼？「
「我不接受這種宿命。「他看著我，眼神堅定。
「你父親找到了研究'化解'的方法，雖然沒有完成，但留下了線索。「
「我相信你能找到答案。「
「如果你找不到......「
「那我就陪著你一起找。「
「就算找一輩子，也不後悔。「
我愣住了。
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這個人......「我最後笑了笑，「真是傻得可以。「
「傻人有傻福。「趙鐵柱也笑了，「這是我媽說的。「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站在醫院的天台上。
看著江城的夜景，心情複雜。
趙鐵柱的話一直在耳邊迴響。
「不要放棄。「
「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
「不用以生命為代價，也能守護世界的方法。「
「真的有這種方法嗎？「
我想起了第六代平衡者說的話。
代價天平的第三層——化解。
轉移是分散。
分散是平均。
化解是......徹底消除。
「如果我能找到'化解'的方法......「
「也許真的能打破平衡者的宿命。「
但那需要時間。
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實驗。
而我現在的處境......
「還有22年。「我看著自己的壽命數字。
「如果找不到方法......「
「22年後，我就會像前幾代平衡者一樣，燃盡生命。「
「但如果我放棄......「
「整個江城都會陷入混亂。「
「不能放棄。「我握緊拳頭。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我都要找到那條路。「
當前狀態更新：
剩餘壽命：25年11個月（趙鐵柱治療消耗約2個月）
CP餘額：495（套利所得500，扣除治療費用後剩餘）
代價轉化效率：32%
白髮數量：約35根
第二天上午，我來到蘇明月的分析室。
「有新的發現。「她說。
「什麼發現？「
「關于歸墟的。「她調出一份報告，「我分析了最近的市場數據，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
「歸墟的'封盤'聲明，不只是為了控制CP市場。「她說。
「還有另一個目的。「
「什麼目的？「
「收集數據。「蘇明月的表情變得嚴肅。
「他們在用封盤的機會，收集所有CP交易者的信息。「
「包括交易記錄、身份信息、CP來源......「
「他們想建立一個大資料庫。「
「資料庫？「我皺眉，「用來做什麼？「
「定位潛在的對手。「蘇明月說。
「我懷疑，他們在找'平衡者'。「
「找平衡者？「
「對。「她點頭，「CP交易者和普通人的區別在於——他們的CP消耗會產生'痕跡'。「
「普通人使用CP是隨機、無序的。「
「但平衡者不一樣。「
「平衡者的CP消耗是有規律的。「
「特別是代價天平的'轉移'和'分配'功能，會在CP流動中留下特殊的'印記'。「
「如果歸墟能識別這種印記......「
「就能定位所有的平衡者。「
我的心跳加速。
「你是說......他們封盤不只是為了控制市場，而是為了追蹤我？「
「也許。「蘇明月說，「我不能確定。「
「但這是一個可能性。「
「我們要做好準備。「
通訊器突然響了。
是蘇明月。
「小凡！快來醫院！「
「怎麼了？「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鐵柱醒了！「
我幾乎是衝出總局，一路狂奔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看到趙鐵柱正靠在床頭。
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眼睛睜著，有了神采。
「你來了。「他看到我，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你感覺怎麼樣？「我走過去，上下打量他。
「還行。「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就是有點虛。「
「醫生說，再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我長出一口氣。
然後，我想起了CP的事。
「等等。「我看向蘇明月，「治療需要的CP......「
「湊夠了。「蘇明月笑著說。
「什麼？「
「剛才陳叔申請的特批通過了。「她說，「局裡破例批准了一筆CP用於鐵柱的治療。「
「所以......不用你操心了。「
我愣住了。
「局裡批了？「
「對。「門口傳來陳玄的聲音。
他走進病房，看著我。
「我昨晚向上面打了報告，說明了鐵柱的情況。「
「考慮到他是為執行任務受的傷，局裡特批了3000CP用於治療。「
「謝謝你......「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用謝。「陳玄搖頭，「鐵柱是我的徒弟。「
「我不可能看著他有事不管。「
趙鐵柱在旁邊笑了笑。
「師父，還是你最疼我。「
「少貧嘴。「陳玄瞪了他一眼，「讓你小心點你不聽，這下差點把命搭進去。「
「下次還敢不敢了？「
「敢。「趙鐵柱認真地說。
「為什麼？「
「因為小凡還在。「他看著我，「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歸墟。「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我看著趙鐵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如果不是他擋在蘇明月面前......
也許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謝謝你。「我認真地說。
「謝什麼？「趙鐵柱擺擺手，「隊友之間，不用說這個。「
「而且......「他的表情變得嚴肅，「我有些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
「關於我的家族。「他說，「關於......守界人。「
等醫生檢查完離開後，趙鐵柱開始講述。
「你知道趙家吧？「他問。
「知道一點。「我點頭，「江城有名的武術世家。「
「不只是武術世家。「趙鐵柱搖頭，「趙家從唐朝開始，就和詭異世界有了聯繫。「
「什麼聯繫？「
「守護。「他說，「趙家的使命，是守護'規則邊界'。「
「規則邊界？「
「就是......現實世界和詭異世界的交界處。「趙鐵柱解釋道。
「你知道，詭異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有一層'屏障'。「
「普通人感知不到這層屏障，但它的確存在。「
「而規則邊界，就是屏障最薄弱的幾個點。「
「這些點如果沒人守護，詭異會大量湧入現實世界。「
「所以歷代趙家人都守在這些邊界上，阻止詭異入侵？「
「對。「趙鐵柱點頭，「這是趙家的使命。「
「從唐朝到現在，一千多年了。「
「中間經歷了無數次的危機，但趙家從未放棄。「
「那趙家和平衡者是什麼關係？「我問。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
「平衡者......是規則邊界的最終守護者。「他說。
「趙家守護的是邊界的'點'。「
「但平衡者守護的是邊界的'面'。「
「如果把規則邊界比作一面牆，趙家就是牆上的磚。「
「而平衡者，是把磚粘合在一起的水泥。「
「沒有水泥，牆會塌。「
「沒有磚，水泥也沒地方粘。「
我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平衡者和守界人，是互相依存的關係。
「那你為什麼要來總局？「我問，「不是應該繼續守著邊界嗎？「
「邊界已經守不住了。「趙鐵柱苦笑。
「什麼意思？「
「最近幾十年，規則邊界越來越不穩定。「他解釋道。
「詭異入侵的頻率在增加，強度也在增加。「
「趙家的人手不夠，守不過來。「
「所以......「
「所以你來了總局？「
「對。「趙鐵柱點頭，「總局有更多的人手和資源。「
「我想在這裡找到新的方法，來守護邊界。「
「結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差點把命搭進去。「
「趙家的武功，能用來對付詭異嗎？「我問。
「能。「趙鐵柱說，「趙家傳承了一千多年的'守界拳'，本身就是針對詭異創造的。「
「這套拳法有兩個核心：'鎮'和'破'。「
「'鎮'，是用自身的氣場壓制詭異的能量。「
「'破'，是找到詭異的規則核心，一擊擊破。「
「聽起來......和代價天平有點像。「我喃喃道。
「本來就很像。「趙鐵柱說，「一千多年前，趙家的祖先和第一代平衡者是好朋友。「
「這套拳法，就是在平衡者的指導下創立的。「
「所以本質上，'守界拳'和'代價天平'是同源的。「
我愣住了。
「同源？「
「對。「趙鐵柱點頭，「都是用來維護世界平衡的力量。「
「只是表現形式不同。「
「代價天平是'轉移'和'分配'。「
「守界拳是'鎮壓'和'擊破'。「
「就像......「他想了想，「一個是盾，一個是矛。「
「配合起來用，效果會更好。「
「那你能教我守界拳嗎？「我問。
趙鐵柱看了我一眼。
「你想學？「
「想。「我點頭，「如果這套拳法能幫我更好地使用代價天平......「
「我想試試。「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
「可以。「他說，「等你忙完這段時間，我教你。「
「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他認真地看著我。
「什麼事？「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趙鐵柱的聲音低沉下來。
「都不要放棄。「
「不要像前幾代平衡者一樣，為了守護而犧牲自己。「
「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
「一條......不用以生命為代價，也能守護世界的方法。「
我看著趙鐵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你會說這種話......「我輕聲說，「是因為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平衡者的宿命。「我說，「知道歷代平衡者都活不過四十歲。「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他點頭。
「但我不接受。「
「什麼？「
「我不接受這種宿命。「他看著我，眼神堅定。
「你父親找到了研究'化解'的方法，雖然沒有完成，但留下了線索。「
「我相信你能找到答案。「
「如果你找不到......「
「那我就陪著你一起找。「
「就算找一輩子，也不後悔。「
我愣住了。
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這個人......「我最後笑了笑，「真是傻得可以。「
「傻人有傻福。「趙鐵柱也笑了，「這是我媽說的。「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站在醫院的天台上。
看著江城的夜景，心情複雜。
趙鐵柱的話一直在耳邊迴響。
「不要放棄。「
「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
「不用以生命為代價，也能守護世界的方法。「
「真的有這種方法嗎？「
我想起了第六代平衡者說的話。
代價天平的第三層——化解。
轉移是分散。
分散是平均。
化解是......徹底消除。
「如果我能找到'化解'的方法......「
「也許真的能打破平衡者的宿命。「
但那需要時間。
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實驗。
而我現在的處境......
「還有22年。「我看著自己的壽命數字。
「如果找不到方法......「
「22年後，我就會像前幾代平衡者一樣，燃盡生命。「
「但如果我放棄......「
「整個江城都會陷入混亂。「
「不能放棄。「我握緊拳頭。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我都要找到那條路。「
當前狀態更新：
剩餘壽命：25年11個月（趙鐵柱治療消耗約2個月）
CP餘額：495（套利所得500，扣除治療費用後剩餘）
代價轉化效率：32%
白髮數量：約35根
第二天上午，我來到蘇明月的分析室。
「有新的發現。「她說。
「什麼發現？「
「關于歸墟的。「她調出一份報告，「我分析了最近的市場數據，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
「歸墟的'封盤'聲明，不只是為了控制CP市場。「她說。
「還有另一個目的。「
「什麼目的？「
「收集數據。「蘇明月的表情變得嚴肅。
「他們在用封盤的機會，收集所有CP交易者的信息。「
「包括交易記錄、身份信息、CP來源......「
「他們想建立一個大資料庫。「
「資料庫？「我皺眉，「用來做什麼？「
「定位潛在的對手。「蘇明月說。
「我懷疑，他們在找'平衡者'。「
「找平衡者？「
「對。「她點頭，「CP交易者和普通人的區別在於——他們的CP消耗會產生'痕跡'。「
「普通人使用CP是隨機、無序的。「
「但平衡者不一樣。「
「平衡者的CP消耗是有規律的。「
「特別是代價天平的'轉移'和'分配'功能，會在CP流動中留下特殊的'印記'。「
「如果歸墟能識別這種印記......「
「就能定位所有的平衡者。「
我的心跳加速。
「你是說......他們封盤不只是為了控制市場，而是為了追蹤我？「
「也許。「蘇明月說，「我不能確定。「
「但這是一個可能性。「
「我們要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