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市場風暴
接下來三天，我幾乎沒怎麼睡覺。
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著。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跳動的數字和閃爍的價格曲線。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即使在夢裡，我也在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那些數字不斷變化。
所以與其說是「沒怎麼睡覺「，不如說是「根本睡不著「。
一直盯著市場的行情，看著價格一點點攀升。
5元/CP......
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像是一顆顆跳動的心臟，在我的視網膜上烙下印記。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繼續盯著。
5.5元/CP......
價格上漲的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蘇明月說這只是開始，但看著那個數字一點點攀升，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揪緊。
6元/CP......
「歸墟的資金到底有多雄厚？「我忍不住問。
這個問題已經問過無數遍了，但我還是忍不住再問一次。因為那個數字還在漲。
「根據我的估算，他們這三天的收購量至少在50000CP以上。「蘇明月說。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也好幾天沒睡好了。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有些蒼白。
「50000？「我瞪大眼睛。
這個數字對我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我拼死拼活做任務，一個月也就攢幾百CP。而歸墟三天就收購了50000......
這是什麼概念？
「這只是保守估計。「她指著屏幕上的數據，「你看，每一筆大額收購的時間間隔都在縮短。「
「這說明他們在加速收購。「
「也許明天就會突破7000......「
話音未落，警報響了。
那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分析室里格外突兀，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怎麼了？「
蘇明月看著屏幕，臉色突變。
「有人在大量拋售！「
我湊過去看。
屏幕上，壽命CP的價格正在瘋狂下跌。
那曲線看起來就像是一架失控的飛機，從高空直線墜落。
6.8元/CP......
6.2元/CP......
我的心跳在加速。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5.5元/CP......
5元/CP......
「歸墟停止了！「蘇明月興奮地說，「他們的收購停止了！「
「價格在快速回落！「
「入場！做空！「我大喊。
手指飛快地在天平界面上操作。
做空1000CP，價格5.0元/CP。
成交！
「繼續！「蘇明月盯著屏幕，「再等一下！「
價格還在跌。
4.8元/CP......
4.5元/CP......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敲擊著我的神經。
4.2元/CP......
「差不多了！「蘇明月喊道，「反手做多！「
我果斷平倉，反手做多。
成交價格4.2元/CP。
「持倉等待！「
我們屏住呼吸，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時間仿佛凝固了。
4.2元/CP......
4.0元/CP......
3.9元/CP......
3.8元/CP......
「穩住......「蘇明月的手心全是汗。我能看到她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在屏幕的螢光下閃閃發亮。
3.8元/CP......
3.7元/CP......
3.6元/CP......
「會不會繼續跌？「我有些緊張。
這個問題我問了很多遍，但我還是忍不住再問一次。因為如果繼續跌，我就要虧錢了。
「應該不會了。「蘇明月說，「這個價格已經接近成本價。「
「再跌下去，很多賣方就不願意賣了。「
果然。
價格在三天的波動後，徘徊在3.6元/CP左右。
沒有繼續下跌。
就像一隻觸底的皮球，在最低點彈跳了幾下，終於穩定下來。
「好。「我深吸一口氣，「現在反手做空，平倉！「
成交！
做空1000CP，價格3.6元/CP。
成交！
等，等，等......
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半小時後，價格穩定在3.5元/CP左右。
「平倉！「
成交！
我看著帳戶上的數字，長出一口氣。
交易完成
首次做空：5.0元/CP，1000CP，虧損800元
二次做空：3.6元/CP，1000CP，盈利400元
淨利潤：約500CP（扣除手續費後）
「成功了......「蘇明月癱坐在椅子上，「我們成功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這三天對她來說也是一種煎熬，作為分析師，她承受的壓力不比我小。
我看著帳戶里的數字，心情複雜。
500CP。
雖然不多，但這是我們從歸墟手裡搶來的錢。
就像是在虎口裡奪食。危險，但刺激。
「這只是開始。「我說，「我們要繼續盯著市場。「
「歸墟不會就此罷休。「
「他們一定還會有下一步行動。「
當前帳戶信息：
CP餘額：795
距離目標：2205CP
「還差2205CP......「我皺眉。
即使套利成功，距離救趙鐵柱需要的CP還是差很多。
那個數字像是一座大山，橫亘在我面前。
「有沒有辦法加大套利的力度？「我問蘇明月。
她想了想，調出一個新的界面。
「有。「她說，「但風險也會成倍增加。「
「比如？「
「比如......槓桿交易。「
她調出一個新的界面。
「槓桿交易，就是借別人的錢來交易。「
「比如你有1000CP本金，借1000CP槓桿，操作2000CP的資金。「
「如果賺錢了，收益會翻倍。「
「但如果虧錢了......「
「也會翻倍虧損。「
我沉默了。
槓桿交易是一把雙刃劍。
用得好，可以一本萬利。
用不好，會血本無歸。
更糟糕的是，如果虧損超過本金，我可能還要倒欠一筆債。那樣的話，別說救趙鐵柱了，我自己都可能被拖入深淵。
「暫時不用槓桿。「我說，「先用手裡這點錢慢慢積累。「
「等有了足夠的儲備，再考慮加大力度。「
蘇明月點點頭。
她理解我的謹慎。在這個充滿變數的市場上，保守一點總沒有壞處。
「那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盯市場。「我說，「歸墟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他們這次收購雖然沒有成功把價格推到7元以上，但也囤積了大量的CP。「
「接下來，他們可能會換一種方式繼續收割。「
「我們要做好準備。「
蘇明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趙鐵柱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每過一天，他體內的詭異力量就會侵蝕得更深一些。三天。現在只剩下兩天了。
我們必須和時間賽跑。
就在這時，通訊器響了。
是陳玄。
「小凡，有新情況。「
「怎麼了？「
「歸墟剛才發布了一條聲明。「
「聲明？「我皺眉，「什麼聲明？「
「他們說......'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世界危機，歸墟將無限期暫停壽命CP的自由交易'。「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要封盤。「
「封盤？「我愣住了。
這個詞彙我在經濟學教科書里見過，但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在CP市場上。
「對。「陳玄的聲音很沉重，「從明天開始，壽命CP的自由交易將被暫停。「
「只有經過歸墟認證的機構，才能進行CP交易。「
「普通人......再也沒辦法自由買賣CP了。「
我和蘇明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歸墟這一招，太狠了。
他們不只是操縱市場，而是要控制整個CP市場的流通。
一旦他們掌握了CP的定價權......
普通人就再也沒有議價的能力了。
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悄悄收緊套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繩索。
「這是......「蘇明月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壟斷。「
「沒錯。「我握緊拳頭。
「歸墟想做的，不只是囤積CP。「
「他們想控制整個CP市場。「
「然後用CP來控制整個詭異世界的秩序。「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江城。遠處的霓虹燈閃爍著，像是某種誘惑，又像是某種警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各種念頭。
歸墟的野心。
CP市場的未來。
趙鐵柱的治療。
還有......我的使命。
「平衡者......「我喃喃道。
我的使命是什麼？
是維護世界的平衡。
那歸墟呢？
他們想做什麼？
「重啟世界......「我想起了第七使徒的話。
歸墟認為世界已經病入膏肓，需要毀滅後重建。
而CP市場，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如果讓他們控制了CP市場......「
「整個詭異世界的秩序都會被顛覆。「
「普通人會徹底失去話語權。「
「必須阻止他們。「
但怎麼阻止？
我只是一個剛覺醒不到兩個月的平衡者。
面對歸墟這樣的龐然大物，我能做什麼？
我的拳頭攥緊了，指甲嵌進肉里，帶來一陣刺痛。
「先救鐵柱。「我想。
「其他的......以後再說。「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再次來到黑市。
這一次，不是為了交易。
是為了找秤砣。
他應該知道更多關于歸墟的事情。
「你想知道歸墟的真正目的？「秤砣看著我，表情有些意外。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像是一隻受驚的老狐狸。
「對。「我點頭，「他們為什麼要控制CP市場？「
秤砣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種節奏讓我想起某種古老的儀式。
「這個......不是我能說的。「他搖頭。
「為什麼？「
「因為這是禁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關于歸墟真正目的的信息，在黑市里是被封禁的。「
「誰封禁的？「
「不知道。「秤砣說，「但我知道，一旦觸碰這些禁忌，會惹來很大的麻煩。「
「你不想惹麻煩，我也不想。「
「所以......「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最好別問了。「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塊古老的岩石，沉默而堅定。
最後，我站起身。
「謝謝你的提醒。「我說，「但我不會放棄的。「
「我會找到答案的。「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走出黑市，我站在暗巷裡發呆。
晨光從巷口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線。那道光線看起來是那樣普通，那樣日常，像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平凡的早晨一樣。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再一樣了。
歸墟的聲明已經開始生效。
從今天開始，普通人再也沒辦法自由買賣CP了。
這條規則，會讓很多人陷入困境。
包括趙鐵柱。
「還差2205CP......「我看著天平界面上的數字。
如果不能通過正常渠道交易......
我該怎麼湊夠這筆錢？
時間在流逝。
每過一秒，趙鐵柱的生命就在流逝。
「也許......「我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記憶。「
記憶交易還在進行。
只是價格可能會上漲。
「95CP一段記憶......「我算了算，「還需要賣掉23段記憶。「
「也就是161天......「
「太久了。「
而且......
我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
上一次賣記憶的感覺還記憶猶新。
那種「失去自我「的恐懼......
那些從腦海中被撕掉的畫面......
那種明明知道自己少了什麼卻想不起來是什麼的感覺......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
「有沒有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了界面上的另一個選項。
情感交易
「情感也能賣......「我喃喃道。
打開列表看了看。
快樂、悲傷、恐懼、憤怒、愛......
每一個選項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一扇通往人性深處的大門。
「最貴的是愛，3.5元/CP......「
「但賣愛......「我猶豫了。
那可是人類最基本的情感之一。
賣掉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我還能感受到愛嗎？
還能感受到被愛嗎？
「不行。「我搖頭，「情感不能賣。「
「至少現在不能。「
但問題是......
如果連情感都不能賣，我還能賣什麼？
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著。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跳動的數字和閃爍的價格曲線。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即使在夢裡，我也在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那些數字不斷變化。
所以與其說是「沒怎麼睡覺「，不如說是「根本睡不著「。
一直盯著市場的行情，看著價格一點點攀升。
5元/CP......
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像是一顆顆跳動的心臟，在我的視網膜上烙下印記。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繼續盯著。
5.5元/CP......
價格上漲的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蘇明月說這只是開始，但看著那個數字一點點攀升，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揪緊。
6元/CP......
「歸墟的資金到底有多雄厚？「我忍不住問。
這個問題已經問過無數遍了，但我還是忍不住再問一次。因為那個數字還在漲。
「根據我的估算，他們這三天的收購量至少在50000CP以上。「蘇明月說。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也好幾天沒睡好了。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有些蒼白。
「50000？「我瞪大眼睛。
這個數字對我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我拼死拼活做任務，一個月也就攢幾百CP。而歸墟三天就收購了50000......
這是什麼概念？
「這只是保守估計。「她指著屏幕上的數據，「你看，每一筆大額收購的時間間隔都在縮短。「
「這說明他們在加速收購。「
「也許明天就會突破7000......「
話音未落，警報響了。
那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分析室里格外突兀，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怎麼了？「
蘇明月看著屏幕，臉色突變。
「有人在大量拋售！「
我湊過去看。
屏幕上，壽命CP的價格正在瘋狂下跌。
那曲線看起來就像是一架失控的飛機，從高空直線墜落。
6.8元/CP......
6.2元/CP......
我的心跳在加速。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5.5元/CP......
5元/CP......
「歸墟停止了！「蘇明月興奮地說，「他們的收購停止了！「
「價格在快速回落！「
「入場！做空！「我大喊。
手指飛快地在天平界面上操作。
做空1000CP，價格5.0元/CP。
成交！
「繼續！「蘇明月盯著屏幕，「再等一下！「
價格還在跌。
4.8元/CP......
4.5元/CP......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敲擊著我的神經。
4.2元/CP......
「差不多了！「蘇明月喊道，「反手做多！「
我果斷平倉，反手做多。
成交價格4.2元/CP。
「持倉等待！「
我們屏住呼吸，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時間仿佛凝固了。
4.2元/CP......
4.0元/CP......
3.9元/CP......
3.8元/CP......
「穩住......「蘇明月的手心全是汗。我能看到她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在屏幕的螢光下閃閃發亮。
3.8元/CP......
3.7元/CP......
3.6元/CP......
「會不會繼續跌？「我有些緊張。
這個問題我問了很多遍，但我還是忍不住再問一次。因為如果繼續跌，我就要虧錢了。
「應該不會了。「蘇明月說，「這個價格已經接近成本價。「
「再跌下去，很多賣方就不願意賣了。「
果然。
價格在三天的波動後，徘徊在3.6元/CP左右。
沒有繼續下跌。
就像一隻觸底的皮球，在最低點彈跳了幾下，終於穩定下來。
「好。「我深吸一口氣，「現在反手做空，平倉！「
成交！
做空1000CP，價格3.6元/CP。
成交！
等，等，等......
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半小時後，價格穩定在3.5元/CP左右。
「平倉！「
成交！
我看著帳戶上的數字，長出一口氣。
交易完成
首次做空：5.0元/CP，1000CP，虧損800元
二次做空：3.6元/CP，1000CP，盈利400元
淨利潤：約500CP（扣除手續費後）
「成功了......「蘇明月癱坐在椅子上，「我們成功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這三天對她來說也是一種煎熬，作為分析師，她承受的壓力不比我小。
我看著帳戶里的數字，心情複雜。
500CP。
雖然不多，但這是我們從歸墟手裡搶來的錢。
就像是在虎口裡奪食。危險，但刺激。
「這只是開始。「我說，「我們要繼續盯著市場。「
「歸墟不會就此罷休。「
「他們一定還會有下一步行動。「
當前帳戶信息：
CP餘額：795
距離目標：2205CP
「還差2205CP......「我皺眉。
即使套利成功，距離救趙鐵柱需要的CP還是差很多。
那個數字像是一座大山，橫亘在我面前。
「有沒有辦法加大套利的力度？「我問蘇明月。
她想了想，調出一個新的界面。
「有。「她說，「但風險也會成倍增加。「
「比如？「
「比如......槓桿交易。「
她調出一個新的界面。
「槓桿交易，就是借別人的錢來交易。「
「比如你有1000CP本金，借1000CP槓桿，操作2000CP的資金。「
「如果賺錢了，收益會翻倍。「
「但如果虧錢了......「
「也會翻倍虧損。「
我沉默了。
槓桿交易是一把雙刃劍。
用得好，可以一本萬利。
用不好，會血本無歸。
更糟糕的是，如果虧損超過本金，我可能還要倒欠一筆債。那樣的話，別說救趙鐵柱了，我自己都可能被拖入深淵。
「暫時不用槓桿。「我說，「先用手裡這點錢慢慢積累。「
「等有了足夠的儲備，再考慮加大力度。「
蘇明月點點頭。
她理解我的謹慎。在這個充滿變數的市場上，保守一點總沒有壞處。
「那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盯市場。「我說，「歸墟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他們這次收購雖然沒有成功把價格推到7元以上，但也囤積了大量的CP。「
「接下來，他們可能會換一種方式繼續收割。「
「我們要做好準備。「
蘇明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趙鐵柱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每過一天，他體內的詭異力量就會侵蝕得更深一些。三天。現在只剩下兩天了。
我們必須和時間賽跑。
就在這時，通訊器響了。
是陳玄。
「小凡，有新情況。「
「怎麼了？「
「歸墟剛才發布了一條聲明。「
「聲明？「我皺眉，「什麼聲明？「
「他們說......'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世界危機，歸墟將無限期暫停壽命CP的自由交易'。「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要封盤。「
「封盤？「我愣住了。
這個詞彙我在經濟學教科書里見過，但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在CP市場上。
「對。「陳玄的聲音很沉重，「從明天開始，壽命CP的自由交易將被暫停。「
「只有經過歸墟認證的機構，才能進行CP交易。「
「普通人......再也沒辦法自由買賣CP了。「
我和蘇明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歸墟這一招，太狠了。
他們不只是操縱市場，而是要控制整個CP市場的流通。
一旦他們掌握了CP的定價權......
普通人就再也沒有議價的能力了。
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悄悄收緊套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繩索。
「這是......「蘇明月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壟斷。「
「沒錯。「我握緊拳頭。
「歸墟想做的，不只是囤積CP。「
「他們想控制整個CP市場。「
「然後用CP來控制整個詭異世界的秩序。「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江城。遠處的霓虹燈閃爍著，像是某種誘惑，又像是某種警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各種念頭。
歸墟的野心。
CP市場的未來。
趙鐵柱的治療。
還有......我的使命。
「平衡者......「我喃喃道。
我的使命是什麼？
是維護世界的平衡。
那歸墟呢？
他們想做什麼？
「重啟世界......「我想起了第七使徒的話。
歸墟認為世界已經病入膏肓，需要毀滅後重建。
而CP市場，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如果讓他們控制了CP市場......「
「整個詭異世界的秩序都會被顛覆。「
「普通人會徹底失去話語權。「
「必須阻止他們。「
但怎麼阻止？
我只是一個剛覺醒不到兩個月的平衡者。
面對歸墟這樣的龐然大物，我能做什麼？
我的拳頭攥緊了，指甲嵌進肉里，帶來一陣刺痛。
「先救鐵柱。「我想。
「其他的......以後再說。「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再次來到黑市。
這一次，不是為了交易。
是為了找秤砣。
他應該知道更多關于歸墟的事情。
「你想知道歸墟的真正目的？「秤砣看著我，表情有些意外。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像是一隻受驚的老狐狸。
「對。「我點頭，「他們為什麼要控制CP市場？「
秤砣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種節奏讓我想起某種古老的儀式。
「這個......不是我能說的。「他搖頭。
「為什麼？「
「因為這是禁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關于歸墟真正目的的信息，在黑市里是被封禁的。「
「誰封禁的？「
「不知道。「秤砣說，「但我知道，一旦觸碰這些禁忌，會惹來很大的麻煩。「
「你不想惹麻煩，我也不想。「
「所以......「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最好別問了。「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塊古老的岩石，沉默而堅定。
最後，我站起身。
「謝謝你的提醒。「我說，「但我不會放棄的。「
「我會找到答案的。「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走出黑市，我站在暗巷裡發呆。
晨光從巷口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線。那道光線看起來是那樣普通，那樣日常，像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平凡的早晨一樣。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再一樣了。
歸墟的聲明已經開始生效。
從今天開始，普通人再也沒辦法自由買賣CP了。
這條規則，會讓很多人陷入困境。
包括趙鐵柱。
「還差2205CP......「我看著天平界面上的數字。
如果不能通過正常渠道交易......
我該怎麼湊夠這筆錢？
時間在流逝。
每過一秒，趙鐵柱的生命就在流逝。
「也許......「我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記憶。「
記憶交易還在進行。
只是價格可能會上漲。
「95CP一段記憶......「我算了算，「還需要賣掉23段記憶。「
「也就是161天......「
「太久了。「
而且......
我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
上一次賣記憶的感覺還記憶猶新。
那種「失去自我「的恐懼......
那些從腦海中被撕掉的畫面......
那種明明知道自己少了什麼卻想不起來是什麼的感覺......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
「有沒有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了界面上的另一個選項。
情感交易
「情感也能賣......「我喃喃道。
打開列表看了看。
快樂、悲傷、恐懼、憤怒、愛......
每一個選項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一扇通往人性深處的大門。
「最貴的是愛，3.5元/CP......「
「但賣愛......「我猶豫了。
那可是人類最基本的情感之一。
賣掉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我還能感受到愛嗎？
還能感受到被愛嗎？
「不行。「我搖頭，「情感不能賣。「
「至少現在不能。「
但問題是......
如果連情感都不能賣，我還能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