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殘屍案
「曹總旗，可算等到你了。」
曹雄剛來到百戶營房，就看到郭北縣縣令坐在椅子上，滿臉愁苦。
「縣令大人這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竟然如此急迫。」
曹雄臉色如常，徑直坐到了魏強的位置上。
「這件事說來蹊蹺，半個多月前開始，外城西區就一直有人被殺，起初我也並未在意，那裡本就是個泥潭。」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可連續有人死亡，死狀還一致，腦袋都憑空被摘走。」
「當時我派衙役去調查後，便無人再死亡，我以為至此消停了。」
「可誰知道七八天之前，又開始有人接連死亡，這次死的人，要麼是胳膊丟了，要麼是雙腿丟了。」
「經過仵作確認，這次死者與之前無頭案的死者，殺人手法一致，均被人用刀斬殺，而且……」
說到這裡，縣令抬頭看了一眼曹雄，「用的是柳葉刀。」
「柳葉刀？」
曹雄眉頭一皺，柳葉刀為大明官兵統一的制式刀具，但並不是官兵獨屬。
柳葉刀刀尖寬，不易斷，劈砍性強，是不少江湖刀客的首選。
「對。」
縣令眼神凜然，「兇手第一次停止作案是在郭北縣百戶所剿匪開始後，而再次作案的時間，是官兵返回後。」
「我早已經將混跡在外城西區的擅用柳葉刀的人都調查過一遍了，無一人是兇手。」
「所以我猜測，兇手很可能是官兵所為。」
曹雄的手指不停地點動桌子，縣令的猜測在他這裡也是成立的。
想要判斷兇手是不是百戶所里的官兵，其實也不難，曹雄心中定計。
「縣令，每晚都有人死亡嗎，還是說，兇手作案的頻率不固定？」
「基本上，每晚都有人被殺，而且，死的人越來越多。」
縣令臉上的愁苦更甚，再這麼下去，他這個縣令都要做到頭了。
「衛所的排查交給我，今晚，我會將所有官兵集中在衛所，等明天，看兇手今晚是否還會作案吧。」
縣令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多謝總旗大人配合了。」
等郭北縣縣令離開後，曹雄就喊來王二，讓他通知所有小旗，明天早上有任務，今晚所有人必須待在衛所。
……
夜，如期降臨。
郭北縣外城，西區。
殘屍案，風聲鶴唳。
以往熱鬧混亂的各條街道，來往的行人並不多，只有零星的小販著急回家，就連夜夜出來打秋風的幫派混混都很少露面。
最負盛名的風月一條街，門可羅雀。
聚集在西區，無地可住的流民也被縣衙派人撤到了其他地方安置。
一道身披黑袍，臉帶惡鬼面具，手握柳葉刀的人影，穿梭於房頂之上。
最終停在一處院落的上方。
「紅袖幫，今晚的目標就是這個了。」
面具人緩緩抽出柳葉刀，刀鋒閃著寒光。
「我以前就是太迂腐了，非要殺什麼惡人。」
「其實，殺什麼人都一樣，重要的是，要多殺。」
面具人從房檐上一躍而下，兩名正在巡邏的紅袖幫幫眾被一刀殺死。
「救～」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起了其他幫眾的注意，七八名手持棍棒刀斧的壯漢從四周圍了過來。
「哼，你就是之前犯下殘屍案的兇手吧，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居然敢來我紅袖幫總部。」
領頭的圓臉漢子獰笑一聲，絡腮鬍隨著表情遊動，「聽說你很變態，喜歡收集殘肢，嘿嘿，老子就喜歡變態，夠味。」
圓臉漢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貪婪。
「聒噪！」
面具人突然動了起來，身影極快，瞬間便又有兩名幫眾被殺。
「好膽，給我上。」
「砰砰砰～」
面具人不閃不避，任憑刀棒落在他身上。
紅袖幫幫眾只覺得像是砸砍在鐵塊上一樣，除了能聽到激烈的碰撞聲，竟然無法傷到面具人。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整個院子裡躺滿了紅袖幫的屍體。
面具男踩踏屍體而過，挨著房間搜索漏網之魚，不時有搏殺聲從房間內傳出，片刻恢復寧靜。
面具人的黑色袍子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他拖拽著一具具屍體從房裡走出來，然後將所有屍體都擺在院子裡。
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一，二，三……」
面具人清點一番，共計二十八具屍體，與他所知的紅袖幫人數根本對不上。
「那些雜魚倒是好運氣。」
面具人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從第一具屍體開始，將屍體的雙腿砍下，裝到了自帶的麻袋裡面。
「嘿嘿～」
最終，面具人放了一把火後，背著還在滴血的麻袋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僅僅過了十來分鐘，一群同樣穿著紅袖幫服飾的人，拿著武器，急匆匆地跑回了院子。
「快救火，踏馬的，誰幹的，老子要劈了他！」
「幫主，死掉的兄弟們，雙腿都沒了，是殘屍案的變態。」
……
清晨，郭北縣，百戶所。
昨晚在曹雄的安排下，所有的官兵都待在了百戶所里。
「曹叔，昨晚我可是全程把守，一隻蒼蠅都沒飛出去。」
王二揉著自己的腰，來到了曹雄面前匯報。
「行了，就你能訴苦，去通知所有官兵集合吧，今天指導你們練武。」
「好嘞！」
王二激動地跑出營房。
這就是曹雄想出的昨晚留下所有官兵待在百戶所的藉口。
現在，只等縣令的消息了。
沒多久，郭北縣縣令就在衙役的護送下，來到了營房。
「曹總旗，昨晚有一個小幫派被兇手襲擊了，死了二十多口子人，全都是被柳葉刀殺害，丟了雙腿。」
「哦？可是昨晚我已經把所有官兵都留在了百戶所。」
曹雄也有些疑惑，難道真不是官兵乾的？
那對他來說，並不是個壞消息，如果這事真是他手底下人幹的，那才是真的成了樂子了。
縣令在營房裡來回踱步，「那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
「縣令大人，何不隨我前往校場，確認一番。」
縣令駐足，背著雙手點了點頭。
「只能如此了。」
很快，曹雄就帶著縣令一起趕到了校場。
他將王二喊了過來，「怎麼樣，所有人都到了嗎？」
「稟告總旗，所有的小旗官，官兵全都集合完畢，無人缺席。」
「不過……」
王二說到這裡，停頓住。
「說！」
曹雄心中一個咯噔。
「方正已經好幾天沒來百戶所了，所以昨晚，方正沒在。」
曹雄猛的抬頭，眼中掛起冷光。
「方～正～」
曹雄剛來到百戶營房，就看到郭北縣縣令坐在椅子上，滿臉愁苦。
「縣令大人這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竟然如此急迫。」
曹雄臉色如常，徑直坐到了魏強的位置上。
「這件事說來蹊蹺，半個多月前開始，外城西區就一直有人被殺，起初我也並未在意，那裡本就是個泥潭。」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可連續有人死亡，死狀還一致，腦袋都憑空被摘走。」
「當時我派衙役去調查後，便無人再死亡，我以為至此消停了。」
「可誰知道七八天之前，又開始有人接連死亡，這次死的人，要麼是胳膊丟了，要麼是雙腿丟了。」
「經過仵作確認，這次死者與之前無頭案的死者，殺人手法一致，均被人用刀斬殺，而且……」
說到這裡，縣令抬頭看了一眼曹雄，「用的是柳葉刀。」
「柳葉刀？」
曹雄眉頭一皺，柳葉刀為大明官兵統一的制式刀具，但並不是官兵獨屬。
柳葉刀刀尖寬，不易斷，劈砍性強，是不少江湖刀客的首選。
「對。」
縣令眼神凜然，「兇手第一次停止作案是在郭北縣百戶所剿匪開始後，而再次作案的時間，是官兵返回後。」
「我早已經將混跡在外城西區的擅用柳葉刀的人都調查過一遍了，無一人是兇手。」
「所以我猜測，兇手很可能是官兵所為。」
曹雄的手指不停地點動桌子，縣令的猜測在他這裡也是成立的。
想要判斷兇手是不是百戶所里的官兵，其實也不難，曹雄心中定計。
「縣令，每晚都有人死亡嗎，還是說，兇手作案的頻率不固定？」
「基本上，每晚都有人被殺，而且，死的人越來越多。」
縣令臉上的愁苦更甚，再這麼下去，他這個縣令都要做到頭了。
「衛所的排查交給我，今晚，我會將所有官兵集中在衛所，等明天，看兇手今晚是否還會作案吧。」
縣令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多謝總旗大人配合了。」
等郭北縣縣令離開後，曹雄就喊來王二，讓他通知所有小旗，明天早上有任務，今晚所有人必須待在衛所。
……
夜，如期降臨。
郭北縣外城，西區。
殘屍案，風聲鶴唳。
以往熱鬧混亂的各條街道，來往的行人並不多，只有零星的小販著急回家，就連夜夜出來打秋風的幫派混混都很少露面。
最負盛名的風月一條街，門可羅雀。
聚集在西區，無地可住的流民也被縣衙派人撤到了其他地方安置。
一道身披黑袍，臉帶惡鬼面具，手握柳葉刀的人影，穿梭於房頂之上。
最終停在一處院落的上方。
「紅袖幫，今晚的目標就是這個了。」
面具人緩緩抽出柳葉刀，刀鋒閃著寒光。
「我以前就是太迂腐了，非要殺什麼惡人。」
「其實，殺什麼人都一樣，重要的是，要多殺。」
面具人從房檐上一躍而下，兩名正在巡邏的紅袖幫幫眾被一刀殺死。
「救～」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起了其他幫眾的注意，七八名手持棍棒刀斧的壯漢從四周圍了過來。
「哼，你就是之前犯下殘屍案的兇手吧，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居然敢來我紅袖幫總部。」
領頭的圓臉漢子獰笑一聲，絡腮鬍隨著表情遊動，「聽說你很變態，喜歡收集殘肢，嘿嘿，老子就喜歡變態，夠味。」
圓臉漢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貪婪。
「聒噪！」
面具人突然動了起來，身影極快，瞬間便又有兩名幫眾被殺。
「好膽，給我上。」
「砰砰砰～」
面具人不閃不避，任憑刀棒落在他身上。
紅袖幫幫眾只覺得像是砸砍在鐵塊上一樣，除了能聽到激烈的碰撞聲，竟然無法傷到面具人。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整個院子裡躺滿了紅袖幫的屍體。
面具男踩踏屍體而過，挨著房間搜索漏網之魚，不時有搏殺聲從房間內傳出，片刻恢復寧靜。
面具人的黑色袍子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他拖拽著一具具屍體從房裡走出來，然後將所有屍體都擺在院子裡。
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一，二，三……」
面具人清點一番，共計二十八具屍體，與他所知的紅袖幫人數根本對不上。
「那些雜魚倒是好運氣。」
面具人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從第一具屍體開始，將屍體的雙腿砍下，裝到了自帶的麻袋裡面。
「嘿嘿～」
最終，面具人放了一把火後，背著還在滴血的麻袋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僅僅過了十來分鐘，一群同樣穿著紅袖幫服飾的人，拿著武器，急匆匆地跑回了院子。
「快救火，踏馬的，誰幹的，老子要劈了他！」
「幫主，死掉的兄弟們，雙腿都沒了，是殘屍案的變態。」
……
清晨，郭北縣，百戶所。
昨晚在曹雄的安排下，所有的官兵都待在了百戶所里。
「曹叔，昨晚我可是全程把守，一隻蒼蠅都沒飛出去。」
王二揉著自己的腰，來到了曹雄面前匯報。
「行了，就你能訴苦，去通知所有官兵集合吧，今天指導你們練武。」
「好嘞！」
王二激動地跑出營房。
這就是曹雄想出的昨晚留下所有官兵待在百戶所的藉口。
現在，只等縣令的消息了。
沒多久，郭北縣縣令就在衙役的護送下，來到了營房。
「曹總旗，昨晚有一個小幫派被兇手襲擊了，死了二十多口子人，全都是被柳葉刀殺害，丟了雙腿。」
「哦？可是昨晚我已經把所有官兵都留在了百戶所。」
曹雄也有些疑惑，難道真不是官兵乾的？
那對他來說，並不是個壞消息，如果這事真是他手底下人幹的，那才是真的成了樂子了。
縣令在營房裡來回踱步，「那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
「縣令大人，何不隨我前往校場，確認一番。」
縣令駐足，背著雙手點了點頭。
「只能如此了。」
很快，曹雄就帶著縣令一起趕到了校場。
他將王二喊了過來，「怎麼樣，所有人都到了嗎？」
「稟告總旗，所有的小旗官，官兵全都集合完畢，無人缺席。」
「不過……」
王二說到這裡，停頓住。
「說！」
曹雄心中一個咯噔。
「方正已經好幾天沒來百戶所了，所以昨晚，方正沒在。」
曹雄猛的抬頭，眼中掛起冷光。
「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