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今天我服了
綠州錄音棚。
上午九點，灰色的防盜門緊閉著。
隔音牆、監聽室、收音室，一排排專業設備在寂靜的室內閃著冷光。
牆上貼著幾十張簽名照，幾乎囊括了半個娛樂圈的歌手。
錄音棚的老闆嚴爭坐在調音台前，手盯著面前的曲譜。
「爭哥，人來了。」助理小趙推開門，身後跟著顧北和周惠敏。
昨天顧北結束通話後，想要再補拍一個畫面。
他們兵分兩路。
方格帶著胖導演的團隊，前往焦作影視城，提前租用場景和服裝道具。
顧北和周惠敏，先來錄音棚，把《黃種人》錄製出來。
到時候兩邊匯合，拍完最後一個畫面就返回寶島。
嚴爭抬起頭，目光停留在顧北身上。
二十歲，剪了一頭清爽短髮，眉眼青澀，但眼睛裡卻罕見的成熟，穿著一身夏季運動服和......一雙人字拖？
就是這小子......
在寶島綜藝節目上，喊出那震驚全寶島的話。
然後被罵得狗血淋頭，連夜跑到大陸來拍MV。
嚴爭站起身，伸出手，「顧先生，歡迎光臨。」
他眼睛掃過周惠敏，雖是圈內人，已經見怪不怪，但也閃過一絲驚艷的神色。
「爭哥，你好。」顧北禮貌地握了下手。
「《黃種人》的伴奏已經錄製好了。」嚴爭走回調音台，「你想錄的話，現在就可以進錄音室里錄。」
「你這首歌，寫得真屌！」
他都不知道，當顧北帶著這首歌重回寶島，會是種什麼樣的盛況！
越動盪，越勇敢，世界變更要讓我闖。
一身坦蕩蕩，到四方，五千年終於輪到我上場！
「你小子真有種。」
「這首歌發出去，會炸吧？」他情緒複雜地看向顧北。
「會的。」顧北點了點頭，走向錄音室，站在麥克風前。
麥克風是Neumann U87，錄音棚的鎮店之寶。
據說王非、謝霆峰都用過這支麥。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戴上耳機，透過玻璃窗朝監聽室比了個「OK」的手勢。
嚴爭坐在調音台前，手指搭在推子上。
周惠敏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目光透過玻璃，黏在那個男人身上。
「先錄一軌試音。」嚴爭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不用唱整首，就前四句，我聽聽你的音色和氣息。」
顧北又比了個「OK」的手勢。
嚴爭按下播放鍵。
前奏的笛聲響起。
蒼涼、遼闊、戴著風沙味道，像是從兩千年前的戰場上吹來。
然後是鼓聲、排簫，一層層鋪開，像歷史的長河在眼前流淌。
電吉他的聲音切入，尖銳、鋒利，像一道閃電劈開厚重的雲層。
「咚咚咚」
鼓點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像是心跳。
顧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
爺爺坐在輪椅上，滿頭白髮，渾濁的眼睛盯著電視屏幕，嘴唇顫抖著說「小北，爺爺很想他們」。
堂哥顧東站在機場，身穿軍裝，向著藍天敬禮，目光堅毅如鐵。
胡昭宇躺在病床上，心電圖發出微弱的滴滴聲，嘴唇發紫卻還在笑。
楊姐在電話那頭說「我手上握著三個大殺器」，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周姐在浴室里抱著膝蓋，水珠順著發梢滑落，她說「我好害怕，以後老了會不會孤孤單單一個人」。
還有那些電視上罵他的人。
那些說他「數典忘祖」的人。
那些說他是「JD」的人。
那些叫囂著「別讓顧北跑了」的人。
顧北睜開眼睛。
眼底有火。
「來自翻過五千里的浪，還是待重建的城牆。」
他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去，像一口沉睡的猛虎緩緩睜開雙眼。
沒有嘶吼，沒有吶喊。
有的只是平靜的敘述。
像是在說「我們華夏兒女，本就該站在世界之巔」！
嚴爭的手指停在推子上，沒有動。
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認真。
「所有歷史褪色後的黃，聚成夕陽染在我身上........」
最後一個字落下，錄音棚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鼓點變了，節奏加快，電吉他的聲音更加凌厲。
顧北沒有停，直接進入第二段：
「來自流過五千歲的汗，還是傳說中的盛唐。」
他的聲音不再是敘述，而是開始燃燒。
每一個字都像被火焰淬鍊過，滾燙、沉重、不可阻擋。
嚴爭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他在錄音室工作很多年，聽過無數歌手唱歌。
有的技巧完美，有的情感充沛，有的嗓音條件逆天。
而顧北......竟然全都占了！
這讓聽慣了芭樂抒情慢歌的嚴爭，莫名感到震撼，有種血脈想要覺醒的感覺。
「所有淘在江湖裡的黃，只等我來給它名狀。」
副歌來了。
嚴爭下意識地推高推子，把音量拉滿。
「黃種人，來到地上，挺起新的胸膛。」
「黃種人，走在路上，天下知我不一樣。」
顧北的聲音炸開了。
從燃燒化成綻放。
像紅色的花朵歷經風雨後盛開。
像一個民族在五千年後重新挺直了脊樑。
周惠敏眼眶通紅，目光中的情愫已經無法掩飾。
那個男人的自信，總是能給到她滿滿的安全感！
「越動盪越勇敢，世界變更要讓我闖。」
「一身坦蕩蕩到四方，五千年終於輪到我上場」
副歌的最後一句落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有些工作人員被歌聲吸引，情不自禁地走過來圍觀。
心裡都像是有一團火焰正在燃燒。
在歌曲的最後，顧北又補了一段Rap：
「天下哪有地方看不到黃色的臉。」
「鮮紅色的血，流在十三億的人。」
「你說這是我的憤怒。」
「我說這是我的態度。」
「奮不顧身勇往直前只有我們中國人.......」
歌曲早已刻進了DNA里，顧北一次就錄製完成。
「呼~」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後，他摘下耳機，走出錄音室。
監聽室里瞬間響起掌聲。
都是發自內心的、無法抑制的、甚至有些失控的掌聲。
嚴爭在鼓掌，手都拍紅了。
周惠敏在鼓掌。
要不是人太多，她就撲上去了。
小趙和其他工作人員也在鼓掌，情緒莫名的激動。
「顧北，我老嚴做錄音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服過誰。」
他的聲音在顫抖，「今天我服了，你真牛逼，一次就錄製好。」
顧北走過去，聽了一下音頻，飽滿、有力，幾乎沒有多餘的雜音。
一些微弱的呼吸聲，後期刪掉就行。
整首歌一次過，幾乎完美。
上午九點，灰色的防盜門緊閉著。
隔音牆、監聽室、收音室，一排排專業設備在寂靜的室內閃著冷光。
牆上貼著幾十張簽名照，幾乎囊括了半個娛樂圈的歌手。
錄音棚的老闆嚴爭坐在調音台前，手盯著面前的曲譜。
「爭哥，人來了。」助理小趙推開門，身後跟著顧北和周惠敏。
昨天顧北結束通話後，想要再補拍一個畫面。
他們兵分兩路。
方格帶著胖導演的團隊，前往焦作影視城，提前租用場景和服裝道具。
顧北和周惠敏，先來錄音棚，把《黃種人》錄製出來。
到時候兩邊匯合，拍完最後一個畫面就返回寶島。
嚴爭抬起頭，目光停留在顧北身上。
二十歲，剪了一頭清爽短髮，眉眼青澀，但眼睛裡卻罕見的成熟，穿著一身夏季運動服和......一雙人字拖？
就是這小子......
在寶島綜藝節目上，喊出那震驚全寶島的話。
然後被罵得狗血淋頭，連夜跑到大陸來拍MV。
嚴爭站起身，伸出手，「顧先生，歡迎光臨。」
他眼睛掃過周惠敏，雖是圈內人，已經見怪不怪，但也閃過一絲驚艷的神色。
「爭哥，你好。」顧北禮貌地握了下手。
「《黃種人》的伴奏已經錄製好了。」嚴爭走回調音台，「你想錄的話，現在就可以進錄音室里錄。」
「你這首歌，寫得真屌！」
他都不知道，當顧北帶著這首歌重回寶島，會是種什麼樣的盛況！
越動盪，越勇敢，世界變更要讓我闖。
一身坦蕩蕩，到四方，五千年終於輪到我上場！
「你小子真有種。」
「這首歌發出去，會炸吧？」他情緒複雜地看向顧北。
「會的。」顧北點了點頭，走向錄音室，站在麥克風前。
麥克風是Neumann U87，錄音棚的鎮店之寶。
據說王非、謝霆峰都用過這支麥。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戴上耳機，透過玻璃窗朝監聽室比了個「OK」的手勢。
嚴爭坐在調音台前，手指搭在推子上。
周惠敏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目光透過玻璃，黏在那個男人身上。
「先錄一軌試音。」嚴爭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不用唱整首，就前四句，我聽聽你的音色和氣息。」
顧北又比了個「OK」的手勢。
嚴爭按下播放鍵。
前奏的笛聲響起。
蒼涼、遼闊、戴著風沙味道，像是從兩千年前的戰場上吹來。
然後是鼓聲、排簫，一層層鋪開，像歷史的長河在眼前流淌。
電吉他的聲音切入，尖銳、鋒利，像一道閃電劈開厚重的雲層。
「咚咚咚」
鼓點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像是心跳。
顧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
爺爺坐在輪椅上，滿頭白髮，渾濁的眼睛盯著電視屏幕，嘴唇顫抖著說「小北，爺爺很想他們」。
堂哥顧東站在機場，身穿軍裝，向著藍天敬禮，目光堅毅如鐵。
胡昭宇躺在病床上，心電圖發出微弱的滴滴聲，嘴唇發紫卻還在笑。
楊姐在電話那頭說「我手上握著三個大殺器」，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周姐在浴室里抱著膝蓋，水珠順著發梢滑落，她說「我好害怕，以後老了會不會孤孤單單一個人」。
還有那些電視上罵他的人。
那些說他「數典忘祖」的人。
那些說他是「JD」的人。
那些叫囂著「別讓顧北跑了」的人。
顧北睜開眼睛。
眼底有火。
「來自翻過五千里的浪，還是待重建的城牆。」
他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去，像一口沉睡的猛虎緩緩睜開雙眼。
沒有嘶吼，沒有吶喊。
有的只是平靜的敘述。
像是在說「我們華夏兒女，本就該站在世界之巔」！
嚴爭的手指停在推子上，沒有動。
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認真。
「所有歷史褪色後的黃，聚成夕陽染在我身上........」
最後一個字落下，錄音棚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鼓點變了，節奏加快，電吉他的聲音更加凌厲。
顧北沒有停，直接進入第二段：
「來自流過五千歲的汗，還是傳說中的盛唐。」
他的聲音不再是敘述，而是開始燃燒。
每一個字都像被火焰淬鍊過，滾燙、沉重、不可阻擋。
嚴爭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他在錄音室工作很多年，聽過無數歌手唱歌。
有的技巧完美，有的情感充沛，有的嗓音條件逆天。
而顧北......竟然全都占了！
這讓聽慣了芭樂抒情慢歌的嚴爭，莫名感到震撼，有種血脈想要覺醒的感覺。
「所有淘在江湖裡的黃，只等我來給它名狀。」
副歌來了。
嚴爭下意識地推高推子，把音量拉滿。
「黃種人，來到地上，挺起新的胸膛。」
「黃種人，走在路上，天下知我不一樣。」
顧北的聲音炸開了。
從燃燒化成綻放。
像紅色的花朵歷經風雨後盛開。
像一個民族在五千年後重新挺直了脊樑。
周惠敏眼眶通紅，目光中的情愫已經無法掩飾。
那個男人的自信，總是能給到她滿滿的安全感！
「越動盪越勇敢，世界變更要讓我闖。」
「一身坦蕩蕩到四方，五千年終於輪到我上場」
副歌的最後一句落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有些工作人員被歌聲吸引，情不自禁地走過來圍觀。
心裡都像是有一團火焰正在燃燒。
在歌曲的最後，顧北又補了一段Rap：
「天下哪有地方看不到黃色的臉。」
「鮮紅色的血，流在十三億的人。」
「你說這是我的憤怒。」
「我說這是我的態度。」
「奮不顧身勇往直前只有我們中國人.......」
歌曲早已刻進了DNA里，顧北一次就錄製完成。
「呼~」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後，他摘下耳機，走出錄音室。
監聽室里瞬間響起掌聲。
都是發自內心的、無法抑制的、甚至有些失控的掌聲。
嚴爭在鼓掌，手都拍紅了。
周惠敏在鼓掌。
要不是人太多，她就撲上去了。
小趙和其他工作人員也在鼓掌，情緒莫名的激動。
「顧北，我老嚴做錄音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服過誰。」
他的聲音在顫抖，「今天我服了，你真牛逼，一次就錄製好。」
顧北走過去，聽了一下音頻，飽滿、有力，幾乎沒有多餘的雜音。
一些微弱的呼吸聲，後期刪掉就行。
整首歌一次過，幾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