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震驚全寶島的言論
畫面切換。
阿亮站在一座墓碑前：「去年清明，顧老先生的兒子回鄉掃墓，發現有人提前祭拜過。」
鏡頭掃過墓碑，上面突兀地被人刻下四個字：寶......島......顧......北
顧北的眼眶瞬間泛紅。
幾年後爺爺死了。
他跟老爸的事業都受到打擊，也就沒錢回大陸尋親。
時間長了，為了生活奔波，慢慢就把這事給忘了。
電視裡，阿亮的聲音繼續：
「顧老先生托我們尋找弟弟們的後人。」
「經過多方打聽，我們找到了一個重要線索......」
畫面切換，是葛福紅接受採訪的片段。
「大概幾個月前吧，有人托我打聽一個叫『顧北』的年輕人。」
葛福紅對著鏡頭說，「我當時並不認識顧北，所以沒怎麼關注。」
「前幾天我跟晚晴一起打球，認識了顧北，也就是隨便工作室的負責人。」
「回去後我就嘗試著聯繫一下，沒想到還真是。」
畫面再次切換。
阿亮站在鷹皇辦事處門口：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凡住過，必留下鄰居。」
「千金難買早知道，萬般無奈想不到。」
「各位觀眾，我們終於找到了這位『顧北』。」
他頓了頓，吊足觀眾胃口後，立即公布答案：「隨便工作室的負責人。」
「也是最近一首很火的歌曲，《可愛女人》的幕後推手。」
「跟我來。」
鏡頭跟著阿亮上樓，敲門，進門。
然後是顧北出現在畫面里，一臉驚訝的樣子。
「你好，我是顧北，請問找誰？」
火鍋的熱氣還在升騰。
客廳里，四個人都安靜地看著電視。
阿亮還在繼續採訪。
但顧北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滿腦子都是爺爺說過的話：
「小北，你知不知道，爺爺為什麼給你取這個名字？」
「因為爺爺有三個哥哥，叫向東、向南、向西，失散了幾十年。」
「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找到他們。」
「將來爺爺死了，你要是能找到他們......」
「你就說......爺爺很想他們......」
顧北低著頭，眼淚無聲滑落。
楊婉晴和周惠敏都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
「小北......你是老四的孫子嗎？」
「你爺爺......他還好嗎？」
滿頭白髮的顧向東，坐在輪椅上對著鏡頭。
他的眼睛渾濁卻帶著光，嘴唇顫抖，淚流滿面。
顧北拿起手機，給爺爺打去電話。
幾聲忙音過後，電話接通：「小北，你也在看《超級星期天》嗎？」
「我現在在大陸，跟你老叔一起看，你不用擔心我。」
手機那頭傳來爺爺的聲音。
顧北頓時傻眼了，「不是，你們去大陸認親，不告訴我是吧？」
「好了，不說了，沒空跟你聊。」
「掛了。」
「草！」
顧北這一聲罵，把客廳里三個人都整懵了。
「噗呲」
「咳咳咳」
楊婉晴剛把雞湯喝進嘴裡，頓時被嗆得連連咳嗽。
周惠敏拿紙巾的手僵在半空。
小雲聽力好，差點就笑了。
她瞪了顧北一眼，連忙伸手幫楊婉晴順氣。
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顧北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直接從悲傷變成懵逼。
最後真是有點哭笑不得。
「怎......怎麼了」楊婉晴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我家裡人去大陸認親，把我給忘了。」顧北整個人癱到沙發上。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
楊婉晴率先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周惠敏也憋不住了，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她剛才還在抹眼淚，這會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是真的哭笑不得。
小雲的嘴角抽了抽，努力地咬緊牙關。
她低下頭，假裝收拾碗筷，但肩膀一聳一聳的，感覺都有點忍不住了。
電視裡，《超級星期天》還在繼續。
「傑輪的歌並不垃圾，只是太過超前了。」
「他不比任何人差。」
「他只是輸給了這個時代。」
顧北說出這幾句話。
接下來.......
節目組吃了方紋山的閉門羹。
關於「祖國統一」的言論並沒有被播出來。
節目直接進入到顧北問的那句：「要不要聽杰倫現場演唱《可愛女人》？」
看樣子，像是被剪輯掉了。
只剩下周杰輪坐在電子琴前彈奏。
直升機飛過的聲音響起。
「想要有直升機，想要和你飛到宇宙去......」
「想要和你融化在一起，融化在銀河裡.......」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青澀的顫抖，卻莫名動人，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很用心。
唱到副歌部分，他的聲音終於放開了：
「漂亮的讓我面紅的可愛女人，溫柔的讓我心疼的可愛女人......」
「透明的讓我感動的可愛女人，壞壞的讓我瘋狂的可愛女人......」
客廳里，眾人都安靜下來，認真聽著。
一曲唱罷，阿亮帶頭鼓掌。
畫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感嘆了幾句，然後......
屏幕外傳來了阿亮的聲音：「節目的最後，我們的特殊嘉賓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顧北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記得這段。
當時阿亮在鏡頭外問他：「你對兩岸關係有什麼看法？」
他回答了。
但是......
電視上會不會播？
柴姐有沒有剪掉？
顧北心裡都是沒底的。
他緊緊盯著屏幕。
畫面里，年輕的顧北站在鏡頭前，沉默了兩秒。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的聲音不大，卻很穩，「我爺爺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大陸尋親，認祖歸宗。」
「所以，我堅決擁護祖國統一。」
客廳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楊婉晴轉過頭，看了顧北一眼，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周惠敏也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沒說。
小雲站在角落裡，表情平靜，但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
電視裡，阿亮說：「好，謝謝你的回答。各位觀眾，我們的節目只能到此為止了。超級任務，任務完成。」
節目結束了。
片尾字幕緩緩滾動。
顧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沒有被剪掉。
一個字都沒有被剪掉。
「你膽子真大。」
「這種話都敢在電視上說。」
楊婉晴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相反，她覺得顧北勇氣可嘉。
顧北始終都很平靜：
「如果實話實說都有罪的話。」
「上帝應該向我懺悔！」
「噗呲」
周惠敏聽到後，再次忍不住笑了。
因為她父母都是上帝的信徒。
阿亮站在一座墓碑前：「去年清明，顧老先生的兒子回鄉掃墓，發現有人提前祭拜過。」
鏡頭掃過墓碑，上面突兀地被人刻下四個字：寶......島......顧......北
顧北的眼眶瞬間泛紅。
幾年後爺爺死了。
他跟老爸的事業都受到打擊，也就沒錢回大陸尋親。
時間長了，為了生活奔波，慢慢就把這事給忘了。
電視裡，阿亮的聲音繼續：
「顧老先生托我們尋找弟弟們的後人。」
「經過多方打聽，我們找到了一個重要線索......」
畫面切換，是葛福紅接受採訪的片段。
「大概幾個月前吧，有人托我打聽一個叫『顧北』的年輕人。」
葛福紅對著鏡頭說，「我當時並不認識顧北，所以沒怎麼關注。」
「前幾天我跟晚晴一起打球，認識了顧北，也就是隨便工作室的負責人。」
「回去後我就嘗試著聯繫一下，沒想到還真是。」
畫面再次切換。
阿亮站在鷹皇辦事處門口：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凡住過，必留下鄰居。」
「千金難買早知道，萬般無奈想不到。」
「各位觀眾，我們終於找到了這位『顧北』。」
他頓了頓，吊足觀眾胃口後，立即公布答案：「隨便工作室的負責人。」
「也是最近一首很火的歌曲，《可愛女人》的幕後推手。」
「跟我來。」
鏡頭跟著阿亮上樓，敲門，進門。
然後是顧北出現在畫面里，一臉驚訝的樣子。
「你好，我是顧北，請問找誰？」
火鍋的熱氣還在升騰。
客廳里，四個人都安靜地看著電視。
阿亮還在繼續採訪。
但顧北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滿腦子都是爺爺說過的話：
「小北，你知不知道，爺爺為什麼給你取這個名字？」
「因為爺爺有三個哥哥，叫向東、向南、向西，失散了幾十年。」
「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找到他們。」
「將來爺爺死了，你要是能找到他們......」
「你就說......爺爺很想他們......」
顧北低著頭，眼淚無聲滑落。
楊婉晴和周惠敏都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
「小北......你是老四的孫子嗎？」
「你爺爺......他還好嗎？」
滿頭白髮的顧向東，坐在輪椅上對著鏡頭。
他的眼睛渾濁卻帶著光，嘴唇顫抖，淚流滿面。
顧北拿起手機，給爺爺打去電話。
幾聲忙音過後，電話接通：「小北，你也在看《超級星期天》嗎？」
「我現在在大陸，跟你老叔一起看，你不用擔心我。」
手機那頭傳來爺爺的聲音。
顧北頓時傻眼了，「不是，你們去大陸認親，不告訴我是吧？」
「好了，不說了，沒空跟你聊。」
「掛了。」
「草！」
顧北這一聲罵，把客廳里三個人都整懵了。
「噗呲」
「咳咳咳」
楊婉晴剛把雞湯喝進嘴裡，頓時被嗆得連連咳嗽。
周惠敏拿紙巾的手僵在半空。
小雲聽力好，差點就笑了。
她瞪了顧北一眼，連忙伸手幫楊婉晴順氣。
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顧北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直接從悲傷變成懵逼。
最後真是有點哭笑不得。
「怎......怎麼了」楊婉晴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我家裡人去大陸認親，把我給忘了。」顧北整個人癱到沙發上。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
楊婉晴率先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周惠敏也憋不住了，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她剛才還在抹眼淚，這會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是真的哭笑不得。
小雲的嘴角抽了抽，努力地咬緊牙關。
她低下頭，假裝收拾碗筷，但肩膀一聳一聳的，感覺都有點忍不住了。
電視裡，《超級星期天》還在繼續。
「傑輪的歌並不垃圾，只是太過超前了。」
「他不比任何人差。」
「他只是輸給了這個時代。」
顧北說出這幾句話。
接下來.......
節目組吃了方紋山的閉門羹。
關於「祖國統一」的言論並沒有被播出來。
節目直接進入到顧北問的那句：「要不要聽杰倫現場演唱《可愛女人》？」
看樣子，像是被剪輯掉了。
只剩下周杰輪坐在電子琴前彈奏。
直升機飛過的聲音響起。
「想要有直升機，想要和你飛到宇宙去......」
「想要和你融化在一起，融化在銀河裡.......」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青澀的顫抖，卻莫名動人，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很用心。
唱到副歌部分，他的聲音終於放開了：
「漂亮的讓我面紅的可愛女人，溫柔的讓我心疼的可愛女人......」
「透明的讓我感動的可愛女人，壞壞的讓我瘋狂的可愛女人......」
客廳里，眾人都安靜下來，認真聽著。
一曲唱罷，阿亮帶頭鼓掌。
畫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感嘆了幾句，然後......
屏幕外傳來了阿亮的聲音：「節目的最後，我們的特殊嘉賓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顧北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記得這段。
當時阿亮在鏡頭外問他：「你對兩岸關係有什麼看法？」
他回答了。
但是......
電視上會不會播？
柴姐有沒有剪掉？
顧北心裡都是沒底的。
他緊緊盯著屏幕。
畫面里，年輕的顧北站在鏡頭前，沉默了兩秒。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的聲音不大，卻很穩，「我爺爺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大陸尋親，認祖歸宗。」
「所以，我堅決擁護祖國統一。」
客廳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楊婉晴轉過頭，看了顧北一眼，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周惠敏也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沒說。
小雲站在角落裡，表情平靜，但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
電視裡，阿亮說：「好，謝謝你的回答。各位觀眾，我們的節目只能到此為止了。超級任務，任務完成。」
節目結束了。
片尾字幕緩緩滾動。
顧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沒有被剪掉。
一個字都沒有被剪掉。
「你膽子真大。」
「這種話都敢在電視上說。」
楊婉晴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相反，她覺得顧北勇氣可嘉。
顧北始終都很平靜：
「如果實話實說都有罪的話。」
「上帝應該向我懺悔！」
「噗呲」
周惠敏聽到後，再次忍不住笑了。
因為她父母都是上帝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