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雞
客廳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顧北靠在沙發左邊，周惠敏蜷縮在右邊，兩人中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
電視畫面里，女主角在雪地里大喊：「你好嗎？」
周惠敏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又抽了一張，又擦了擦。
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鼻尖都擦紅了。
顧北側頭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周惠敏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帶著哭腔說：「看什麼看啊！」
聲音軟糯，帶著鼻音，一點都不凶，反而像撒嬌。
顧北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相互對視。
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樣，誰都沒法移開。
眼底的溫度一寸寸攀升，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悸動、發燙。
周惠敏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眼神漸漸失了焦距，變得迷離而柔軟。
理智在腦海里拉響警報......
不可以，不能再往前了......
你根本不是在演戲......
可身體卻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一寸一寸靠近。
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從她腦海中閃過：
辦公室里，那條門縫後撞見的凌亂與喘息，讓她臉紅到耳根的畫面。
溫泉池中，四目相對，腳尖觸碰到那片滾燙，心跳快得想從胸腔里蹦出來。
別墅內，與晚晴只隔一道門的激烈擁吻，嘴唇被咬得發疼，呼吸被堵得窒息，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禁忌感，像火一樣燒遍全身......
還有他......在健身房裡汗濕的背影，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起伏。
在廚房裡繫著圍裙，低頭切菜的樣子，安靜又專注。
每一個畫面像細針，扎在她搖擺不定的心上。
周惠敏聽見自己內心在瘋狂掙扎。
一個說：停下來，你還有男朋友，你還有底線。
另一個卻在冷笑：他背叛過你很多次了！
而且......你跟顧北之間，不是早就突破底線了嗎？
周惠敏緩緩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僅剩最後一絲猶豫。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主動吻了上去。
顧北閉上眼睛，呼吸變得粗重。
他整個人都在發燙，皮膚像被點燃了一樣。
兩個人緊緊相擁，手臂抱住彼此的腰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死都不捨得鬆開。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像被拉長了，空氣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這時。
顧北感覺嘴唇上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不是口水，不是汗。
是血。
他猛地睜開眼睛。
周惠敏的鼻子裡，正有兩道鮮血緩緩流下，順著人中，滴落在他的嘴唇上。
顧北都看呆了，眼裡露出驚恐。
胖導演喊：「卡。」
他還在死死地盯著。
「做咩啊？嚇到啊？」周惠敏俏皮地把血抹在顧北臉上，「系道具來噶。」
顧北這才鬆了口氣。
他剛才入戲太深了，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們演得太好了，就跟真的一樣。」胖導演連連誇獎。
「這邊的場景差不多了。」
「接下來我們要拍攝會場。」
會場的布景在攝影棚南側，是一個小型舞台，舞台中央擺著一架三角鋼琴，燈光打在琴鍵上，泛著冷白色的光。
兩人走到舞台中央。
顧北在鋼琴前坐下，換了牛仔褲和純白T恤的周惠敏站在身邊。
按照腳本，這場戲是男孩帶女孩去看自己即將開演唱會的會場，為她彈奏《童話》。
顧北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旋律響起。
周惠敏站在他身邊，微微側頭，看著他的側臉。
她的眼神裡帶著幸福，帶著期待，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看著看著，她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
顧北停下彈奏，抬頭看她。
周惠敏的臉色有些蒼白，嘴角還掛著笑，但笑容很勉強，像是在極力撐著什麼。
然後，她閉上眼睛，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砰」
周惠敏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顧北把她抱起來，按照腳本里的動作，轉身就跑。
「顧北，你可以放我下來了。」周惠敏小聲說。
「不行。」顧北故意逗她，「導演沒喊卡，不能停。」
其實是他想要多抱一會，不捨得放下。
周惠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沒再多說，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抖動。
顧北抱著她跑出攝影棚，跑到走廊盡頭，又跑回來。
一路上，他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像擂鼓一樣。
「卡！」胖導演終於喊停了，「好，非常好！」
顧北停下來，喘著粗氣。
周惠敏不舍地從他懷裡跳下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你跑這麼快幹嘛？」她低著頭，語氣中帶著些許責怪。
「劇本要求。」顧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要拍出那種急迫感。」
接下來，他們又拍了幾個場景。
演唱會的鋼琴上放著手機，電話那頭，心跳漸漸停止。
《童話》最虐的地方。
還有搬家，開車的場景。
下午5點，總算拍攝結束。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備。
周惠敏走進休息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手捂著胸口。
心跳很快。
快得不像話。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今天的畫面。
可能是入戲太深了，她感覺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真實實的談了一場戀愛。
顧北抱著她奔跑時，胸膛滾燙。
他的呼吸很重，兩人的心跳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還有那個吻。
那個吻......
周惠敏睜開眼，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紅透的臉。
「冷靜。」
她對著鏡子裡說，「你們只是演戲。」
鏡子裡的人沒有回答，只是臉頰更紅了。
回去的路上，周惠敏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喂，晚晴。」
電話那頭，楊婉晴的聲音帶著疲憊：「敏敏，今天拍得怎麼樣？」
「挺好的。」周惠敏偷瞄了顧北一眼，「我們都很滿意。」
「那就好，我今晚有應酬，要吃完飯才回去。」
「你想吃什麼，叫顧北幫你做。」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周惠敏點了點頭，「嗯嗯，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自己。」
「掛了，晚上見。」
「晚上見。」
她把手機放回包里，轉頭說道：「顧北，晚晴要吃完飯再回去。」
「嗯，我都聽見了。」顧北駕駛著奧迪A6停靠在路邊。
他看著生鮮市場，低聲問道：「想吃點什麼？」
「你安排吧，我好像沒什麼胃口。」周惠敏靠著座椅發呆。
然而。
顧北下一句話，就讓她的臉頰「唰」的一下紅了。
「吃雞吧。」
顧北靠在沙發左邊，周惠敏蜷縮在右邊，兩人中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
電視畫面里，女主角在雪地里大喊：「你好嗎？」
周惠敏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又抽了一張，又擦了擦。
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鼻尖都擦紅了。
顧北側頭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周惠敏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帶著哭腔說：「看什麼看啊！」
聲音軟糯，帶著鼻音，一點都不凶，反而像撒嬌。
顧北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相互對視。
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樣，誰都沒法移開。
眼底的溫度一寸寸攀升，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悸動、發燙。
周惠敏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眼神漸漸失了焦距，變得迷離而柔軟。
理智在腦海里拉響警報......
不可以，不能再往前了......
你根本不是在演戲......
可身體卻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一寸一寸靠近。
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從她腦海中閃過：
辦公室里，那條門縫後撞見的凌亂與喘息，讓她臉紅到耳根的畫面。
溫泉池中，四目相對，腳尖觸碰到那片滾燙，心跳快得想從胸腔里蹦出來。
別墅內，與晚晴只隔一道門的激烈擁吻，嘴唇被咬得發疼，呼吸被堵得窒息，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禁忌感，像火一樣燒遍全身......
還有他......在健身房裡汗濕的背影，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起伏。
在廚房裡繫著圍裙，低頭切菜的樣子，安靜又專注。
每一個畫面像細針，扎在她搖擺不定的心上。
周惠敏聽見自己內心在瘋狂掙扎。
一個說：停下來，你還有男朋友，你還有底線。
另一個卻在冷笑：他背叛過你很多次了！
而且......你跟顧北之間，不是早就突破底線了嗎？
周惠敏緩緩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僅剩最後一絲猶豫。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主動吻了上去。
顧北閉上眼睛，呼吸變得粗重。
他整個人都在發燙，皮膚像被點燃了一樣。
兩個人緊緊相擁，手臂抱住彼此的腰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死都不捨得鬆開。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像被拉長了，空氣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這時。
顧北感覺嘴唇上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不是口水，不是汗。
是血。
他猛地睜開眼睛。
周惠敏的鼻子裡，正有兩道鮮血緩緩流下，順著人中，滴落在他的嘴唇上。
顧北都看呆了，眼裡露出驚恐。
胖導演喊：「卡。」
他還在死死地盯著。
「做咩啊？嚇到啊？」周惠敏俏皮地把血抹在顧北臉上，「系道具來噶。」
顧北這才鬆了口氣。
他剛才入戲太深了，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們演得太好了，就跟真的一樣。」胖導演連連誇獎。
「這邊的場景差不多了。」
「接下來我們要拍攝會場。」
會場的布景在攝影棚南側，是一個小型舞台，舞台中央擺著一架三角鋼琴，燈光打在琴鍵上，泛著冷白色的光。
兩人走到舞台中央。
顧北在鋼琴前坐下，換了牛仔褲和純白T恤的周惠敏站在身邊。
按照腳本，這場戲是男孩帶女孩去看自己即將開演唱會的會場，為她彈奏《童話》。
顧北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旋律響起。
周惠敏站在他身邊，微微側頭，看著他的側臉。
她的眼神裡帶著幸福，帶著期待，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看著看著，她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
顧北停下彈奏，抬頭看她。
周惠敏的臉色有些蒼白，嘴角還掛著笑，但笑容很勉強，像是在極力撐著什麼。
然後，她閉上眼睛，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砰」
周惠敏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顧北把她抱起來，按照腳本里的動作，轉身就跑。
「顧北，你可以放我下來了。」周惠敏小聲說。
「不行。」顧北故意逗她，「導演沒喊卡，不能停。」
其實是他想要多抱一會，不捨得放下。
周惠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沒再多說，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抖動。
顧北抱著她跑出攝影棚，跑到走廊盡頭，又跑回來。
一路上，他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像擂鼓一樣。
「卡！」胖導演終於喊停了，「好，非常好！」
顧北停下來，喘著粗氣。
周惠敏不舍地從他懷裡跳下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你跑這麼快幹嘛？」她低著頭，語氣中帶著些許責怪。
「劇本要求。」顧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要拍出那種急迫感。」
接下來，他們又拍了幾個場景。
演唱會的鋼琴上放著手機，電話那頭，心跳漸漸停止。
《童話》最虐的地方。
還有搬家，開車的場景。
下午5點，總算拍攝結束。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備。
周惠敏走進休息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手捂著胸口。
心跳很快。
快得不像話。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今天的畫面。
可能是入戲太深了，她感覺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真實實的談了一場戀愛。
顧北抱著她奔跑時，胸膛滾燙。
他的呼吸很重，兩人的心跳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還有那個吻。
那個吻......
周惠敏睜開眼，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紅透的臉。
「冷靜。」
她對著鏡子裡說，「你們只是演戲。」
鏡子裡的人沒有回答，只是臉頰更紅了。
回去的路上，周惠敏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喂，晚晴。」
電話那頭，楊婉晴的聲音帶著疲憊：「敏敏，今天拍得怎麼樣？」
「挺好的。」周惠敏偷瞄了顧北一眼，「我們都很滿意。」
「那就好，我今晚有應酬，要吃完飯才回去。」
「你想吃什麼，叫顧北幫你做。」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周惠敏點了點頭，「嗯嗯，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自己。」
「掛了，晚上見。」
「晚上見。」
她把手機放回包里，轉頭說道：「顧北，晚晴要吃完飯再回去。」
「嗯，我都聽見了。」顧北駕駛著奧迪A6停靠在路邊。
他看著生鮮市場，低聲問道：「想吃點什麼？」
「你安排吧，我好像沒什麼胃口。」周惠敏靠著座椅發呆。
然而。
顧北下一句話，就讓她的臉頰「唰」的一下紅了。
「吃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