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麼叫人情世故
六月的台北，熱得像個蒸籠。
私人網球俱樂部內，冷氣被開到最大，兩名球童忙碌地奔波著，把被打飛的網球撿回球桶里。
中央舞台，鋼琴師正在演奏一首《水邊的阿狄麗娜》，舒緩的音樂在室內迴蕩。
球場上，楊婉晴身穿白色網球裙，把長發紮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舉起球拍率先發球，淡黃色圓球一下被抽飛，旋轉著飛向對面。
看著網球飛來，葛福紅單手拿球拍一個反手擊球，將淡黃色圓球給抽了回去。
她身穿藍色Polo衫加緊身短褲，四十多歲的年紀，剪了一頭幹練短髮。
兩人邊打球邊閒聊。
網球飛過去的同時，聲音也傳了過去：「所以......你花100萬，買了兩個打雜的？」
楊婉晴不知道想起什麼，嘴角都壓不住了：「還有50首歌。」
「50首歌？」葛福紅挑眉：「吳棕憲賣不出去的東西，拿來坑你是吧？」
「看我改天怎麼收拾他！」
「哎，婉晴啊，有錢也照顧下姐妹吧。」在休息區的柴智萍有些坐不住了。
她今年三十八歲，穿著一套夏季運動服，氣質知性溫婉。
但圈內人都知道，這女人骨子裡有狠勁。
她之前在電視台做綜藝，《超級星期天》收視率一直不錯。
最近想轉行拍電視劇。
「要不讓你家顧北帶資進組，我《流星花園》的男主角留一個給他？」
「等顧北來了，我問問他。」楊婉晴委婉地拒絕了。
柴智萍轉行拍電視劇，她其實也不看好。
「好吧。」柴智萍知道沒戲了。
不過她從楊婉晴對顧北的態度里，察覺到了幾分異樣，心底依舊抱有一絲僥倖。
「你剛才說，他想開工作室？」葛福紅又把話題扯到顧北身上。
她對這個想法，有那麼一丟丟的興趣。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葛福紅放下球拍，緩步走向休息區。
楊婉晴看她不玩了，也放下球拍跟了過去。
兩人剛坐下，服務生立即端來現榨果汁，放下後立即轉身離開。
看人走遠了，楊婉晴這才說道：「顧北提了個合作模式。」
「版權、經紀權、商務決定權和製作權歸他。」
「鷹皇出資金、發行、宣發和公司資源，提供基礎服務。」
「雙方簽代理約，收益按比例分成。」
「很新穎的合作模式。」葛福紅聽完後，都不由得讚嘆出聲。
「他連新人都算不上，哪來的勇氣提這種要求？」
她轉念一想又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現在的新人剛進娛樂圈，碰上良心的公司，分成也就八二分。
公司八，新人二。
要是遇到沒良心的......
比如啊爾發，進去後就是個打雜的。
「你答應沒？」柴智萍好奇問道。
「還在考慮。」楊婉晴搖了搖頭：「我已經叫助理去接他了。」
「等他來了，你們幫我把把關。」
她知道兩人的眼光有多毒。
特別是葛福紅，如果顧北能過她這關，那說明真能試試看。
三人閒聊了一會。
助理小雲已經領著顧北過來了。
顧北剛才回了趟啊爾發，幫周杰輪和方紋山取回他們的私人物品。
順便把錄製好的《可愛女人》原聲帶帶走，用於做對賭協議的敲門磚。
幾人剛忙完，小雲就打電話過來，說楊姐要介紹兩個人給他認識。
顧北當時心裡就犯嘀咕。
他能猜到其中一個會是葛福紅，不過他沒想到另一個會是柴智萍。
也就是寶島未來的偶像劇女王。
明年三月份，她會拍攝《流星花園》，捧紅F4，開啟偶像劇的黃金時代。
「葛姐、楊姐、柴姐，你們好。」顧北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小雲見狀，帶著公文包轉身離開。
看她行進的方向......居然是保鏢休息的地方。
真是令人意外。
目送走小雲，顧北很自然地坐到楊婉晴身邊。
葛福紅上下打量他一眼，眼鏡像X光一樣，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長得不錯，平時沒少鍛鍊。」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會打球嗎？」
「會一點。」顧北謙虛說道。
「那就打一盤。」葛福紅站起身，接過服務員送來的球拍，往網球場走去：
「你跟智萍一組，我跟婉晴一組，雙打。」
「好的。」顧北輕輕點頭，打算一會放放水。
前世他就酷愛運動，網球自然沒少打。
現在多年的經驗、年輕的身體加上男人體力上的優勢，BUFF直接疊滿。
不放水是真不行。
葛福紅髮球。
她的球風跟她的人一樣，乾脆、利落、力道十足。
球「啪」的一聲飛過來，直奔顧北的右側。
顧北故意慢了半拍，球拍擦著球的邊緣飛出去，球軟綿綿地過網，剛好落在楊婉晴面前。
楊婉晴輕鬆回擊，球飛向柴智萍的左側。
柴智萍側身揮拍，球又快又准地打回去。
幾個回合下來，顧北很快就摸清了套路。
葛福紅打的是力量型，楊姐打的是技巧型，柴智萍則是穩紮穩打，幾乎不失誤。
而他......
該讓的時候讓，該接的時候接，該失誤的時候絕對失誤。
每次輸球的都是他。
很快，幾個女人就發現不對勁。
每次需要顧北接的高難度球，他總是接不住。
然後就會來一句：
「葛姐真是太厲害了，這一球難度太高了。」
「楊姐，你輕點，我有點招架不住。」
「柴姐，實在不好意思，你這麼強都帶不動我。」
當柴智萍即將失誤的時候，顧北卻總能輕輕鬆鬆地接住球。
幾個女人都不是善茬，一局沒打完，都發現顧北哪裡是在打球啊！
分明打的是人情世故。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們心裡確實挺爽的。
一盤打完，比分6:4，葛福紅和楊婉晴贏得比賽。
幾人放下球拍，邊擦著汗邊走回休息區。
剛坐下，葛福紅就讚許道：「顧北，很不錯。」
「聽婉晴說，你想開個人工作室？」
「對，我有這個想法。」顧北細心地給楊姐擰開一瓶礦泉水。
然後才給自己也擰開一瓶。
他知道，好印象已經留下了。
接下來就是個人工作室和對賭協議，能不能談成的問題了。
「為什麼？」葛福紅看著他，目光銳利，「你知道現在寶島有多少藝人開工作室，最後都賠得血本無歸嗎？」
「知道。」顧北點頭，「但那是以前的做法。」
「哦？」柴智萍也來了興趣，「你有什麼新做法？」
顧北想了想，決定先拋出第一個觀點。
「葛姐，柴姐，楊姐，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說。」葛福紅靠在椅背上。
「一個藝人火了之後，通常會發生什麼事？」
私人網球俱樂部內，冷氣被開到最大，兩名球童忙碌地奔波著，把被打飛的網球撿回球桶里。
中央舞台，鋼琴師正在演奏一首《水邊的阿狄麗娜》，舒緩的音樂在室內迴蕩。
球場上，楊婉晴身穿白色網球裙，把長發紮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舉起球拍率先發球，淡黃色圓球一下被抽飛，旋轉著飛向對面。
看著網球飛來，葛福紅單手拿球拍一個反手擊球，將淡黃色圓球給抽了回去。
她身穿藍色Polo衫加緊身短褲，四十多歲的年紀，剪了一頭幹練短髮。
兩人邊打球邊閒聊。
網球飛過去的同時，聲音也傳了過去：「所以......你花100萬，買了兩個打雜的？」
楊婉晴不知道想起什麼，嘴角都壓不住了：「還有50首歌。」
「50首歌？」葛福紅挑眉：「吳棕憲賣不出去的東西，拿來坑你是吧？」
「看我改天怎麼收拾他！」
「哎，婉晴啊，有錢也照顧下姐妹吧。」在休息區的柴智萍有些坐不住了。
她今年三十八歲，穿著一套夏季運動服，氣質知性溫婉。
但圈內人都知道，這女人骨子裡有狠勁。
她之前在電視台做綜藝，《超級星期天》收視率一直不錯。
最近想轉行拍電視劇。
「要不讓你家顧北帶資進組，我《流星花園》的男主角留一個給他？」
「等顧北來了，我問問他。」楊婉晴委婉地拒絕了。
柴智萍轉行拍電視劇，她其實也不看好。
「好吧。」柴智萍知道沒戲了。
不過她從楊婉晴對顧北的態度里，察覺到了幾分異樣，心底依舊抱有一絲僥倖。
「你剛才說，他想開工作室？」葛福紅又把話題扯到顧北身上。
她對這個想法，有那麼一丟丟的興趣。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葛福紅放下球拍，緩步走向休息區。
楊婉晴看她不玩了，也放下球拍跟了過去。
兩人剛坐下，服務生立即端來現榨果汁，放下後立即轉身離開。
看人走遠了，楊婉晴這才說道：「顧北提了個合作模式。」
「版權、經紀權、商務決定權和製作權歸他。」
「鷹皇出資金、發行、宣發和公司資源，提供基礎服務。」
「雙方簽代理約，收益按比例分成。」
「很新穎的合作模式。」葛福紅聽完後，都不由得讚嘆出聲。
「他連新人都算不上，哪來的勇氣提這種要求？」
她轉念一想又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現在的新人剛進娛樂圈，碰上良心的公司，分成也就八二分。
公司八，新人二。
要是遇到沒良心的......
比如啊爾發，進去後就是個打雜的。
「你答應沒？」柴智萍好奇問道。
「還在考慮。」楊婉晴搖了搖頭：「我已經叫助理去接他了。」
「等他來了，你們幫我把把關。」
她知道兩人的眼光有多毒。
特別是葛福紅，如果顧北能過她這關，那說明真能試試看。
三人閒聊了一會。
助理小雲已經領著顧北過來了。
顧北剛才回了趟啊爾發，幫周杰輪和方紋山取回他們的私人物品。
順便把錄製好的《可愛女人》原聲帶帶走，用於做對賭協議的敲門磚。
幾人剛忙完，小雲就打電話過來，說楊姐要介紹兩個人給他認識。
顧北當時心裡就犯嘀咕。
他能猜到其中一個會是葛福紅，不過他沒想到另一個會是柴智萍。
也就是寶島未來的偶像劇女王。
明年三月份，她會拍攝《流星花園》，捧紅F4，開啟偶像劇的黃金時代。
「葛姐、楊姐、柴姐，你們好。」顧北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小雲見狀，帶著公文包轉身離開。
看她行進的方向......居然是保鏢休息的地方。
真是令人意外。
目送走小雲，顧北很自然地坐到楊婉晴身邊。
葛福紅上下打量他一眼，眼鏡像X光一樣，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長得不錯，平時沒少鍛鍊。」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會打球嗎？」
「會一點。」顧北謙虛說道。
「那就打一盤。」葛福紅站起身，接過服務員送來的球拍，往網球場走去：
「你跟智萍一組，我跟婉晴一組，雙打。」
「好的。」顧北輕輕點頭，打算一會放放水。
前世他就酷愛運動，網球自然沒少打。
現在多年的經驗、年輕的身體加上男人體力上的優勢，BUFF直接疊滿。
不放水是真不行。
葛福紅髮球。
她的球風跟她的人一樣，乾脆、利落、力道十足。
球「啪」的一聲飛過來，直奔顧北的右側。
顧北故意慢了半拍，球拍擦著球的邊緣飛出去，球軟綿綿地過網，剛好落在楊婉晴面前。
楊婉晴輕鬆回擊，球飛向柴智萍的左側。
柴智萍側身揮拍，球又快又准地打回去。
幾個回合下來，顧北很快就摸清了套路。
葛福紅打的是力量型，楊姐打的是技巧型，柴智萍則是穩紮穩打，幾乎不失誤。
而他......
該讓的時候讓，該接的時候接，該失誤的時候絕對失誤。
每次輸球的都是他。
很快，幾個女人就發現不對勁。
每次需要顧北接的高難度球，他總是接不住。
然後就會來一句：
「葛姐真是太厲害了，這一球難度太高了。」
「楊姐，你輕點，我有點招架不住。」
「柴姐，實在不好意思，你這麼強都帶不動我。」
當柴智萍即將失誤的時候，顧北卻總能輕輕鬆鬆地接住球。
幾個女人都不是善茬，一局沒打完，都發現顧北哪裡是在打球啊！
分明打的是人情世故。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們心裡確實挺爽的。
一盤打完，比分6:4，葛福紅和楊婉晴贏得比賽。
幾人放下球拍，邊擦著汗邊走回休息區。
剛坐下，葛福紅就讚許道：「顧北，很不錯。」
「聽婉晴說，你想開個人工作室？」
「對，我有這個想法。」顧北細心地給楊姐擰開一瓶礦泉水。
然後才給自己也擰開一瓶。
他知道，好印象已經留下了。
接下來就是個人工作室和對賭協議，能不能談成的問題了。
「為什麼？」葛福紅看著他，目光銳利，「你知道現在寶島有多少藝人開工作室，最後都賠得血本無歸嗎？」
「知道。」顧北點頭，「但那是以前的做法。」
「哦？」柴智萍也來了興趣，「你有什麼新做法？」
顧北想了想，決定先拋出第一個觀點。
「葛姐，柴姐，楊姐，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說。」葛福紅靠在椅背上。
「一個藝人火了之後，通常會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