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黑料傳出
王寶之後的事情陳默沒有再管。
許知年那邊的劇組自然會妥善處理。
而且那邊劇組的事情，他過多干預也不好，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兩天沒什麼事，《山河月明》的配音通告還沒排下來，他就待在橫店，每天跑步、看書、觀察路人，日子過得很安靜。
但網際網路上不安靜。
《山河月明》殺青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各大平台上關於這部戲的討論熱度持續走高，幾個主演的名字輪番掛在熱搜邊緣，其中被提到最多的，除了王學齊和梁貫華這些老戲骨，就是陳默。
原因很簡單。
項羽封神，孟川破圈，一個新人演員接連交出兩張硬牌，觀眾對他在《山河月明》里的表現期待值已經拉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
有期待就有流量，有流量就有人坐不住。
季宇就坐不住了。
季宇是星辰娛樂力捧的一線流量，當初在《楚漢傳奇》選角的時候，公司花了大力氣運作想讓季宇拿下項羽這個角色，結果被高希導演當場換成了陳默。
後來陳默憑項羽一戰封神，又憑孟川拿了華表獎最佳新人，聲勢一路上漲，季宇那邊反而因為幾部流水線的偶像劇口碑下滑，粉絲雖然還在，但路人緣越來越差。
此消彼長，季宇焦慮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山河月明》一旦播出，陳默大概率還會再上一個台階，到那時候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就不只是口碑了，連商業價值都會被拉開。
季宇不能等到那個時候。
他得在播出之前先動手。
娛樂圈說白了就是搶流量。
誰的話題度更高，就會被品牌方和投資方注意。
雖然陳默沒有在明面上得罪他，但自從之前選角一事被曝光之後，就有不少人拿他和陳默做對比。
陳默越好，他就顯得越差。
簡單來說就是，陳默擋到他路了。
這天下午。
幾個娛樂營銷號幾乎同一時間發出了內容相似的帖子，標題各有不同，但指向的核心信息一模一樣。
「知情人爆料：某新生代演員在《山河月明》片場耍大牌，要求單獨休息室，拒絕與群演同桌吃飯。」
「震驚！某華表獎得主片場擺架子，導演都看不下去了？」
「從面癱將軍到大牌新星？某演員的真面目讓人大跌眼鏡。」
沒有直接點名，但關鍵詞已經夠明顯了。
「新生代」「華表獎」「面癱將軍」，稍微關注娛樂圈的人一看就知道說的是誰。
帖子裡的細節編得有鼻子有眼。
什麼「要求助理每天準備五種礦泉水」。
什麼「跟群演合影被拒絕，態度冷淡」。
什麼「導演當面提了意見他直接甩臉子」。
每一條都踩在大眾最反感的「明星耍大牌」的痛點上。
評論區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有信的，有不信的，有等瓜的，有護主的，一片亂糟糟。
陳默是晚上跑完步回來刷手機的時候看到的。
他靠在床頭，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把幾篇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表情沒什麼變化。
這套路他太熟了。
當年《楚漢傳奇》播出之後，類似的黑稿他見過不止一輪，措辭都差不多，換來換去就那幾個模板，什麼「耍大牌」「難相處」「有背景」，好像娛樂圈黑人的詞庫一共就那么二三十個詞，排列組合一下就是一篇新稿子。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沒有發任何回應。
沈玉的電話在十分鐘之後打了過來。
「那幾篇通稿看到了？」
「看到了。」
「幾個號我查過了，都是同一家公關公司旗下的矩陣號，這家公司之前給星辰娛樂做過好幾輪投放，痕跡很明顯。」
「嗯。」
「你什麼態度？」
陳默想了想，說了一句。
「不理。」
沈玉沒有立刻接話，隔了兩秒才說。
「我也是這個意思，現在回應等於幫他們抬熱度，不管你怎麼說都會被截取斷章，越描越黑，陷入自證陷阱。」
「但不代表我們什麼都不做，我讓團隊把這幾個營銷號的發布時間、內容相似度、關聯帳號全部截圖存檔了，後台數據也在查，一旦能鎖定投放方的付款記錄，這批東西就是證據。」
「行，你安排。」
「還有一件事，」
沈玉的語氣頓了一下。
「我跟《山河月明》劇組那邊通過氣了，羅一峰導演和幾個主創都知道片場的真實情況是什麼樣的，我問過羅導要不要出來說兩句，羅導的意思是不希望牽扯太多這繁瑣的破事，但你要是需要他站出來澄清一下，他本人倒是願意幫這個忙。」
陳默點點頭。
羅導的想法和他一樣。
演戲就演戲，存粹些好，扯這些流量話題炒作令人疲憊。
到時候精力全被這些破事吸引了，哪還能演好角色。
「冷處理吧，我並不想和他們扯上太多。」
「行，但你這幾天注意一下，別給人留把柄，公共場合說話做事都收著點，這幫人已經盯上你了，巴不得你犯個什麼錯好添油加醋。」
「我知道。」
掛了電話，陳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心裡清楚這些黑稿的目的，也清楚背後是誰在推，但他沒有任何想要跳出來自證清白的衝動。
一來自證的效果很差，你說你沒耍大牌，評論區馬上就會有人跳出來說「你說沒有就沒有啊」「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沒耍大牌需要解釋嗎」，怎麼說都是輸。
二來他手裡有比聲明更硬的東西。
片子。
演員只需要對觀眾負責。
他不是明星，還要營銷飯圈，營造事業心，製造緋聞，熒幕女友聯動等等。
那些都不是他的受眾。
有些人總是為了噴而噴。
他無法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他也不是個完美的人，那叫聖人。
他就是個普通人。
希望成為一名好演員，讓人記住的普通人。
名聲是演出來的，不是聲明出來的。
這句話他信了五年，從來沒動搖過。
第二天上午，他照常出門跑步。
跑完回來的路上經過那家奶茶店，他進去買了杯熱的，窗邊那個位置還空著，他坐下來繼續看街上的人。
手機響了一下，是許知年發來的消息。
「看到網上那些東西了嗎？」
「看了。」
「你沒事吧？」
「沒事。」
「需不需要我幫你說兩句？我認識幾個娛樂記者，可以放點片場的真實情況出去。」
「不用，你忙你的戲就行，別操這個心。」
「行吧，那我跟你說個好消息，王寶今天拍了第一場文戲，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居然沒翻車，台詞雖然還是有點硬，但比試戲那天好太多了，趙導說勉強能用，後期配音再修一修問題不大，最關鍵的是這小子有一個優點，他不怕NG，第一條不好他自己就主動要求再來一條，臉上一點挫敗感都沒有，樂呵呵的，跟在少林寺練功似的，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心態穩得嚇人。」
陳默看著這段話，笑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王寶在公園裡練台詞的樣子，同一段話接了五六遍，一遍都沒煩過，每一遍都認認真真的。
這種人，快不了，但也垮不了。
「那你到時候記得請我吃飯。」
許知年又發了一條。
「沒問題，默哥開口要飯，高低賞你口吃的！」
「......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草！」
陳默回了個豎中指的表情。
許知年那邊的劇組自然會妥善處理。
而且那邊劇組的事情，他過多干預也不好，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兩天沒什麼事，《山河月明》的配音通告還沒排下來，他就待在橫店，每天跑步、看書、觀察路人，日子過得很安靜。
但網際網路上不安靜。
《山河月明》殺青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各大平台上關於這部戲的討論熱度持續走高，幾個主演的名字輪番掛在熱搜邊緣，其中被提到最多的，除了王學齊和梁貫華這些老戲骨，就是陳默。
原因很簡單。
項羽封神，孟川破圈，一個新人演員接連交出兩張硬牌，觀眾對他在《山河月明》里的表現期待值已經拉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
有期待就有流量，有流量就有人坐不住。
季宇就坐不住了。
季宇是星辰娛樂力捧的一線流量，當初在《楚漢傳奇》選角的時候，公司花了大力氣運作想讓季宇拿下項羽這個角色，結果被高希導演當場換成了陳默。
後來陳默憑項羽一戰封神，又憑孟川拿了華表獎最佳新人，聲勢一路上漲，季宇那邊反而因為幾部流水線的偶像劇口碑下滑，粉絲雖然還在，但路人緣越來越差。
此消彼長，季宇焦慮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山河月明》一旦播出，陳默大概率還會再上一個台階，到那時候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就不只是口碑了，連商業價值都會被拉開。
季宇不能等到那個時候。
他得在播出之前先動手。
娛樂圈說白了就是搶流量。
誰的話題度更高，就會被品牌方和投資方注意。
雖然陳默沒有在明面上得罪他，但自從之前選角一事被曝光之後，就有不少人拿他和陳默做對比。
陳默越好，他就顯得越差。
簡單來說就是，陳默擋到他路了。
這天下午。
幾個娛樂營銷號幾乎同一時間發出了內容相似的帖子，標題各有不同，但指向的核心信息一模一樣。
「知情人爆料：某新生代演員在《山河月明》片場耍大牌，要求單獨休息室，拒絕與群演同桌吃飯。」
「震驚！某華表獎得主片場擺架子，導演都看不下去了？」
「從面癱將軍到大牌新星？某演員的真面目讓人大跌眼鏡。」
沒有直接點名，但關鍵詞已經夠明顯了。
「新生代」「華表獎」「面癱將軍」，稍微關注娛樂圈的人一看就知道說的是誰。
帖子裡的細節編得有鼻子有眼。
什麼「要求助理每天準備五種礦泉水」。
什麼「跟群演合影被拒絕，態度冷淡」。
什麼「導演當面提了意見他直接甩臉子」。
每一條都踩在大眾最反感的「明星耍大牌」的痛點上。
評論區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有信的，有不信的，有等瓜的，有護主的，一片亂糟糟。
陳默是晚上跑完步回來刷手機的時候看到的。
他靠在床頭，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把幾篇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表情沒什麼變化。
這套路他太熟了。
當年《楚漢傳奇》播出之後，類似的黑稿他見過不止一輪，措辭都差不多，換來換去就那幾個模板，什麼「耍大牌」「難相處」「有背景」，好像娛樂圈黑人的詞庫一共就那么二三十個詞，排列組合一下就是一篇新稿子。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沒有發任何回應。
沈玉的電話在十分鐘之後打了過來。
「那幾篇通稿看到了？」
「看到了。」
「幾個號我查過了，都是同一家公關公司旗下的矩陣號，這家公司之前給星辰娛樂做過好幾輪投放，痕跡很明顯。」
「嗯。」
「你什麼態度？」
陳默想了想，說了一句。
「不理。」
沈玉沒有立刻接話，隔了兩秒才說。
「我也是這個意思，現在回應等於幫他們抬熱度，不管你怎麼說都會被截取斷章，越描越黑，陷入自證陷阱。」
「但不代表我們什麼都不做，我讓團隊把這幾個營銷號的發布時間、內容相似度、關聯帳號全部截圖存檔了，後台數據也在查，一旦能鎖定投放方的付款記錄，這批東西就是證據。」
「行，你安排。」
「還有一件事，」
沈玉的語氣頓了一下。
「我跟《山河月明》劇組那邊通過氣了，羅一峰導演和幾個主創都知道片場的真實情況是什麼樣的，我問過羅導要不要出來說兩句，羅導的意思是不希望牽扯太多這繁瑣的破事，但你要是需要他站出來澄清一下，他本人倒是願意幫這個忙。」
陳默點點頭。
羅導的想法和他一樣。
演戲就演戲，存粹些好，扯這些流量話題炒作令人疲憊。
到時候精力全被這些破事吸引了，哪還能演好角色。
「冷處理吧，我並不想和他們扯上太多。」
「行，但你這幾天注意一下，別給人留把柄，公共場合說話做事都收著點，這幫人已經盯上你了，巴不得你犯個什麼錯好添油加醋。」
「我知道。」
掛了電話，陳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心裡清楚這些黑稿的目的，也清楚背後是誰在推，但他沒有任何想要跳出來自證清白的衝動。
一來自證的效果很差，你說你沒耍大牌，評論區馬上就會有人跳出來說「你說沒有就沒有啊」「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沒耍大牌需要解釋嗎」，怎麼說都是輸。
二來他手裡有比聲明更硬的東西。
片子。
演員只需要對觀眾負責。
他不是明星，還要營銷飯圈，營造事業心，製造緋聞，熒幕女友聯動等等。
那些都不是他的受眾。
有些人總是為了噴而噴。
他無法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他也不是個完美的人，那叫聖人。
他就是個普通人。
希望成為一名好演員，讓人記住的普通人。
名聲是演出來的，不是聲明出來的。
這句話他信了五年，從來沒動搖過。
第二天上午，他照常出門跑步。
跑完回來的路上經過那家奶茶店，他進去買了杯熱的，窗邊那個位置還空著，他坐下來繼續看街上的人。
手機響了一下，是許知年發來的消息。
「看到網上那些東西了嗎？」
「看了。」
「你沒事吧？」
「沒事。」
「需不需要我幫你說兩句？我認識幾個娛樂記者，可以放點片場的真實情況出去。」
「不用，你忙你的戲就行，別操這個心。」
「行吧，那我跟你說個好消息，王寶今天拍了第一場文戲，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居然沒翻車，台詞雖然還是有點硬，但比試戲那天好太多了，趙導說勉強能用，後期配音再修一修問題不大，最關鍵的是這小子有一個優點，他不怕NG，第一條不好他自己就主動要求再來一條，臉上一點挫敗感都沒有，樂呵呵的，跟在少林寺練功似的，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心態穩得嚇人。」
陳默看著這段話，笑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王寶在公園裡練台詞的樣子，同一段話接了五六遍，一遍都沒煩過，每一遍都認認真真的。
這種人，快不了，但也垮不了。
「那你到時候記得請我吃飯。」
許知年又發了一條。
「沒問題，默哥開口要飯，高低賞你口吃的！」
「......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草！」
陳默回了個豎中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