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清月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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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把楊永元抬回來了?」李正山壓抑著內心的躁動,聲音略顯冷淡。

  出去一整天時間,把屍體抬回來了,這就說明沒有查到任何線索,需要自己向國師請示搜魂!

  察覺到李正山冷淡的語氣,周大海趕忙出聲解釋道:「這不是楊永元的屍體,山哥。殺害楊永元的人已經找到了,不過她已經死了。」

  聞言,白決明將擔架上面的白布一掀。露出蓮珠那張紫青色,中毒頗深的面孔。

  「這到底怎麼回事?」李正山難掩臉上的疑惑之色。他想過兇手已經跑了,也想過手底下的人查不出兇手。唯獨沒有想過他們能給自己帶回來一個死去的兇手。

  這不是他們該有的實力啊!

  「還是讓墨玉說吧,他對案件了解的仔細。」雖然在清月樓二人已經交換過信息,但是還有眾多細節周大海沒有明白。

  「那我長話短說,但是說來話長...」

  和清月樓隔著一條河流,不遠處的一家酒樓。最頂樓包廂內,從這裡的窗戶可以俯瞰到清月樓的全貌。

  此刻房門緊閉,本是吃飯的地方,桌上卻無任何吃食。一男一女。站在窗戶邊眺望清月樓的方向。顯然這二人並不是走樓梯上來的。這種地方如果不舍的消費的話,是沒資格進入這等雅間的。

  從陰陽殿封鎖清月樓查案,再到清月樓被貼封條。二人只是沉默在房間內注視著。

  女子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衣決,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身材,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胸脯傲人,臀部圓潤挺翹,完美地構成了令人心醉神迷的魔鬼身材。

  素白的臉蛋透露著淡淡的紅暈,狐媚般的雙眸,眼角微微上翹,像是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魅惑之潭。

  男子身著一身墨綠色長衫,整個人的皮膚都有點綠意。渾身上下都綠的發慌,眼眶凹陷,鼻樑挺拔。似有一絲邪氣滋生。

  女子聲音如魅魔般勾人:「你為什麼就不能把你身上那點綠色壓制一下?在人類世界會被人認為你老婆跟人跑了似得。」

  「我喜歡綠色,為何要在意那些人族的看法?」男子聽著女人勾人心魄般的嗓音內心毫無波瀾,目光看向遠處的清月樓,聲音雌雄難辨。

  就在這時,門外樓梯上響起陣陣腳步聲,隨後便聽見有人說道「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菜上一份。我要和兩位客人敘敘舊。」

  「好嘞,二位爺。這邊沒人,請跟我來。」小二肩膀上搭著汗巾,笑盈盈的將二人引到男女所在的門外。

  「有人來了,在京城內還是低調點好。」狐媚般的女子提議道。

  渾身綠的發慌的男子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點頭。

  二人剛想從窗戶躍下,豈料窗戶上突然出現一些密密麻麻網格般的虛影,橫平豎直般的線條透露著凡人不可見的淡淡金色。如同一張漁網將房間封鎖起來。

  「這是,陣法?我們被人發現了!」女子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說是遲那時快,二人迅速調動法力,朝著一個點用力撞去。豈料,漁網展現出驚人的任性,被頂出一個巨大的圓包卻遲遲無法撕裂。

  下一秒。透露著淡淡金色的漁網上出現一些細密的梵文,圓包越來越小,最後將二人硬生生彈回房間。

  狐媚般的女子收斂魅容,轉過頭,臉色陰沉的看向房門。這種陣法想要破解也不難,但是卻需要消耗他們大量的時間。

  顯然,這門外的人就是奔他們來的,只是想不通,自己二人已經在京城如此低調行事,竟還是能被找出蹤跡。

  門外的小二剛想推門,卻被說話的男子一把抓住手腕:「你去準備酒菜吧,我自己進去。」

  感受到手腕處驚人的力道,小二瞬間明白這是一位修行者。趕忙露出討好般的笑容:「好嘞,爺,您請便。」說完便朝著樓下走去。

  等到小二走遠之後,男子這才推門而入。

  看著房間內做防禦姿態的兩人,男子笑了笑,隨後淡淡的說道:「老遠就能聞到狐狸身上的騷氣了,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渾身綠的發慌的男子目光在對方身上停留片刻,接著看向男子身後的壯漢。壯漢順手關上門,門外將無人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那也好過二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

  「我這易容術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了?這麼隨便就被看出來了。」男子摸了摸臉上的麵皮,這種容貌屬於放在人群中不會被注意到第二眼的人。


  隨後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剛在京城犯了點小錯誤。不得不謹慎些。要是被人發現的話,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二位不要客氣了,我剛點了酒菜。我們坐下聊。」男子坐在桌邊,示意二人坐下聊。

  見二人沒有動作,他身後的壯漢向前踏出一步。釋放整個人的威壓,霎時間整個房間內充滿了武者暴虐的氣息,還有身體裡旺盛如海般的氣血。

  在壯漢暴虐的威壓之下,二人即便想做個抬手的動作都顯得無比困難。心中不免大駭,僅憑威壓就有這種實力的話,這個武者,是三品!而且,在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二人根本跑不掉。

  「可以坐下聊了麼?」坐下的男子輕笑一聲,盯著二人的目光不善:「大妖國狐女錦繡,樹精楊柳。」男子點出二人的身份。

  狐女錦繡也不意外,能精準找到他二人藏身處的人,自然對自己的身份有所了解。想到這裡,錦繡臉上又浮現出一副勾人的魅樣,扭著身子坐在了男子對面,將胸前重物往桌上一放,嗓音如魅:「這位大人,有什麼需要奴家效勞的麼?」

  面對眼前這幅勾人的場面,男子表情淡然,開門見山的說道:「收起你那副發春的摸樣,我是來和你們妖族合作的!」

  「合作?」錦繡挑了挑眉,收起了媚態:「你一個人族竟然和我們合作?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給你們帶來幫助。」男子嘴角帶笑:「而且,你們沒有別的選擇。你們的死活只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錦繡看了看身後的楊柳,發現他微微搖頭。不免心中一沉,這說明楊柳破不了陣法。

  見此一幕男子笑了笑:「不要想著逃跑了,我這陣法就連工匠殿的大弟子都能暫時困住,更何況是你們兩個。」

  「原來是你乾的!」

  自從大夏國師受傷之後他二妖就潛入到京城,自然打聽到了丹藥案始末。只是不知道何人有這等本事,竟然能從成言冰眼皮子底下盜走丹藥!結合面前之人說出的話,錦繡自然能輕易猜到他話中所指。

  片刻後,錦繡褪去了臉上的驚訝,又換回一副勾人攝魄的模樣:「我越來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此人既有陣法傍身,又有三品武者隨行,此人身份實力絕對不低!

  男子並不願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笑道:「你只要記住,我們都不喜歡大夏就行了。」

  「這位大人,您找人家合作也得展現出誠意啊。我們連您的名字也不知道,而且您還這麼粗魯的將我們困在這裡。這讓我們如何能相信您呢...」錦繡朝著男子撒嬌似的眨眨眼。

  「我沒有將你們交給大夏朝廷就是我最大的誠意,而且,你們現在好像並沒有其他選擇。」男子嘴角帶笑。

  聞言,錦繡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大人您說的對,看來我們也沒得選了。不過你要是合作的話我們說了不算。」

  「哦?你們二位都做不了主?」男子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看來你們妖族這次圖謀不小,竟然不止來了你們兩位。」

  錦繡充滿魅惑的一笑:「奴家也是幫人家賣命的,身不由己的。」

  就在這時,綠的發慌的楊柳突然問道:「你是如何發現我們的?」

  聞言,男子看向窗外的風景,淡淡一笑。

  正山堂內。

  李正山端坐主位,手中端著茶盞,時不時往嘴中送去一口清茶。仿佛講的口乾舌燥的人是他....

  「之後,我在工匠殿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最終說服成言冰前往楊府查出楊永元是瘴氣中毒。」

  白決明在底下繪聲繪色的講述,引得李正山一陣詫異,他竟然能通過蛛絲馬跡推測出這麼多東西,讓自己撿到寶了。有這樣的推理高手在麾下,何愁查不出案件的真相?

  周大海等人聽的陷入了沉思,在清月樓的時候白決明可沒有說的這麼仔細。原來他早就推理出這麼多東西了...果然自己還是太依靠陰陽師的手段了。

  韓雪喊聽的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只想打他,這不要臉的賤人也太會誇讚自己的功勞了吧。

  她一路上都跟著白決明行動。怎麼就沒聽他有這麼多分析,而且成言冰是他說服的麼?是他拍人家馬屁才叫來的!

  白決明一直講述到周大海讓人封了清月樓。隨後說出了自己對整個案件的猜測。

  「我去工匠殿請教成言冰的時候,他正在煉製法器。他和我說是陛下下旨,要給風華絕代,戰力無雙的國師報仇。特意讓工匠殿煉製法器,準備讓雲州出兵大妖國。山哥這事你知道吧?」

  「這種事情和我們陰陽殿無關,但也略有耳聞,不過他們不會這麼稱讚國師。」李正山輕綴一口茶水掩飾臉上的無奈,自己這手下現在就開始拍國師馬屁了,國師現在受傷閉關是聽不見的......

  周大海都驚呆了,還能這樣舔?

  被戳破了,白決明也不尷尬,繼續分析道:「楊永元中的是瘴氣毒。山哥,還記得我和你說的,城外許多百姓瘴氣輕微中毒,在陳記藥鋪排隊買藥的事情嗎?」

  李正山臉色一變,隱隱感覺把握住什麼了。可還是想不通,瘴氣只存在於京城郊外,朝廷命官怕是不會去那種地方。

  「成言冰曾和我說過一種煉丹方法,引氣入丹。將周圍的氣息引入丹藥。讓丹藥擁有那種氣息的效果。但是這個過程會引得氣息四下流竄。所以我猜測幕後黑手是在那裡煉製丹藥,導致瘴氣四散,使得周圍百姓不得不京城買藥!」

  「你分析的倒是有一定道理啊」周大海摩挲著下巴:「但是這和聖旨有什麼關係呢?」

  堂內眾人紛紛看向白決明,這也是他們想問的,一會聖旨,一會中毒。這兩件事完全不挨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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