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盯上了
落日餘暉透過木窗灑入屋內。
李慎推門而出。
他拐過幾個街巷，來到勾欄聽曲的睡仙樓。
駐足望了眼色彩艷麗的靡靡之地，他轉進一側的巷子。
巷子越走越深，盡頭處果然有一口破舊的枯井，井沿爬滿青苔。
他按照石勇所說，準備了兩塊靈石，這是入市費。
在投入之前，李慎下意識的用神識往下一探，卻覺神識如陷泥沼，在井口附近便被一股無形之力阻隔。
「果然有禁制。」
李慎想著，老老實實的將靈石投了進去。
井內深幽，未聞落水之聲。
片刻，只見一個古樸的木質面具從井底緩緩浮上，懸停在井口上方寸許處，宛如被一隻手托舉著。
「牽引術？」
李慎伸手取過面具，檢查一番，沒發現什麼異常，才將其戴在臉上。
面具接觸肌膚的瞬間，巷底那面原本是死路的磚牆，忽然如水紋般蕩漾開來，磚石虛化，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寬闊甬道。
兩側石壁上，昏黃的燭火無聲燃起，照亮了向下的石階。
李慎定了定神，抬步走入。
甬道內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輕微迴蕩。
走了沒多久，前方隱約傳來人聲，愈發明亮嘈雜。
再一轉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粗壯的岩柱支撐著穹頂。
斑駁的石板路兩旁，攤位林立，燈火搖曳。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這裡的規模，竟不比地上那處散修坊市小。
李慎剛踏上石板路，便敏銳地察覺到好幾道視線從不同角落掃來，雖轉瞬即逝，卻如芒在背。
這面具雖能遮掩容貌、模糊聲音，但在此地，萬不敢掉以輕心。
他沉住氣，不動聲色地朝右側走去，心中默數著攤位：
「一、二、三...」
數到第十個，他停下腳步，面前的攤主臉上戴著一副木質豬頭面具。
看到來了客人，攤主不禁上下打量起對方。
李慎隨意掃了掃攤上的物品，很快鎖定了目標。
一塊巴掌大小，毫無特色的灰黑石頭，就擱在一面黑色小圓盾旁邊。
「這個怎麼賣？」
李慎指向一個黑色圓盾。
那攤主抬起頭，聲音沙啞怪異：
「一階下品玄鐵盾，四十靈石。」
價格倒是比多寶閣的同類新品低了近半。
李慎心頭一動，不過還得考慮到損耗問題。
「太貴了！邊緣已經有破損了，二十五塊靈石。」
攤主沉默片刻，悶聲道：
「三十，不二價。」
李慎不置可否，目光隨意地移到旁邊那塊灰石上：
「這個呢？
攤主瞥了一眼，輕輕一笑，語氣平淡：
「這個啊...從一處古修士洞府角落裡撿到的，品質還不錯，但總歸是個古物，你要的話，算你十塊靈石。」
一個賣不出去的石頭賣我十塊靈石？真黑啊！
雖然知道真實的價值，但李慎還是忍不住腹誹一句。
「行。」
以免節外生枝，他沒有還價：
「盾加這塊石頭，一共四十塊靈石。」
李慎從儲物袋中取出四十塊下品靈石，放在攤前。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慎將兩樣東西收入儲物袋中，沒選擇立刻離開，這樣目的性太強，太容易引人懷疑了。
他混入人群，朝黑市更裡面走去，在多個攤位上都有停留。
半個時辰後，
李慎將花費二十塊靈石購入的下品長劍法器，收入儲物袋中。
準備朝黑市的出口走去，按照石勇的說法，出去就是坊市外圍。
也是最需要警惕的地方，黑市內有築基修士坐鎮，無人敢明目張胆的打劫，但出了黑市可就不管了。
李慎一步步走向與來時相似的出口甬道。
黑市的喧囂在身後漸次低落，昏黃的燭火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粗糙的石壁上，微微晃動。
李慎的神識一直外放，立刻就察覺到身後不遠處有人跟了上來，而且不止一個。
他沒有回頭看，也沒有駐足停下，而是繼續朝前。
不多時，清冷的月光在前方洞口浮現。
就在他踏出甬道的剎那，面上忽覺一輕，那木質面具如水紋般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周身似穿過一層微不可察的隔膜。
李慎毫不停頓，身形疾掠，朝與住處相反的方向狂奔。
很快，他便確認了先前的判斷和跟蹤的人數。
三個人，兩個鍊氣四層，一個鍊氣五層。
還好修為不高。
李慎心思急轉，腳下方向一變，一頭扎進靠近牢山外圍的密林之中。
林深葉茂，他在其間左穿右繞，試圖甩開追蹤。
但那三道氣息卻如附骨之疽，緊緊咬在身後。
「還真是窮追不捨...」
李慎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四周，迅速鎖定了一處荒僻山洞。
他身形一折，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三名蒙面劫修緊隨而至，在洞前稍一停頓，互相對視一眼，陸續閃身跟進。
洞內一片漆黑。
其中身形最高大的劫修翻手取出一張符籙，向上一拋。
符籙瞬間自燃，爆出一團明亮光芒，將整個山洞照得通明。
三人定睛一看，卻是一愣。
李慎居然並未躲藏，就那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山洞中央，正對著他們。
為首的高大劫修還沒開口，左側的同伴就嗤笑道：
「小子，還挺能跑，怎麼不跑了？」
「小心些，別在陰溝里翻了船。」
另一個同伴低聲提醒。
「怕什麼，一個鍊氣四層，我們兩個四層一個五層，還拿不下他？」
先前嗤笑的同伴不以為然。
為首的高大劫修扭頭瞪了他一眼，看向李慎，聲音低沉的問道：
「告訴我們，那塊石頭的秘密。」
李慎聞言有些意外。
他停下腳步之前，思考過對方打劫自己的原因，倒沒有往那塊不起眼的石頭上去想。
「秘密？」
「除了拿來磨刀，還有什麼作用嗎？」
李慎取出剛買的長劍，橫在身前，故作無知的反問。
還不等對方給出反應，他看向高大劫修右側的同伴，聲音一沉：
「東西都賣給我了，哪兒有反悔的意思？豬頭道友。」
李慎推門而出。
他拐過幾個街巷，來到勾欄聽曲的睡仙樓。
駐足望了眼色彩艷麗的靡靡之地，他轉進一側的巷子。
巷子越走越深，盡頭處果然有一口破舊的枯井，井沿爬滿青苔。
他按照石勇所說，準備了兩塊靈石，這是入市費。
在投入之前，李慎下意識的用神識往下一探，卻覺神識如陷泥沼，在井口附近便被一股無形之力阻隔。
「果然有禁制。」
李慎想著，老老實實的將靈石投了進去。
井內深幽，未聞落水之聲。
片刻，只見一個古樸的木質面具從井底緩緩浮上，懸停在井口上方寸許處，宛如被一隻手托舉著。
「牽引術？」
李慎伸手取過面具，檢查一番，沒發現什麼異常，才將其戴在臉上。
面具接觸肌膚的瞬間，巷底那面原本是死路的磚牆，忽然如水紋般蕩漾開來，磚石虛化，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寬闊甬道。
兩側石壁上，昏黃的燭火無聲燃起，照亮了向下的石階。
李慎定了定神，抬步走入。
甬道內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輕微迴蕩。
走了沒多久，前方隱約傳來人聲，愈發明亮嘈雜。
再一轉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粗壯的岩柱支撐著穹頂。
斑駁的石板路兩旁，攤位林立，燈火搖曳。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這裡的規模，竟不比地上那處散修坊市小。
李慎剛踏上石板路，便敏銳地察覺到好幾道視線從不同角落掃來，雖轉瞬即逝，卻如芒在背。
這面具雖能遮掩容貌、模糊聲音，但在此地，萬不敢掉以輕心。
他沉住氣，不動聲色地朝右側走去，心中默數著攤位：
「一、二、三...」
數到第十個，他停下腳步，面前的攤主臉上戴著一副木質豬頭面具。
看到來了客人，攤主不禁上下打量起對方。
李慎隨意掃了掃攤上的物品，很快鎖定了目標。
一塊巴掌大小，毫無特色的灰黑石頭，就擱在一面黑色小圓盾旁邊。
「這個怎麼賣？」
李慎指向一個黑色圓盾。
那攤主抬起頭，聲音沙啞怪異：
「一階下品玄鐵盾，四十靈石。」
價格倒是比多寶閣的同類新品低了近半。
李慎心頭一動，不過還得考慮到損耗問題。
「太貴了！邊緣已經有破損了，二十五塊靈石。」
攤主沉默片刻，悶聲道：
「三十，不二價。」
李慎不置可否，目光隨意地移到旁邊那塊灰石上：
「這個呢？
攤主瞥了一眼，輕輕一笑，語氣平淡：
「這個啊...從一處古修士洞府角落裡撿到的，品質還不錯，但總歸是個古物，你要的話，算你十塊靈石。」
一個賣不出去的石頭賣我十塊靈石？真黑啊！
雖然知道真實的價值，但李慎還是忍不住腹誹一句。
「行。」
以免節外生枝，他沒有還價：
「盾加這塊石頭，一共四十塊靈石。」
李慎從儲物袋中取出四十塊下品靈石，放在攤前。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慎將兩樣東西收入儲物袋中，沒選擇立刻離開，這樣目的性太強，太容易引人懷疑了。
他混入人群，朝黑市更裡面走去，在多個攤位上都有停留。
半個時辰後，
李慎將花費二十塊靈石購入的下品長劍法器，收入儲物袋中。
準備朝黑市的出口走去，按照石勇的說法，出去就是坊市外圍。
也是最需要警惕的地方，黑市內有築基修士坐鎮，無人敢明目張胆的打劫，但出了黑市可就不管了。
李慎一步步走向與來時相似的出口甬道。
黑市的喧囂在身後漸次低落，昏黃的燭火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粗糙的石壁上，微微晃動。
李慎的神識一直外放，立刻就察覺到身後不遠處有人跟了上來，而且不止一個。
他沒有回頭看，也沒有駐足停下，而是繼續朝前。
不多時，清冷的月光在前方洞口浮現。
就在他踏出甬道的剎那，面上忽覺一輕，那木質面具如水紋般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周身似穿過一層微不可察的隔膜。
李慎毫不停頓，身形疾掠，朝與住處相反的方向狂奔。
很快，他便確認了先前的判斷和跟蹤的人數。
三個人，兩個鍊氣四層，一個鍊氣五層。
還好修為不高。
李慎心思急轉，腳下方向一變，一頭扎進靠近牢山外圍的密林之中。
林深葉茂，他在其間左穿右繞，試圖甩開追蹤。
但那三道氣息卻如附骨之疽，緊緊咬在身後。
「還真是窮追不捨...」
李慎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四周，迅速鎖定了一處荒僻山洞。
他身形一折，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三名蒙面劫修緊隨而至，在洞前稍一停頓，互相對視一眼，陸續閃身跟進。
洞內一片漆黑。
其中身形最高大的劫修翻手取出一張符籙，向上一拋。
符籙瞬間自燃，爆出一團明亮光芒，將整個山洞照得通明。
三人定睛一看，卻是一愣。
李慎居然並未躲藏，就那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山洞中央，正對著他們。
為首的高大劫修還沒開口，左側的同伴就嗤笑道：
「小子，還挺能跑，怎麼不跑了？」
「小心些，別在陰溝里翻了船。」
另一個同伴低聲提醒。
「怕什麼，一個鍊氣四層，我們兩個四層一個五層，還拿不下他？」
先前嗤笑的同伴不以為然。
為首的高大劫修扭頭瞪了他一眼，看向李慎，聲音低沉的問道：
「告訴我們，那塊石頭的秘密。」
李慎聞言有些意外。
他停下腳步之前，思考過對方打劫自己的原因，倒沒有往那塊不起眼的石頭上去想。
「秘密？」
「除了拿來磨刀，還有什麼作用嗎？」
李慎取出剛買的長劍，橫在身前，故作無知的反問。
還不等對方給出反應，他看向高大劫修右側的同伴，聲音一沉：
「東西都賣給我了，哪兒有反悔的意思？豬頭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