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大日焚天
盤古幡從他膝前飛出。
先天至寶——開天之斧化三清，盤古幡是其中之一，蘊含著開天闢地的毀滅之力。
元始天尊手握盤古幡，幡面展開，無數混沌之氣從幡中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片灰濛濛的混沌當中。
第一幡。
混沌之氣化作一道萬丈長的灰色匹練，劈向太一的鏡像身。
鍾凌雲操控鏡像身側身閃避——沒躲開。
不是速度不夠，是這一幡的攻擊範圍太大了。
混沌匹練掃過鏡像身的左臂，半透明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金烏本源從裂痕中泄漏，像是血從傷口中滲出。
鍾凌雲咬了咬牙——意識中的動作。
第二拳。
這一拳他沒有正面硬碰，而是借周天星斗大陣的陣紋引導，將漫天星辰之力匯聚於拳鋒。
太一的鏡像身擰腰送胯，三足金烏虛影在背後展翅，翼展遮蔽了半片天空。
星辰之力裹挾著太陽真火，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金色火矛。
鏡像身擲矛。
火矛穿透了混沌之氣的防禦層，直刺元始天尊胸口。
元始天尊眉頭一挑。
盤古幡橫掃，將火矛撥開——但火矛在被撥開的瞬間炸裂，太陽真火的碎片濺射開來，將周圍數百里的空間燒成一片焦黑。
「呵。」元始天尊發出一聲極短的笑。
不是嘲笑。
是交手數招之後，他確認了一件事——這個鏡像身的戰鬥智慧，不遜於太一生前。
不，應該說……比太一生前更狡猾。
太一是妖族的帝王，打法堂堂正正，以力壓人。
但操控鏡像身的鐘靈顯然不一樣——它更擅長借力、算計、利用地形和陣法的加成來彌補硬實力的差距。
這不是一個武者的打法。
這是一個謀士的打法。
而且是一個在無數世界中歷練過的謀士。
第三幡。
元始天尊不再試探。
盤古幡徹底展開，混沌之氣凝聚成一柄虛幻的巨斧形態——那是盤古斧的殘影，開天闢地的一擊！
虛空在這一幡之下如薄冰般龜裂。
鍾凌雲知道擋不住。
但他不需要擋。
「楊戩！」
楊戩的天眼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光芒。
不是因為他主動催動，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太一鏡像身在應對盤古幡的那一剎，全身的金烏本源以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運轉。
太陽真火不再外放，而是向內收縮、壓縮、再壓縮。
所有的火焰、所有的星辰之力、所有的金烏本源，在鏡像身的丹田處坍縮成一個點。
一個比針尖還小的、白金色的點。
然後——
爆開。
「楊戩，看好了。」
鍾凌雲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極其鄭重。
「此乃你金仙之後，我欲傳你的焚訣進階功法——東皇太一以先天傳承大日金章為藍本所創——」
「大日焚天訣！」
太一的鏡像身化作了一輪大日。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義上的、一輪真正的太陽！
那顆白金色的光點在丹田處爆開的瞬間，鏡像身的人形輪廓消融了。
帝袍、面容、三足金烏虛影——一切屬於「東皇太一」的外在形象全部被光吞沒，只剩下一顆懸浮在十萬大山中心的、直徑十餘丈的烈日。
混沌鍾嵌在烈日的中心，像是太陽的核。
周天星斗大陣三十六塊陣基同時碎裂——不是承受不住，而是陣法中蘊含的所有星辰之力被大日焚天訣一口吞盡，陣基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漫天星光歸一，盡入大日。
大日凌空！
腳下是碎裂的陣基殘骸，頭頂是被灼穿的天幕。
而那輪大日散發出的威壓——
洪荒天地的空間壁障在這股威壓下出現了裂紋。
不是一兩條，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網般擴散的裂紋。
裂紋從十萬大山向外蔓延，百里、千里、萬里——洪荒大地上每一個角落的修行者都抬頭望向了南方。
他們看到了那輪大日。
無盡混沌亂流從空間裂紋中湧入洪荒！
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如洪水般灌入十萬大山，將周圍的一切——山石、樹木、溪流、殘存的陣紋——全部碾成齏粉。
白澤被鍾凌雲提前一步收入了混沌鍾內空間。
九嬰也被金光裹住，拖進了鍾內。
十萬大山中殘存的妖族，在混沌亂流湧入的前一刻，全部被混沌鐘的鐘壁擴張後護在了身後。
楊戩和楊嬋在大日形成的第一時間就被金光捲入了鍾內。
但楊戩的天眼沒有關閉。
他站在鍾內空間中，天眼穿透鐘壁，死死盯著外面那輪大日。
大日焚天訣的運轉路徑、力量的壓縮方式、金烏本源與太陽真火的融合比例——所有的細節都在天眼的凝視下被一絲不漏地刻入他的神魂。
他在看。
他在學。
外面，元始天尊的面色終於變了。
不是變得憤怒或惶恐——聖人不會恐懼。
但那種淡漠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到極致的認真。
因為他察覺到了一個事實——這一擊的威能層次，已經逼近了能將洪荒天地打碎的邊界。
洪荒天地不是無限堅固的。
當年盤古開天闢地，以力劈開混沌，才有了這方天地。
天地的承受極限就是盤古那一斧。
而此刻，太一鏡像身的大日焚天訣——雖然遠達不到盤古一斧的層次——但疊加上混沌鐘的位格加持和所有金烏本源的傾瀉，已經觸碰到了讓洪荒天地產生不可逆損傷的門檻！
元始天尊必須全力去接。
他能接住。
聖人的底蘊遠非鏡像身可比。
但「全力」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盤古幡的威能徹底釋放。
盤古幡——開天闢地的殘餘力量。
兩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正面碰撞，結果只有一個——
洪荒破碎！
元始天尊的手按在盤古幡上，幡面鼓盪，混沌之氣洶湧欲出。
他在猶豫。
這個猶豫只持續了半息。
因為半息之後——
「夠了。」
一個聲音從天外天傳來。
沒有方向，沒有來源。
像是天道本身開口說話。
這個聲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洪荒都安靜了。
不是寂靜。
是一切運動的暫停——風停了，水停了，混沌亂流凝固了，空間裂紋停止擴散了，那輪大日的光芒被凍結在了擴散的半途中。
時間沒有停止。
但所有力量的運轉都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下了暫停。
先天至寶——開天之斧化三清，盤古幡是其中之一，蘊含著開天闢地的毀滅之力。
元始天尊手握盤古幡，幡面展開，無數混沌之氣從幡中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片灰濛濛的混沌當中。
第一幡。
混沌之氣化作一道萬丈長的灰色匹練，劈向太一的鏡像身。
鍾凌雲操控鏡像身側身閃避——沒躲開。
不是速度不夠，是這一幡的攻擊範圍太大了。
混沌匹練掃過鏡像身的左臂，半透明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金烏本源從裂痕中泄漏，像是血從傷口中滲出。
鍾凌雲咬了咬牙——意識中的動作。
第二拳。
這一拳他沒有正面硬碰，而是借周天星斗大陣的陣紋引導，將漫天星辰之力匯聚於拳鋒。
太一的鏡像身擰腰送胯，三足金烏虛影在背後展翅，翼展遮蔽了半片天空。
星辰之力裹挾著太陽真火，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金色火矛。
鏡像身擲矛。
火矛穿透了混沌之氣的防禦層，直刺元始天尊胸口。
元始天尊眉頭一挑。
盤古幡橫掃，將火矛撥開——但火矛在被撥開的瞬間炸裂，太陽真火的碎片濺射開來，將周圍數百里的空間燒成一片焦黑。
「呵。」元始天尊發出一聲極短的笑。
不是嘲笑。
是交手數招之後，他確認了一件事——這個鏡像身的戰鬥智慧，不遜於太一生前。
不，應該說……比太一生前更狡猾。
太一是妖族的帝王，打法堂堂正正，以力壓人。
但操控鏡像身的鐘靈顯然不一樣——它更擅長借力、算計、利用地形和陣法的加成來彌補硬實力的差距。
這不是一個武者的打法。
這是一個謀士的打法。
而且是一個在無數世界中歷練過的謀士。
第三幡。
元始天尊不再試探。
盤古幡徹底展開，混沌之氣凝聚成一柄虛幻的巨斧形態——那是盤古斧的殘影，開天闢地的一擊！
虛空在這一幡之下如薄冰般龜裂。
鍾凌雲知道擋不住。
但他不需要擋。
「楊戩！」
楊戩的天眼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光芒。
不是因為他主動催動，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太一鏡像身在應對盤古幡的那一剎，全身的金烏本源以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運轉。
太陽真火不再外放，而是向內收縮、壓縮、再壓縮。
所有的火焰、所有的星辰之力、所有的金烏本源，在鏡像身的丹田處坍縮成一個點。
一個比針尖還小的、白金色的點。
然後——
爆開。
「楊戩，看好了。」
鍾凌雲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極其鄭重。
「此乃你金仙之後，我欲傳你的焚訣進階功法——東皇太一以先天傳承大日金章為藍本所創——」
「大日焚天訣！」
太一的鏡像身化作了一輪大日。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義上的、一輪真正的太陽！
那顆白金色的光點在丹田處爆開的瞬間，鏡像身的人形輪廓消融了。
帝袍、面容、三足金烏虛影——一切屬於「東皇太一」的外在形象全部被光吞沒，只剩下一顆懸浮在十萬大山中心的、直徑十餘丈的烈日。
混沌鍾嵌在烈日的中心，像是太陽的核。
周天星斗大陣三十六塊陣基同時碎裂——不是承受不住，而是陣法中蘊含的所有星辰之力被大日焚天訣一口吞盡，陣基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漫天星光歸一，盡入大日。
大日凌空！
腳下是碎裂的陣基殘骸，頭頂是被灼穿的天幕。
而那輪大日散發出的威壓——
洪荒天地的空間壁障在這股威壓下出現了裂紋。
不是一兩條，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網般擴散的裂紋。
裂紋從十萬大山向外蔓延，百里、千里、萬里——洪荒大地上每一個角落的修行者都抬頭望向了南方。
他們看到了那輪大日。
無盡混沌亂流從空間裂紋中湧入洪荒！
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如洪水般灌入十萬大山，將周圍的一切——山石、樹木、溪流、殘存的陣紋——全部碾成齏粉。
白澤被鍾凌雲提前一步收入了混沌鍾內空間。
九嬰也被金光裹住，拖進了鍾內。
十萬大山中殘存的妖族，在混沌亂流湧入的前一刻，全部被混沌鐘的鐘壁擴張後護在了身後。
楊戩和楊嬋在大日形成的第一時間就被金光捲入了鍾內。
但楊戩的天眼沒有關閉。
他站在鍾內空間中，天眼穿透鐘壁，死死盯著外面那輪大日。
大日焚天訣的運轉路徑、力量的壓縮方式、金烏本源與太陽真火的融合比例——所有的細節都在天眼的凝視下被一絲不漏地刻入他的神魂。
他在看。
他在學。
外面，元始天尊的面色終於變了。
不是變得憤怒或惶恐——聖人不會恐懼。
但那種淡漠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到極致的認真。
因為他察覺到了一個事實——這一擊的威能層次，已經逼近了能將洪荒天地打碎的邊界。
洪荒天地不是無限堅固的。
當年盤古開天闢地，以力劈開混沌，才有了這方天地。
天地的承受極限就是盤古那一斧。
而此刻，太一鏡像身的大日焚天訣——雖然遠達不到盤古一斧的層次——但疊加上混沌鐘的位格加持和所有金烏本源的傾瀉，已經觸碰到了讓洪荒天地產生不可逆損傷的門檻！
元始天尊必須全力去接。
他能接住。
聖人的底蘊遠非鏡像身可比。
但「全力」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盤古幡的威能徹底釋放。
盤古幡——開天闢地的殘餘力量。
兩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正面碰撞，結果只有一個——
洪荒破碎！
元始天尊的手按在盤古幡上，幡面鼓盪，混沌之氣洶湧欲出。
他在猶豫。
這個猶豫只持續了半息。
因為半息之後——
「夠了。」
一個聲音從天外天傳來。
沒有方向，沒有來源。
像是天道本身開口說話。
這個聲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洪荒都安靜了。
不是寂靜。
是一切運動的暫停——風停了，水停了，混沌亂流凝固了，空間裂紋停止擴散了，那輪大日的光芒被凍結在了擴散的半途中。
時間沒有停止。
但所有力量的運轉都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下了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