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東皇太一
他的身形是虛幻的，半透明的，像是陽光穿過琉璃時留下的投影。
但他的氣勢——
是實實在在的。
東皇太一！
不過只是一道鏡像身。
白澤跪了。
不是刻意的，是腿自己彎下去的。
他的額頭磕在碎石上，獸骨環在手腕上叮噹作響，肩膀劇烈抖動。
「吾……吾皇……」
九嬰的六顆頭顱同時低垂，巨大的身軀伏在地面，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像是幼崽的嗚咽。
十萬大山中所有殘存的妖族——虎妖、蛇妖、鷹妖、猿妖——所有還能動彈的妖，在同一瞬間停止了戰鬥。
它們看著天空中那道身影，看著那張刻在血脈記憶深處的臉。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跪倒。
三萬七千餘妖族——活著的、傷著的、斷臂缺腿的——齊齊伏地。
沒有號令，沒有人帶頭。
只是因為那道身影站在那裡。
那就是號令本身。
「東皇……太一？！」
燃燈道人手中的琉璃燈盞劇烈晃動，燈火險些熄滅。
他的聲音破了——活了數十萬年，頭一回聲音發破。
「不可能！太一已經隕落了！巫妖量劫時，親眼所見——」
「是鏡像身。」
廣成子的面色鐵青，但判斷極快，「不是本體，是混沌鍾以金烏本源為媒介召喚出來的生前映像！沒有真正的實體！」
「那也不對！」
太乙真人大喝，「鏡像身的戰力取決於本源的殘存量——太一生前無限接近混元大羅金仙！哪怕只剩一成本源，那也是准聖巔峰的戰力！」
十二金仙面面相覷。
准聖巔峰。
再加上混沌鍾。
再加上周天星斗大陣。
這三樣東西疊在一起——
玉鼎真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到了當初在灌江口被混沌鍾那一縷金烏本源嚇退的場景。
那只是一縷。
現在是全部。
太一的鏡像身睜開了眼。
金色的雙瞳俯瞰著腳下的大地，俯瞰著跪伏的妖族，俯瞰著對面那十三道仙光。
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不需要說話。
鏡像身沒有自主意識——它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力量的調度，都由鍾凌雲在幕後操控。
鍾凌雲借太一之形，立於天地之間。
混沌鍾在太一腳下，周天星斗大陣在混沌鍾之下。
三位一體。
「撤陣！」
燃燈道人當機立斷，「收攏不朽靈光陣，後撤百里！」
十二金仙沒有猶豫。
闡教的仙人或許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在戰場判斷上絕不含糊——眼前這個東西，不是十三位大羅金仙能碰的。
金色光幕迅速收縮，十三道仙光向外圍撤退。
但他們撤得不夠快。
太一的鏡像身抬起了右手。
這個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沒人敢動——因為那隻手抬起的過程中，整片天空的顏色變了。
從藍變白，從白變金。
十萬大山方圓千里的天穹，被太陽真火的餘韻染成了一片金海。
「住手！」
一聲低喝從天外傳來。
聲音不大，在「人人書庫」APP上可閱讀《洪荒：收徒楊戩，我成金手指了？》無GG的最新更新章節，超一百萬書籍全部免費閱讀。即可訪問APP官網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了天道的骨頭上，清晰地灌入戰場上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虛空撕裂。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邁出——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古拙，手中橫著一桿白玉如意。
他的雙眸中有星河流轉，每一次眨眼都像是一個世界的生滅。
元始天尊！
他沒有看戰場上的任何人。
他的目光，直直對上了太一鏡像身那雙金色的瞳孔。
「混沌鍾靈。」
元始天尊的聲音沒有怒意，平淡得像是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你用死人的影子來嚇唬活人？」
鍾凌雲操控著太一的鏡像身，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在等。
等元始天尊先出手。
元始天尊也不急。
他負手立於虛空，白玉如意橫在身前，聖人威壓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那種壓力不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碾壓心神。
十萬大山中的妖族在這股威壓下伏得更低了。
白澤的脊背被壓得彎成了弓形，牙齒咬出了血。
但太一的鏡像身巋然不動。
金色的雙瞳直視聖人，面上帶著鍾凌雲賦予它的表情——一種極度冷淡的、不屑一顧的漠然。
這個表情刺到了元始天尊。
不是因為被輕視——聖人不會因為這種事動怒。
而是因為這個表情太像了。
太像當年的太一。
太一活著的時候，就是這副德行——對聖人、對天道、對一切高於他的存在，永遠是那副「我知道你比我強，但那又怎樣」的嘴臉。
巫妖量劫前夕，三清邀太一商議停戰，太一把使者打了出去。
臨死前，十二祖巫圍攻他，太一在洪荒聖人的暗自出手下打到精疲力竭，最後一口氣不是用來逃命，而是用來把混沌鐘的本源燃到極致，拖死了四位祖巫陪葬。
這種人——或者說這種妖——骨子裡就沒有「服」這個字。
元始天尊收回思緒。
「最後一次，混沌鍾靈，交出混沌鍾與楊戩，吾不為難十萬大山。」
楊戩站在斷碑旁，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聖人提及，脊背下意識地繃緊了。
但他沒有動，甚至沒有看向元始天尊。
他的天眼正全力運轉，將太一鏡像身的每一個細節刻入神魂深處。
老師說了——看好了。
那他就看。
鍾凌雲的回應很簡單。
太一的鏡像身抬手——
一拳。
沒有花哨的法術，沒有先天至寶的加持。
就是單純的、以金烏本源為燃料的一拳。
但這一拳的背後，是混沌鍾提供的位格加持，是周天星斗大陣匯聚的星辰之力，是鍾凌雲將太一生前的戰鬥記憶完美復刻後的精準操控。
金色的拳風撕裂了空間。
「轟——！」
元始天尊右手的白玉如意橫擋。
拳風撞上如意，爆發出的衝擊波將十萬大山外圍的三座山峰齊根削平！碎石飛濺到千里之外，灌江口的水面都翻起了三丈高的巨浪。
元始天尊退了半步。
半步。
聖人退了半步。
這半步的含義，在場每一個修行者都心知肚明——太一的鏡像身，在混沌鍾和周天星斗大陣的雙重加持下，達到了可以與聖人正面交鋒的層次！
「有點意思。」
元始天尊的語氣終於起了變化。
不是憤怒，是認真。
但他的氣勢——
是實實在在的。
東皇太一！
不過只是一道鏡像身。
白澤跪了。
不是刻意的，是腿自己彎下去的。
他的額頭磕在碎石上，獸骨環在手腕上叮噹作響，肩膀劇烈抖動。
「吾……吾皇……」
九嬰的六顆頭顱同時低垂，巨大的身軀伏在地面，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像是幼崽的嗚咽。
十萬大山中所有殘存的妖族——虎妖、蛇妖、鷹妖、猿妖——所有還能動彈的妖，在同一瞬間停止了戰鬥。
它們看著天空中那道身影，看著那張刻在血脈記憶深處的臉。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跪倒。
三萬七千餘妖族——活著的、傷著的、斷臂缺腿的——齊齊伏地。
沒有號令，沒有人帶頭。
只是因為那道身影站在那裡。
那就是號令本身。
「東皇……太一？！」
燃燈道人手中的琉璃燈盞劇烈晃動，燈火險些熄滅。
他的聲音破了——活了數十萬年，頭一回聲音發破。
「不可能！太一已經隕落了！巫妖量劫時，親眼所見——」
「是鏡像身。」
廣成子的面色鐵青，但判斷極快，「不是本體，是混沌鍾以金烏本源為媒介召喚出來的生前映像！沒有真正的實體！」
「那也不對！」
太乙真人大喝，「鏡像身的戰力取決於本源的殘存量——太一生前無限接近混元大羅金仙！哪怕只剩一成本源，那也是准聖巔峰的戰力！」
十二金仙面面相覷。
准聖巔峰。
再加上混沌鍾。
再加上周天星斗大陣。
這三樣東西疊在一起——
玉鼎真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到了當初在灌江口被混沌鍾那一縷金烏本源嚇退的場景。
那只是一縷。
現在是全部。
太一的鏡像身睜開了眼。
金色的雙瞳俯瞰著腳下的大地，俯瞰著跪伏的妖族，俯瞰著對面那十三道仙光。
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不需要說話。
鏡像身沒有自主意識——它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力量的調度，都由鍾凌雲在幕後操控。
鍾凌雲借太一之形，立於天地之間。
混沌鍾在太一腳下，周天星斗大陣在混沌鍾之下。
三位一體。
「撤陣！」
燃燈道人當機立斷，「收攏不朽靈光陣，後撤百里！」
十二金仙沒有猶豫。
闡教的仙人或許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在戰場判斷上絕不含糊——眼前這個東西，不是十三位大羅金仙能碰的。
金色光幕迅速收縮，十三道仙光向外圍撤退。
但他們撤得不夠快。
太一的鏡像身抬起了右手。
這個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沒人敢動——因為那隻手抬起的過程中，整片天空的顏色變了。
從藍變白，從白變金。
十萬大山方圓千里的天穹，被太陽真火的餘韻染成了一片金海。
「住手！」
一聲低喝從天外傳來。
聲音不大，在「人人書庫」APP上可閱讀《洪荒：收徒楊戩，我成金手指了？》無GG的最新更新章節，超一百萬書籍全部免費閱讀。即可訪問APP官網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了天道的骨頭上，清晰地灌入戰場上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虛空撕裂。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邁出——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古拙，手中橫著一桿白玉如意。
他的雙眸中有星河流轉，每一次眨眼都像是一個世界的生滅。
元始天尊！
他沒有看戰場上的任何人。
他的目光，直直對上了太一鏡像身那雙金色的瞳孔。
「混沌鍾靈。」
元始天尊的聲音沒有怒意，平淡得像是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你用死人的影子來嚇唬活人？」
鍾凌雲操控著太一的鏡像身，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在等。
等元始天尊先出手。
元始天尊也不急。
他負手立於虛空，白玉如意橫在身前，聖人威壓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那種壓力不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碾壓心神。
十萬大山中的妖族在這股威壓下伏得更低了。
白澤的脊背被壓得彎成了弓形，牙齒咬出了血。
但太一的鏡像身巋然不動。
金色的雙瞳直視聖人，面上帶著鍾凌雲賦予它的表情——一種極度冷淡的、不屑一顧的漠然。
這個表情刺到了元始天尊。
不是因為被輕視——聖人不會因為這種事動怒。
而是因為這個表情太像了。
太像當年的太一。
太一活著的時候，就是這副德行——對聖人、對天道、對一切高於他的存在，永遠是那副「我知道你比我強，但那又怎樣」的嘴臉。
巫妖量劫前夕，三清邀太一商議停戰，太一把使者打了出去。
臨死前，十二祖巫圍攻他，太一在洪荒聖人的暗自出手下打到精疲力竭，最後一口氣不是用來逃命，而是用來把混沌鐘的本源燃到極致，拖死了四位祖巫陪葬。
這種人——或者說這種妖——骨子裡就沒有「服」這個字。
元始天尊收回思緒。
「最後一次，混沌鍾靈，交出混沌鍾與楊戩，吾不為難十萬大山。」
楊戩站在斷碑旁，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聖人提及，脊背下意識地繃緊了。
但他沒有動，甚至沒有看向元始天尊。
他的天眼正全力運轉，將太一鏡像身的每一個細節刻入神魂深處。
老師說了——看好了。
那他就看。
鍾凌雲的回應很簡單。
太一的鏡像身抬手——
一拳。
沒有花哨的法術，沒有先天至寶的加持。
就是單純的、以金烏本源為燃料的一拳。
但這一拳的背後，是混沌鍾提供的位格加持，是周天星斗大陣匯聚的星辰之力，是鍾凌雲將太一生前的戰鬥記憶完美復刻後的精準操控。
金色的拳風撕裂了空間。
「轟——！」
元始天尊右手的白玉如意橫擋。
拳風撞上如意，爆發出的衝擊波將十萬大山外圍的三座山峰齊根削平！碎石飛濺到千里之外，灌江口的水面都翻起了三丈高的巨浪。
元始天尊退了半步。
半步。
聖人退了半步。
這半步的含義，在場每一個修行者都心知肚明——太一的鏡像身，在混沌鍾和周天星斗大陣的雙重加持下，達到了可以與聖人正面交鋒的層次！
「有點意思。」
元始天尊的語氣終於起了變化。
不是憤怒，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