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香火聚成「球」
如今，就算知道馮家五臟廟擊退二階詭異的事情，唐青斂也坐不住了。
這麼多頭二階詭異，他就頓時泄了氣。
其背後本身不止那麼簡單。
而是鬼山鬼海的詭異數量，以及難以想像的未知恐怖！
未知就未知在同階詭異向來互相排斥，甚至會吞噬彼此來壯大自身。
他活了這麼大，從未聽說過有詭異會合作的事情！
就算是三階，哪怕是只存在於傳聞中的四階詭異，也是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若是如此，明日我江夏這一支系便同你們一起走。
我們衰運廟的傳承能斷吉凶，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嗯，也好。」黃左掌多了幫手，自然高興。
隨後，他看向馮末：「馮廟主呢？」
「我就算了。」馮末淡淡回應，「我還是會在這裡。」
五臟廟是他發展的根基，如今經營了這麼久，若是換了地方，一切都要從頭再來，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區區二階詭異而已，他殺得了一個，便殺得了一群！
只是這些話，他沒必要說出來。
別人的去留，是別人的命運。
黃左掌見狀，嘆了口氣：「行吧。」
他又看向黃老二，還沒等他開口，黃老二就搖了搖頭：
「不了。
我答應了馮廟主跟隨他。
既然馮廟主選擇留在江白村，我便也留守在這裡。」
對於黃老二的選擇，黃左掌並不意外。
畢竟不止是黃廟主，就算是他這一支，也早就被主家拋棄了。
黃老二能當上廟主，實力自然不用多說，有他幫忙固然好，可他不來，黃左掌也不會強求。
同樣選擇留下的還有唐仁。
「真是榆木腦袋！」唐青斂此刻看著唐仁，都覺得有些陌生，「我們同是晉江唐家，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神龕破了，晉江主家自然容不得你。
待在江白村橫豎是個死，真不如跟我們去江玄村。到時候我去主家那邊替你求情，萬一主家高興，什麼事情不好說？
就算再不濟，死在半路上，也算是贖罪了。」
對方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只要唐仁護送他們安全抵達江玄村，就算將功抵過，未必沒有繼續留在晉江唐家的機會，就算最差，也能保住小命。
可唐仁還是拒絕了。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若是前幾日，或許他還會同意，但既然跟定了馮末，他唐仁就不是輕易會變卦的人。
這是他對禮儀的理解，在別人看來或許是愚忠，但他不在乎。
反正無論選哪一條路，風險都極大，不如遵從本心。
更何況，見識過馮末的手段後，他認為跟在馮末身邊，未必就是死路一條。
就這樣，議事結束。
馮富貴雖然全程一句話沒說，但整個人已經虛脫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商議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臨走時，黃左掌深深看了馮末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於是，各自打道回府。
……
又過了一天。
紮根江白村多年的黃家與唐家，就這樣離開了。
讓黃老二意外的是，他們竟然連神像都沒帶走。
請神容易送神難，若是帶上神龕，這去江玄村的路途，怕就不止一天一夜那麼簡單了。
於是，這神像便被留在了江白村。
大家族的突然撤離，惹得整個村子人心惶惶。畢竟他們離開時，根本沒打算帶上普通村民。
黃家出行時，藉口是集體打獵。
可村民們心裡門兒清，詭災迫在眉睫，誰家會全家老小一起去打獵？
這分明是要逃命了！
到了唐家，更是連演都不演，直接明說要去江玄村。
有村民想要跟上隊伍，卻都被大家族豢養的武夫打了回來，個個傷痕累累。
武夫們放話：「若是待在村子裡還有活路，若是敢跟上隊伍，保證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就在村民們以為馮家也會棄他們而去時，馮糯年卻和往常一樣繼續開倉放糧，甚至分發的糧食比往常還要多。
流民們都以為這是斷頭飯，是要讓他們做個飽死鬼。
也都默默認了。
可等吃完救濟糧，不知是誰大著膽子問了一句：「明日還有嗎？」
盛飯的下人卻樂呵呵地說：「當然有，為啥沒有？」
「那什麼時候停止救濟？」
「嘿嘿！肯定是等天災過了咱們江白村唄！
或者是馮家五臟廟倒了的時候！
不過依我看，這事兒玄乎！
你祭祀的時候又不是沒看見，那高牆有多高！怕是連個鬼影子都進不來！」
「可是真的！？」有村民不敢置信地追問，「馮家真的不離開江白村？」
「當然是真的！你只見黃、唐兩家的人走了，可見我們馮家人有一個離去的？」
聽到這話，流民們心中大喜。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傳遍了整個江白村。
馮家，成了江白村村民唯一的希望。
當他們得知，這一切都是因為馮末的決定時，更是感恩戴德，紛紛原地跪拜，朝著五臟廟的方向，念著五臟爺的好，念著馮末的善。
一時間，江白村村民們的頭頂，升起一縷縷金色的香火。
這香火不再是之前的細絲，而是變得更加濃稠，直挺挺地朝著五臟廟飄去。
……
五臟廟內。
馮末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異象。
五臟廟外來祭祀的村民數不勝數，唐仁和馮家的武者正在維持秩序。
可更多的香火，卻從江白村的各個角落飄來，數量遠超廟門前祭拜的人數。
黃老二見此情景，更是連連咂舌。
「真是奇觀！」
「怎麼回事兒？」馮末看向一旁的黃老二。
「由絲化縷，這是信仰大成的表現，通常只有在城鎮級別的廟宇才能見到。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供奉的人數極多，另一種，就是信徒對廟宇無比虔誠。」
黃老二斬釘截鐵地說，「這是絕對的虔誠！就算現在有別的廟宇來咱們村子開堂口，怕是也分不到一口香火！」
馮末瞭然。
如今三座廟宇僅剩他的五臟廟一座，再加上詭災臨近、黃唐兩家棄民而逃的刺激，才造就了這樣的盛況。
此刻，馮末再看五臟廟的神龕，上面的裂紋已經完全修復。
不止如此，還有一團金色的光芒懸浮在神龕內，每當這團光芒凝聚成拇指大的光球後，便會落下，然後又重新聚攏。
沒一會兒，神龕內就聚攏了八九個金色圓球。
黃老二見到，臉上喜上眉梢：
「這才是真正的香火源力。
平日裡五臟神像破裂，根本儲存不了香火。
也就是咱們廟主被俗神眷顧，才敢這樣財大氣粗，不靠香火硬扛詭災。換成別人來，這五臟廟早被平推了。」
這麼多頭二階詭異，他就頓時泄了氣。
其背後本身不止那麼簡單。
而是鬼山鬼海的詭異數量，以及難以想像的未知恐怖！
未知就未知在同階詭異向來互相排斥，甚至會吞噬彼此來壯大自身。
他活了這麼大，從未聽說過有詭異會合作的事情！
就算是三階，哪怕是只存在於傳聞中的四階詭異，也是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若是如此，明日我江夏這一支系便同你們一起走。
我們衰運廟的傳承能斷吉凶，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嗯，也好。」黃左掌多了幫手，自然高興。
隨後，他看向馮末：「馮廟主呢？」
「我就算了。」馮末淡淡回應，「我還是會在這裡。」
五臟廟是他發展的根基，如今經營了這麼久，若是換了地方，一切都要從頭再來，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區區二階詭異而已，他殺得了一個，便殺得了一群！
只是這些話，他沒必要說出來。
別人的去留，是別人的命運。
黃左掌見狀，嘆了口氣：「行吧。」
他又看向黃老二，還沒等他開口，黃老二就搖了搖頭：
「不了。
我答應了馮廟主跟隨他。
既然馮廟主選擇留在江白村，我便也留守在這裡。」
對於黃老二的選擇，黃左掌並不意外。
畢竟不止是黃廟主，就算是他這一支，也早就被主家拋棄了。
黃老二能當上廟主，實力自然不用多說，有他幫忙固然好，可他不來，黃左掌也不會強求。
同樣選擇留下的還有唐仁。
「真是榆木腦袋！」唐青斂此刻看著唐仁，都覺得有些陌生，「我們同是晉江唐家，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神龕破了，晉江主家自然容不得你。
待在江白村橫豎是個死，真不如跟我們去江玄村。到時候我去主家那邊替你求情，萬一主家高興，什麼事情不好說？
就算再不濟，死在半路上，也算是贖罪了。」
對方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只要唐仁護送他們安全抵達江玄村，就算將功抵過，未必沒有繼續留在晉江唐家的機會，就算最差，也能保住小命。
可唐仁還是拒絕了。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若是前幾日，或許他還會同意，但既然跟定了馮末，他唐仁就不是輕易會變卦的人。
這是他對禮儀的理解，在別人看來或許是愚忠，但他不在乎。
反正無論選哪一條路，風險都極大，不如遵從本心。
更何況，見識過馮末的手段後，他認為跟在馮末身邊，未必就是死路一條。
就這樣，議事結束。
馮富貴雖然全程一句話沒說，但整個人已經虛脫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商議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臨走時，黃左掌深深看了馮末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於是，各自打道回府。
……
又過了一天。
紮根江白村多年的黃家與唐家，就這樣離開了。
讓黃老二意外的是，他們竟然連神像都沒帶走。
請神容易送神難，若是帶上神龕，這去江玄村的路途，怕就不止一天一夜那麼簡單了。
於是，這神像便被留在了江白村。
大家族的突然撤離，惹得整個村子人心惶惶。畢竟他們離開時，根本沒打算帶上普通村民。
黃家出行時，藉口是集體打獵。
可村民們心裡門兒清，詭災迫在眉睫，誰家會全家老小一起去打獵？
這分明是要逃命了！
到了唐家，更是連演都不演，直接明說要去江玄村。
有村民想要跟上隊伍，卻都被大家族豢養的武夫打了回來，個個傷痕累累。
武夫們放話：「若是待在村子裡還有活路，若是敢跟上隊伍，保證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就在村民們以為馮家也會棄他們而去時，馮糯年卻和往常一樣繼續開倉放糧，甚至分發的糧食比往常還要多。
流民們都以為這是斷頭飯，是要讓他們做個飽死鬼。
也都默默認了。
可等吃完救濟糧，不知是誰大著膽子問了一句：「明日還有嗎？」
盛飯的下人卻樂呵呵地說：「當然有，為啥沒有？」
「那什麼時候停止救濟？」
「嘿嘿！肯定是等天災過了咱們江白村唄！
或者是馮家五臟廟倒了的時候！
不過依我看，這事兒玄乎！
你祭祀的時候又不是沒看見，那高牆有多高！怕是連個鬼影子都進不來！」
「可是真的！？」有村民不敢置信地追問，「馮家真的不離開江白村？」
「當然是真的！你只見黃、唐兩家的人走了，可見我們馮家人有一個離去的？」
聽到這話，流民們心中大喜。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傳遍了整個江白村。
馮家，成了江白村村民唯一的希望。
當他們得知，這一切都是因為馮末的決定時，更是感恩戴德，紛紛原地跪拜，朝著五臟廟的方向，念著五臟爺的好，念著馮末的善。
一時間，江白村村民們的頭頂，升起一縷縷金色的香火。
這香火不再是之前的細絲，而是變得更加濃稠，直挺挺地朝著五臟廟飄去。
……
五臟廟內。
馮末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異象。
五臟廟外來祭祀的村民數不勝數，唐仁和馮家的武者正在維持秩序。
可更多的香火，卻從江白村的各個角落飄來，數量遠超廟門前祭拜的人數。
黃老二見此情景，更是連連咂舌。
「真是奇觀！」
「怎麼回事兒？」馮末看向一旁的黃老二。
「由絲化縷，這是信仰大成的表現，通常只有在城鎮級別的廟宇才能見到。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供奉的人數極多，另一種，就是信徒對廟宇無比虔誠。」
黃老二斬釘截鐵地說，「這是絕對的虔誠！就算現在有別的廟宇來咱們村子開堂口，怕是也分不到一口香火！」
馮末瞭然。
如今三座廟宇僅剩他的五臟廟一座，再加上詭災臨近、黃唐兩家棄民而逃的刺激，才造就了這樣的盛況。
此刻，馮末再看五臟廟的神龕，上面的裂紋已經完全修復。
不止如此，還有一團金色的光芒懸浮在神龕內，每當這團光芒凝聚成拇指大的光球後，便會落下，然後又重新聚攏。
沒一會兒，神龕內就聚攏了八九個金色圓球。
黃老二見到，臉上喜上眉梢：
「這才是真正的香火源力。
平日裡五臟神像破裂，根本儲存不了香火。
也就是咱們廟主被俗神眷顧，才敢這樣財大氣粗，不靠香火硬扛詭災。換成別人來，這五臟廟早被平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