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大家族的「離去」
就這樣，馮富貴父女說完事情。
祭拜過江白村僅剩的這座廟宇後，便帶著馮糯年回去了。
臨別時，馮糯年又問起是否需要人手。
馮末想了想，便讓唐仁和黃老二去挑選些人手。
兩人都答應了下來，人多也好辦事。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馮末這段時間也沒閒著，除了修煉，還分心預支了不少「庇護石」，儘量給城牆多添一層防護。
畢竟外圍城牆一旦破損，只能靠香火修復。
他也清楚，香火全靠人供奉，遠不如災石來得實在。
這天，馮糯年又來找他，說是要召開江白村的議事會，有了關於除被滅的江青村之外，其他村子的消息，另外兩大家族也會到場，地點就定在馮家府邸里。
想了想。
自己也不能消息閉塞。
於是，馮末便就答應了。
……
江白村主幹道。
幾日未見，村子還是老樣子。
只不過因為詭災肆虐，出門的人少了許多。
如今留在村子裡的，大多是乞丐，或是從附近村子逃來的流民，比馮末上次見到時，數量明顯又多了不少。
馮糯年看著這些流民，便讓小青帶著大壯、二壯去分些糧食。
雖然不多，但也不至於讓他們餓死。
她不由憂心忡忡：
「最近詭災頻發，江白村又遇上了大旱。」
「春季本是多雨時節，出現這種情況是不是有些反常了？」既然對方主動開口，馮末問出壓在心底里的疑惑。
倒不是說春季不會鬧旱災。
可環江是大流域，靠著環江的江白村都鬧起了旱災。
這明顯不正常。
「糯年小姐，這也是因為災厄的緣故？」
馮糯年點點頭：「是的，江白村每隔三五年，就會有旱災過境，如今才剛剛初露端倪，就已經這樣了。」
三五年一次嗎？
聽起來間隔不短，可在這亂世，人又能有幾個三五年呢？
不多，卻也不算少。
「往年都是怎麼過的？」
「咬咬牙也就過去了……」馮糯年臉上露出悲憫，
「廟宇靠香火，每逢這個時候，我們世家支系都會開倉放糧救濟。
雖然吃不飽，但也不至於餓死。
只是如今天災與詭災撞在了一起，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我們沒辦法外出儲水，商隊的貿易往來也徹底斷了，
只怕今年很難熬過去了。」
馮末點點頭，對這天災總算有了些概念。
再看路邊，不止馮家在接濟流民，黃家、唐家也派了人過來。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種的灰麥，還好當初有先見之明。
如今灰麥長勢喜人，或許能緩解江白村的糧食危機。
……
一路上，江白村的村民們見到馮末，
都變得格外親熱，沒了先前的疏離。
他們紛紛拿出自家最好的吃食和用品，哪怕自己日子過得緊巴巴，勒緊褲腰帶也要獻出來。
知道馮末不肯收，他們便打著五臟爺的旗號。
而這些都是獻給五臟爺的祭品，他身為廟主，自然不能推辭。
只是逛逛街的功夫。
原本空蕩蕩的馬車，便塞滿了各種食物及雜物。
……
就這樣，到了馮家府邸。
如今，江白村原本三座廟，毀了兩座。
全靠五臟廟這一根獨苗撐著。
原本在三大家族中最不起眼的馮家，地位也水漲船高。
所以這次議事的地點，就定在了馮家。
這次議事的核心，是關於隔壁江朱村、江玄村倆村的事。
商議就這樣開始了。
這時候，馮末才知道，原來隔壁的江朱村也遭遇了詭災。
而且是有二階詭異的那種。
昨天夜裡，江朱村抵擋不住詭災，已經投靠了江玄村。
如今江玄村派人來問江白村的意願，希望他們也能合併過去，共渡難關。
對此，眾多家族高層爭論不休。
「我認為可以，這江玄村算是環江流域中曾經實力最為強大的村子。
詭災恐怖，只有我們同心協力，方可度過。」
說話的是江夏黃家的族長黃左掌，一個獨眼刀疤的壯漢，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打扮得極為隨意，活像個路邊的糙漢子。
馮末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氣息極為雄厚。
不是武夫，應該和黃老二一樣，是修煉喜喪廟傳承的修士。
他的話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可一個年邁的聲音卻打斷了他：
「不行，我們江白村在下游，對方村子在上游。
路途足足數十公里，遷徙要走一天一夜。
白天還好說，晚上怎麼辦？！這不就是讓江白村的人送死嗎！」
反駁他的是晉江唐家的家主，唐青斂。
一個瘦高個，穿著和唐仁當初差不多的白色素衣，只是多了幾道代表祥瑞的錦繡花紋。
「你以為我沒想到？
死又能死多少？就以現在的情況，總比全死好吧！」
黃左掌長猛地一拍桌子，震耳欲聾，
「這一族系，總不能就這樣沒落在我手中吧？！
老祖宗傳了一代又一代，不尋求出路，你們甘願就這樣？！」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陷入沉默。
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馮富貴。
馮家族長，也該說話了。
馮富貴的額頭上結滿了豆大的汗珠，此刻壓力山大。
可他始終沒有開口。
他雖是這一支系的族長，但馮末不發話，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如今的馮家，早已以馮末為核心。
他心裡也清楚，這場商議，將決定江白村未來的走向。
可馮末本就是來旁觀的，壓根沒想過要發言。
最後，一旁的馮糯年緩緩開口：
「如今現存的廟宇僅剩下我們馮家五臟廟，不如聽聽馮廟主的意見，怎麼樣？」
有了她這句話，眾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轉向了馮末。
馮家內部如今誰說了算，眾人心裡都清楚。
馮末是主家來人，分量最重。
馮末見氛圍都到這個份上了，直接說道：「我，不會去的。」
聽到這話，
馮家父女二人並不意外。
甚至馮家上下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這樣一來，按照意願占比，去與留是二比一，理應留守村子。
可就在這時，黃左掌卻不買帳了：
「呵呵，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們如此固執，我索性再告訴你們一件事。
我們族中死士帶回來的消息說，那一晚襲擊江朱村的二階詭異，並不只有一隻！
也就是說，加上江白村遇到的那頭。
咱們環江流域至少有三頭二階詭異！
這還只是看到的。
其中看不到的，我想都不敢想！」
他的話讓原本稍緩的氛圍再次凝固。
黃左掌繼續道：「我不管你們如何。
明日破曉，我便帶著族人遷徙至江玄村。
夜間行進的問題我已經解決。
我們一支系足足備了數百紙人和賣命錢！足夠支撐我們走到江玄村！
去留你們隨意！
若是你們願意跟隨，我們還能庇佑你們一路。」
「真的！？」唐青斂有些不敢置信。
「千真萬確！」黃左掌長斬釘截鐵地回應。
馮富貴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眼神偷偷瞟向馮末。
只見馮末依舊不動聲色，面無表情。
可就在這時，原本傾向留守的唐青斂突然變了卦。
「如此一來，我願意跟隨。」
這句話一落，商議的眾人，除了馮末外皆驚愕。
黃家走了也就走了。
唐家如此表態，這就代表三大家族，要離開兩個！
江白村勢危。
祭拜過江白村僅剩的這座廟宇後，便帶著馮糯年回去了。
臨別時，馮糯年又問起是否需要人手。
馮末想了想，便讓唐仁和黃老二去挑選些人手。
兩人都答應了下來，人多也好辦事。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馮末這段時間也沒閒著，除了修煉，還分心預支了不少「庇護石」，儘量給城牆多添一層防護。
畢竟外圍城牆一旦破損，只能靠香火修復。
他也清楚，香火全靠人供奉，遠不如災石來得實在。
這天，馮糯年又來找他，說是要召開江白村的議事會，有了關於除被滅的江青村之外，其他村子的消息，另外兩大家族也會到場，地點就定在馮家府邸里。
想了想。
自己也不能消息閉塞。
於是，馮末便就答應了。
……
江白村主幹道。
幾日未見，村子還是老樣子。
只不過因為詭災肆虐，出門的人少了許多。
如今留在村子裡的，大多是乞丐，或是從附近村子逃來的流民，比馮末上次見到時，數量明顯又多了不少。
馮糯年看著這些流民，便讓小青帶著大壯、二壯去分些糧食。
雖然不多，但也不至於讓他們餓死。
她不由憂心忡忡：
「最近詭災頻發，江白村又遇上了大旱。」
「春季本是多雨時節，出現這種情況是不是有些反常了？」既然對方主動開口，馮末問出壓在心底里的疑惑。
倒不是說春季不會鬧旱災。
可環江是大流域，靠著環江的江白村都鬧起了旱災。
這明顯不正常。
「糯年小姐，這也是因為災厄的緣故？」
馮糯年點點頭：「是的，江白村每隔三五年，就會有旱災過境，如今才剛剛初露端倪，就已經這樣了。」
三五年一次嗎？
聽起來間隔不短，可在這亂世，人又能有幾個三五年呢？
不多，卻也不算少。
「往年都是怎麼過的？」
「咬咬牙也就過去了……」馮糯年臉上露出悲憫，
「廟宇靠香火，每逢這個時候，我們世家支系都會開倉放糧救濟。
雖然吃不飽，但也不至於餓死。
只是如今天災與詭災撞在了一起，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我們沒辦法外出儲水，商隊的貿易往來也徹底斷了，
只怕今年很難熬過去了。」
馮末點點頭，對這天災總算有了些概念。
再看路邊，不止馮家在接濟流民，黃家、唐家也派了人過來。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種的灰麥，還好當初有先見之明。
如今灰麥長勢喜人，或許能緩解江白村的糧食危機。
……
一路上，江白村的村民們見到馮末，
都變得格外親熱，沒了先前的疏離。
他們紛紛拿出自家最好的吃食和用品，哪怕自己日子過得緊巴巴，勒緊褲腰帶也要獻出來。
知道馮末不肯收，他們便打著五臟爺的旗號。
而這些都是獻給五臟爺的祭品，他身為廟主，自然不能推辭。
只是逛逛街的功夫。
原本空蕩蕩的馬車，便塞滿了各種食物及雜物。
……
就這樣，到了馮家府邸。
如今，江白村原本三座廟，毀了兩座。
全靠五臟廟這一根獨苗撐著。
原本在三大家族中最不起眼的馮家，地位也水漲船高。
所以這次議事的地點，就定在了馮家。
這次議事的核心，是關於隔壁江朱村、江玄村倆村的事。
商議就這樣開始了。
這時候，馮末才知道，原來隔壁的江朱村也遭遇了詭災。
而且是有二階詭異的那種。
昨天夜裡，江朱村抵擋不住詭災，已經投靠了江玄村。
如今江玄村派人來問江白村的意願，希望他們也能合併過去，共渡難關。
對此，眾多家族高層爭論不休。
「我認為可以，這江玄村算是環江流域中曾經實力最為強大的村子。
詭災恐怖，只有我們同心協力，方可度過。」
說話的是江夏黃家的族長黃左掌，一個獨眼刀疤的壯漢，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打扮得極為隨意，活像個路邊的糙漢子。
馮末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氣息極為雄厚。
不是武夫，應該和黃老二一樣，是修煉喜喪廟傳承的修士。
他的話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可一個年邁的聲音卻打斷了他：
「不行，我們江白村在下游，對方村子在上游。
路途足足數十公里，遷徙要走一天一夜。
白天還好說，晚上怎麼辦？！這不就是讓江白村的人送死嗎！」
反駁他的是晉江唐家的家主，唐青斂。
一個瘦高個，穿著和唐仁當初差不多的白色素衣，只是多了幾道代表祥瑞的錦繡花紋。
「你以為我沒想到？
死又能死多少？就以現在的情況，總比全死好吧！」
黃左掌長猛地一拍桌子，震耳欲聾，
「這一族系，總不能就這樣沒落在我手中吧？！
老祖宗傳了一代又一代，不尋求出路，你們甘願就這樣？！」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陷入沉默。
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馮富貴。
馮家族長，也該說話了。
馮富貴的額頭上結滿了豆大的汗珠，此刻壓力山大。
可他始終沒有開口。
他雖是這一支系的族長，但馮末不發話，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如今的馮家，早已以馮末為核心。
他心裡也清楚，這場商議，將決定江白村未來的走向。
可馮末本就是來旁觀的，壓根沒想過要發言。
最後，一旁的馮糯年緩緩開口：
「如今現存的廟宇僅剩下我們馮家五臟廟，不如聽聽馮廟主的意見，怎麼樣？」
有了她這句話，眾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轉向了馮末。
馮家內部如今誰說了算，眾人心裡都清楚。
馮末是主家來人，分量最重。
馮末見氛圍都到這個份上了，直接說道：「我，不會去的。」
聽到這話，
馮家父女二人並不意外。
甚至馮家上下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這樣一來，按照意願占比，去與留是二比一，理應留守村子。
可就在這時，黃左掌卻不買帳了：
「呵呵，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們如此固執，我索性再告訴你們一件事。
我們族中死士帶回來的消息說，那一晚襲擊江朱村的二階詭異，並不只有一隻！
也就是說，加上江白村遇到的那頭。
咱們環江流域至少有三頭二階詭異！
這還只是看到的。
其中看不到的，我想都不敢想！」
他的話讓原本稍緩的氛圍再次凝固。
黃左掌繼續道：「我不管你們如何。
明日破曉，我便帶著族人遷徙至江玄村。
夜間行進的問題我已經解決。
我們一支系足足備了數百紙人和賣命錢！足夠支撐我們走到江玄村！
去留你們隨意！
若是你們願意跟隨，我們還能庇佑你們一路。」
「真的！？」唐青斂有些不敢置信。
「千真萬確！」黃左掌長斬釘截鐵地回應。
馮富貴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眼神偷偷瞟向馮末。
只見馮末依舊不動聲色，面無表情。
可就在這時，原本傾向留守的唐青斂突然變了卦。
「如此一來，我願意跟隨。」
這句話一落，商議的眾人，除了馮末外皆驚愕。
黃家走了也就走了。
唐家如此表態，這就代表三大家族，要離開兩個！
江白村勢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