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出奇制勝
順利將碗口銃等輕型武器送上來之後，就要考慮繼續進攻了。
光是死守臨時陣地沒有用，馬文淵又不是守軍。
今天開拔前，楊璟想到李敬之這方兵源實力不濟。
因此就又調了一千人過去。
為了防止底下人說他偏袒親人，所以楊昊就被調了過去，負責側面進攻，策應正面的李敬之部。
楊昊都來了，名義上歸屬楊昊指揮的馬文淵會不來？
所以，馬文淵就成了楊昊部的先鋒。
他要做的就是充當先鋒部隊，搶占灘頭構建臨時陣地，接應楊昊的後續部隊。
……
靠在臨時陣地裡面，馬文淵很快看清了敵方的火力點。
不似後世熱武器戰場，當前時代的戰爭還是有些「溫和」的。
如果是後世，馬文淵登陸作戰得難上數倍，有例子。
當今時代就不一樣了。
如今明夏守軍能用於防守的只有火銃，以及弓弩等物件，火力不算太強。
其次守軍一般都是在崖壁上鑿出凹坑，守軍躲在裡面，居高臨下射擊灘涂。
只要讓坑裡守軍不敢露頭，那己方傷亡就又會減少很多。
想到這，馬文淵當即喊道，
「火銃手不論精度，向敵方射擊坑連續轟擊！」
五人小組的優勢再度發揮。
分散組建陣地，導致敵人的火炮，投石車都無法造成巨額傷害。
但五人小組又能向敵軍集火。
站穩腳跟後不多時，馬文淵部就形成了有效反擊。
接下來就是下一步了。
「何濤，你帶兩個小組摸去右翼，尋找一切可以往上的路線！」
只是說到這，馬文淵停了一下。
他有些不知道安排誰去左翼。
畢竟瞿塘關不是其他地方，正面強攻懸崖是不可能的。
而且守軍部隊一看沒法進行有效打擊。
一定就會壓上來，試圖將他們這一還沒形成戰鬥力的小股部隊趕回海里去。
如今之計，只有向左右兩側摸索出路。
但想要做這種事情，需要不怕死的悍卒。
何濤算一個，另一個人選是誰馬文淵還真一下子想不到。
恰在此刻，一直跟在馬文淵身邊的曾慶突然開口了。
「我去左翼！」
看著曾慶的臉上寫滿了果決，馬文淵猶豫一瞬後，當即點頭，
「你帶兩組過去！」
「喏！」
曾慶，何濤各帶十人向左右兩側尋找可以上去的路。
灘涂上的守衛力量自然而然的變弱了。
守軍見狀，立馬便發起了衝鋒，試圖將陷入短暫頹勢的馬文淵徹底趕下海去。
所幸的是，楊昊後續部隊也在豬突猛進，不斷有小股援軍登陸。
「都給我守好了！退後者斬！」
馬文淵靠在一具屍體之後，躲避著箭矢的同時，還不忘喊道。
「殺敵一人賞百錢，殺敵百戶賞五兩，官升一級！」
還在不斷的進行金錢攻勢。
不然沒招。
當今時代教育普及率底下，識字的都沒幾個，更別提信仰了。
他們也許可能有信仰，但那也是錢！
不會是老朱家，也不會是統一祖國。
統一這個概念，自古以來就有，但一直到後世才會在世人心中根深蒂固。
如今朝代反覆更換，多少人連自己國家疆域到哪都不知道，遑論統一的概念。
不得不說，馬文淵的金錢攻勢很管用。
剛剛才顯頹勢的士卒，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悍不畏死起來。
就連後續的援軍，也被這勇猛感染了些許。
「狗日的衝過來了！」
一名躲在陣地後的小旗，猛的跳出陣地，咬牙喊道，「都給老子沖，砍了他們！」
現在是肉搏戰，不需要防備敵軍的炮火，因此也無需再躲在戰壕後。
除非對方喪心病狂到連自己人都殺，那就沒招了。
馬文淵也只能給了。
有人帶頭，很快陸陸續續有士卒衝出戰壕，與敵方短兵相接。
在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礁石的灘涂上與敵軍進行肉搏。
後續部隊一登錄灘頭，也隨之加入戰鬥。
一時間打的難捨難分。
冷兵器的戰鬥相當血腥。
戰前如詩如畫的灘涂，只是瞬間，就成了阿鼻地獄。
鮮血。
人頭。
斷肢殘骸。
慘叫哀嚎。
馬文淵被林業強行按在陣地後，看著這一幕連話都說不怎麼出來。
馬文淵上戰場前，想過上戰場後自己的反應。
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嘔吐，可能會頭暈。
真上了戰場後，這些都沒有。
看著短腿者在血海里爬行，看著破腹者捂著腸子絕望哀嚎。
馬文淵人都懵了。
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國舅爺，戰場就是這樣的。」
林業雙手搭在馬文淵身上，用身體護住這位貴人的同時，還不忘解釋一句。
他並沒有因此小瞧馬文淵，實在是因為這反應太正常了。
馬文淵相比絕大部分新兵而言，甚至要好得多。
至少沒被嚇到失禁之類的。
只是令林業詫異的是，馬文淵很快就回過神來。
幾乎眨眼間，馬文淵就恢復了正常，甚至能冷靜的問道，「後面的人還有多久能完全登陸？」
「孟崇，曾慶的情況如何了？」
還不等林業讓人去了解這些。
就見楊昊本人帶著剛登陸的人馬趕了過來。
見到馬文淵後，楊昊忙不迭問道，
「國舅爺安否？」
恰在此刻，馬文淵又看到了一名跟著曾慶的士卒在向自己靠攏，他身上沒有傷。
不用多想，這定是找到向上攀登的路線了。
「楊千戶，我的人已經在左翼找到了向上的路徑。」
馬文淵言簡意賅對楊昊說道。
聽了這話。
楊昊眼睛一亮，連忙對身後人道，「傳令下去，讓第一百戶所所有人往灘涂左翼靠攏，跟國舅爺的人爬上去！」
去左翼找出路。
當然不是全軍都過去。
動作太大了，容易被發現。
那樣還是死路一條。
馬文淵想要的是自己帶人在此地佯攻，吸引注意，一股奇兵去繞後襲擊。
裡應外合，最後徹底拿下對面陣地。
恰好，楊昊這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數年的老手，也明白了馬文淵心中所想。
因此只派了一支百戶所過去。
很快，楊昊也躲進了馬文淵的棲息陣地。
不似馬文淵那般緊張，聽著戰壕外的喊殺聲，嚎叫聲，楊昊還能談笑幾句。
「如何，第一次上戰場？」
他有這心情，馬文淵卻沒有。
馬文淵時不時看一眼不遠處肉搏戰的情況，又時不時看一眼更遠處敵方高地。
「也不知道李敬之那狗日的能不能行。」
此次雖然是試探性進攻，但上下軍官都還是拼盡全力的。
畢竟只有最上層的軍官才知道此次進攻的目的。
下面的人都只當此次是正常進攻。
畢竟不管是湯和還是楊璟，都知道這一萬多人拿不下整個瞿塘關。
只是沒人想白費功夫。
拿不下瞿塘關，如果能拿下白鹽山，或者赤甲山，同樣是件大好事情。
光是死守臨時陣地沒有用，馬文淵又不是守軍。
今天開拔前，楊璟想到李敬之這方兵源實力不濟。
因此就又調了一千人過去。
為了防止底下人說他偏袒親人，所以楊昊就被調了過去，負責側面進攻，策應正面的李敬之部。
楊昊都來了，名義上歸屬楊昊指揮的馬文淵會不來？
所以，馬文淵就成了楊昊部的先鋒。
他要做的就是充當先鋒部隊，搶占灘頭構建臨時陣地，接應楊昊的後續部隊。
……
靠在臨時陣地裡面，馬文淵很快看清了敵方的火力點。
不似後世熱武器戰場，當前時代的戰爭還是有些「溫和」的。
如果是後世，馬文淵登陸作戰得難上數倍，有例子。
當今時代就不一樣了。
如今明夏守軍能用於防守的只有火銃，以及弓弩等物件，火力不算太強。
其次守軍一般都是在崖壁上鑿出凹坑，守軍躲在裡面，居高臨下射擊灘涂。
只要讓坑裡守軍不敢露頭，那己方傷亡就又會減少很多。
想到這，馬文淵當即喊道，
「火銃手不論精度，向敵方射擊坑連續轟擊！」
五人小組的優勢再度發揮。
分散組建陣地，導致敵人的火炮，投石車都無法造成巨額傷害。
但五人小組又能向敵軍集火。
站穩腳跟後不多時，馬文淵部就形成了有效反擊。
接下來就是下一步了。
「何濤，你帶兩個小組摸去右翼，尋找一切可以往上的路線！」
只是說到這，馬文淵停了一下。
他有些不知道安排誰去左翼。
畢竟瞿塘關不是其他地方，正面強攻懸崖是不可能的。
而且守軍部隊一看沒法進行有效打擊。
一定就會壓上來，試圖將他們這一還沒形成戰鬥力的小股部隊趕回海里去。
如今之計，只有向左右兩側摸索出路。
但想要做這種事情，需要不怕死的悍卒。
何濤算一個，另一個人選是誰馬文淵還真一下子想不到。
恰在此刻，一直跟在馬文淵身邊的曾慶突然開口了。
「我去左翼！」
看著曾慶的臉上寫滿了果決，馬文淵猶豫一瞬後，當即點頭，
「你帶兩組過去！」
「喏！」
曾慶，何濤各帶十人向左右兩側尋找可以上去的路。
灘涂上的守衛力量自然而然的變弱了。
守軍見狀，立馬便發起了衝鋒，試圖將陷入短暫頹勢的馬文淵徹底趕下海去。
所幸的是，楊昊後續部隊也在豬突猛進，不斷有小股援軍登陸。
「都給我守好了！退後者斬！」
馬文淵靠在一具屍體之後，躲避著箭矢的同時，還不忘喊道。
「殺敵一人賞百錢，殺敵百戶賞五兩，官升一級！」
還在不斷的進行金錢攻勢。
不然沒招。
當今時代教育普及率底下，識字的都沒幾個，更別提信仰了。
他們也許可能有信仰，但那也是錢！
不會是老朱家，也不會是統一祖國。
統一這個概念，自古以來就有，但一直到後世才會在世人心中根深蒂固。
如今朝代反覆更換，多少人連自己國家疆域到哪都不知道，遑論統一的概念。
不得不說，馬文淵的金錢攻勢很管用。
剛剛才顯頹勢的士卒，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悍不畏死起來。
就連後續的援軍，也被這勇猛感染了些許。
「狗日的衝過來了！」
一名躲在陣地後的小旗，猛的跳出陣地，咬牙喊道，「都給老子沖，砍了他們！」
現在是肉搏戰，不需要防備敵軍的炮火，因此也無需再躲在戰壕後。
除非對方喪心病狂到連自己人都殺，那就沒招了。
馬文淵也只能給了。
有人帶頭，很快陸陸續續有士卒衝出戰壕，與敵方短兵相接。
在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礁石的灘涂上與敵軍進行肉搏。
後續部隊一登錄灘頭，也隨之加入戰鬥。
一時間打的難捨難分。
冷兵器的戰鬥相當血腥。
戰前如詩如畫的灘涂，只是瞬間，就成了阿鼻地獄。
鮮血。
人頭。
斷肢殘骸。
慘叫哀嚎。
馬文淵被林業強行按在陣地後，看著這一幕連話都說不怎麼出來。
馬文淵上戰場前，想過上戰場後自己的反應。
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嘔吐，可能會頭暈。
真上了戰場後，這些都沒有。
看著短腿者在血海里爬行，看著破腹者捂著腸子絕望哀嚎。
馬文淵人都懵了。
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國舅爺，戰場就是這樣的。」
林業雙手搭在馬文淵身上，用身體護住這位貴人的同時，還不忘解釋一句。
他並沒有因此小瞧馬文淵，實在是因為這反應太正常了。
馬文淵相比絕大部分新兵而言，甚至要好得多。
至少沒被嚇到失禁之類的。
只是令林業詫異的是，馬文淵很快就回過神來。
幾乎眨眼間，馬文淵就恢復了正常，甚至能冷靜的問道，「後面的人還有多久能完全登陸？」
「孟崇，曾慶的情況如何了？」
還不等林業讓人去了解這些。
就見楊昊本人帶著剛登陸的人馬趕了過來。
見到馬文淵後，楊昊忙不迭問道，
「國舅爺安否？」
恰在此刻，馬文淵又看到了一名跟著曾慶的士卒在向自己靠攏，他身上沒有傷。
不用多想，這定是找到向上攀登的路線了。
「楊千戶，我的人已經在左翼找到了向上的路徑。」
馬文淵言簡意賅對楊昊說道。
聽了這話。
楊昊眼睛一亮，連忙對身後人道，「傳令下去，讓第一百戶所所有人往灘涂左翼靠攏，跟國舅爺的人爬上去！」
去左翼找出路。
當然不是全軍都過去。
動作太大了，容易被發現。
那樣還是死路一條。
馬文淵想要的是自己帶人在此地佯攻，吸引注意，一股奇兵去繞後襲擊。
裡應外合，最後徹底拿下對面陣地。
恰好，楊昊這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數年的老手，也明白了馬文淵心中所想。
因此只派了一支百戶所過去。
很快，楊昊也躲進了馬文淵的棲息陣地。
不似馬文淵那般緊張，聽著戰壕外的喊殺聲，嚎叫聲，楊昊還能談笑幾句。
「如何，第一次上戰場？」
他有這心情，馬文淵卻沒有。
馬文淵時不時看一眼不遠處肉搏戰的情況，又時不時看一眼更遠處敵方高地。
「也不知道李敬之那狗日的能不能行。」
此次雖然是試探性進攻，但上下軍官都還是拼盡全力的。
畢竟只有最上層的軍官才知道此次進攻的目的。
下面的人都只當此次是正常進攻。
畢竟不管是湯和還是楊璟，都知道這一萬多人拿不下整個瞿塘關。
只是沒人想白費功夫。
拿不下瞿塘關，如果能拿下白鹽山，或者赤甲山，同樣是件大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