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祁山寇,你們受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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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銀玉看的清楚,皎潔的月光灑下,王昱臨風卓立,在他身後僵住的韓定遠則一頭栽下了斷壁。

  石銀玉瞳孔驟縮,沒有一絲猶豫,身形瞬間跳下殘垣,揮手灑出一片白色煙嵐籠罩周邊,自己則在閃爍之間便消失在夜色里。

  馬伯鈞長槍一擺,贊道,「昱郎!好劍法!」

  「去了一個韓定遠,麻煩就少了一大半。」王昱笑道。

  這是他們早就確定好的計劃。

  祁山四大寇絕非尋常,每個都是一流高手,絕不好殺,若是他們貿然攔路,石銀玉用毒,韓定遠用箭,說不定一個都留不住。

  所以他們便定下了集中全力幹掉一個的計劃,石銀玉用毒不知根底,目標便定為擅長遠攻且容易對他們造成嚴重傷害的韓定遠。

  別被昨天晚上馬伯鈞輕鬆擋住韓定遠子母陰陽箭的情況欺騙,其實韓定遠的箭法極高,武功也很強。

  趙山趙河作為鎮西王府護衛中的頭牌,但在面對韓定遠時幾乎難有抵抗之力。

  趙山三柄飛刀疾如閃電,卻被韓定遠甩出一支長箭就盡數攔住,足見其勁力之巧,趙河在面對韓定遠甩出的兩支短箭時也不敢用手去抓,可見其內力之強。

  但無論如何,韓定遠的底蘊畢竟不足,更不是馬伯鈞的對手。

  所以在馬伯鈞全力一槍先奪其志,趙山趙河再耗其力,讓他手上無箭之後,最後由王昱出場,一劍送他歸西。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王昱也足夠強!

  「啟稟王爺,順天軍在西北王宮發現寶藏,祁山寇已經趕去。」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正是隨著王昱一同前來西北的王府禁衛之一。

  另一個黑衣人翻牆而入,提供了新的消息,「王爺之前提醒說西北王宮的寶藏可能為假,我們幾人向相反方向探查,在靠近東門的市場廢墟處,發現了順天軍的人馬,同行的還有近百輛大車。」

  「果然在東門。」李雲岫從牆後轉出來,「從東門出去,附近有好幾處綠洲可供藏身,距離西域商路也不遠,很容易混入其中,到時候再做些偽裝,入關也不是難事。」

  芊芊從黑暗中走出來,輕輕一跳,坐到一處半人高的殘垣上,悠閒的晃著腳丫,「咱們去東門堵他們嗎?」

  「當然不。」李雲岫微微一笑,發號施令,「讓鐵鷹騎分出二十騎,在馬尾綁上樹枝,在西門外做出大部集合跡象,引誘東門敵人放心離城。

  其餘騎兵在東門更遠處綠洲集結,等待順天軍離開古城,沒有地利之後再行突襲,不求殺傷敵人,只求將敵人驅逐。

  我們只要不進西門,祁山寇遲早會發現西北王宮的寶藏是假的,必然和王宮留守與西門埋伏的順天軍交戰。

  咱們看看機會、,如果祁山寇太蠢,實在發現不了樓蘭王宮的真相,咱們也可以幫幫他們,讓他們不要受騙。」

  馬伯鈞哈哈大笑,連連點頭,「正是正是,若是祁山寇和順天軍可以狗咬狗,那還方便了咱們。」

  王昱收劍入鞘,「走!」

  ……

  古城西北,樓蘭王宮。

  月光下,火把灼灼燃燒,火光四溢,但也壓不下很多人眼中的血紅。

  「讓開!」一個赤裸著半身,手中提著鬼頭刀的壯漢獰聲說道,左手還抓著一串金珠。

  「許寨主,咱們兩家已經說好,待一起將鎮西王府打退,再共分寶藏。」一個順天軍的小頭目攔在王宮門前,「我軍已經在西門埋伏妥當,你們難道要背誓嗎?」

  「誰跟你說要打退了鎮西王府再共分寶藏?這特麼是兩碼事!」許寨主怒道,「打王府是打王府,分寶藏是分寶藏!先把寶藏分了,也不妨礙去殺那些朝廷鷹犬!」

  小頭目面對著眼前凶神惡煞的一群盜匪也有些心怯,但他真的不能讓他們進去,因為他們一進去就會發現真相。

  「寶藏就在這裡,跑也跑不掉,許寨主何必心急。」小頭目繼續勸道,「咱們當務之急是要將鎮西王府消滅,否則咱們都逃不過鐵鷹騎的千里追殺。」

  「誰特麼跟你講道理,是我們更了解鎮西王府,還是你們更了解鎮西王府?」許寨主攥著金珠,露出獠牙,「讓我看看寶藏,否則咱們就先打一場!」

  順天軍為了將祁山寇和鐵鷹騎全都引到西北王宮,很是在周邊灑下了不少金銀珠寶,珍珠、瑪瑙、碧玉、貓眼兒……


  但他們沒想到,祁山寇比他們想像中還要沉不住氣,看到這些樓蘭國數百年來精心收藏的寶物,眼睛都紅了。

  那些拿到珠寶的還好,手裡沒有貨的盜匪,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衝進王宮,搶奪寶藏,哪裡有心思先去打仗?

  就在此時,牛自斂一行來到了王宮。

  東門處的計劃一切順利,重點來到了西門處引鐵鷹騎入城,與祁山寇混戰。

  作為這一計的重點,牛自斂當然要出現,否則會引起祁山寇的懷疑,而且牛自斂也有足夠的信心全身而退。

  「李先生和風老先生何在?」牛自斂問道。

  「馬伯鈞來了嗎?」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枯樹上傳來,牛自斂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滄桑卻怪異的老者坐在枝丫上,整個人仿佛跟乾枯的胡楊樹融為了一體。

  牛自斂拱了拱手,「鐵鷹騎正在西門外逡巡,馬伯鈞他們應該很快就來了。」

  「韓兄弟和石仙子沒跟你們一起來嗎?」

  另一道聲音在旁邊的牆頭響起,卻是一個藍衫中年人站在牆頭,容貌英俊,背後負劍,輕撫頜下三縷長須,站在月色牆頭,仿佛劍仙臨凡。

  這兩人,正是祁山五大寇中最後兩人,黑風老怪風厲,無常劍李無常。

  一位是西北刀客,刀法又快又狠又刁鑽,乃是在西北風沙中磨礪出來的刀法,殺的人心惶惶,乃是祁山寇中資歷最老的存在。

  一位是中原劍客,出身太華派,因觸犯門規,逃入祁山為寇,十數年來融合西北武學,一手劍法正奇相合,奇險詭譎,闖下了無常劍的名號。

  「我們從今早就沒見過韓將軍和石仙子了。」牛自斂回道,神色正常,「他們不該早早就回來與兩位見面了嗎?」

  風厲和李無常對視一眼。

  韓定遠和石銀玉今早的確與他們會合,但說了與順天軍的合作事項之後,便又返回樓蘭城,繼續監視順天軍和鎮西王府一行了。

  按理說,如今三方匯聚,他們也該出現才是。

  兩人正想著,就有一匹快馬疾馳而來,「西門外依然沙塵飛揚,鐵鷹騎並未進城!」

  「怎麼還沒進來?」牛自斂聞言皺眉,「他們的反應也太慢了吧!」

  根據順天軍近日來的探索,古城中除了他們和祁山寇之外,還有樓蘭國的探子,西域武林中的零散武者,以及一夥神秘的黑衣人。

  牛自斂毫不懷疑,這伙神秘的黑衣人就是鎮西王府的禁衛。

  鐵鷹騎早就在周圍駐守,樓蘭古城這麼大的一個目標,他們不可能不進來探查,但他們只要進來探查,就不可能不知道寶藏在樓蘭王宮出現的情況。

  如果不儘早殺進來搶奪寶藏,待寶藏被順天軍和祁山寇分散帶走,他們可就什麼都拿不到了!

  風厲舔舔自己被西北風吹到乾裂的嘴唇,看向牛自斂,「既然鐵鷹騎還沒到,牛軍師能讓老夫看看這大名鼎鼎的樓蘭寶藏嗎?

  說實話,老夫活到這麼大,藏寶圖的故事也聽過不少,但親身經歷還是頭一遭,也讓老夫見識見識開開眼,以後下去了也能跟祖宗吹個牛。」

  李無常眼中光芒一閃,「既然是合作,牛軍師還需要拿出合作的態度來,將寶藏牢牢護住,連看都不讓我們看,這可不是合作的態度。」

  牛自斂看看已經發亮的天色,心中暗罵鎮西王府都是廢物。

  他將時間計算得極其精確,寶藏線索暴露,祁山寇和順天軍集合,正是朝陽即將升起的時刻,這樣便可避免鐵鷹騎不願夜戰的顧忌,讓他們放心沖城。

  結果祁山寇和順天軍都快在王宮打起來了,鐵鷹騎竟然還在外面逡巡?

  牛自斂向後招了招手,就有幾個人抬著兩個大箱子走出王宮,將箱子放在牛自斂的身後。

  下一刻,箱子被打開,在清亮的天色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箱子中滿滿當當的金幣銀幣,還有各種用金銀打造的器具。

  牛自斂拱拱手,對風厲和李無常道,「其實我們也是剛剛發現寶藏,樓蘭王將寶藏埋在王宮地下,我的人還在挖掘,這兩箱就是剛剛挖出來的,地下具體還有多少,在下也不知道。

  若是咱們兩方一起挖掘,反而容易有衝突,不如等到將鎮西王府消滅,咱們兩家再一起挖掘,一家一半如何?」

  風厲和李無常陷入沉吟,顯然他們也知道祁山寇的底色,而且祁山寇也是多個寨子的聯合,他們只是兩個大寨的寨主,並不能完全代表祁山寇。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

  風厲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黑衣人從王宮後面掠出,嘶聲吼道,「順天軍耍詐!他們早就把寶藏拿走了,王宮中剩下的箱子裡都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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