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莊周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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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果:莊周】

  【稱號:大宗師】

  【位階:五品】

  【命數:莊周夢蝶,一尺之棰,聖人無名】

  【演繹:貫通百家,著書立說】

  景元心念一動,一枚道果顯化而出。

  其中清光流轉,似有蝶影翩躚。

  諸多與【大宗師莊周】有關的訊息,亦是浮上心頭。

  相對於【東皇太一】的位格,以及概念性本源的高渺。

  【大宗師莊周】的力量層次,貌似並不算太高。

  但在景元的心裡,它的價值卻絲毫不遜色於【東皇太一】。

  其關鍵就在於當中蘊藏的哲學思辨和理論體系。

  它沒有睥睨八方的威壓,也沒有改天換地的殺伐之能。

  但卻有一種跨越時空,卻依然熠熠生輝的智慧。

  一種對天地、萬物、生死的通透理解。

  以前景元不敢妄想,自己可以吸收、消化其中的思想。

  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嘗試一下(注1)。

  尤其是在道君級數,認知的高低,往往比修為、實力更加重要。

  這就是所謂的「斗神通,何如斗道行」!

  若是能煉化、吸收這一枚道果,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

  景元所遇到的難題,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不過對於【大宗師莊周】這一枚五品道果。

  景元更多的是抱著學習的心態。

  之所以要煉化、融合,就是因為他的思想境界不夠。

  只有走捷徑,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從而提升自己的認知與思想境界。

  念及於此。

  景元收斂心神,將元心印運轉到極致。

  使得道心處於最澄澈、最虛靜的狀態。

  而後,他將意念沉入道果當中。

  從第一條命數開始,逐條進行吸收、融合與剖析。

  首先是莊周夢蝶。

  此條命數的核心,便是「齊物與一」、「心外物化」。

  不過景元關注的,並非這兩門神通的作用和原理。

  而是沉浸於其中蘊藏的哲學思辨當中。

  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如幻似真的畫面。

  那是一個日影西斜的午後。

  塵世的喧囂,似乎都被隔絕在草廬之外。

  莊周倚幾而眠,意識漸漸沉入一片空無。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沉重的身軀,忽然變得輕盈無比。

  仿佛擺脫了所有的羈絆與枷鎖。

  他低頭看去,自己竟然生出了一對斑斕的翅膀。

  而且身披彩衣,化作了一隻翩躚的蝴蝶。

  他振翅而起,飛入了那片無垠的花海之中。

  風從翼下掠過,陽光灑在鱗粉上,閃爍著細碎的金光。

  他穿梭於花蕊之間,吸吮著晨露與芬芳,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歡愉與自得。

  在那一刻。

  他完完全全就是一隻蝴蝶,自由自在地遨遊於天地之間。

  早已將「莊周」這個名字。

  連同那具名為「莊周」的軀殼,忘到了九霄雲外。

  然而,好夢終有醒時。

  一陣微風拂過,或是某種莫名的觸動。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花海消散了,斑斕的翅膀也不見了。

  他依然坐在那張舊几旁,手腳沉重,身軀僵硬。

  分明還是那個名為「莊周」的凡夫俗子。

  他望著窗外偶爾飛過的蝶影,心中生出一絲恍惚與迷離。

  究竟是我莊周在夢中,化作了一隻蝴蝶。

  然後在那短暫的虛幻里,體驗了生命的自由?


  還是那隻蝴蝶此刻正在做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名為莊周的人。

  在這枯燥的塵世中受著拘束?

  莊周與蝴蝶,形體上雖有分別。

  但在這一夢一覺之間,界限已然消融。

  萬物在道中流轉,你我、萬象,本無不同。

  景元眸光流轉,仿佛自己也變成了一隻蝴蝶。

  他翩翩飛過,跨越時空,也體驗到了「莊周」曾經的經歷。

  翅翼灑落金粉,穿行於花叢溪流之間。

  不知有景元,不知有修行,不知有天地的邊界。

  只是飛著,因為想飛而飛著。

  那種自由,那種渾然忘我,讓他的心頭的執念如冰雪消融。

  然後他醒來,又像是真正體驗了「莊周」的半日。

  那種真實不虛的體驗,比任何經文都要玄妙億萬倍。

  常人只道莊子做了一個夢。

  但景元知道,這短短几十個字,藏著一條通往大道的門徑。

  世人的苦,在於「分別」。

  夢與醒有別,物與我有別,彼與此有別,是與非有別。

  有了分別,便有取捨。

  有了取捨,便有執著。

  有了執著,便不得自由。

  莊子用一個夢,將這些分別全部打碎,

  如果莊周可以夢為蝴蝶,蝴蝶又為何不能夢為莊周?

  夢與醒的界限,真的那麼分明嗎?

  答案是否定的。

  所謂「物化」,不是將此物變成彼物,

  而是一種境界:

  當你放下「我執」,不再把自己從世界中割裂出來,你便與萬物融為一體。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

  這不是比喻,而是實境!

  景元順著這個思路深入,忽然觸摸到了「道樞」。

  《齊物論》云:「彼是莫得其偶,謂之道樞。樞始得其環中,以應無窮。」

  道樞,便是那虛無的圓心。

  世間萬物如輪輻般圍繞它旋轉,

  而圓心本身寂然不動。

  當你站在道樞的位置,便不會被是非、彼我、生死所困擾。

  因為你已經超越了這些對立。

  這與太易之境何其相似?

  太易要求「抹去自身一切存在痕跡,唯留一點先天真靈」。

  那一點真靈,便是「道樞」。

  當你安住於道樞,萬物紛擾皆不能動搖你。

  於是你便擁有了超脫。

  景元此前費盡心力,去「抹去」痕跡,但卻總差一線。

  如今他明白了:不是用力抹去,而是看破。

  痕跡本空,何須抹去?

  這一悟,道心便就澄澈了三分。

  然後是一尺之棰。

  《莊子·天下》篇記載惠施之語:「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

  一根一尺長的木棍,每日取走一半。

  第一日剩五寸,第二日剩二寸五分,第三日剩一寸二分五厘……

  如此日復一日,永遠取不完。

  無論取到多麼微小的長度,總還有一半存在。

  這看似是一個數學悖論。

  實則揭示了物質的無限可分性。

  但莊子借名家之口要說的,遠不止於此。

  從差異的角度看。

  順著萬物大的方面把它看大,那麼萬物沒有不是大的。

  順著萬物小的方面把它看小,那麼萬物沒有不是小的。

  天地可以像一粒小米,毫毛可以像一座山丘。

  大小、多少、長短、有無……

  一切皆是相對的,沒有絕對的標準。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

  這個「萬世不竭」,恰恰說明了「無」不可能通過「有」的無限分割而達到。

  「無」不在「有」的盡頭。

  而是就在「有」的當下。

  景元豁然開朗!

  【義父們,我好像有點死了,急需你們的追讀(從開頭看到最新章)+評論互動(必贊必回),讓我也夢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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