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覆海魔君,體面與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轟隆!

  下一瞬。

  無量光華破空呼嘯而至。

  那流光於當空交織纏繞,縱橫激盪。

  最終凝成一道宏大無匹的偉岸法相。

  其形也,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

  正是那傳說中的真龍之相!

  那蜿蜒盤曲的龍軀,綿延足有數十萬里之遙,橫亘於九天蒼穹之上,杳然不見其首尾。

  僅是那兩根分叉而立的龍角,便高達萬丈,直欲刺破蒼穹。

  鋒芒所向,仿佛要將那天穹都捅出兩個巨大的窟窿來。

  「昂!」

  緊接著。

  一道蒼茫浩蕩的龍吟,陡然響徹天地。

  仿佛貫穿了萬古時空,自那遂古之初、混沌未分之際,一路綿延至今。

  餘音裊裊,迴蕩於九天十地,山川河嶽之間。

  隨即,一雙金色的豎瞳,緩緩睜開。

  那龍眸,碩大無朋。

  猶如兩扇通往另一世界、恢宏壯闊的天門,矗立虛空。

  一道深若淵海、重逾山嶽、冰冷無情的眸光,緩緩自九霄之上,垂落而下。

  那眸光,宛若一座巍峨的神山大岳,當空鎮壓而下。

  剎那之間,便充塞於天地乾坤之內,也充塞於景元整個身心內外。

  令他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了那股浩瀚無垠的恐怖威壓。

  目睹此情此景。

  景元那低垂的眼帘之下,幽深的眸光深處,陡然升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冷冽寒芒。

  其平生所憎者有二:一是在他面前裝逼的人,二是不讓他裝逼的人。

  「此獠已有取死之道!」

  景元心中閃過此念,帶著幾分冷嘲之意,與些許戲謔之心。

  心中雖是這般作想。

  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反而愈發顯得驚惶失措。

  仿佛已被這無上威勢奪了心神。

  當下,他猛地向著虛空撲倒,以頭搶地,放聲慟哭起來:「龍君在上!小畜我……小畜我死得好慘,求龍君為小畜做主……」

  什麼?你問顏面為何物?

  那等虛妄之物,景天師從來不曾識得。

  左右這等行徑,他又非初次為之。

  端的便是那唯手熟爾,信手拈來!

  「轟!」

  話音未落。

  隆隆雷音,滾走蒼穹,震盪四野。

  一股浩蕩若垂天之雲的磅礴氣勢垂落而下,裹著那道宏大偉岸至極的法身一晃。

  旋即化作一個身穿蒼青龍袍、亦是虬髯虎目的魁梧大漢,從天而降。

  待得目睹眼前如此慘烈之狀。

  覆海魔君亦是氣得臉色發白,眉眼間隱現怒色。

  當即沉聲喝道:「莫要作此哭喪之態,究竟發生了何事?速速道來!」

  景元哽咽道:「好叫耶耶得知,小畜我死得並不安詳,委實是悽慘得很吶……」

  覆海魔君聞言臉色一黑,沒好氣地呵斥道:「你這不還是活得好……咳咳,終究是留下了一條性命不是?究竟發生了何事,與我細細說來,不得有半句虛言。」

  漫說覆海魔君本就是個體面之人,素來注重言行。

  即便是面厚心黑如景天師這般人物,若是見得旁人落得如此悽慘境地。

  也說不出「你還活得好好的」這等不似擬人的言語來。

  「小畜也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好在家中吃著火鍋唱著歌,忽然間,便遭了劫數。」

  景元章口就來,「一道劍光自天外飛來,便將小畜切成了千八百塊,再一絞,便撒得此處一塊、彼處一塊,零落不堪。

  若非小畜命硬,怕是再也見不到龍君耶耶了也……」

  覆海魔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悚之意,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


  只因它心中幾乎已然可以斷定,這廝怕不是替自己擋了劫數。

  畢竟日前它才奉了廣力大君之命,前去幹了一樁見不得光的私活。

  本以為不過是件小事,手到便可擒來,無須費什麼周章。

  不曾想,卻招惹上了一頭極為恐怖的強敵,嚇得它當場落荒而逃,狼狽不堪。

  事後又專程去求了廣力大君,耗費偌大代價,為自己遮掩天機,混淆命數。

  這才僥倖逃過一劫,未被那頭大敵盯上。

  如今看來,廣力大君做事也忒不靠譜,不甚牢靠。

  居然還讓那頭大敵,抓住了一絲蛛絲馬跡,險些揪住了自己的尾巴。

  若非巨首這夯貨,稀里糊塗替自己擋了這一劫。

  怕不是那頭大敵,如今已然打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當然啦,身處這閻魔天中,它也並非懼怕對方打上門來。

  至不濟,還能請動廣力大君出手。

  實在不行,還有「六聖」在後頭兜底。

  縱使是天庭道君親臨此地,又能如之奈何?

  但是話又說回來,它憑什麼要平白惹上這等大敵?

  這本就不是它的差事,多一事終究不如少一事。

  這若是被那等存在盯上了,日後怕是不好出門走動了也。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覆海魔君方才十分為難,進退失據。

  若是按照它本來的心思,自然是要殺了巨首龍將滅口,以絕後患。

  免得對方通過這頭小畜,一路追查到自己身上來。

  可它畢竟是個體面人,素來顧及顏面,還不太好意思干出一些不甚體面的事來。

  這小畜剛剛替自己擋了一劫,轉眼間便下手滅口。

  多少是有那麼一點太不當人了也!

  好歹也要緩上一緩,再找個由頭,尋個機會,將它誆去送死,方才是體面人的做法嘛。

  這般想著,覆海魔君都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起那頭大敵來。

  你要殺,便殺得乾淨利落些,殺得有頭有尾,豈不美哉?

  「龍君耶耶,您可一定要為小畜做主啊。」

  景元敏銳地感應到覆海魔君心中那一絲心念變化。

  當即一把抱住它的大腿,死死不放。

  然後以頭搶地,撞得砰砰作響。

  悲泣之狀,肝腸寸斷,涕淚橫流。

  「龍君耶耶,小畜再也不能為您看門護院了也……」

  漫說覆海魔君這等體面之人,便是冷血無情如景天師那般心性。

  若是見得此般情狀,估計也得忍不住在心裡給他寫上一個斗大的「慘」字。

  可如此悽慘的小畜,居然還想著替自己看門護院。

  如果這都要殺人滅口的話,那它豈不是連畜牲都不如?

  這般想著,覆海魔君心裡原本一些不甚體面的念頭。

  亦是在此刻,忽地煙消雲散,再難提起。

  當下只是把袖袍一揮,捲起一道清風,將景元的身形輕輕裹住,託了起來。

  繼而縱身一躍,架起雲光,便向著自家道場,破空而去了!

  【求追讀,求五星,求免費禮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