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景天師的恩情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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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兄,大恩難言謝,我替劣徒在此謝過,請景兄受我一拜。」

  白真君不再「道弟」,轉而「稱兄」。

  面上全是真摯,語氣充滿誠懇。

  但景元卻一個搶步上前,趕緊把他攔住,「師兄折煞我也。

  師兄之徒,亦是小弟半徒,這不都是我應該做的嘛。」

  好傢夥,你還想把因果攬過去是吧?

  白真君的人情值不值錢?當然值錢,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但跟留元長要「賣身還債」的因果比起來,白真君的人情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這徒弟以前是你的,但現在有我一份了。

  你想把因果接過去?門兒都沒有!

  成道之恩,如山如海,根本就還不完。

  除非他能幹掉我,否則以後就得把我當半個老師看待。

  而作為傳奇耐殺王,景天師完全不擔心自己有被人死債消的可能性。

  「話不能這麼說,有些事……」

  白真君還想跟景元掰扯掰扯,但景天師卻已不給他這個機會。

  當即直接轉身坐下,又開始講道:「陰陽相生相成而分五行,五行相生相成而定六氣....」

  見此情形,白真君只能悻悻然作罷。

  你要說不甘心吧,那肯定是有的。

  辛辛苦苦培養的徒弟,臨門一腳的時候被人摘了桃子,誰心裡能樂意?

  這就好比種菜種到快收穫的時候,被人刨了半截去。

  哪個菜農受得了這種委屈?

  但你要說特別不樂意,那還真說不上。

  如果不是景元出手,留元長這臨門一腳,指不定要熬到什麼時候呢。

  搞不好這輩子都踏不破門檻,下輩子估計也夠嗆。

  換個角度來看: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大好事。

  白真君在心裡寬慰著自己,方才好受了些。

  要不然還能咋地?總不能翻臉吧。

  關鍵是翻臉也沒用啊!

  事已至此……

  不過景元也知道自己占了便宜,所以並未賣乖。

  而且在講道的時候,越發地用心起來。

  針對白氏門徒的不足之處,連講帶演示,可謂是十分賣力。

  景元踞坐雲台,玉麈輕揚,口吐珠璣。

  初時聲微,若蚊蚋嗡鳴,入耳卻似黃鐘大呂,直透靈台。

  眾人無不斂神屏息,洗耳恭聽,心神為那玄奧道韻所攝。

  一個個如痴如醉,神遊太虛,不知身在何處,今夕何年。

  又見其演法:

  演火法則落日融金,施水法如土凝木展。

  離卦正陽,熔盡頑石,炎炎赫赫,焚山煮海。

  坎宮真水,初若玄冰,晶瑩剔透,潤木發榮。

  火中生水,以成江河,浩浩蕩蕩,九曲連環。

  以水潤木,以成山林,欣欣向榮,枝繁葉茂。

  遂有霞光瑞氣,自葉梢裊裊升騰,化作絢爛霞焰。

  林茂成岳,巍峨磅礴,拔地通天。

  隱有庚金之氣流轉,含金吐納,瑞煙裊裊,祥雲繚繞,氤氳五彩。

  一會說水火相濟,坎離交濟,龍虎金丹自盤結。

  一會演金木克纏,甲乙丙丁,庚辛壬癸,生克制化,無窮變化。

  又見青龍吐霧,沛然勃發,春雷滾滾,響徹雲霄,令得萬物復甦,生機盎然。

  再見白虎銜霜,庚金銳氣,凜冽森寒,凝作漫天風雪,使天地肅殺,萬籟歸寂。

  南方丹火,抽鉛添汞,煉化中央戍土,

  土生金,金生水,周而復始,則丹可成。

  北方真水,壬癸玄波,浩渺無垠,蛟龍起於淵。

  乘風破浪,渡劫化形,身化金霞,直衝九霄。

  談玄論五行,輪轉自玄玄,或演四象變,又說兩儀雋。


  五行生剋,周輪轉回,變化之理,妙不可言。

  二十八宿,周天星斗,皆在指掌,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業。

  忽又起身,掌化五氣歸真訣,五指微動,青黃赤白黑五氣流轉。

  聚則成形,散則為氣,納於黃庭,歸於本真。

  復又指點陰陽造化權,言天地萬物,不離陰陽。

  陰陽交合,化生萬物,掌握陰陽,便掌造化,奪天地之生機,侵日月之玄機。

  剎那間,演法台上氣象萬千,龍吟虎嘯不絕於耳。

  池波激盪捲雲煙,光庭萬象震太元。

  最終,景元總結玄旨。

  言五行妙道,深通玄牝,玄牝之門,天地根,乃大道之基也。

  先天一氣,周流不息,貫通八天,無處不在,無物不包。

  一番講道演法下來,直聽得眾人心曠神怡,茅塞頓開。

  一個個觸類旁通,道行大進。

  瓶頸鬆動者有之,靈光乍現者亦有之。

  眾人無不心折,齊齊躬身下拜:「叩謝師叔/師兄開示,我等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聲震雲霄,久久不息。

  「十年之後,再行考校。」

  景元袖袍一甩,「若是爾等可堪一看,或講掌握五雷。」

  說罷,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就已憑空消失不見。

  再現身,已至釣海樓上。

  釣海樓,釣嗨樓,不釣個嗨,都對不起這個名頭。

  至於白真君如何收拾手尾,那就跟他景天師沒關係了。

  管殺還管埋,那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就是要給牢白找點事做,免得他又找自己掰扯。

  現在,釣魚!

  念及於此。

  景元又搓出因果之線,凝時空錨點為鉤。

  只往時空深處一拋,就石投靜水,漾開圈圈漣漪,懸鉤於混沌海。

  那鉤非金非玉,古樸無華,隱隱有混沌之氣流轉。

  但鉤尖之上,卻並無魚餌。

  經過上次的教訓,景元已然總結出了經驗。

  什麼《江河湖海打游擊:釣聖實戰一千零一例》,都是過時的手段。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所以這一次,他準備當個「謀士」:以身入局。

  釣魚佬拿自己打窩,很正常吧。

  哪有釣魚佬不用自己打窩的啊!

  最重要的是:電工這種事,不是不能幹,但也不能多干。

  釣魚佬當電工,那像話嗎?

  哪怕自己當潛水員,親自給自己掛魚呢。

  你別管魚是怎麼中的,你就說是不是釣上來的吧。

  如此想著。

  景元分出一道玄光,纏繞在了釣鉤之上。

  一個小小的景元分身,就已駕臨那混沌天海。

  不是景天師不想直接「以身入局」,而是這時空通道,只能容納這么小的體量。

  但沒關係,釣魚佬自有妙計。

  對於景元來說:分身和本體都並無區別。

  只要他願意,分身和本體可以隨時切換。

  只看「魚情」夠不夠暴躁,有沒有巨物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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