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碎屏
阿爾特彌斯要塞外圍宙域，暗礁帶深處。
威薩利斯號的艦橋上，克魯澤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面具後的眼睛盯著全息屏幕上的倒計時——距離佯攻部隊「撤退」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十五分鐘，足夠讓賈西亞那個傲慢的蠢貨降低屏障功率。
「隊長，迅雷的信號消失了。」副官低聲報告，「最後的確認位置——阿爾特彌斯要塞外壁區域。」
「很好。」克魯澤的嘴角微微上揚，「傳令各隊，準備再次出擊。不是佯攻，是總攻。」
「是！」
艦橋里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軍官們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飛快地滑動，通信頻道中傳來各MS小隊的確認聲。決鬥、暴風、聖盾——三台G系列重新點火，二十台GINN的推進器預熱完成。
克魯澤站起來，走到全息屏幕前，看著那個閃爍著彩虹色光芒的阿爾特彌斯。光波屏障的亮度明顯降低了——從明亮的彩虹色變成了暗淡的、幾乎透明的光膜。賈西亞果然上當了。
「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克魯澤低聲說，「你現在在做什麼？在艦橋上看著屏障變弱？還是在機庫里準備出擊？無論你在做什麼，我都希望你能看到接下來的這一幕。因為這一幕，是為你準備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握拳。
「全軍，出擊！」
阿爾特彌斯要塞，外壁C7區域。
迅雷高達附著在要塞外壁上，機體全身覆蓋著幻象粒子的光學迷彩，與宇宙的顏色融為一體。尼科爾·阿瑪菲坐在駕駛艙中，手指在觸控螢幕上飛快地滑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光波屏障的功率正在下降。他能通過傳感器感覺到。屏障從全功率輸出降到了維持模式，屏障的光芒變得幾乎透明。
「尼科爾，屏障功率已降至百分之三十，正在關閉。」阿斯蘭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帶著一絲緊張，「可以動手了。」
「收到。」尼科爾深吸一口氣，右手推動操縱杆。
迅雷高達從外壁上輕輕飄起，機體無聲地穿過關閉的屏障滑向屏障發生器的位置。那是一個直徑約十米的柱形裝置，嵌在小行星表面的岩石中，表面有數根粗壯的電纜連接著要塞內部的能源核心。藍色的指示燈在裝置表面閃爍，像某種垂死生物的心跳。
尼科爾將右手放在操縱杆側面的武器控制面板上，手指按下了「 beam saber」的啟動鍵。迅雷高達的左臂外側彈出一把光束軍刀，光束在真空中無聲地亮起，照亮了周圍的岩石表面。
「光波屏障發生器，破壞開始。」尼科爾推動操縱杆，迅雷高達舉起光束軍刀，猛地刺向發生器的核心。
光束軍刀的刀刃穿透了發生器的外殼，藍色的指示燈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電纜斷裂處迸發出刺目的電火花，在真空中無聲地炸開。發生器的外殼開始熔化，內部的能源核心在失控中過載，爆炸的火光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然後，光波屏障——徹底無法啟動了。
阿爾特彌斯要塞，裸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一顆布滿炮台和飛彈發射井的岩石天體，在星空中顯得醜陋而脆弱。
阿爾特彌斯要塞，指揮中心。
警報聲撕裂了空氣。紅色的警示燈在全息屏幕邊緣瘋狂閃爍，每一塊屏幕上都顯示著同樣的信息——「光波屏障失效！屏障發生器損毀！無法再次啟動」
賈西亞大佐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盯著屏幕上那些紅色的錯誤提示，嘴唇在顫抖，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佐！屏障發生器被破壞了！」副官的聲音中滿是驚慌，「是ZAFT——他們潛入了要塞內部！」
「怎麼可能……」賈西亞的聲音沙啞，「屏障……屏障怎麼可能……」
「是幻象粒子！迅雷高達的光學迷彩！它穿過了屏障，附著在外壁上，然後——」
「夠了！」賈西亞猛地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從憤怒變成了歇斯底里，「派出所有MA！所有戰艦！把那個潛入的MS給我找出來！擊落它！擊落它！」
「但是大佐，ZAFT的主力正在逼近——」
「我不管！擊落它！」
副官咬了咬牙，轉身沖向通信台。指揮中心裡亂成一團，軍官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在呼叫MA中隊，有人在啟動戰艦引擎，有人在試圖恢復屏障——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大天使號，某處房間內。
夏亞站在舷窗前，深紅色的眼眸中感知著衛星表面因爆炸發生的震動
「夏亞，屏障發生器受到攻擊了！」瑪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我知道。」夏亞轉過身，深紅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冷冽的光芒，「克魯澤要來了。這一次，是總攻。」
屋內的空氣驟然凝固。娜塔爾的手指在電腦上飛快地滑動，調出了宙域監控數據——雷達屏幕上，二十三個紅色光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阿爾特彌斯逼近。決鬥、暴風、聖盾——三台G系列沖在最前面，身後是二十台GINN。
「預計到達時間——十分鐘。」娜塔爾的聲音平穩，但握著數據板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金色機呢？」夏亞問。
「隱藏在要塞外圍的碎屑帶中。量子通信連結正常，隨時可以遠程啟動。」
「好。」夏亞轉身走向艦橋出口，「我去機庫。」
「阿斯哈總帥！」瑪琉叫住了他，「你的肩膀——」
「沒問題。」夏亞沒有回頭，「不影響駕駛。你們也是——準備戰鬥。大天使號必須儘快離港。在克魯澤完成合圍之前。」
艦橋的門關上了。瑪琉盯著那扇門，嘴唇緊抿，棕色的眼眸中有著複雜的情緒——擔憂、信任、以及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巴基露露上尉，準備之後啟動引擎。所有人員，進入戰鬥位置。」
「是！」
要塞內部，MS機庫。
基拉·大和正在強襲高達的駕駛艙內進行生物鎖的解鎖流程，手指在便攜終端的屏幕上飛快地滑動，機艙門口站著負責監管的人員。
就在這時歐亞聯邦的士兵們在奔跑，有人在喊「ZAFT打進來了」，有人在喊「MA中隊出擊」，還有人在喊「快關閉艙門」。
一名名歐亞聯邦的士兵從機庫門口走過，基拉看著艙門口在不停張望的，負責看守強襲高達以及他的那個士官，個子不高，但眼神很兇。
「喂，你——」士官回頭看到了基拉，眉頭皺了起來，「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許做多餘的操作」
基拉盯著他，琥珀色的眼睛中有什麼在燃燒。
「屏障發生器被破壞了，對嗎？」
士官的表情變了變。「這不關你的事。回去——」
「ZAFT要來了。」基拉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你們的MA擋不住他們。你們的光波屏障已經沒了。如果不讓我啟動強襲，這艘船上的所有人——包括你們——都會死。」
士官的嘴唇抽動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但基拉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
他後腳發力猛地衝上前，一隻手抓住士官的衣領，另一隻手推開了機庫的門。士官在猝不及防中被推出了艙門外，踉蹌了幾步，撞在走廊的牆壁上。
「你——！」士官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
基拉已經關上了艙門，手指在門鎖的控制面板上飛快地按下了鎖定鍵。紅色的指示燈亮起，門鎖咔嗒一聲鎖死。
「抱歉。」基拉對著門板說，聲音很低，「我必須這麼做。」
他呆在強襲高達的駕駛艙，手指在便攜終端的屏幕上滑動，取消了生物鎖。雙手握住操縱杆。
「基拉·大和，強襲高達，啟動！」
機體的雙眼傳感器亮了起來，蒼白的、冷冽的光芒在機庫的應急燈中閃爍。相轉移裝甲啟動，銀白色的裝甲表面泛起啟動後的光澤。
大天使號，艦員關押區。
夏亞站在走廊的拐角處，深紅色的眼眸盯著前方那兩個歐亞聯邦的守衛。他們站在關押區的門口，步槍掛在肩上，表情煩躁而不安——屏障被破壞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穆，你左邊，我右邊。」夏亞低聲對著耳麥說。
「收到。」穆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著一絲笑意，「阿斯哈總帥，這算並肩作戰嗎？」
「算。」
夏亞從拐角處衝出去，步伐無聲而迅速。他在零點五秒內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在左邊的守衛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右拳已經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太陽穴。守衛的身體軟了下去，步槍從手中滑落，被夏亞的左手接住。
右邊的守衛猛地轉身，手指摸向扳機，但穆已經從他身後的陰影中沖了出來。穆的左臂鎖住了守衛的喉嚨，右手奪下了他的步槍。守衛掙扎了幾下，然後失去了意識。
「乾淨利落。」穆把昏迷的守衛拖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接下來呢？」
夏亞走到關押區的門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開門鍵。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滑開，露出裡面的場景——大天使號的部分艦員們被關在這個不足五十平方米的房間裡，擠在一起，有人坐著，有人站著，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不安。
人群開始移動。艦員們魚貫走出關押區，有人向夏亞點頭致意，有人拍了拍穆的肩膀，有人只是沉默地快步走過
大天使號，機庫。
強襲高達從檢修架上走下來，每一步都讓金屬地板發出沉悶的轟鳴。基拉坐在駕駛艙中，手指在觸控螢幕上飛快地滑動，檢查著每一個系統的狀態——推進器正常，武器系統正常，相轉移裝甲能量全滿。
「基拉，這裡是艦橋。」瑪琉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帶著一絲緊張，「迅雷高達在要塞內部。它破壞了屏障發生器，現在正在向船塢方向移動。它的目標可能是大天使號，為了增加強襲高達的機動性，空戰背包已經準備好了。」
「我知道了。」基拉推動操縱杆，強襲高達向彈射甲板走去，「我去攔住它。」
「小心。」
基拉的手指微微一頓。「收到」
強襲高達站在彈射甲板上，推進器預熱完成。基拉深吸一口氣，將操縱杆推到最大。
「強襲高達，基拉·大和，出擊！」
彈射器啟動，巨大的推力將機體推向船塢出口。強襲高達從大天使號的機庫中飛出，機體在要塞內部的真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的航跡。
威薩利斯號的艦橋上，克魯澤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面具後的眼睛盯著全息屏幕上的倒計時——距離佯攻部隊「撤退」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十五分鐘，足夠讓賈西亞那個傲慢的蠢貨降低屏障功率。
「隊長，迅雷的信號消失了。」副官低聲報告，「最後的確認位置——阿爾特彌斯要塞外壁區域。」
「很好。」克魯澤的嘴角微微上揚，「傳令各隊，準備再次出擊。不是佯攻，是總攻。」
「是！」
艦橋里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軍官們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飛快地滑動，通信頻道中傳來各MS小隊的確認聲。決鬥、暴風、聖盾——三台G系列重新點火，二十台GINN的推進器預熱完成。
克魯澤站起來，走到全息屏幕前，看著那個閃爍著彩虹色光芒的阿爾特彌斯。光波屏障的亮度明顯降低了——從明亮的彩虹色變成了暗淡的、幾乎透明的光膜。賈西亞果然上當了。
「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克魯澤低聲說，「你現在在做什麼？在艦橋上看著屏障變弱？還是在機庫里準備出擊？無論你在做什麼，我都希望你能看到接下來的這一幕。因為這一幕，是為你準備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握拳。
「全軍，出擊！」
阿爾特彌斯要塞，外壁C7區域。
迅雷高達附著在要塞外壁上，機體全身覆蓋著幻象粒子的光學迷彩，與宇宙的顏色融為一體。尼科爾·阿瑪菲坐在駕駛艙中，手指在觸控螢幕上飛快地滑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光波屏障的功率正在下降。他能通過傳感器感覺到。屏障從全功率輸出降到了維持模式，屏障的光芒變得幾乎透明。
「尼科爾，屏障功率已降至百分之三十，正在關閉。」阿斯蘭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帶著一絲緊張，「可以動手了。」
「收到。」尼科爾深吸一口氣，右手推動操縱杆。
迅雷高達從外壁上輕輕飄起，機體無聲地穿過關閉的屏障滑向屏障發生器的位置。那是一個直徑約十米的柱形裝置，嵌在小行星表面的岩石中，表面有數根粗壯的電纜連接著要塞內部的能源核心。藍色的指示燈在裝置表面閃爍，像某種垂死生物的心跳。
尼科爾將右手放在操縱杆側面的武器控制面板上，手指按下了「 beam saber」的啟動鍵。迅雷高達的左臂外側彈出一把光束軍刀，光束在真空中無聲地亮起，照亮了周圍的岩石表面。
「光波屏障發生器，破壞開始。」尼科爾推動操縱杆，迅雷高達舉起光束軍刀，猛地刺向發生器的核心。
光束軍刀的刀刃穿透了發生器的外殼，藍色的指示燈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電纜斷裂處迸發出刺目的電火花，在真空中無聲地炸開。發生器的外殼開始熔化，內部的能源核心在失控中過載，爆炸的火光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然後，光波屏障——徹底無法啟動了。
阿爾特彌斯要塞，裸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一顆布滿炮台和飛彈發射井的岩石天體，在星空中顯得醜陋而脆弱。
阿爾特彌斯要塞，指揮中心。
警報聲撕裂了空氣。紅色的警示燈在全息屏幕邊緣瘋狂閃爍，每一塊屏幕上都顯示著同樣的信息——「光波屏障失效！屏障發生器損毀！無法再次啟動」
賈西亞大佐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盯著屏幕上那些紅色的錯誤提示，嘴唇在顫抖，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佐！屏障發生器被破壞了！」副官的聲音中滿是驚慌，「是ZAFT——他們潛入了要塞內部！」
「怎麼可能……」賈西亞的聲音沙啞，「屏障……屏障怎麼可能……」
「是幻象粒子！迅雷高達的光學迷彩！它穿過了屏障，附著在外壁上，然後——」
「夠了！」賈西亞猛地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從憤怒變成了歇斯底里，「派出所有MA！所有戰艦！把那個潛入的MS給我找出來！擊落它！擊落它！」
「但是大佐，ZAFT的主力正在逼近——」
「我不管！擊落它！」
副官咬了咬牙，轉身沖向通信台。指揮中心裡亂成一團，軍官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在呼叫MA中隊，有人在啟動戰艦引擎，有人在試圖恢復屏障——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大天使號，某處房間內。
夏亞站在舷窗前，深紅色的眼眸中感知著衛星表面因爆炸發生的震動
「夏亞，屏障發生器受到攻擊了！」瑪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我知道。」夏亞轉過身，深紅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冷冽的光芒，「克魯澤要來了。這一次，是總攻。」
屋內的空氣驟然凝固。娜塔爾的手指在電腦上飛快地滑動，調出了宙域監控數據——雷達屏幕上，二十三個紅色光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阿爾特彌斯逼近。決鬥、暴風、聖盾——三台G系列沖在最前面，身後是二十台GINN。
「預計到達時間——十分鐘。」娜塔爾的聲音平穩，但握著數據板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金色機呢？」夏亞問。
「隱藏在要塞外圍的碎屑帶中。量子通信連結正常，隨時可以遠程啟動。」
「好。」夏亞轉身走向艦橋出口，「我去機庫。」
「阿斯哈總帥！」瑪琉叫住了他，「你的肩膀——」
「沒問題。」夏亞沒有回頭，「不影響駕駛。你們也是——準備戰鬥。大天使號必須儘快離港。在克魯澤完成合圍之前。」
艦橋的門關上了。瑪琉盯著那扇門，嘴唇緊抿，棕色的眼眸中有著複雜的情緒——擔憂、信任、以及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巴基露露上尉，準備之後啟動引擎。所有人員，進入戰鬥位置。」
「是！」
要塞內部，MS機庫。
基拉·大和正在強襲高達的駕駛艙內進行生物鎖的解鎖流程，手指在便攜終端的屏幕上飛快地滑動，機艙門口站著負責監管的人員。
就在這時歐亞聯邦的士兵們在奔跑，有人在喊「ZAFT打進來了」，有人在喊「MA中隊出擊」，還有人在喊「快關閉艙門」。
一名名歐亞聯邦的士兵從機庫門口走過，基拉看著艙門口在不停張望的，負責看守強襲高達以及他的那個士官，個子不高，但眼神很兇。
「喂，你——」士官回頭看到了基拉，眉頭皺了起來，「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許做多餘的操作」
基拉盯著他，琥珀色的眼睛中有什麼在燃燒。
「屏障發生器被破壞了，對嗎？」
士官的表情變了變。「這不關你的事。回去——」
「ZAFT要來了。」基拉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你們的MA擋不住他們。你們的光波屏障已經沒了。如果不讓我啟動強襲，這艘船上的所有人——包括你們——都會死。」
士官的嘴唇抽動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但基拉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
他後腳發力猛地衝上前，一隻手抓住士官的衣領，另一隻手推開了機庫的門。士官在猝不及防中被推出了艙門外，踉蹌了幾步，撞在走廊的牆壁上。
「你——！」士官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
基拉已經關上了艙門，手指在門鎖的控制面板上飛快地按下了鎖定鍵。紅色的指示燈亮起，門鎖咔嗒一聲鎖死。
「抱歉。」基拉對著門板說，聲音很低，「我必須這麼做。」
他呆在強襲高達的駕駛艙，手指在便攜終端的屏幕上滑動，取消了生物鎖。雙手握住操縱杆。
「基拉·大和，強襲高達，啟動！」
機體的雙眼傳感器亮了起來，蒼白的、冷冽的光芒在機庫的應急燈中閃爍。相轉移裝甲啟動，銀白色的裝甲表面泛起啟動後的光澤。
大天使號，艦員關押區。
夏亞站在走廊的拐角處，深紅色的眼眸盯著前方那兩個歐亞聯邦的守衛。他們站在關押區的門口，步槍掛在肩上，表情煩躁而不安——屏障被破壞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穆，你左邊，我右邊。」夏亞低聲對著耳麥說。
「收到。」穆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著一絲笑意，「阿斯哈總帥，這算並肩作戰嗎？」
「算。」
夏亞從拐角處衝出去，步伐無聲而迅速。他在零點五秒內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在左邊的守衛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右拳已經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太陽穴。守衛的身體軟了下去，步槍從手中滑落，被夏亞的左手接住。
右邊的守衛猛地轉身，手指摸向扳機，但穆已經從他身後的陰影中沖了出來。穆的左臂鎖住了守衛的喉嚨，右手奪下了他的步槍。守衛掙扎了幾下，然後失去了意識。
「乾淨利落。」穆把昏迷的守衛拖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接下來呢？」
夏亞走到關押區的門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開門鍵。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滑開，露出裡面的場景——大天使號的部分艦員們被關在這個不足五十平方米的房間裡，擠在一起，有人坐著，有人站著，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不安。
人群開始移動。艦員們魚貫走出關押區，有人向夏亞點頭致意，有人拍了拍穆的肩膀，有人只是沉默地快步走過
大天使號，機庫。
強襲高達從檢修架上走下來，每一步都讓金屬地板發出沉悶的轟鳴。基拉坐在駕駛艙中，手指在觸控螢幕上飛快地滑動，檢查著每一個系統的狀態——推進器正常，武器系統正常，相轉移裝甲能量全滿。
「基拉，這裡是艦橋。」瑪琉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帶著一絲緊張，「迅雷高達在要塞內部。它破壞了屏障發生器，現在正在向船塢方向移動。它的目標可能是大天使號，為了增加強襲高達的機動性，空戰背包已經準備好了。」
「我知道了。」基拉推動操縱杆，強襲高達向彈射甲板走去，「我去攔住它。」
「小心。」
基拉的手指微微一頓。「收到」
強襲高達站在彈射甲板上，推進器預熱完成。基拉深吸一口氣，將操縱杆推到最大。
「強襲高達，基拉·大和，出擊！」
彈射器啟動，巨大的推力將機體推向船塢出口。強襲高達從大天使號的機庫中飛出，機體在要塞內部的真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的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