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金色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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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71年2月9日,赫利奧波利斯,奧布秘密工廠。距離ZAFT突襲還有不到二十小時,夏亞站在MBF-P01金色機面前。

  這台機體與另外兩台異端最大的不同不在裝甲塗裝,而在頭部——額頭部分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模塊,表面有細微的散熱孔和一閃一閃的指示燈。

  那是量子通信模塊,曙光社過去兩年最核心的機密成果,以塞蕾娜·馬克古里夫從DSSD帶來的原型技術為基礎,經過曙光社團隊上百次改型、測試、失敗和再設計的最終產物。

  加藤·宏站在他身邊,瘦了一大圈但眼睛很亮。他伸出手指著那個金色模塊,手指微微發顫。「量子通信模塊,可與VEDA直連。不管機體在宇宙哪個角落,只要有這個模塊,就能實時連接奧布的數據核心。沒有延遲,沒有干擾,無法竊聽。它不僅是MS,更是奧布真正的『神經末梢』。」

  夏亞繞著機體走了一圈。金色機的外形比正義女神更加精悍——裝甲更薄但線條更鋒利,骨架更緊湊,背包推進器的體積比標準型小了百分之二十,推力卻高出百分之十五。

  米諾夫斯基核熔爐的輸出功率經過極限調校後已經接近設計上限,雖然續航時間會縮短,但短期爆發力足以碾壓大部分量產機型。

  武器系統包括兩柄實體劍——不是光束軍刀,而是真正的金屬刀刃,經過特殊塗層處理後可以暫時抵擋光束攻擊;一支光束步槍,標準出力,與吉姆的制式裝備通用;以及一面小型盾牌,掛在左臂,不影響雙手操作。

  「駕駛艙呢?」

  加藤走到機體腳下,按下了腰部的開關。胸部裝甲無聲地滑開,露出內部的駕駛艙。

  不是核心戰機系統,而是曙光社獨立開發的「全周天駕駛艙」——與正義女神同款,但多了一個量子接口。「這是整台機體最核心的部分。」加藤指著座椅右側一個金色的插槽,「量子通信模塊的神經接口。

  駕駛員需要將手放在上面,VEDA會讀取腦波,建立量子連結。不是精神控制——目前的技術還做不到——但可以讓駕駛員與VEDA的通信速度從秒級提升到毫秒級。在戰場上,毫秒級的差距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夏亞坐進駕駛艙,觸摸著那個金色的插槽。表面溫潤,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他環顧四周——球形顯示屏、操縱杆、腳踏板、座椅,每一個部件都經過精心設計,布局與正義女神幾乎完全相同。這是奧布MS技術的集大成者,也是一把等待出鞘的劍。

  「奧布的另一把劍,出鞘了。」

  全息屏幕突然亮起,蜜納·薩哈克的影像出現了。她穿著宇宙軍司令官的黑色制服,背景是出雲號的艦橋。

  紅眸透過屏幕凝視著他,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按在指揮台的扶手上。「金色機是薩哈克家的心意。不是送給曙光社,是送給你的。薩哈克家的劍與盾,從來不只是掛在牆上。」

  夏亞看著她,想起那個在酒窖里流淚的女人,那個在陽台上說「你會一直在嗎」的女人。此刻的她又變回了宇宙軍司令官——冷靜、克制、不可動搖。但他知道,那張冷峻的面孔下藏著與艾莉卡同樣熾熱的情感。

  「機體測試已經完成,所有參數都達到了設計指標,量子通信模塊與VEDA的連結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七。」蜜納的聲音平穩,像在報告軍情,「剩下的百分之零點三,是留給你創造奇蹟的餘地。」

  夏亞嘴角微微上揚。「這麼相信我?」

  「薩哈克家的人從不押注在不確定的人身上。我相信就夠了。金色機是薩哈克家的心意。你用它活著回來,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不是命令,不是請求——是託付。」通信關閉,全息屏幕暗了下去。夏亞坐在駕駛艙里,手指還搭在量子接口上。

  「VEDA,記錄蜜納·薩哈克的指令。」

  「已記錄。」

  「標註為『最重要的指令』。」

  「已標註。」

  同一時刻,奧布曙光社。艾莉卡·西蒙斯站在指揮中心裡,通過VEDA的遠程數據鏈路監視著赫利奧波利斯的狀況。

  全息屏幕上,金色機的啟動測試數據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量子通信模塊連結成功,米諾夫斯基核熔爐輸出穩定,全周天駕駛艙狀態正常。

  所有數據都顯示那台機體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她盯著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

  「金色機是薩哈克家的心意……你用它活著回來,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艾莉卡小聲嘀咕起來。她不知道蜜納和夏亞說了什麼,也不知道那些話讓她心中泛起一種微妙的感覺——不是嫉妒,更像是「又被她搶先一步」的不甘。


  上次在病床前,她守了四十七天,蜜納只在周末來探望;但蜜納的告白比她早,在酒窖里,在那個深夜,在那個只有兩個人的空間。現在金色機又是蜜納家送的。她小聲嘀咕:「她總搶在前面。」

  「您說什麼?」旁邊的技術員問。

  「沒什麼。」艾莉卡定了定道,「繼續監控數據。」

  深夜,赫利奧波利斯。夏亞最後一次檢查金色機的所有系統。量子通信模塊與VEDA的連結穩定,米諾夫斯基核熔爐的燃料足夠持續作戰七十二小時,武器系統的能量全滿。

  機體的啟動密鑰已經與他綁定,只有他的生物特徵才能激活——奧布自己用的東西,不留給聯合覬覦的機會。

  加藤站在他身邊,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技術文檔。「總帥,這是金色機的所有設計圖紙和測試數據。如果機體在戰鬥中損毀,這些數據可以讓曙光社造出第二台。」

  夏亞接過文檔,翻了幾頁。「你帶著這些數據,和所有剩餘人員一起撤。」

  「可是——」

  「這是命令。金色機是劍,你是鑄劍的人。劍斷了可以重鑄,鑄劍的人不能死。」加藤沉默了,眼眶微紅,然後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空蕩蕩的機庫里只剩下夏亞和金色機。機體在燈光下沉默地站著,金色的模塊一閃一閃。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裝甲——月神鈦合金冰冷而堅硬。「明天,我們並肩作戰。」

  機庫里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通風系統的低鳴和遠處隱約的警報聲。

  「VEDA,ZAFT艦隊的位置。」

  「威薩利斯號已進入赫利奧波利斯周邊宙域,距離殖民地約一萬公里,預計明日凌晨四時抵達突襲位置。克魯澤隊的MS小隊已經完成出擊準備——五台GINN,駕駛員均為紅衣精英。此外,情報顯示有數名特工已潛入殖民地內部,正在定位G系列MS的存放位置。」

  「聯合方面呢?」

  「大西洋聯邦的技術人員正在進行G系列的最後調試。他們沒有發現ZAFT的滲透。」

  夏亞閉上眼睛。在他腦海中的另一個歷史裡,赫利奧波利斯的突襲發生在CE71年1月25日。但這個世界已經不同——奧布的合作讓G系列的開發進度加快了,ZAFT的情報網絡也比原作更加高效。歷史在重複,但細節已經改變。

  「通知蜜納:出雲號保持無線電靜默。如果ZAFT艦隊攻擊民用目標,立即介入。否則,等待我的信號。」

  「指令已記錄。」

  然後關上了燈。

  奧布曙光社。艾莉卡坐在指揮中心的椅子上,望著全息屏幕上赫利奧波利斯的實時監控畫面。

  衛星圖像顯示殖民地燈火通明,但她的心卻沉甸甸的。她想起了雙方的對話——他說「我想看到你活著的樣子,在和平的陽光下,不需要穿研究服,不需要戴眼鏡,穿裙子」,然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從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開始期待戰爭結束的那一天。

  窗外,奧布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艾莉塔一個人坐在指揮椅上,望著天花板低語:「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你答應過我會活著回來。如果你騙我,我就把曙光社的所有MS都拆了賣廢鐵。說到做到。」沒有人回答她,只有VEDA的伺服器在角落嗡嗡作響。

  薩哈克家私邸。蜜納站在陽台上望著星空,酒杯里的清酒已經喝了一半,另一隻手中握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未發送的消息——「金色機是薩哈克家的心意,不是政治獻金,不是戰略投資,是一個女人對她喜歡的男人的託付。」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

  喝了一口酒,抬起頭,夜空中軌道電梯的纜索在月光下閃爍。「你用它活著回來,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你知道的。所以一定要回來。」

  工業學院宿舍。基拉·大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反覆閃現著今天的測試。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和曲線,在某個瞬間突然活了過來。他按下啟動鍵,屏幕上的模型動了起來,以他編寫的算法控制著每一個關節、每一個推進器。那一刻他感到的不是「程序運行成功」的成就感,而是「程序在回應我」的錯覺。

  「基拉,你還在想教授安排的任務?」托爾含混的聲音從上鋪傳來。

  「嗯。睡不著。」

  「放鬆。明天還要上課。」托爾翻了個身又打起了呼嚕。基拉望著天花板,眼前再次浮現那個男人的深紅色眼眸。阿斯哈總帥,奧布的總帥,那個對他說的「繼續寫下去,總有一天你會寫出比我更好的代碼」。他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一個學生說這種話,但那些話像種子種在了他心裡。總有一天——是哪一天?

  他閉上眼睛。黑暗中,明天會到來。

  赫利奧波利斯的街道上燈光漸次熄滅,人造天空切換為「夜晚」模式,穹頂上的星星一顆顆亮起,大部分是真的星星——透過殖民地的透明外殼看到的宇宙。在這些星星的注視下,少年們在宿舍里輾轉難眠,男人們在機庫里做最後的檢查,女人們在遠處守望。而風暴正在逼近。明天的這個時候,一切都會改變。

  「戰爭的勝負往往在開戰前就已決定。」吉爾伯特·杜蘭達爾的這句話在夏亞腦海中久久迴蕩。但決勝的不是武器、不是兵力、不是戰術——是人。是那些在風暴前夜依然堅守的人,是那些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人。只要他們在,勝負就還沒有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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