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自強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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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完全的意外之喜,聽到蘇晚清話的瞬間,懷真長老的雙眼立刻放光,但是,作為一個長輩兼煉心堂老師的矜持,讓他下意識地遲疑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下的遲疑,讓他徹底失去了此生唯一一次得到蘇晚清精血的機會。

  「蘇晚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一旁的林敘激動地失去了對音量的控制,直接抓住了蘇晚清的胳膊,用力晃動地同時,焦急地說道,「這種東西,怎麼能隨便就給別人?尤其還是......」

  林敘沒將話說完,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懷真長老。

  「呵呵,這可不是我主動索求的。」嘴角流出一行垂涎,懷真長老臉上卻不動聲色,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我知道。」蘇晚清回應著懷真長老,同時也在回應著林敘,如此說道。

  「蘇晚清,精血很重要,你的考慮要慎重一些。」沉吟片刻,我也適時提醒道。

  「嗯,我知道。」蘇晚清重複著剛剛的話,撇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看向懷真長老,抽搐了一下嘴角,勉強擠出微笑,問道,「如何?」

  「哼哼...我當然欣然接受,不過,你得向玄殿的那些老東西們保證,你是自願的。」

  「關於這一點,您不用擔心。」

  「蘇晚清...」林敘的手依然擔憂地抓著蘇晚清的胳膊,顯然,他完全不信任眼前這個巧言令色、區別對待、前倨而後恭的懷真長老。

  「沒事的,林哥哥,他不敢騙我。」回以林敘一個依舊開朗的笑容,蘇晚清安撫著林敘,如此說道。

  「那我們差不多可以......」

  「不用。」

  懷真長老的話還未說完,血泊之中的曾亦喜忽然沙啞著開口道。

  「亦喜!」依舊是唐安然,她激動地呼喚著曾亦喜的名字,幾乎是下一秒就想要衝到曾亦喜的身前。

  「打住,你在那裡,不准過來。」懷真長老冷聲道,並直接打了個響指,剎那間,一股無形的重壓迫使唐安然完全不能動彈。

  「曾亦喜,你...你的傷口不淺,是一定需要懷真長老幫助的。」眸子微動,蘇晚清關切地說道。

  「我知道,但是...咳!咳咳...沒問題的,相信我,這個傷口並沒有它看上去那麼嚴重,我能解決,緩緩就好,我能解決...」

  「這已經是致命傷了啊曾亦喜,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啊...」

  「晚清,曾亦喜說的其實沒錯。」懷真長老眯著眼睛,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對著曾亦喜微微頷首,然後說道,「我承認,能夠在剛剛那種極端情況下生丹,你已經足以稱得上近十年來生丹院最堅韌的弟子了,或許,也是對《與天同壽生丹秘法》最有研究、相性最合的一個。」

  「呵呵......」

  「你說的不錯,這傷的確不算嚴重。雖然對於凡人來說是足以宣告死亡的致命傷,但是對於咱們這些修士來說,這不過是一次修行失敗的小插曲而已。心肺胸腔處,從內到外的慢性傷口,即使你們現在不過是築基期的修士,懂得一些有關體術和治療術的法門的話,也會治癒的很快。」

  「哼哼...」曾亦喜對懷真長老的話不置可否,她只是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胸口,然後努力保持著身體不倒。

  「不過,我剛剛說的那些是建立在你已經確實掌握了基本治癒術的基礎上。你們現在還並沒有掌握有關療傷的法門吧?那治療你如今的創傷就會麻煩很多。從內而外的自愈和從外而內的治療,可不能一概而論。」

  「是麼...」

  「當然。」懷真長老自信道。

  他的自信全部來源於他對信息差的把握。不過是前天才入門的這十個弟子,根本還來不及接觸有關治療術的典籍,遑論學會治療術?即使是被諸位太上長老和掌門親自拉去玄殿調教的蘇晚清,此刻也只是能看出曾亦喜的傷勢嚴重,根本想不出解決曾亦喜傷勢的辦法。

  所以,如果曾亦喜想活著,就必須要向他求助。而蘇晚清願意為了曾亦喜主動獻出本命精血,更是超出懷真長老意料之外的驚喜。

  從外而內的治療術,並不一定用到被施術者的本命精血,但是曾亦喜的傷口涉及心肺,所以懷真說要用到本命精血,其實也沒什麼問題。不過,數量上並不需要十滴那麼多。大概半滴作為藥引即可。


  懷真長老說要十滴,自然是瘋狂的敲竹槓行為。而他原本的計劃,是讓曾亦喜求他,以此坐地起價,獲得二十滴乃至三十滴的本命精血。

  不過,既然蘇晚清願意給他她的本命精血,那麼曾亦喜的本命精血就完全不重要了。

  天地清靈根的本命精血啊...一滴,啊不,哪怕只有半滴,都足以讓懷真長老品味許久。

  而懷真長老之所以如此長篇大論且不再提及一人只能問一個問題的事情的原因,也不過是因為心虛罷了。他太想拿到蘇晚清的本命精血了,才會如此長篇大論滔滔不絕的向眾人講述著有關治療術乃至曾亦喜傷口的事情。

  可惜,他還是錯過了。

  「謝謝你,懷真長老。」滿臉是血的,曾亦喜笑著對懷真長老說道。

  「不要謝我,要謝的話,你也該謝蘇晚清,畢竟,是她幫你支付了你不願意支付的代價。你以後要心懷感恩啊。」

  右手綠光縈繞,懷真長老此刻已是笑得合不攏嘴。

  「我當然會感恩蘇晚清,不過現在,我更感謝的只能是你。」

  「什麼意思?」表情微僵,懷真長老意識到了問題似乎開始有些不對起來。

  「原本,我還只有五成的把、把握,但是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把握便到了九成了。哼哼...為什麼您會覺得,我接觸不到治療相關的法門?」

  「煉心堂有關治療術的課程要到築基巔峰才會開始傳授,而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除了在煉心堂的學習以外,也就幾乎不存在其他的功法學習渠道了。」

  「幾乎不存在,那也是存在的。」咧了咧嘴角,曾亦喜終於將彎曲的腰杆挺直,大口呼吸起空氣來。

  「你是說螟蛉居?呵呵,閉關室里的相關目標都是根據『煉心淨池』提供的數據來進行演算的,只要煉心堂不給你開放有關治療術的權限,你在螟蛉居也修行不了有關治療術的法門。」

  「哦,這樣啊。」

  「什麼這樣......等等!」隨著曾亦喜雙眸的一抹綠光滑過,懷真長老這才驚覺眼前的女娃娃竟然真的沒有在虛張聲勢。

  他徑直走到曾亦喜的面前,用手抓住她的右手手腕,另一隻手則是直接掀開了曾亦喜的袍服,露出被鮮血染紅了的白色內襯來。

  緊接著,懷真長老用手輕輕撩起內襯,發現衣服底下原本模糊的血肉竟然真的開始有組織地癒合了起來。雖然血肉之間依然被靈力給切割得皮開肉綻,但是最深處的血管確實開始了癒合,並且,不斷流出的鮮血也開始逐漸減少,曾亦喜竟真的用不知道在哪裡學到的法門,將自己的傷口做了最簡單的止血處理。

  「你...在哪裡學的?」

  「反正不是在煉心堂。」笑著,曾亦喜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她將外披的袍服和內著的襯衣全部脫掉,只留下少女常穿著的運動背心。然後,曾亦喜用手指輕輕滑過袍服與襯衣,將尚未被鮮血染紅弄髒的部分裁剪下來,做成一條條可以用於包紮的布條狀,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了簡單的包紮。

  「該死,她怎麼會學到治療術?」看著眼前真的開始恢復生氣的曾亦喜,懷真長老心裡無名的冒出一團怒火,「不過是拜入內門第三天而已,在外門的時候他們應該根本沒機會接觸仙家功法才對啊?古丹經樓也是只有結丹期以後才能進入的地方,他們不可能......等等,古丹經樓?難道是見山那傢伙...」

  一會兒黑一會兒紅的,懷真長老此刻的臉色絕對算得上是無比的難看。

  「曾亦喜,你真的沒事嗎?」蘇晚清看著已經開始包紮第二圈傷口的曾亦喜,抿了抿嘴,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這種因為修行造成的傷口,和我們認知里的不是一回事的...」

  「內傷不是一回事,外傷總算是一回事吧?」用力將第二圈的包紮繃帶繫緊,曾亦喜又咳嗽了兩下,然後露出了雖然勉強但十分堅韌的笑容,對蘇晚清說道,「我只是想讓外傷快速癒合,關於內傷,我是有些竅門的。」

  「真的嗎...」蘇晚清雖然擔心,但是見曾亦喜這麼說,便也沒有繼續多說些什麼,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懷真長老,我這算是生丹成功了吧?按照昨天陳宇的經驗,接下來我應該回座位上重新坐著,然後你該開始上今天的課了,沒錯吧?」

  「......曾亦喜是吧?我記住你了。」

  「謝謝懷真長老記住我,沒事兒的話,我就回去坐著了。」直視著懷真長老陰沉的雙眼,曾亦喜從容不迫又步履蹣跚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並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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