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兩個方案
「嗯？嗯......唉...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沉吟片刻，懷真長老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晚清一眼，然後嘆了口氣，俯身低眉，開始查看癱倒在地的曾亦喜起來。
「脾丹不成，後天靈力在丹田中堵而未發，無口可泄，於是便從氣血最弱的心肺處噴涌...」
懷真長老說的話聲音不大，但還是無比清晰地傳遞到了我們每個人的耳中。
地上的血是從曾亦喜心肺處流出來的？我不是醫學生，對人體相關的知識也知之甚少，但在我的基本認知里，人類的心臟和肺臟應該算是最脆弱的地方吧？只要受傷或者說是破碎了，根本就無從談起療養。
不過，現在我們是築基期的修士，情況也該有不同。
正當我這麼想著，懷真長老又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只見他將雙眼合上，嘴裡默默吟誦著什麼我們聽不出所以然的咒語，不多時，他整個右手手掌便被一團淡綠色給包裹。緊接著，懷真長老用左手將曾亦喜的肩膀微微抬起，使其露出了正滲血的胸膛，然後，他徑直將右手插入了曾亦喜的胸口之中。
「唔！」
這番場景，直接惹得謝清寒不自覺的想要尖叫。當然，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唐安然更是直接將臉埋入了張沐雲的懷裡，根本不敢看台前的懷真長老與曾亦喜。
不過，我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看著懷真長老的一舉一動。
在懷真長老將手插入曾亦喜的胸口後，過了約莫三分鐘，兩人都再沒有更多的反應。我的視角里，只能從懷真長老右手手晃動的幅度推測出，他應該是在用右手往曾亦喜的體內摸索些什麼。
而不管懷真長老在摸索些什麼，直接將整個手掌塞入曾亦喜胸口這件事情，到底還是太違背我們這些兩天前還不過只是凡人的認知了，以至於一時間，大家的呼吸聲都不由得急促起來，大到在教室能被對方給聽見。
「這裡，這裡......嘶——」
又過了大概兩分鐘，懷真長老這才開始喃喃起來，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太好。
「算了，先把她叫起來吧。」撇了撇嘴，懷真長老直接收回帶血的右手，轉而開始在嘴裡默念又一個咒語來，瞬息的功夫，他的左手指尖，一滴濁如白湯而淨似璞玉的晶瑩液體便緩緩出現。
然後，懷真長老將手指尖的這枚液體輕輕一推，順著曾亦喜微張的唇瓣，送入了她的口中。
「咳！咳咳咳...」大概是白色液體送入曾亦喜口中的瞬間，暈厥許久的曾亦喜立刻咳出一灘鮮血，緊接著的，便是頻繁而急促的咳嗽。
「醒了？」
「懷...懷真長老？」恍如隔世一般，曾亦喜顫抖著聲音，看著自己眼前眼眸發灰的懷真長老，有些哆嗦道，「結、結束了嗎？」
「並沒有。」懷真長老用左手隨意地將癱軟無力的曾亦喜的臉龐輕輕托起，淡淡說道，「因為蘇晚清的關係，我免費為你出診了。但是診斷歸診斷，手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另...外一回事？」
「不錯，」懷真長老點了點頭，將托起曾亦喜臉龐的手放下，重新坐回講台前的位子上，翹起二郎腿，面容頗為嚴肅地說道，「手術，你現在肉身的情況亟需手術治療。唉，為了尊重人權，我簡短的為你講解一下你如今的狀況吧。其實問題也很簡單，你被別人化掉了脾臟，然後我用生丹院的獨門秘法為你催引後天靈力，讓你體內因脾臟被化而餘留的靈力轉化為後天的堅實——這也是昨天我為陳宇做的事情。」
「然、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沒做到自己該做的事情唄，」閉上眼睛，懷真長老攤開手，滿不在乎地說道，「陳宇昨天咳血是為什麼？因為他成功將肺部處殘留的靈力化為了自己的後天肉身，咳血不過是他體內新老肺部交替時產生的一些排異現象，僅此而已。你卻不同，你在運轉秘法的時候，既沒有放棄將殘留的靈力轉化為後天肉身，又沒有成功轉換出一個足夠代替脾臟的後天肉身，靈力在你的脾臟處堵不能出，最終便從人體中最薄弱的心肺胸腔處噴涌，造成了你身體上如今的創傷。」
「......」曾亦喜聽完懷真長老的一番話，只以駭然的表情和沉默作為回應。
不只是她，我們其餘的九人包括陳宇，也是直到這時才明白了昨日的陳宇和今天的曾亦喜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些什麼。
「好了，到底是築基的苗子，我這麼說你應該已經懂了吧？接下來跟你說解決方案。本來呢，看在蘇晚清的面子上，我是完全不會向你索取任何代價作為回報的，當然，現在也是。可是，經過我的發現，即使我不收取回報，因為你自己的失誤，你也一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為了避免日後你還有蘇晚清對我今天的行為有些什麼誤會、誤解，我提前先將兩種方案說與你聽。當然，不論你選哪種，我都不會收取任何回報。」
「......什麼方案？」
「很簡單，」懷真長老伸出兩根手指，說道，「第一個方案，由我將你脾臟處未完成的後天靈力直接吸收。若如此做，除了生丹失敗以外，你不用再付出任何代價。」
「...懷真長老，按你所說，我如今的脾臟是靠後天靈力強行替代的吧？如果吸收了的話，我的身體難道不會出問題嗎？人沒有脾臟...我、我會死嗎？」
「不會，放心。」懷真長老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說道，「你難道沒發現，從昨天晚上你違反規矩以後開始，你就已經失去脾臟了嗎？自那個時候起，你的肉身其實就已經不靠脾臟來運轉了。」
「什麼？」
「很正常吧，」懷真長老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們是修士，不是凡人。凡人對肉身臟腑有硬性需求，不代表我們修士也有。作為築基期的修士，即使你的心肺全空，其實也不影響你活著。過了築基，修士的肉身與凡人已經大相逕庭。」
「...那如果我選擇了這個方案，我就只需要接受生丹失敗這個事實？」
「沒錯。」
「這件事本身，就是代價吧？」
「嗯，」懷真長老又點了點頭，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生丹之道，如生而為人，沒有回頭路可言。五臟六腑十一地丹，三魂七魄十天丹，攏共二十一丹會於人體，成就二十一丹宿。生丹失敗意味著沒有重來可言，你後面再生丹的時候，也不可能重新在脾臟處生成地丹了。簡短的說，你從今以後的丹宿上限將不是二十一，而是二十。」
「...我...」
「打住，」懷真長老抬起手，示意曾亦喜不要再說，「我不是來向你解答的，而是來解決問題的，也就是說，我沒有義務對你所有的問題一一回答。現在，我說完了方案一，馬上，我說方案二，明白嗎？」
「...明白了。」
「好了，現在說第二個方案。」點了點頭，懷真長老接著說道，「第二個方案就很複雜了，我可以讓你把脾臟的丹留在體內，具體方法你不需要知道，因為完全不在你的認知範疇之內。我只能告訴你，用第二個方案，你至少能保留二十一丹宿的上限，往後的路也會更開闊些。」
「也有代價吧？」曾亦喜苦笑道。
「代價是當然的。」懷真長老嘿嘿道，「每個選擇都有代價，這個方案當然也不例外。代價很簡單，你要支付本命精血，數量不少，大概十滴左右？我沒有仔細算過。」
「本命精血？」曾亦喜聽到這聞所未聞的全新詞彙，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而第二次聽到這個名詞的我，也許還有林敘，則是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不要問我本命精血是什麼，這還不是你該了解到的知識，我只能告訴你，它和你的壽命有些許關係。十滴精血，大概需要你十年的壽命來凝聚。放心，這不是說你會折損十年陽壽，而是會耗費你十年的心血，大概就是這樣。」
「好的。」抿了抿嘴，曾亦喜點頭道。
「嗯，你現在有大概三分鐘的時間考慮。我為你胸口損傷設下的束縛，離結束大概也還有九三分鐘的時間而已。」
「嗯......」
於是，學堂再次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約莫兩分鐘後，懷真長老不耐煩地開始了催促：「你考慮好沒有？再過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你胸口又會開始流血，那個時候，可不光是疼疼就能搞了結的了。」
「懷真長老，您剛剛說，我生丹失敗了？」曾亦喜忽然說道。
「唔...算是。」
「算是？什麼叫算是？」曾亦喜目光如炬，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懷真長老，說道，「您可從來不會用如此模糊的語氣向我們解釋問題。算是的意思，也就是模糊，模糊代表著，現在其實我還並沒有完全失敗？」
「......」懷真長老不語，只是眼神開始逐漸陰沉下來。
「脾丹不成，後天靈力在丹田中堵而未發，無口可泄，於是便從氣血最弱的心肺處噴涌...」
懷真長老說的話聲音不大，但還是無比清晰地傳遞到了我們每個人的耳中。
地上的血是從曾亦喜心肺處流出來的？我不是醫學生，對人體相關的知識也知之甚少，但在我的基本認知里，人類的心臟和肺臟應該算是最脆弱的地方吧？只要受傷或者說是破碎了，根本就無從談起療養。
不過，現在我們是築基期的修士，情況也該有不同。
正當我這麼想著，懷真長老又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只見他將雙眼合上，嘴裡默默吟誦著什麼我們聽不出所以然的咒語，不多時，他整個右手手掌便被一團淡綠色給包裹。緊接著，懷真長老用左手將曾亦喜的肩膀微微抬起，使其露出了正滲血的胸膛，然後，他徑直將右手插入了曾亦喜的胸口之中。
「唔！」
這番場景，直接惹得謝清寒不自覺的想要尖叫。當然，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唐安然更是直接將臉埋入了張沐雲的懷裡，根本不敢看台前的懷真長老與曾亦喜。
不過，我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看著懷真長老的一舉一動。
在懷真長老將手插入曾亦喜的胸口後，過了約莫三分鐘，兩人都再沒有更多的反應。我的視角里，只能從懷真長老右手手晃動的幅度推測出，他應該是在用右手往曾亦喜的體內摸索些什麼。
而不管懷真長老在摸索些什麼，直接將整個手掌塞入曾亦喜胸口這件事情，到底還是太違背我們這些兩天前還不過只是凡人的認知了，以至於一時間，大家的呼吸聲都不由得急促起來，大到在教室能被對方給聽見。
「這裡，這裡......嘶——」
又過了大概兩分鐘，懷真長老這才開始喃喃起來，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太好。
「算了，先把她叫起來吧。」撇了撇嘴，懷真長老直接收回帶血的右手，轉而開始在嘴裡默念又一個咒語來，瞬息的功夫，他的左手指尖，一滴濁如白湯而淨似璞玉的晶瑩液體便緩緩出現。
然後，懷真長老將手指尖的這枚液體輕輕一推，順著曾亦喜微張的唇瓣，送入了她的口中。
「咳！咳咳咳...」大概是白色液體送入曾亦喜口中的瞬間，暈厥許久的曾亦喜立刻咳出一灘鮮血，緊接著的，便是頻繁而急促的咳嗽。
「醒了？」
「懷...懷真長老？」恍如隔世一般，曾亦喜顫抖著聲音，看著自己眼前眼眸發灰的懷真長老，有些哆嗦道，「結、結束了嗎？」
「並沒有。」懷真長老用左手隨意地將癱軟無力的曾亦喜的臉龐輕輕托起，淡淡說道，「因為蘇晚清的關係，我免費為你出診了。但是診斷歸診斷，手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另...外一回事？」
「不錯，」懷真長老點了點頭，將托起曾亦喜臉龐的手放下，重新坐回講台前的位子上，翹起二郎腿，面容頗為嚴肅地說道，「手術，你現在肉身的情況亟需手術治療。唉，為了尊重人權，我簡短的為你講解一下你如今的狀況吧。其實問題也很簡單，你被別人化掉了脾臟，然後我用生丹院的獨門秘法為你催引後天靈力，讓你體內因脾臟被化而餘留的靈力轉化為後天的堅實——這也是昨天我為陳宇做的事情。」
「然、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沒做到自己該做的事情唄，」閉上眼睛，懷真長老攤開手，滿不在乎地說道，「陳宇昨天咳血是為什麼？因為他成功將肺部處殘留的靈力化為了自己的後天肉身，咳血不過是他體內新老肺部交替時產生的一些排異現象，僅此而已。你卻不同，你在運轉秘法的時候，既沒有放棄將殘留的靈力轉化為後天肉身，又沒有成功轉換出一個足夠代替脾臟的後天肉身，靈力在你的脾臟處堵不能出，最終便從人體中最薄弱的心肺胸腔處噴涌，造成了你身體上如今的創傷。」
「......」曾亦喜聽完懷真長老的一番話，只以駭然的表情和沉默作為回應。
不只是她，我們其餘的九人包括陳宇，也是直到這時才明白了昨日的陳宇和今天的曾亦喜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些什麼。
「好了，到底是築基的苗子，我這麼說你應該已經懂了吧？接下來跟你說解決方案。本來呢，看在蘇晚清的面子上，我是完全不會向你索取任何代價作為回報的，當然，現在也是。可是，經過我的發現，即使我不收取回報，因為你自己的失誤，你也一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為了避免日後你還有蘇晚清對我今天的行為有些什麼誤會、誤解，我提前先將兩種方案說與你聽。當然，不論你選哪種，我都不會收取任何回報。」
「......什麼方案？」
「很簡單，」懷真長老伸出兩根手指，說道，「第一個方案，由我將你脾臟處未完成的後天靈力直接吸收。若如此做，除了生丹失敗以外，你不用再付出任何代價。」
「...懷真長老，按你所說，我如今的脾臟是靠後天靈力強行替代的吧？如果吸收了的話，我的身體難道不會出問題嗎？人沒有脾臟...我、我會死嗎？」
「不會，放心。」懷真長老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說道，「你難道沒發現，從昨天晚上你違反規矩以後開始，你就已經失去脾臟了嗎？自那個時候起，你的肉身其實就已經不靠脾臟來運轉了。」
「什麼？」
「很正常吧，」懷真長老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們是修士，不是凡人。凡人對肉身臟腑有硬性需求，不代表我們修士也有。作為築基期的修士，即使你的心肺全空，其實也不影響你活著。過了築基，修士的肉身與凡人已經大相逕庭。」
「...那如果我選擇了這個方案，我就只需要接受生丹失敗這個事實？」
「沒錯。」
「這件事本身，就是代價吧？」
「嗯，」懷真長老又點了點頭，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生丹之道，如生而為人，沒有回頭路可言。五臟六腑十一地丹，三魂七魄十天丹，攏共二十一丹會於人體，成就二十一丹宿。生丹失敗意味著沒有重來可言，你後面再生丹的時候，也不可能重新在脾臟處生成地丹了。簡短的說，你從今以後的丹宿上限將不是二十一，而是二十。」
「...我...」
「打住，」懷真長老抬起手，示意曾亦喜不要再說，「我不是來向你解答的，而是來解決問題的，也就是說，我沒有義務對你所有的問題一一回答。現在，我說完了方案一，馬上，我說方案二，明白嗎？」
「...明白了。」
「好了，現在說第二個方案。」點了點頭，懷真長老接著說道，「第二個方案就很複雜了，我可以讓你把脾臟的丹留在體內，具體方法你不需要知道，因為完全不在你的認知範疇之內。我只能告訴你，用第二個方案，你至少能保留二十一丹宿的上限，往後的路也會更開闊些。」
「也有代價吧？」曾亦喜苦笑道。
「代價是當然的。」懷真長老嘿嘿道，「每個選擇都有代價，這個方案當然也不例外。代價很簡單，你要支付本命精血，數量不少，大概十滴左右？我沒有仔細算過。」
「本命精血？」曾亦喜聽到這聞所未聞的全新詞彙，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而第二次聽到這個名詞的我，也許還有林敘，則是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不要問我本命精血是什麼，這還不是你該了解到的知識，我只能告訴你，它和你的壽命有些許關係。十滴精血，大概需要你十年的壽命來凝聚。放心，這不是說你會折損十年陽壽，而是會耗費你十年的心血，大概就是這樣。」
「好的。」抿了抿嘴，曾亦喜點頭道。
「嗯，你現在有大概三分鐘的時間考慮。我為你胸口損傷設下的束縛，離結束大概也還有九三分鐘的時間而已。」
「嗯......」
於是，學堂再次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約莫兩分鐘後，懷真長老不耐煩地開始了催促：「你考慮好沒有？再過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你胸口又會開始流血，那個時候，可不光是疼疼就能搞了結的了。」
「懷真長老，您剛剛說，我生丹失敗了？」曾亦喜忽然說道。
「唔...算是。」
「算是？什麼叫算是？」曾亦喜目光如炬，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懷真長老，說道，「您可從來不會用如此模糊的語氣向我們解釋問題。算是的意思，也就是模糊，模糊代表著，現在其實我還並沒有完全失敗？」
「......」懷真長老不語，只是眼神開始逐漸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