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再見蘇晚清
看著率先走出去的不死者，我呆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了餐桌上砂鍋里剩下的肉粥。
頓了頓，我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重新坐回了餐桌，手略帶顫抖地端起了不死者為我盛出來的肉粥。
「你幹嘛？」癱倒在地的林敘看著即將喝下肉粥的我，極為不解的將我的手臂拉住，擔心道，「那傢伙有問題，你怎麼能就這樣相信她的話！？」
「......」停下喝粥的動作，我回頭看了一眼林敘，心裡不由得陷入了糾結。
「很奇怪吧？她衣服底下藏著的可是骷髏！這些肉是哪裡來的？昨天我在冰箱裡只找到了一些熟食滷煮，不管是在冷凍櫃還是保險柜里，我都沒看見鮮肉或是凍肉的影子。這些肉...這些肉很有可能是從她身上刮下來的吧！？」
「欸？」疑惑的，我看著林敘的目光有些發懵。
「怎、怎麼了？」面對我的目光，林敘也愣住了，有些怔神道。
「你...」正欲詢問，我的腦海里，一道靈光忽然閃過。
林敘用腳踹翻肉粥是在不死者割破我的眼眉之後，雖然我們是在林敘踹翻肉粥之後才發現了窗外變成了血紅，但血紅並不一定是在我們發現以後才開始出現的！
也就是說，在不死者割破我眼眉的那一刻起，其實我們就已經陷入了血紅世界？而從餐桌上這份本該被推翻此刻卻又完好無損的肉粥來看，血紅世界和靜息廬的世界似乎是相互獨立的。
可是我們卻能在血紅世界聽到見山長老的聲音，這又是為什麼？不對，也許不是我在血紅世界聽到了見山長老的聲音，而是不死者在見山長老說話前主動將我們帶出了血紅世界？為什麼？
又或者是......
一時間，紛亂的思緒又湧入我的腦海，這些或有關聯或相互獨立的線索在我眼前不斷閃爍，弄得我的頭也開始像林敘一樣愈發痛了起來。
等等，頭痛？
林敘好像是在離開血紅世界以後，才開始出現的頭痛？
頭痛意味著什麼？
失憶！這兩個字，瞬間乍現在我的腦中。
「林敘。」
「怎、怎麼了？你從剛剛開始，好像就有些不對勁...」
「你踹翻過餐桌上的肉粥麼？」
「啊？」
被我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一個問題問到，林敘的表情有些扭曲。
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我，又撇過頭去看了一眼餐桌上完好無損的肉粥，再看了我一眼，頓了頓，嘴角有些抽搐的說道：「沒、沒有吧？」
「嘶——」聽到林敘的回答，我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血紅世界的規則，看來並不僅僅局限於「精血契約」之上，更多的，還是隱藏著的、亟待發掘的未知規則啊......
明白林敘失去了在血紅世界裡的記憶後，我又陷入了沉思，半晌，我還是將肉粥舉了起來。
「長風兄？」林敘不解地、帶著些恐懼地看著我，喃喃道。
「我相信她。」
「相信誰？那個『蘇晚清』？」
「嗯...喝了吧，至少這碗肉粥看上去和現實中的尋常早飯沒什麼區別，不是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冒這種風險？」沉默許久，林敘還是沒有鬆開拉住我的手，聲音略帶顫抖地向我問道。
「為什麼...因為，她是個生意人吧？」
「...哈？」
「唉...」
嘆了口氣，我鬆開被林敘抓住的右手，毅然決然地用左手將碗抬起，直接將一大口肉粥吞入腹中。
「你！」
「這是我的選擇，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喝了一大口肉粥後，看著碗裡殘餘的肉粥，我皺著眉頭，繼續將其喝下。
「......」林敘看著我，不自覺地將拉住我右手的手慢慢鬆開。
——靜息廬門口——
「人到齊了，我們走吧。和昨天一樣，去煉心堂。」靜息廬門口，比起昨日顯得有些消瘦的見山長老沖我們九人點了點頭，轉身開始往煉心堂的方向走去。
「不願意的話，不喝就好了...為什麼？」走在隊伍的末尾，我對林敘說道。
「什麼為什麼，嘖。說實話，我還是很後悔。」林敘皺著眉頭，抹了抹嘴，接著說道，「唉...如果就放任你一個人喝肉粥，會不會不合群呢？」
「林敘...」
「好了，別說這件事了，我真的很後悔喝下那碗肉粥好麼？」打斷了我的話，林敘壓低著聲音，在人群中張望了一下，接著說道，「比起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另外兩個人的事情吧？」
「嗯。」聽林敘這麼說，我也不由得將目光落在了人群中位置靠前的曾亦喜身上。
剛剛在靜息廬門口會合的時候，我和曾亦喜明顯有一個眼神的對視。那個時候，曾亦喜看著我的眼神，應該是有心事的眼神。
和溫觀妙獨處的那一段時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想，今天午後在養元齋，我應該就能得到答案。
而眼下，比起曾亦喜，更重要的是消失不見的「蘇晚清」。
從茅屋走出來，一路走著直到靜息廬的門口，我和林敘都再沒有看到不死者的身影。而方才見山長老對著我們九個人，卻說人已經齊了。
這一句人齊，看上去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卻著實給我提供了些線索。
誠然，從正常的邏輯出發，見山長老是知道昨天蘇晚清沒有回靜息廬的，所以面對眼下我們眾人中蘇晚清缺席的場面，他理應感到正常。
但是從相反的邏輯角度來看，見山長老按道理來說，卻應該發現人並沒有到齊。原因很簡單，長老的話既然能作為規則的一部分，那麼長老本身也就屬於部分行走的規則，對於長老來說，看待生丹院內規則的視角應該是遠比我們這些弟子豐富的。
但是，他卻說人齊了。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對於見山長老來講，即使他的視角更高，知道的東西更多，在生丹院卻也並非全知全能。至少，他應該不知道靜息廬內不死者的存在。
「不死者和長老難道立場是不一樣的？不對，也許只是在我們面前做做樣子......」如此想著，我看著前方帶隊的見山長老的背影，不由得又皺了幾分眉頭。
靜息廬到煉心堂的路並不算遠，我們很快就到了煉心堂的門口。
與昨天、前天不同的是，這一次，懷真長老竟直接在門口等著我們。
「來了？」懷真長老打著哈欠，有些慵懶的說道，「蘇晚清呢？」
「在正玄殿，稍後由岳鵠長老親自送過來。」
「嚯...讓一人之下的最強太上長老做這種事情，掌門實在是重視蘇晚清啊...」
「換你，你難道不重視麼？」見山長老冷聲道。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懷真長老擺了擺手，接著說道，「蘇晚清的確代表著生丹院未來五千年的未來，可也太過勞師動眾了，神心仙尊的自傳我可是拜讀過的，人家千歲、化神以前在神心門都是以普通真傳弟子的身份進行修行。」
「所以？」
「所以，修行初期，太過重視也許反而會讓蘇晚清根基不穩...吧？」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見山長老的聲音依舊冰冷，他回頭瞅了一眼身後的我們九人，又對著懷真長老說道，「管好這九個孩子，他們的天分都不算差，其中還有些孩子的心性堪稱璞玉。這是你該著重操心的事情。」
「知道了。」撇了撇嘴，懷真長老不咸不淡地說道。
「走了，等蘇晚清來了再上課。」說完這句話，見山長老的身子瞬間便被黑霧包裹了大半，再一個眨眼，他便消失在了我們身前。
「...切，真拽啊。喂！你們，進來了。」望著稍遠的地方，懷真長老不滿的發著牢騷，然後，他看了我們一眼，直接打開了煉心堂。
正如昨日見山長老所言，那一潭「煉心淨池」只是新入門弟子的歡迎儀式，今天再進煉心堂時，我們很輕鬆的就直接來到了昨日的學堂教室。
「坐著，自學課本也可以，發呆打瞌睡也無所謂。等蘇晚清來了，我們再開始今天的學習。哈......」說完，懷真長老又打了個哈欠。
「......」
煉心堂內，一時間沉默的有些壓抑。所有人幾乎都是正襟危坐的，不敢動彈。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們的惶恐，懷真長老抓了抓頭髮，有些無語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沒必要繃著，現在還沒開始上課，規矩和昨天一樣。」
「...老師。」見懷真這麼說，錢哲率先舉起手來。
「咋了？」懷真長老趴在講台上，灰黑色的眼眸在錢哲的身上來回打量。
「您剛剛說規矩和昨天一樣，那是不是代表...我們也能像昨天一樣，問您一個問題？」錢哲思忖片刻，斷斷續續的問道。
「聰明，沒錯。」懷真長老誠懇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壞笑道，「但很可惜，你這也算一個問題。」
「......」
「哈哈哈，很可惜吧？」
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現在錢哲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但該說不說，錢哲這個問題的確是個好問題。既然每天都能問懷真長老一個問題...
「老...」
「報告。」
正當我想舉起手向懷真長老提問時，學堂門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出現。
緊接著的，是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小祖宗來咯。」打趣著，懷真長老拍了拍手，學堂的大門便開始被緩緩打開。
在我們所有人的注視下，略帶著些拘謹的蘇晚清身著一襲鎏金的紫衣袍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她的身後，一個身著軟鎧的銀髮老頭正皺著眉頭，不滿地看著懷真長老所在的方向。
「懷真，你就是這麼當傳功老師的？」
「嘿嘿，岳鵠老師，我又不是你，作為老師的天分當然也不如你啦？」懷真如此說著，順帶著滿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道。
頓了頓，我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重新坐回了餐桌，手略帶顫抖地端起了不死者為我盛出來的肉粥。
「你幹嘛？」癱倒在地的林敘看著即將喝下肉粥的我，極為不解的將我的手臂拉住，擔心道，「那傢伙有問題，你怎麼能就這樣相信她的話！？」
「......」停下喝粥的動作，我回頭看了一眼林敘，心裡不由得陷入了糾結。
「很奇怪吧？她衣服底下藏著的可是骷髏！這些肉是哪裡來的？昨天我在冰箱裡只找到了一些熟食滷煮，不管是在冷凍櫃還是保險柜里，我都沒看見鮮肉或是凍肉的影子。這些肉...這些肉很有可能是從她身上刮下來的吧！？」
「欸？」疑惑的，我看著林敘的目光有些發懵。
「怎、怎麼了？」面對我的目光，林敘也愣住了，有些怔神道。
「你...」正欲詢問，我的腦海里，一道靈光忽然閃過。
林敘用腳踹翻肉粥是在不死者割破我的眼眉之後，雖然我們是在林敘踹翻肉粥之後才發現了窗外變成了血紅，但血紅並不一定是在我們發現以後才開始出現的！
也就是說，在不死者割破我眼眉的那一刻起，其實我們就已經陷入了血紅世界？而從餐桌上這份本該被推翻此刻卻又完好無損的肉粥來看，血紅世界和靜息廬的世界似乎是相互獨立的。
可是我們卻能在血紅世界聽到見山長老的聲音，這又是為什麼？不對，也許不是我在血紅世界聽到了見山長老的聲音，而是不死者在見山長老說話前主動將我們帶出了血紅世界？為什麼？
又或者是......
一時間，紛亂的思緒又湧入我的腦海，這些或有關聯或相互獨立的線索在我眼前不斷閃爍，弄得我的頭也開始像林敘一樣愈發痛了起來。
等等，頭痛？
林敘好像是在離開血紅世界以後，才開始出現的頭痛？
頭痛意味著什麼？
失憶！這兩個字，瞬間乍現在我的腦中。
「林敘。」
「怎、怎麼了？你從剛剛開始，好像就有些不對勁...」
「你踹翻過餐桌上的肉粥麼？」
「啊？」
被我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一個問題問到，林敘的表情有些扭曲。
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我，又撇過頭去看了一眼餐桌上完好無損的肉粥，再看了我一眼，頓了頓，嘴角有些抽搐的說道：「沒、沒有吧？」
「嘶——」聽到林敘的回答，我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血紅世界的規則，看來並不僅僅局限於「精血契約」之上，更多的，還是隱藏著的、亟待發掘的未知規則啊......
明白林敘失去了在血紅世界裡的記憶後，我又陷入了沉思，半晌，我還是將肉粥舉了起來。
「長風兄？」林敘不解地、帶著些恐懼地看著我，喃喃道。
「我相信她。」
「相信誰？那個『蘇晚清』？」
「嗯...喝了吧，至少這碗肉粥看上去和現實中的尋常早飯沒什麼區別，不是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冒這種風險？」沉默許久，林敘還是沒有鬆開拉住我的手，聲音略帶顫抖地向我問道。
「為什麼...因為，她是個生意人吧？」
「...哈？」
「唉...」
嘆了口氣，我鬆開被林敘抓住的右手，毅然決然地用左手將碗抬起，直接將一大口肉粥吞入腹中。
「你！」
「這是我的選擇，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喝了一大口肉粥後，看著碗裡殘餘的肉粥，我皺著眉頭，繼續將其喝下。
「......」林敘看著我，不自覺地將拉住我右手的手慢慢鬆開。
——靜息廬門口——
「人到齊了，我們走吧。和昨天一樣，去煉心堂。」靜息廬門口，比起昨日顯得有些消瘦的見山長老沖我們九人點了點頭，轉身開始往煉心堂的方向走去。
「不願意的話，不喝就好了...為什麼？」走在隊伍的末尾，我對林敘說道。
「什麼為什麼，嘖。說實話，我還是很後悔。」林敘皺著眉頭，抹了抹嘴，接著說道，「唉...如果就放任你一個人喝肉粥，會不會不合群呢？」
「林敘...」
「好了，別說這件事了，我真的很後悔喝下那碗肉粥好麼？」打斷了我的話，林敘壓低著聲音，在人群中張望了一下，接著說道，「比起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另外兩個人的事情吧？」
「嗯。」聽林敘這麼說，我也不由得將目光落在了人群中位置靠前的曾亦喜身上。
剛剛在靜息廬門口會合的時候，我和曾亦喜明顯有一個眼神的對視。那個時候，曾亦喜看著我的眼神，應該是有心事的眼神。
和溫觀妙獨處的那一段時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想，今天午後在養元齋，我應該就能得到答案。
而眼下，比起曾亦喜，更重要的是消失不見的「蘇晚清」。
從茅屋走出來，一路走著直到靜息廬的門口，我和林敘都再沒有看到不死者的身影。而方才見山長老對著我們九個人，卻說人已經齊了。
這一句人齊，看上去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卻著實給我提供了些線索。
誠然，從正常的邏輯出發，見山長老是知道昨天蘇晚清沒有回靜息廬的，所以面對眼下我們眾人中蘇晚清缺席的場面，他理應感到正常。
但是從相反的邏輯角度來看，見山長老按道理來說，卻應該發現人並沒有到齊。原因很簡單，長老的話既然能作為規則的一部分，那麼長老本身也就屬於部分行走的規則，對於長老來說，看待生丹院內規則的視角應該是遠比我們這些弟子豐富的。
但是，他卻說人齊了。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對於見山長老來講，即使他的視角更高，知道的東西更多，在生丹院卻也並非全知全能。至少，他應該不知道靜息廬內不死者的存在。
「不死者和長老難道立場是不一樣的？不對，也許只是在我們面前做做樣子......」如此想著，我看著前方帶隊的見山長老的背影，不由得又皺了幾分眉頭。
靜息廬到煉心堂的路並不算遠，我們很快就到了煉心堂的門口。
與昨天、前天不同的是，這一次，懷真長老竟直接在門口等著我們。
「來了？」懷真長老打著哈欠，有些慵懶的說道，「蘇晚清呢？」
「在正玄殿，稍後由岳鵠長老親自送過來。」
「嚯...讓一人之下的最強太上長老做這種事情，掌門實在是重視蘇晚清啊...」
「換你，你難道不重視麼？」見山長老冷聲道。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懷真長老擺了擺手，接著說道，「蘇晚清的確代表著生丹院未來五千年的未來，可也太過勞師動眾了，神心仙尊的自傳我可是拜讀過的，人家千歲、化神以前在神心門都是以普通真傳弟子的身份進行修行。」
「所以？」
「所以，修行初期，太過重視也許反而會讓蘇晚清根基不穩...吧？」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見山長老的聲音依舊冰冷，他回頭瞅了一眼身後的我們九人，又對著懷真長老說道，「管好這九個孩子，他們的天分都不算差，其中還有些孩子的心性堪稱璞玉。這是你該著重操心的事情。」
「知道了。」撇了撇嘴，懷真長老不咸不淡地說道。
「走了，等蘇晚清來了再上課。」說完這句話，見山長老的身子瞬間便被黑霧包裹了大半，再一個眨眼，他便消失在了我們身前。
「...切，真拽啊。喂！你們，進來了。」望著稍遠的地方，懷真長老不滿的發著牢騷，然後，他看了我們一眼，直接打開了煉心堂。
正如昨日見山長老所言，那一潭「煉心淨池」只是新入門弟子的歡迎儀式，今天再進煉心堂時，我們很輕鬆的就直接來到了昨日的學堂教室。
「坐著，自學課本也可以，發呆打瞌睡也無所謂。等蘇晚清來了，我們再開始今天的學習。哈......」說完，懷真長老又打了個哈欠。
「......」
煉心堂內，一時間沉默的有些壓抑。所有人幾乎都是正襟危坐的，不敢動彈。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們的惶恐，懷真長老抓了抓頭髮，有些無語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沒必要繃著，現在還沒開始上課，規矩和昨天一樣。」
「...老師。」見懷真這麼說，錢哲率先舉起手來。
「咋了？」懷真長老趴在講台上，灰黑色的眼眸在錢哲的身上來回打量。
「您剛剛說規矩和昨天一樣，那是不是代表...我們也能像昨天一樣，問您一個問題？」錢哲思忖片刻，斷斷續續的問道。
「聰明，沒錯。」懷真長老誠懇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壞笑道，「但很可惜，你這也算一個問題。」
「......」
「哈哈哈，很可惜吧？」
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現在錢哲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但該說不說，錢哲這個問題的確是個好問題。既然每天都能問懷真長老一個問題...
「老...」
「報告。」
正當我想舉起手向懷真長老提問時，學堂門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出現。
緊接著的，是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小祖宗來咯。」打趣著，懷真長老拍了拍手，學堂的大門便開始被緩緩打開。
在我們所有人的注視下，略帶著些拘謹的蘇晚清身著一襲鎏金的紫衣袍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她的身後，一個身著軟鎧的銀髮老頭正皺著眉頭，不滿地看著懷真長老所在的方向。
「懷真，你就是這麼當傳功老師的？」
「嘿嘿，岳鵠老師，我又不是你，作為老師的天分當然也不如你啦？」懷真如此說著，順帶著滿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