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除了你天天來蹭空調，我覺得一切都很正常
「滴——咔噠。」「滴——咔噠。」
密碼鎖的聲音輕巧地響起，熟練得就好像是回家一樣。
魏武沒有回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這個時間點，能用這種方式推開這扇門的只有那隻已經把這裡當成「秘密基地」的傻鴨子。
「PDnim，我買了新出的炭火烤肉糰子，還有芝士奶茶！」
崔叡娜拄著拐杖，動作利落地把自己「空投」到了地毯上。她現在的動作已經非常純熟了，甚至不需要魏武搭手就能在保持腿部平衡的同時精準地把外賣袋子放在茶几上。
魏武摘下耳機轉過椅子，看著這個滿頭大汗卻神采奕奕的女孩，嘴角忍不住動了動。
「你是真不怕死啊。這個時間點，你們經紀人都不查寢的嗎？」
「哼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崔叡娜得意地揚起小臉「恩妃歐尼去公司開會了，小櫻花在宿舍打遊戲，只要我動作夠快，沒人會發現的。再說了，我現在是『傷員』，享有提前休息的特權。」
魏武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遞給她。
「喝點水吧，看你那滿臉的汗。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可說不清楚了。」
「切，要是真被拍到了，我就說我是來找你學作曲的。PDnim這麼嚴厲，我這種差生深夜補課不是很正常嗎？」崔叡娜接過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然後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其實這幾天，崔叡娜過得比想像中要輕鬆得多。
自從那天對質之後，魏武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轉變。
雖然這貨嘴巴依舊毒得讓人想打他，但他不再動不動就下逐客令，甚至在崔叡娜無理取鬧的時候偶爾的縱容她在家裡胡鬧。
這種縱容讓崔叡娜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哎，PDnim。」崔叡娜嚼著飯糰，含糊不清地開口，「你這兩天……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魏武挑了挑眉：「除了你天天來蹭空調，我覺得一切都很正常。」
「我不是說這個。」崔叡娜咽下食物，神色變得有些認真，「我是說員瑛。她……已經請假兩天了。經紀人說是她家裡有事，讓她回去休息幾天。但我總覺得怪怪的，她那天走的時候，看你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你吃掉一樣。」
魏武聽到張員瑛的名字，脊背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瞬。
這兩天他確實一直在防備著。他預想過張員瑛會來砸門，預想過她會躲在黑暗的角落裡發瘋，甚至預想過她會用自殘的方式來威脅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張員瑛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電話，沒有簡訊，甚至在崔叡娜的口中，她也消失在了IZONE的集體活動中。
「她家裡有事，請假不是很正常嗎？」魏武淡淡地回答，重新坐回椅子上，「高強度的回歸準備可能讓她壓力太大了。這個時候回家休息對她有好處。」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很清楚，對於一個覺醒了病態占有欲的人來說，「休息」這種詞是不存在的。
那種人只會在沉默中腐爛，或者在沉默中進化。
「也是，她平時雖然看起來很完美，但畢竟還是忙內嘛。」崔叡娜沒心沒肺地搖了搖頭，「不過她不在，宿舍里的空氣都好像輕快了不少。PDnim，你是不知道，她這幾天在宿舍里乖得讓人害怕，誰跟她說話她都只會點頭，眼神空洞洞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魏武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接話。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他把一張紙巾扔到崔叡娜臉上，「吃完了趕緊回去。我還要趕一段編曲。」
「不走！」崔叡娜耍賴般地癱在沙發上，「剛才回來的路上我看到宿舍樓下有可疑的人影，肯定是私生飯。我現在這個腿，要是被圍住了跑都跑不掉。PDnim，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到天亮吧，我保證不吵你，我就在那兒看書。」
她說著，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樂理基礎》。
魏武看著那本書又看了看她那條還打著固定架的腿，無奈地嘆了口氣。
「崔叡娜，你現在的臉皮厚度已經可以去申請金氏世界紀錄了。」
「謝謝誇獎，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就這樣在深夜的公寓裡達成了一種默契。
魏武戴上耳機沉浸在音軌的海洋里，而崔叡娜則像個真正的「同居者」一樣縮在沙發的角落，借著昏黃的檯燈看書。
偶爾，魏武會停下筆轉頭看向沙發。
她看書看得很認真，那副專注的模樣讓魏武恍惚間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們並不是什麼製作人與愛豆，而是一對在異國他鄉互相取暖的普通男女。
這種想法讓魏武自己都嚇了一跳。
如果他沉溺於這種溫暖，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可當他看到崔叡娜因為支撐不住困意，腦袋像啄木鳥一樣一點一點，最後徹底歪在靠枕上睡著時，他還是站起身走過去輕手輕腳地拿開她懷裡的書，並從臥室抱出了一條毯子。
當毯子覆蓋在崔叡娜身上時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嘴裡嘟囔了一句：「……壞蛋……」
魏武懸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真的是吃飽了撐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沒有半分惡意。
他走到窗邊推開了一道縫隙。微涼的夜風吹散了屋內的暖意，也讓他燥熱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PDnim……」沙發上傳來崔叡娜夢囈般的聲音。
魏武回過頭，看到她踢翻了毯子，露出了那條讓人心疼的傷腿。
他走過去重新幫她蓋好。
魏武突然意識到他之所以沒有像對待張員瑛那樣暴力地驅逐崔叡娜，並不是因為崔叡娜比張員瑛更聽話。
而是因為，在崔叡娜面前他不需要去當那個「醫生」，也不需要去當那個「主宰者」。
她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叫魏武的男人。
哪怕這個男人自私、刻薄、怕麻煩。
第二天清晨崔叡娜是在一種誘人的香氣中醒來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厚實的毛毯。
「醒了？醒了就去洗漱，早飯在桌上。」
魏武穿著一件灰色的居家衫，手裡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排骨粥。
崔叡娜愣愣地看著他。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魏武身上，將他平時那種陰鬱和冷漠沖淡了許多。他看起來是那麼居家，那麼平和。
「PDnim……」崔叡娜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軟糯，「你這樣……真的很像一個合格的丈夫。」
魏武盛粥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白了她一眼。
「我看你是昨晚腦子被書砸壞了。趕緊吃，吃完我送你去宿舍後門，我可不想被你們經紀人堵在門口。」
「嘿嘿。」
崔叡娜拄著拐進了洗手間。
吃早飯的時候，氣氛變得愈發微妙。
誰也沒有提昨天那些冷冰冰的警告，誰也沒有提那個消失的張員瑛。他們聊著最近流行的音樂，聊著崔叡娜在練習室里的糗事。
魏武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對著這個女孩笑出來。
不是營業性的，也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由衷的放鬆。
「PDnim。」崔叡娜放下碗，突然認真地看著他，「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合同到期了，你還會留在這裡嗎？」
魏武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他一直迴避的問題。他來韓國是為了賺錢，是為了逃避國內那些讓人心煩的瑣事。他原本計劃賺夠了錢就回國。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滿眼期待的女孩，那個「回國」的念頭竟然變得有些模糊。
「誰知道呢。」魏武移開視線，語氣有些飄忽，「我這種人，哪裡有錢就去哪裡。」
「那我以後賺很多很多錢，請你給我當專屬製作人，好不好？」崔叡娜歪著頭，笑得很燦爛。
「那你要先保證你的嗓子別被這種高熱量的零食給毀了。」
密碼鎖的聲音輕巧地響起，熟練得就好像是回家一樣。
魏武沒有回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這個時間點，能用這種方式推開這扇門的只有那隻已經把這裡當成「秘密基地」的傻鴨子。
「PDnim，我買了新出的炭火烤肉糰子，還有芝士奶茶！」
崔叡娜拄著拐杖，動作利落地把自己「空投」到了地毯上。她現在的動作已經非常純熟了，甚至不需要魏武搭手就能在保持腿部平衡的同時精準地把外賣袋子放在茶几上。
魏武摘下耳機轉過椅子，看著這個滿頭大汗卻神采奕奕的女孩，嘴角忍不住動了動。
「你是真不怕死啊。這個時間點，你們經紀人都不查寢的嗎？」
「哼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崔叡娜得意地揚起小臉「恩妃歐尼去公司開會了，小櫻花在宿舍打遊戲，只要我動作夠快，沒人會發現的。再說了，我現在是『傷員』，享有提前休息的特權。」
魏武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遞給她。
「喝點水吧，看你那滿臉的汗。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可說不清楚了。」
「切，要是真被拍到了，我就說我是來找你學作曲的。PDnim這麼嚴厲，我這種差生深夜補課不是很正常嗎？」崔叡娜接過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然後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其實這幾天，崔叡娜過得比想像中要輕鬆得多。
自從那天對質之後，魏武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轉變。
雖然這貨嘴巴依舊毒得讓人想打他，但他不再動不動就下逐客令，甚至在崔叡娜無理取鬧的時候偶爾的縱容她在家裡胡鬧。
這種縱容讓崔叡娜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哎，PDnim。」崔叡娜嚼著飯糰，含糊不清地開口，「你這兩天……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魏武挑了挑眉：「除了你天天來蹭空調，我覺得一切都很正常。」
「我不是說這個。」崔叡娜咽下食物，神色變得有些認真，「我是說員瑛。她……已經請假兩天了。經紀人說是她家裡有事，讓她回去休息幾天。但我總覺得怪怪的，她那天走的時候，看你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你吃掉一樣。」
魏武聽到張員瑛的名字，脊背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瞬。
這兩天他確實一直在防備著。他預想過張員瑛會來砸門，預想過她會躲在黑暗的角落裡發瘋，甚至預想過她會用自殘的方式來威脅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張員瑛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電話，沒有簡訊，甚至在崔叡娜的口中，她也消失在了IZONE的集體活動中。
「她家裡有事，請假不是很正常嗎？」魏武淡淡地回答，重新坐回椅子上，「高強度的回歸準備可能讓她壓力太大了。這個時候回家休息對她有好處。」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很清楚，對於一個覺醒了病態占有欲的人來說，「休息」這種詞是不存在的。
那種人只會在沉默中腐爛，或者在沉默中進化。
「也是，她平時雖然看起來很完美，但畢竟還是忙內嘛。」崔叡娜沒心沒肺地搖了搖頭，「不過她不在，宿舍里的空氣都好像輕快了不少。PDnim，你是不知道，她這幾天在宿舍里乖得讓人害怕，誰跟她說話她都只會點頭，眼神空洞洞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魏武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接話。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他把一張紙巾扔到崔叡娜臉上，「吃完了趕緊回去。我還要趕一段編曲。」
「不走！」崔叡娜耍賴般地癱在沙發上，「剛才回來的路上我看到宿舍樓下有可疑的人影，肯定是私生飯。我現在這個腿，要是被圍住了跑都跑不掉。PDnim，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到天亮吧，我保證不吵你，我就在那兒看書。」
她說著，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樂理基礎》。
魏武看著那本書又看了看她那條還打著固定架的腿，無奈地嘆了口氣。
「崔叡娜，你現在的臉皮厚度已經可以去申請金氏世界紀錄了。」
「謝謝誇獎，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就這樣在深夜的公寓裡達成了一種默契。
魏武戴上耳機沉浸在音軌的海洋里，而崔叡娜則像個真正的「同居者」一樣縮在沙發的角落，借著昏黃的檯燈看書。
偶爾，魏武會停下筆轉頭看向沙發。
她看書看得很認真，那副專注的模樣讓魏武恍惚間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們並不是什麼製作人與愛豆，而是一對在異國他鄉互相取暖的普通男女。
這種想法讓魏武自己都嚇了一跳。
如果他沉溺於這種溫暖，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可當他看到崔叡娜因為支撐不住困意，腦袋像啄木鳥一樣一點一點，最後徹底歪在靠枕上睡著時，他還是站起身走過去輕手輕腳地拿開她懷裡的書，並從臥室抱出了一條毯子。
當毯子覆蓋在崔叡娜身上時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嘴裡嘟囔了一句：「……壞蛋……」
魏武懸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真的是吃飽了撐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沒有半分惡意。
他走到窗邊推開了一道縫隙。微涼的夜風吹散了屋內的暖意，也讓他燥熱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PDnim……」沙發上傳來崔叡娜夢囈般的聲音。
魏武回過頭，看到她踢翻了毯子，露出了那條讓人心疼的傷腿。
他走過去重新幫她蓋好。
魏武突然意識到他之所以沒有像對待張員瑛那樣暴力地驅逐崔叡娜，並不是因為崔叡娜比張員瑛更聽話。
而是因為，在崔叡娜面前他不需要去當那個「醫生」，也不需要去當那個「主宰者」。
她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叫魏武的男人。
哪怕這個男人自私、刻薄、怕麻煩。
第二天清晨崔叡娜是在一種誘人的香氣中醒來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厚實的毛毯。
「醒了？醒了就去洗漱，早飯在桌上。」
魏武穿著一件灰色的居家衫，手裡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排骨粥。
崔叡娜愣愣地看著他。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魏武身上，將他平時那種陰鬱和冷漠沖淡了許多。他看起來是那麼居家，那麼平和。
「PDnim……」崔叡娜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軟糯，「你這樣……真的很像一個合格的丈夫。」
魏武盛粥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白了她一眼。
「我看你是昨晚腦子被書砸壞了。趕緊吃，吃完我送你去宿舍後門，我可不想被你們經紀人堵在門口。」
「嘿嘿。」
崔叡娜拄著拐進了洗手間。
吃早飯的時候，氣氛變得愈發微妙。
誰也沒有提昨天那些冷冰冰的警告，誰也沒有提那個消失的張員瑛。他們聊著最近流行的音樂，聊著崔叡娜在練習室里的糗事。
魏武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對著這個女孩笑出來。
不是營業性的，也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由衷的放鬆。
「PDnim。」崔叡娜放下碗，突然認真地看著他，「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合同到期了，你還會留在這裡嗎？」
魏武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他一直迴避的問題。他來韓國是為了賺錢，是為了逃避國內那些讓人心煩的瑣事。他原本計劃賺夠了錢就回國。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滿眼期待的女孩，那個「回國」的念頭竟然變得有些模糊。
「誰知道呢。」魏武移開視線，語氣有些飄忽，「我這種人，哪裡有錢就去哪裡。」
「那我以後賺很多很多錢，請你給我當專屬製作人，好不好？」崔叡娜歪著頭，笑得很燦爛。
「那你要先保證你的嗓子別被這種高熱量的零食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