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夜話
郭靖學降龍十八掌，已經學了七掌。
洪七公教得慢，郭靖學得更慢。一掌往往要練上五六天，才能勉強打出幾分模樣。黃蓉不催，洪七公也不急，郭靖更是不肯休息。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一直練到天黑，手掌上的繭磨破了一層又一層，纏上布條繼續練。
林奇看在眼裡，心中對郭靖的韌勁愈發佩服。這個人沒有天賦，沒有捷徑，只有一股傻勁。但正是這股傻勁，讓他能把一門功夫練到極致。
這天傍晚，郭靖終於把第七掌「突如其來」練得有了些模樣。洪七公點了點頭，難得沒有罵他，只說了一句：「明天教你第八掌。」
郭靖憨厚地笑了，滿頭大汗，手掌上纏的布條已經磨破了，露出紅紅的皮肉。黃蓉心疼地拉過他的手，一邊替他換布條，一邊嘟囔：「七公，您就不能慢點兒教？靖哥哥的手都快爛了。」
洪七公翻了個白眼：「慢？老叫化已經夠慢了。這傻小子要是像你一樣聰明，老叫化半個月就教完了。可他笨啊，老叫化有什麼辦法？」
黃蓉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穆念慈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那把鐵槍，正在練習逍遙遊中的一招「見人伸手」。她的身法比前些日子更加輕靈，一招使出，衣袂飄飄，像一隻蝴蝶在暮色中飛舞。洪七公瞥了一眼，隨口道：「不錯，這一招的火候夠了。明天教你下一招。」
穆念慈收了招式，向洪七公行了一禮，眼中滿是感激。
林奇靠在一棵大樹上，閉著眼睛，看似在休息，實則在體內默默運功。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他已經練得純熟，內力每日都在增長。他試著將這股內力融入鐵掌功中，一掌拍出，威力比之前大了不少。但他從不在人前顯露，只在夜深人靜時才練。
晚飯時，黃蓉做了一鍋魚湯，鮮得洪七公差點把舌頭吞下去。幾人圍坐在火堆旁，邊吃邊聊。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暖融融的。
洪七公喝完最後一口湯，抹了抹嘴，忽然看向林奇。
「小兄弟，你是鐵掌幫的？」
林奇心中一凜。他從來沒有在洪七公面前提過鐵掌幫的事，但洪七公顯然早就看出來了。他點了點頭：「是。」
洪七公「哦」了一聲，沒有多問，抱起酒葫蘆灌了一口酒。
黃蓉好奇地問：「七公，您怎麼知道的？」
洪七公哼了一聲：「老叫化走南闖北幾十年，什麼功夫沒見過？他那一雙手，是練鐵掌功練出來的。鐵掌功是裘千仞的看家本領，老叫化還能認不出來？」
黃蓉看了林奇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她早就覺得林奇武功不弱，但一直不知道他的來歷。此刻聽洪七公一說，心中頓時明白了許多。
林奇沒有說話。他知道洪七公對鐵掌幫有成見——鐵掌幫以前勾結金人，名聲不好。他不想解釋什麼，也解釋不清。
洪七公見他不說話，也沒有追問，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鐵掌幫的名聲不怎麼樣，但你這個人，老叫化看著還行。」
林奇抱拳道：「多謝七公。」
洪七公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靠著大樹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黃蓉湊到林奇身邊，壓低聲音問：「林大哥，你真是鐵掌幫的人？」
林奇點了點頭。
「那你師父是裘千仞？」
林奇又點了點頭。
黃蓉眼珠一轉，又問：「那你師父呢？怎麼沒跟你在一起？」
林奇想了想，說：「師父出家修行了，不管江湖上的事了。」
黃蓉「哦」了一聲，沒有再問。她雖然好奇，但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得太細。
穆念慈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她知道林奇的秘密，但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夜深了，火堆漸漸熄滅。黃蓉拉著郭靖去休息，穆念慈也回了帳篷。林奇一個人坐在樹下，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山坡上，像鋪了一層銀霜。遠處的樹林裡傳來幾聲蟲鳴，斷斷續續，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林奇站起身來，走到山坡的高處，站好樁，開始運功。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他已經練得爛熟於心，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像一條溫熱的溪水。他閉上眼睛，引導內力在體內走了三個周天，渾身發熱，筋骨舒坦。
「林大哥。」
身後傳來穆念慈的聲音。林奇收功回頭，看見穆念慈站在不遠處，披著一件外衣，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你怎麼還沒睡？」林奇問。
「睡不著。」穆念慈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出來走走，看見你在這裡。」
林奇沒有說話。穆念慈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林大哥，洪幫主今天說的話，你不生氣？」
林奇搖了搖頭：「他說的沒錯。鐵掌幫以前確實做了很多錯事。我師父出家，也是因為後悔了。」
穆念慈低下頭，聲音很輕：「可是你不一樣。」
林奇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我不一樣？」
穆念慈抬起頭，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神很認真：「因為你救了義父，救了我，救了郭大哥和黃姑娘。你不是壞人。」
林奇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坐了很久，誰也沒有說話。遠處傳來幾聲蟲鳴，夜風吹過，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穆念慈忽然問：「林大哥，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林奇想了想，說：「先把武功練好，然後把鐵掌幫整頓好。以前的事，不能再讓它發生了。」
穆念慈點了點頭：「你一定可以的。」
林奇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龐溫柔而堅定。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輕聲說：「謝謝你。」
穆念慈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很好看。
「不早了，回去睡吧。」林奇站起身來。
穆念慈點了點頭，站起身，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輕聲說：「林大哥，晚安。」
「晚安。」
穆念慈進了帳篷。林奇站在山坡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又站了一會兒，才回帳篷休息。
月光下，山坡上恢復了安靜。
洪七公教得慢，郭靖學得更慢。一掌往往要練上五六天，才能勉強打出幾分模樣。黃蓉不催，洪七公也不急，郭靖更是不肯休息。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一直練到天黑，手掌上的繭磨破了一層又一層，纏上布條繼續練。
林奇看在眼裡，心中對郭靖的韌勁愈發佩服。這個人沒有天賦，沒有捷徑，只有一股傻勁。但正是這股傻勁，讓他能把一門功夫練到極致。
這天傍晚，郭靖終於把第七掌「突如其來」練得有了些模樣。洪七公點了點頭，難得沒有罵他，只說了一句：「明天教你第八掌。」
郭靖憨厚地笑了，滿頭大汗，手掌上纏的布條已經磨破了，露出紅紅的皮肉。黃蓉心疼地拉過他的手，一邊替他換布條，一邊嘟囔：「七公，您就不能慢點兒教？靖哥哥的手都快爛了。」
洪七公翻了個白眼：「慢？老叫化已經夠慢了。這傻小子要是像你一樣聰明，老叫化半個月就教完了。可他笨啊，老叫化有什麼辦法？」
黃蓉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穆念慈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那把鐵槍，正在練習逍遙遊中的一招「見人伸手」。她的身法比前些日子更加輕靈，一招使出，衣袂飄飄，像一隻蝴蝶在暮色中飛舞。洪七公瞥了一眼，隨口道：「不錯，這一招的火候夠了。明天教你下一招。」
穆念慈收了招式，向洪七公行了一禮，眼中滿是感激。
林奇靠在一棵大樹上，閉著眼睛，看似在休息，實則在體內默默運功。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他已經練得純熟，內力每日都在增長。他試著將這股內力融入鐵掌功中，一掌拍出，威力比之前大了不少。但他從不在人前顯露，只在夜深人靜時才練。
晚飯時，黃蓉做了一鍋魚湯，鮮得洪七公差點把舌頭吞下去。幾人圍坐在火堆旁，邊吃邊聊。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暖融融的。
洪七公喝完最後一口湯，抹了抹嘴，忽然看向林奇。
「小兄弟，你是鐵掌幫的？」
林奇心中一凜。他從來沒有在洪七公面前提過鐵掌幫的事，但洪七公顯然早就看出來了。他點了點頭：「是。」
洪七公「哦」了一聲，沒有多問，抱起酒葫蘆灌了一口酒。
黃蓉好奇地問：「七公，您怎麼知道的？」
洪七公哼了一聲：「老叫化走南闖北幾十年，什麼功夫沒見過？他那一雙手，是練鐵掌功練出來的。鐵掌功是裘千仞的看家本領，老叫化還能認不出來？」
黃蓉看了林奇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她早就覺得林奇武功不弱，但一直不知道他的來歷。此刻聽洪七公一說，心中頓時明白了許多。
林奇沒有說話。他知道洪七公對鐵掌幫有成見——鐵掌幫以前勾結金人，名聲不好。他不想解釋什麼，也解釋不清。
洪七公見他不說話，也沒有追問，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鐵掌幫的名聲不怎麼樣，但你這個人，老叫化看著還行。」
林奇抱拳道：「多謝七公。」
洪七公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靠著大樹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黃蓉湊到林奇身邊，壓低聲音問：「林大哥，你真是鐵掌幫的人？」
林奇點了點頭。
「那你師父是裘千仞？」
林奇又點了點頭。
黃蓉眼珠一轉，又問：「那你師父呢？怎麼沒跟你在一起？」
林奇想了想，說：「師父出家修行了，不管江湖上的事了。」
黃蓉「哦」了一聲，沒有再問。她雖然好奇，但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得太細。
穆念慈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她知道林奇的秘密，但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夜深了，火堆漸漸熄滅。黃蓉拉著郭靖去休息，穆念慈也回了帳篷。林奇一個人坐在樹下，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山坡上，像鋪了一層銀霜。遠處的樹林裡傳來幾聲蟲鳴，斷斷續續，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林奇站起身來，走到山坡的高處，站好樁，開始運功。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他已經練得爛熟於心，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像一條溫熱的溪水。他閉上眼睛，引導內力在體內走了三個周天，渾身發熱，筋骨舒坦。
「林大哥。」
身後傳來穆念慈的聲音。林奇收功回頭，看見穆念慈站在不遠處，披著一件外衣，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你怎麼還沒睡？」林奇問。
「睡不著。」穆念慈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出來走走，看見你在這裡。」
林奇沒有說話。穆念慈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林大哥，洪幫主今天說的話，你不生氣？」
林奇搖了搖頭：「他說的沒錯。鐵掌幫以前確實做了很多錯事。我師父出家，也是因為後悔了。」
穆念慈低下頭，聲音很輕：「可是你不一樣。」
林奇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我不一樣？」
穆念慈抬起頭，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神很認真：「因為你救了義父，救了我，救了郭大哥和黃姑娘。你不是壞人。」
林奇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坐了很久，誰也沒有說話。遠處傳來幾聲蟲鳴，夜風吹過，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穆念慈忽然問：「林大哥，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林奇想了想，說：「先把武功練好，然後把鐵掌幫整頓好。以前的事，不能再讓它發生了。」
穆念慈點了點頭：「你一定可以的。」
林奇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龐溫柔而堅定。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輕聲說：「謝謝你。」
穆念慈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很好看。
「不早了，回去睡吧。」林奇站起身來。
穆念慈點了點頭，站起身，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輕聲說：「林大哥，晚安。」
「晚安。」
穆念慈進了帳篷。林奇站在山坡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又站了一會兒，才回帳篷休息。
月光下，山坡上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