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新年
「明兒，看來壽哥兒很喜歡你。」
中午用飯時，趙壽非要挨著明蘭，曹皇后忍不住笑道。
明蘭聞言連忙放下筷子，叉手道：「可能是殿下在宮裡缺少玩伴吧。」
「不用如此拘束！」
曹皇后笑著擺了擺手，道：「壽哥兒喜歡跟你玩，稍後本宮給你個牌子，以後你有空就可入宮來，既能陪本宮說說話，也能陪壽哥兒玩耍！」
她知道，壽哥兒並不缺少玩伴，伺候他的宮女太監那麼多，有的是人哄著他玩。
一開始壽哥兒吵著要見明蘭，是因為姐姐那層身份。
官家雖然有幾個女兒，但都已經出嫁了。
而且因為不是她親生的，來她這裡也不勤。
對待壽哥兒，比他身邊的宮女太監還要恭敬，壽哥兒又怎麼會喜歡她們。
曹皇后也明白，那些公主之所以對壽哥兒如此恭敬，是不敢又太多的接觸。
根本的原因還是官家的兒子夭折的太頻繁了，沒有一個活的過三歲的。
趙壽雖然目前看著身體健康，但將來的事誰又能說的准呢？
萬一她們和趙壽接觸太多，趙壽又有個好歹，誰也不知道官家和她會不會遷怒她們。
因此她們都對趙壽敬而遠之，不敢太過親近。
小孩子心理其實很敏感的，幾個姐姐不願意陪他玩，趙壽不一定能夠說的清楚，但一定能夠感受到。
明蘭沒想那麼多，願意陪趙壽玩，這才是趙壽親近她的原因。
只是這些內情，她自然不會說出來。
「是！」明蘭應道。
「平寧，明兒這丫頭我喜歡的緊，以後進門了，你這個做婆母的可別為難她！」曹皇后微笑看向平寧郡主。
「大娘娘放心！」
平民郡主看了一眼對面低頭的明蘭，說道：「不說這是官家賜婚，她能得大娘娘喜愛，自然是個乖巧懂事的。
臣婦就這麼一個兒子，愛屋及烏之下，也不會為難她！」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就算跨過去，也還有別的山。
更何況，她連眼前的山都沒跨過去，對明蘭是真的喜歡不起來。
但曹皇后這麼說，明顯是在為明蘭站台，她哪怕心裡再不喜，將來明蘭進門，也不好刻意為難。
雖然這讓她心裡憋得慌，卻也無可奈何。
一旁的齊衡心裡暗笑，有曹皇后這句話，以明蘭的聰慧，到時候平寧郡主很難找到正當的理由為難她。
他原本還頭疼婚後要怎麼緩和婆媳關係，讓平寧郡主認可明蘭。
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了。
飯後，趙壽犯困，曹皇后讓宮女領他去午休。
平寧郡主陪著說了一會話，便提出了告退。
曹皇后並未挽留，卻把明蘭留了下來。
母子二人出宮後上了馬車，平寧郡主撇了齊衡一眼，冷哼道：「現在滿意了？有大娘娘那句話，以後我都要看她臉色了！」
「母親何必出此惡言？」齊衡皺眉道。
「她還沒進門呢，你就頂撞我多少次了？如今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平寧郡主冷冷道。
齊衡嘆了一口氣，婆媳間的矛盾原因有很多，其他各種原因不說，其中有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做母親的感覺兒子被搶走了。
這就和一些寵愛女兒的父親是一樣的，當女兒大了，生怕女兒遇到人渣。
做母親的也有類似的心理，卻是對兒子的。
丈母娘很容易對女婿滿意，公爹也很容易對兒媳婦滿意。
但反過來，就不一樣了。
齊衡聽出平寧郡主心裡的怨氣，不僅有對明蘭的不滿，也有一部分是他因為明蘭的多次頂撞。
想到這裡，齊衡覺得有必要開導開導母親。
否則因為曹皇后的話，她不好隨便找明蘭的麻煩，又看明蘭不順眼，時間一長還不得憋出病來。
「娘！」
齊衡正色道：「孩兒承認，是孩兒求皇后娘娘幫忙的。
但您仔細想想，若不是官家不想看到齊家和門當戶對的權貴聯姻，官家和皇后娘娘會這麼幫孩兒麼？
而且孩兒只是求皇后娘娘幫忙，如今官家已經賜婚，皇后娘娘根本不用召明蘭入宮，更無需說剛剛那些話。
可皇后娘娘還是這麼做了，這說明皇后娘娘是真的喜歡明蘭。
這次明蘭入宮，您也一直都在，她有說過什麼好話來哄皇后娘娘麼？
但皇后娘娘就是很喜歡她，您難道就沒想過原因？」
「大娘娘只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平寧郡主反駁道：「大娘娘一直很喜歡你，殿下也喜歡跟你玩。
若非如此，大娘娘和殿下，又怎麼會親近她？」平寧郡主冷哼道。
在她看來，曹皇后和趙壽喜歡明蘭，那都是因為齊衡的原因。
「孩兒哪有那麼大的臉！」
齊衡無奈道：「皇后娘娘娘家又不是沒有侄兒，為何皇后娘娘不親近自己娘家侄兒？
娘，你心裡對明蘭的成見太深了，正因為如此，你怎麼看她都不會順眼。
但是皇后娘娘和殿下卻沒有這種成見，所以他們在接觸後，喜歡明蘭這個人，跟孩兒沒有任何關係。」
平寧郡主淡淡道：「她一個庶女，進宮後話都沒說幾句，殿下年幼不懂事也就罷了，你告訴我大娘娘因何欣賞她？」
「孩兒又怎麼知道！」
齊衡其實知道，有的人就是天生讓人覺得親近。
明蘭長相沒有任何攻擊性，微笑時還有種治癒感，本身就符合這種條件。
人在沒有偏見的情況下，第一印象很重要。
但這種說法很玄，很難解釋的通。
「娘，事已定局，您就不能放下那種偏見，重新審視明蘭麼？」齊衡說道。
平寧郡主聞言往車廂上一靠，閉上了眼睛。
齊衡見狀，嘆了一口氣，也沒再說什麼。
………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到了年關，盛家的學堂也停課了。
這段時間齊衡不是在讀書，就是跟母親一起入宮，有時候也能碰到明蘭。
看的出，隨著時間推移，曹皇后對明蘭越來越喜歡。
一開始只是為了抬高明蘭身份收為義女，如今已經真正把明蘭當成義女了。
這天一早，齊宣和齊衡父子，帶著厚禮前往盛家。
婚事已經定下，禮數自然不能少。
哪怕平寧郡主依舊不喜歡明蘭，也不會做失禮之事。
中午用飯時，趙壽非要挨著明蘭，曹皇后忍不住笑道。
明蘭聞言連忙放下筷子，叉手道：「可能是殿下在宮裡缺少玩伴吧。」
「不用如此拘束！」
曹皇后笑著擺了擺手，道：「壽哥兒喜歡跟你玩，稍後本宮給你個牌子，以後你有空就可入宮來，既能陪本宮說說話，也能陪壽哥兒玩耍！」
她知道，壽哥兒並不缺少玩伴，伺候他的宮女太監那麼多，有的是人哄著他玩。
一開始壽哥兒吵著要見明蘭，是因為姐姐那層身份。
官家雖然有幾個女兒，但都已經出嫁了。
而且因為不是她親生的，來她這裡也不勤。
對待壽哥兒，比他身邊的宮女太監還要恭敬，壽哥兒又怎麼會喜歡她們。
曹皇后也明白，那些公主之所以對壽哥兒如此恭敬，是不敢又太多的接觸。
根本的原因還是官家的兒子夭折的太頻繁了，沒有一個活的過三歲的。
趙壽雖然目前看著身體健康，但將來的事誰又能說的准呢？
萬一她們和趙壽接觸太多，趙壽又有個好歹，誰也不知道官家和她會不會遷怒她們。
因此她們都對趙壽敬而遠之，不敢太過親近。
小孩子心理其實很敏感的，幾個姐姐不願意陪他玩，趙壽不一定能夠說的清楚，但一定能夠感受到。
明蘭沒想那麼多，願意陪趙壽玩，這才是趙壽親近她的原因。
只是這些內情，她自然不會說出來。
「是！」明蘭應道。
「平寧，明兒這丫頭我喜歡的緊，以後進門了，你這個做婆母的可別為難她！」曹皇后微笑看向平寧郡主。
「大娘娘放心！」
平民郡主看了一眼對面低頭的明蘭，說道：「不說這是官家賜婚，她能得大娘娘喜愛，自然是個乖巧懂事的。
臣婦就這麼一個兒子，愛屋及烏之下，也不會為難她！」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就算跨過去，也還有別的山。
更何況，她連眼前的山都沒跨過去，對明蘭是真的喜歡不起來。
但曹皇后這麼說，明顯是在為明蘭站台，她哪怕心裡再不喜，將來明蘭進門，也不好刻意為難。
雖然這讓她心裡憋得慌，卻也無可奈何。
一旁的齊衡心裡暗笑，有曹皇后這句話，以明蘭的聰慧，到時候平寧郡主很難找到正當的理由為難她。
他原本還頭疼婚後要怎麼緩和婆媳關係，讓平寧郡主認可明蘭。
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了。
飯後，趙壽犯困，曹皇后讓宮女領他去午休。
平寧郡主陪著說了一會話，便提出了告退。
曹皇后並未挽留，卻把明蘭留了下來。
母子二人出宮後上了馬車，平寧郡主撇了齊衡一眼，冷哼道：「現在滿意了？有大娘娘那句話，以後我都要看她臉色了！」
「母親何必出此惡言？」齊衡皺眉道。
「她還沒進門呢，你就頂撞我多少次了？如今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平寧郡主冷冷道。
齊衡嘆了一口氣，婆媳間的矛盾原因有很多，其他各種原因不說，其中有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做母親的感覺兒子被搶走了。
這就和一些寵愛女兒的父親是一樣的，當女兒大了，生怕女兒遇到人渣。
做母親的也有類似的心理，卻是對兒子的。
丈母娘很容易對女婿滿意，公爹也很容易對兒媳婦滿意。
但反過來，就不一樣了。
齊衡聽出平寧郡主心裡的怨氣，不僅有對明蘭的不滿，也有一部分是他因為明蘭的多次頂撞。
想到這裡，齊衡覺得有必要開導開導母親。
否則因為曹皇后的話，她不好隨便找明蘭的麻煩，又看明蘭不順眼，時間一長還不得憋出病來。
「娘！」
齊衡正色道：「孩兒承認，是孩兒求皇后娘娘幫忙的。
但您仔細想想，若不是官家不想看到齊家和門當戶對的權貴聯姻，官家和皇后娘娘會這麼幫孩兒麼？
而且孩兒只是求皇后娘娘幫忙，如今官家已經賜婚，皇后娘娘根本不用召明蘭入宮，更無需說剛剛那些話。
可皇后娘娘還是這麼做了，這說明皇后娘娘是真的喜歡明蘭。
這次明蘭入宮，您也一直都在，她有說過什麼好話來哄皇后娘娘麼？
但皇后娘娘就是很喜歡她，您難道就沒想過原因？」
「大娘娘只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平寧郡主反駁道：「大娘娘一直很喜歡你，殿下也喜歡跟你玩。
若非如此，大娘娘和殿下，又怎麼會親近她？」平寧郡主冷哼道。
在她看來，曹皇后和趙壽喜歡明蘭，那都是因為齊衡的原因。
「孩兒哪有那麼大的臉！」
齊衡無奈道：「皇后娘娘娘家又不是沒有侄兒，為何皇后娘娘不親近自己娘家侄兒？
娘，你心裡對明蘭的成見太深了，正因為如此，你怎麼看她都不會順眼。
但是皇后娘娘和殿下卻沒有這種成見，所以他們在接觸後，喜歡明蘭這個人，跟孩兒沒有任何關係。」
平寧郡主淡淡道：「她一個庶女，進宮後話都沒說幾句，殿下年幼不懂事也就罷了，你告訴我大娘娘因何欣賞她？」
「孩兒又怎麼知道！」
齊衡其實知道，有的人就是天生讓人覺得親近。
明蘭長相沒有任何攻擊性，微笑時還有種治癒感，本身就符合這種條件。
人在沒有偏見的情況下，第一印象很重要。
但這種說法很玄，很難解釋的通。
「娘，事已定局，您就不能放下那種偏見，重新審視明蘭麼？」齊衡說道。
平寧郡主聞言往車廂上一靠，閉上了眼睛。
齊衡見狀，嘆了一口氣，也沒再說什麼。
………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到了年關，盛家的學堂也停課了。
這段時間齊衡不是在讀書，就是跟母親一起入宮，有時候也能碰到明蘭。
看的出，隨著時間推移，曹皇后對明蘭越來越喜歡。
一開始只是為了抬高明蘭身份收為義女，如今已經真正把明蘭當成義女了。
這天一早，齊宣和齊衡父子，帶著厚禮前往盛家。
婚事已經定下，禮數自然不能少。
哪怕平寧郡主依舊不喜歡明蘭，也不會做失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