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蘇軾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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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茶樓,在小二的引領下,齊衡等人上了二樓。

  齊衡讓不為要了兩間包廂,三蘭去其中一間稍歇,他們幾個男子則去了另一間。

  因為是齊衡張羅的,自然以他為主。

  齊衡要了些茶水點心,小二剛退下,蘇軾便迫不及待道:「元若,快把那副字拿出來讓我們欣賞欣賞,之前店家不讓上手,未能細看。」

  「兄長!」

  蘇轍無奈的拉了拉蘇軾,有些歉意的朝齊衡拱手道:「兄長他性急,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子由兄太生分了。」

  齊衡微笑道:「相遇即是緣,子瞻兄只是不拘小節,何來失禮之說?」

  「元若說的是。」

  蘇軾拍手附和道:「我這弟弟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古板了。」

  「……」

  蘇轍一時間有些無語。

  「我們先賞字!」

  齊衡將木盒打開,小心取出放在桌上展開。

  蘇軾等人圍了上來,仔細打量。

  盛長楓端詳了一陣,撇嘴道:「這幅字確實不錯,但也不值那麼多錢吧?」

  字畫很多方面有些共通,二者都講究形和意。

  意這個東西玄之又玄,他年紀畢竟還小,自然感受不到。

  至於形,他看著也就那麼回事。盛紘的書法非常不錯,之所以能夠升任京官,靠的可不是王家的人脈和他在地方的政績。

  王老太師去世好些年了,遺留下的人脈,要是有這麼大作用,王大娘子的兄長豈能還在地方。

  盛紘能升為京官,完全是因為他寫的一手好字。

  官家看了他的扎子,曾誇讚過,吏部那邊才在升遷時,給了他一個京官的差遣。

  雖然升遷這個東西背景和打點很重要,但吏部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升遷官員的任命,是需要上報官家過目的。

  官家未必會仔細看,但官家若是看到名單上一個熟悉的都沒有,會不會多想?

  因此吏部在京官的任命上,會加入一些名氣比較大,或者官家有印象的人進去。

  官家看到一些自己有些印象的人,就會覺得吏部在任命上很公正。

  這也是很多官員愛名的原因,哪怕在地方上,也會儘量搞些大事出來。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名字給官家留些印象。

  若是能得官家誇讚一句,前程也就有了。

  盛長楓從小看盛紘的字,對這些都有些免疫了。

  這幅臨摹的字,雖然看著比盛紘的要勝過一些,卻也有限。

  他怎麼也不明白,怎麼能值這麼多錢的。

  盛長楓甚至在琢磨,這樣的能值千兩,那他父親的值個幾百兩不過分吧?

  林小娘那邊可是有不少,這要是拿出來賣…

  「二弟弟!」

  盛長柏呵斥道:「不可亂言!」

  不管值不值,用金錢來衡量書法,在文人看來都很庸俗。

  「呵呵。」

  蘇軾笑道:「這幅字雖然臨摹的很不錯,但確實不值這麼多。可要知道寫這幅字的人,那就非常值了!」

  「子瞻兄莫不是認出是何人臨摹的?」齊衡驚訝道。

  「《蘭亭序》被很多書法大家臨摹過,但公認臨摹最好的,是馮虞二人。」

  蘇軾打量著桌上的字,說道:「但軾卻認為還有一人能和二者相比,甚至要更勝一籌。」

  「哦?」

  齊衡問道:「不知何人?」

  作為天下第一行書,歷朝歷代都有很多人模仿。

  但以現在的時間,應該就是馮虞二人臨摹的最好。

  「褚遂良!」

  蘇軾說道:「馮虞二人臨摹時,模仿的太刻意了。褚遂良卻只是在學,不僅有王羲之的神韻,更是寫出了自己的神韻。」

  「子瞻兄是說這是褚遂良的臨摹本?」

  齊衡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桌上的字,怎麼也看不出來這和褚遂良有關。


  他也不太會欣賞,只覺得還不錯。褚遂良的臨摹本他沒見過,但褚遂良也是書法大家他還是知道的。

  「不可能!」

  盛長楓反駁道:「若是褚遂良所書,為何沒有落款或印章?」

  文人寫字雖然不會每幅字都會留落款,但像這類留存下來的肯定會。

  平常練字,根本不會刻意保存,只有相對滿意的才會進行裝裱。

  褚遂良是唐初的人,這幅字能流傳到現在,還保存的這麼好,顯然是當時就刻意做過裝裱處理。

  以文人的習慣,是不可能不留名或印章的。

  「這幅字應當是其早年所書,所以才未留名,我對他的字很喜歡,仔細研究過,這幅字雖然和他後面的墨寶差距很大,但隱約卻有幾分影子在,絕對不會有錯!」蘇軾說道。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只是你個人認為,別人不認,就賣不了高價。」盛長楓搖頭道。

  要是能證實是褚遂良所寫,哪怕是早年的,憑他的名氣,一千多兩買下來肯定不虧。

  但像這種幾百年前的古人的墨寶,流傳下來的大多都是大成之作。

  只是蘇軾個人認為,缺少佐證,根本得不到認可,自然也就不值錢。

  蘇軾眉頭微皺,之前盛長楓以金錢來論,他雖然聽著不舒服,但他性子灑脫,並不在意。

  可如今他解釋了其中的緣由,還說了自己對褚遂良書法的喜愛。

  盛長楓還這麼說,就讓人非常反感了。

  「子瞻,舍弟言語無狀,實在抱歉!」

  盛長柏看出蘇軾的不悅,連忙代盛長楓賠罪。

  「無妨。」

  蘇軾見狀也不好說什麼。

  盛長楓撇了撇嘴,被盛長柏一瞪,到嘴邊的話也止住了。

  「君子不奪人所好。」

  齊衡微笑將字捲起,放入木盒,將木盒推向蘇軾,道:「我就是覺得這幅字合眼緣,才想著買下來。既然子瞻兄喜歡,那就讓於子瞻兄,之前的約定作廢!」

  「不可!」

  蘇軾搖頭道:「元若成人之美,乃君子也!但我尚未付錢,又豈能要字!

  且等我回去籌夠銀錢,再找元若拿字!」

  「我和子瞻兄一見如故,子瞻兄回頭把錢給我即可。」齊衡說道。

  「如此不妥!」

  蘇軾有些尷尬道:「我未必能拿出那麼多銀錢。」

  他之前見獵欣喜,一心想要拿下,如今冷靜下來,也知道想讓父親拿出這麼多錢來,怕是可能性很小。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收著。」

  齊衡聞言也沒堅持,這點錢他不在乎,但剛剛認識不久,若是提出送給蘇軾,必然會讓其生疑。

  小二送上茶水點心,幾人閒聊起來。

  開始只是聊些詩詞歌賦那些,但讀書人聚在一起,又怎麼會不聊朝政。

  不知道誰起的頭,聊到了朝政上。

  「官家選兩位宗室入朝參政,乃取禍之道!」

  蘇軾憂慮道:「自古以來,立儲之爭,屢見不鮮。別的朝代避之不及,官家卻主動造成這種局面,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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