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怎麼找到的？當然是探索到的啊。」趙指揮官冷笑一聲，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張灰白色的臉上，
「你們這麼肆無忌憚地消滅各種弱小星際文明，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們的行蹤早已暴露了！」
那個外星指揮官瞳孔猛地收縮，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他探測到了人類的艦隊的情況：「不可能！你們這才過去了十年時間，怎麼可能發展到這種程度！」
「呵呵，跟死人解釋這麼多幹什麼。」蘇陌從旁邊走過來，站在趙指揮官身側，語氣里滿是輕蔑，「趙指揮官，動手吧。」
趙指揮官沒有猶豫，抬手掐斷了通訊，然後他果斷地下令：「繼續前進。」
戰艦的引擎再次點燃，藍白色的尾焰在太空中拖出長長的光帶。
艦隊加速朝著那個外星文明的殖民地和母星駛去，舷窗外，星光在高速移動中被拉成了細長的絲線。
「趙指揮官，我們找到了『大渣渣』文明的一個殖民地。」副手走上前，將全息星圖投射在主屏幕上，一個淡紅色的光點在星系邊緣閃爍，「請指示。」（大渣渣是對面文明的人類稱呼。）
趙指揮官看著那顆光點，嘴唇裂開，笑了笑，然後用殘忍冷酷的語氣說：「好，屠殺乾淨。」
他盯著那顆光點，心中默念著血債必須血償，他不會手下留情。
艦群修復完畢恆星基地後，朝著先遣艦隊探測到的殖民地飛去。
古老的超時空航道在艦首前方顯現，艦隊魚貫而入，空間在舷窗外被拉成無數條平行的光帶。
艦隊一出現在目標星系，就被抵臨的太空要塞——擎天堡發現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巨型防禦結構，體型比人類最大的戰列艦還要大上百倍，外殼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炮塔和飛彈發射井。
它懸浮在星系的主航道入口處，像一個蹲在路口的守護巨獸。
擎天堡是超級太空堡壘，主打星系防禦與航道控制，武器和防護繁多，單獨一座就足以抵禦一支星際艦隊，為帝國提供保護。
警報聲在人類艦隊的每一艘戰艦內同時炸響。
擎天堡的攻擊鋪天蓋地地傾瀉下來，能量彈幕如暴雨般覆蓋了躍遷而來的人類艦隊。
紫色的等離子光束、藍色的粒子炮、拖著白色尾跡的太空魚雷，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全艦隊反擊！」趙指揮官的命令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人類一方的戰艦全力開火。
量子光矛、等離子加農炮、點防禦雷射炮，所有的武器同時亮起，與對面的彈幕在半空中對撞。
雙方的能量防護罩在雙方的轟擊下不斷閃爍，明滅不定，雙方交火激烈，各種武器相互交織，場面壯觀。
蘇陌站在艦橋的舷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被炮火照亮的虛空，眉頭微微皺起。
戰況膠著，進入了焦灼階段，雙方的火力旗鼓相當，誰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壓倒對方。
他決定出手干預，他這次過來，是為了復仇，而不是在這裡看戲的。
他之所以帶人類艦隊過來，也是為了給未來的人類提供太空戰爭的經驗，讓他們在真正的戰場上學習，但如果錯失了消滅敵人的最佳時機，那這次的行動就失去了意義。
蘇陌轉身走向艦尾的小型艙門。
「打開艙門。」他對身邊的士官說。士官愣了一下，然後快速在控制面板上輸入指令。
厚重的合金艙門緩緩滑開，真空的吸力撲面而來，但蘇陌的身影紋絲不動。
接著他飛了出去。
蘇陌懸浮在明滅不定的戰場中央，周圍是交織的炮火和爆炸的閃光。
能量束從他的身邊掠過，流彈在遠處炸開，他深吸一口氣，雙拳高舉過頭頂，然後像一顆流星一樣朝著那座巨大的擎天堡衝去。
金色的光明維度能量和黑紫色的黑暗維度能量在他的身上同時亮起，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體表交織，形成一層金色與黑色相間的光暈。
他的速度快到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尾，氣勢如虹，像一柄被天神投出的戰矛。
蘇陌的拳頭接觸到了擎天堡的外殼。
強大的力道像超新星爆發一樣炸開，挾帶著毀滅之力轟然壓過去。
沿途那些厚重堅實的能量護罩像玻璃一樣爆碎，攔路的合金巨柱被削斷，伴著轟隆隆的巨響在真空中無聲地傳播，整座擎天堡劇烈顫抖。
蘇陌的身體像一枚利劍，從擎天堡的正面貫穿進去，從背面穿出。
在洞穿擎天堡後，蘇陌沒有停下。
他右手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巨矛，矛身纏繞著黑紫色的能量紋路，攜帶著恐怖的氣息，被他猛地刺入擎天堡的深處。
漆黑無比的能量觸手從矛尖爆發開來，像無數條藤蔓一樣蔓延開來，籠罩了整個擎天堡。
黑暗的氣息開始腐蝕要塞的合金結構，金屬表面迅速剝落，武器系統、能量系統在幾秒內同時癱瘓，擎天堡變成了一具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大廢鐵。
人類艦隊中，那些透過舷窗看到這一幕的海軍官兵們紛紛驚呼起來，蘇陌的強大震撼了每一個人。
「小陌又變強了。」趙指揮官站在艦橋中央，感慨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我們有蘇陌在，真是太有幸了。」
蘇陌在毀滅了擎天堡後，飛到人類艦群的前方，懸停在虛空中。
他轉過身，面朝旗艦的方向，抬起右手，做了一個向前推進的手勢，趙指揮官看到了，點了點頭，隨即命令艦群朝著星系中心的殖民地前進。
在那顆行星的殖民地上，外星人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擎天堡被摧毀的消息像野火一樣在人群中傳播，街道上擠滿了驚慌失措的平民，港口裡人山人海，每一艘飛船的艙門前都排起了長隊。
有人哭喊，有人推搡，有人跪在地上，售票處的窗口被砸碎，工作人員失去了蹤影，有錢人買下了整艘飛船逃離，剩下的人們只能絕望地看著這一切。
但人類艦群的護衛艦已經散布開來，攔截在超時空航道的入口處。
任何試圖逃離的飛船都被直接擊毀，部分外星人只能駕駛著小艇躲藏在星系內的小行星帶中，像蟑螂一樣蜷縮在岩石的陰影里。
人類黑壓壓的艦群降臨在殖民地上空。
戰艦的陰影投射在地面上，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遮住了天空。
殖民地內的通訊頻道被投降信號擠滿了，語音、文字、圖像，各種形式都有，但內容都一樣，就是一句話：「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趙指揮官沒有理會，他站在艦橋中央，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地聽完了最後一則投降請求，然後下令：「全力轟炸殖民地，摧毀一切。」
艦群開火了。
能量束從低軌道傾瀉而下，在地面上綻放出一朵朵橘紅色的火花。
火光和煙塵籠罩了整顆行星的大氣層，從太空中看下去，像一顆正在流血的心臟。
蘇陌懸浮在高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表情冷漠，眼神毫無波瀾，他想起了往事：曾經的人類就是這樣無力，面對從天而降的雷射和戰艦，束手無策，無能為力。
那時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個人身上，而他經歷了多次生死危機，無數次在死亡邊緣徘徊，最終才艱難地取得了勝利。
他的超級感官能清晰聽到下方的一切：爆炸聲、倒塌聲、哭喊聲、求救聲，還有那些外星人在絕望中發出的咒罵。
他還能看到了他們的面孔，驚恐的，憤怒的，麻木的，原來他們並不高貴，和所有生物一樣，在面對死亡時都會恐懼，都會醜陋。
蘇陌聽著下方的慘叫聲，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這些外星人的慘叫聲真難聽，尖銳刺耳，令人作嘔。但他們的慘狀，也讓蘇陌有些於心不忍，他決定幫他們免除折磨。
蘇陌深呼了一口氣，全力向地面俯衝。
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白熱的激波，瞬間就抵達了殖民地的地表。
他沒有減速，身體像一把燒紅的尖刀切開脂肪一樣切開地面，穿過土壤層，穿過岩層，穿過地殼，穿過地幔，朝著星球地核的最深處衝去。
周圍的溫度在急劇升高，壓力在瘋狂增加，但蘇陌身上的金色與黑色光膜將一切隔絕在外。
他到達了地核。
熔岩狀的鐵鎳物質在他的周圍緩慢流動，發出暗紅色的光。
蘇陌懸浮在核心的最深處，雙手合攏在胸前，開始凝聚能量。
黑暗維度的暗紫色能量從他的左手湧出，光明維度的金色能量從他的右手湧出，兩股力量在他的掌心交匯、壓縮，然後聚變。
他小心地控制著兩股力量的平衡。
片刻後，他的掌心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球體內部，金色和暗紫色的紋路像兩條纏繞的巨蟒，在有限的空間裡不斷碰撞。
它蘊含著極高的能量，足以摧毀一顆行星，但在蘇陌的控制下，暫時保持著穩定。
蘇陌將光球輕輕推出，讓它沉入地核的最深處，然後他轉身，沿著來路衝出星球。
蘇陌離開後，那顆光球開始失控。光明與黑暗兩種能量屬性相斥，失去了蘇陌的壓制，它們開始在有限的空間內瘋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像一場猛烈的雷暴。
光球猛地膨脹，像吹氣球一樣，然後又再次膨脹，直到最終，它徹底炸開了。
強大的衝擊波從地核向外擴散，撕裂了地幔，震碎了地殼。
星球的表面出現了無數道裂縫，紅色的岩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淹沒了一切。
大氣層被吹散，電離的大氣在星球的表面形成一層黯淡的極光。
地殼碎裂成無數塊巨大的碎片，被衝擊波推著向外四散。
整顆星球像一顆被砸碎的西瓜，在太空中緩慢地解體，露出裡面滾燙的核心。
黑色和金色的粒子在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像一場無聲的煙火，星球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個還在發光的熔岩碎片雲，在慣性中緩緩擴散。
人類艦群早已經得到了蘇陌的提醒，提前退到了星系邊緣的安全距離。
趙指揮官站在艦橋的舷窗前，看著那顆行星在自己眼前灰飛煙滅，嘴唇微微張開，他喃喃自語道：「這簡直就是神明啊……」
然後他猛地醒悟過來，臉上浮現出一種恍然大悟的喜色，眼睛亮了起來：「但這神明是地球人，是一個好孩子。」
他搓了搓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熱切，「小陌也這麼大了，也該有個女朋友了。也不知道小陌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爺爺好好給小陌物色物色。」
蘇陌剛從太空中返回艦橋，一腳踏進艙門，就聽到了這番話。
他哭笑不得，滿頭黑線。果然，不管有什麼樣的成就，在長輩眼裡，怎麼都逃不過催婚這個話題啊。
「你們這麼肆無忌憚地消滅各種弱小星際文明，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們的行蹤早已暴露了！」
那個外星指揮官瞳孔猛地收縮，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他探測到了人類的艦隊的情況：「不可能！你們這才過去了十年時間，怎麼可能發展到這種程度！」
「呵呵，跟死人解釋這麼多幹什麼。」蘇陌從旁邊走過來，站在趙指揮官身側，語氣里滿是輕蔑，「趙指揮官，動手吧。」
趙指揮官沒有猶豫，抬手掐斷了通訊，然後他果斷地下令：「繼續前進。」
戰艦的引擎再次點燃，藍白色的尾焰在太空中拖出長長的光帶。
艦隊加速朝著那個外星文明的殖民地和母星駛去，舷窗外，星光在高速移動中被拉成了細長的絲線。
「趙指揮官，我們找到了『大渣渣』文明的一個殖民地。」副手走上前，將全息星圖投射在主屏幕上，一個淡紅色的光點在星系邊緣閃爍，「請指示。」（大渣渣是對面文明的人類稱呼。）
趙指揮官看著那顆光點，嘴唇裂開，笑了笑，然後用殘忍冷酷的語氣說：「好，屠殺乾淨。」
他盯著那顆光點，心中默念著血債必須血償，他不會手下留情。
艦群修復完畢恆星基地後，朝著先遣艦隊探測到的殖民地飛去。
古老的超時空航道在艦首前方顯現，艦隊魚貫而入，空間在舷窗外被拉成無數條平行的光帶。
艦隊一出現在目標星系，就被抵臨的太空要塞——擎天堡發現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巨型防禦結構，體型比人類最大的戰列艦還要大上百倍，外殼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炮塔和飛彈發射井。
它懸浮在星系的主航道入口處，像一個蹲在路口的守護巨獸。
擎天堡是超級太空堡壘，主打星系防禦與航道控制，武器和防護繁多，單獨一座就足以抵禦一支星際艦隊，為帝國提供保護。
警報聲在人類艦隊的每一艘戰艦內同時炸響。
擎天堡的攻擊鋪天蓋地地傾瀉下來，能量彈幕如暴雨般覆蓋了躍遷而來的人類艦隊。
紫色的等離子光束、藍色的粒子炮、拖著白色尾跡的太空魚雷，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全艦隊反擊！」趙指揮官的命令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人類一方的戰艦全力開火。
量子光矛、等離子加農炮、點防禦雷射炮，所有的武器同時亮起，與對面的彈幕在半空中對撞。
雙方的能量防護罩在雙方的轟擊下不斷閃爍，明滅不定，雙方交火激烈，各種武器相互交織，場面壯觀。
蘇陌站在艦橋的舷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被炮火照亮的虛空，眉頭微微皺起。
戰況膠著，進入了焦灼階段，雙方的火力旗鼓相當，誰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壓倒對方。
他決定出手干預，他這次過來，是為了復仇，而不是在這裡看戲的。
他之所以帶人類艦隊過來，也是為了給未來的人類提供太空戰爭的經驗，讓他們在真正的戰場上學習，但如果錯失了消滅敵人的最佳時機，那這次的行動就失去了意義。
蘇陌轉身走向艦尾的小型艙門。
「打開艙門。」他對身邊的士官說。士官愣了一下，然後快速在控制面板上輸入指令。
厚重的合金艙門緩緩滑開，真空的吸力撲面而來，但蘇陌的身影紋絲不動。
接著他飛了出去。
蘇陌懸浮在明滅不定的戰場中央，周圍是交織的炮火和爆炸的閃光。
能量束從他的身邊掠過，流彈在遠處炸開，他深吸一口氣，雙拳高舉過頭頂，然後像一顆流星一樣朝著那座巨大的擎天堡衝去。
金色的光明維度能量和黑紫色的黑暗維度能量在他的身上同時亮起，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體表交織，形成一層金色與黑色相間的光暈。
他的速度快到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尾，氣勢如虹，像一柄被天神投出的戰矛。
蘇陌的拳頭接觸到了擎天堡的外殼。
強大的力道像超新星爆發一樣炸開，挾帶著毀滅之力轟然壓過去。
沿途那些厚重堅實的能量護罩像玻璃一樣爆碎，攔路的合金巨柱被削斷，伴著轟隆隆的巨響在真空中無聲地傳播，整座擎天堡劇烈顫抖。
蘇陌的身體像一枚利劍，從擎天堡的正面貫穿進去，從背面穿出。
在洞穿擎天堡後，蘇陌沒有停下。
他右手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巨矛，矛身纏繞著黑紫色的能量紋路，攜帶著恐怖的氣息，被他猛地刺入擎天堡的深處。
漆黑無比的能量觸手從矛尖爆發開來，像無數條藤蔓一樣蔓延開來，籠罩了整個擎天堡。
黑暗的氣息開始腐蝕要塞的合金結構，金屬表面迅速剝落，武器系統、能量系統在幾秒內同時癱瘓，擎天堡變成了一具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大廢鐵。
人類艦隊中，那些透過舷窗看到這一幕的海軍官兵們紛紛驚呼起來，蘇陌的強大震撼了每一個人。
「小陌又變強了。」趙指揮官站在艦橋中央，感慨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我們有蘇陌在，真是太有幸了。」
蘇陌在毀滅了擎天堡後，飛到人類艦群的前方，懸停在虛空中。
他轉過身，面朝旗艦的方向，抬起右手，做了一個向前推進的手勢，趙指揮官看到了，點了點頭，隨即命令艦群朝著星系中心的殖民地前進。
在那顆行星的殖民地上，外星人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擎天堡被摧毀的消息像野火一樣在人群中傳播，街道上擠滿了驚慌失措的平民，港口裡人山人海，每一艘飛船的艙門前都排起了長隊。
有人哭喊，有人推搡，有人跪在地上，售票處的窗口被砸碎，工作人員失去了蹤影，有錢人買下了整艘飛船逃離，剩下的人們只能絕望地看著這一切。
但人類艦群的護衛艦已經散布開來，攔截在超時空航道的入口處。
任何試圖逃離的飛船都被直接擊毀，部分外星人只能駕駛著小艇躲藏在星系內的小行星帶中，像蟑螂一樣蜷縮在岩石的陰影里。
人類黑壓壓的艦群降臨在殖民地上空。
戰艦的陰影投射在地面上，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遮住了天空。
殖民地內的通訊頻道被投降信號擠滿了，語音、文字、圖像，各種形式都有，但內容都一樣，就是一句話：「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趙指揮官沒有理會，他站在艦橋中央，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地聽完了最後一則投降請求，然後下令：「全力轟炸殖民地，摧毀一切。」
艦群開火了。
能量束從低軌道傾瀉而下，在地面上綻放出一朵朵橘紅色的火花。
火光和煙塵籠罩了整顆行星的大氣層，從太空中看下去，像一顆正在流血的心臟。
蘇陌懸浮在高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表情冷漠，眼神毫無波瀾，他想起了往事：曾經的人類就是這樣無力，面對從天而降的雷射和戰艦，束手無策，無能為力。
那時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個人身上，而他經歷了多次生死危機，無數次在死亡邊緣徘徊，最終才艱難地取得了勝利。
他的超級感官能清晰聽到下方的一切：爆炸聲、倒塌聲、哭喊聲、求救聲，還有那些外星人在絕望中發出的咒罵。
他還能看到了他們的面孔，驚恐的，憤怒的，麻木的，原來他們並不高貴，和所有生物一樣，在面對死亡時都會恐懼，都會醜陋。
蘇陌聽著下方的慘叫聲，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這些外星人的慘叫聲真難聽，尖銳刺耳，令人作嘔。但他們的慘狀，也讓蘇陌有些於心不忍，他決定幫他們免除折磨。
蘇陌深呼了一口氣，全力向地面俯衝。
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白熱的激波，瞬間就抵達了殖民地的地表。
他沒有減速，身體像一把燒紅的尖刀切開脂肪一樣切開地面，穿過土壤層，穿過岩層，穿過地殼，穿過地幔，朝著星球地核的最深處衝去。
周圍的溫度在急劇升高，壓力在瘋狂增加，但蘇陌身上的金色與黑色光膜將一切隔絕在外。
他到達了地核。
熔岩狀的鐵鎳物質在他的周圍緩慢流動，發出暗紅色的光。
蘇陌懸浮在核心的最深處，雙手合攏在胸前，開始凝聚能量。
黑暗維度的暗紫色能量從他的左手湧出，光明維度的金色能量從他的右手湧出，兩股力量在他的掌心交匯、壓縮，然後聚變。
他小心地控制著兩股力量的平衡。
片刻後，他的掌心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球體內部，金色和暗紫色的紋路像兩條纏繞的巨蟒，在有限的空間裡不斷碰撞。
它蘊含著極高的能量，足以摧毀一顆行星，但在蘇陌的控制下，暫時保持著穩定。
蘇陌將光球輕輕推出，讓它沉入地核的最深處，然後他轉身，沿著來路衝出星球。
蘇陌離開後，那顆光球開始失控。光明與黑暗兩種能量屬性相斥，失去了蘇陌的壓制，它們開始在有限的空間內瘋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像一場猛烈的雷暴。
光球猛地膨脹，像吹氣球一樣，然後又再次膨脹，直到最終，它徹底炸開了。
強大的衝擊波從地核向外擴散，撕裂了地幔，震碎了地殼。
星球的表面出現了無數道裂縫，紅色的岩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淹沒了一切。
大氣層被吹散，電離的大氣在星球的表面形成一層黯淡的極光。
地殼碎裂成無數塊巨大的碎片，被衝擊波推著向外四散。
整顆星球像一顆被砸碎的西瓜，在太空中緩慢地解體，露出裡面滾燙的核心。
黑色和金色的粒子在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像一場無聲的煙火，星球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個還在發光的熔岩碎片雲，在慣性中緩緩擴散。
人類艦群早已經得到了蘇陌的提醒，提前退到了星系邊緣的安全距離。
趙指揮官站在艦橋的舷窗前，看著那顆行星在自己眼前灰飛煙滅，嘴唇微微張開，他喃喃自語道：「這簡直就是神明啊……」
然後他猛地醒悟過來，臉上浮現出一種恍然大悟的喜色，眼睛亮了起來：「但這神明是地球人，是一個好孩子。」
他搓了搓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熱切，「小陌也這麼大了，也該有個女朋友了。也不知道小陌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爺爺好好給小陌物色物色。」
蘇陌剛從太空中返回艦橋，一腳踏進艙門，就聽到了這番話。
他哭笑不得，滿頭黑線。果然，不管有什麼樣的成就，在長輩眼裡，怎麼都逃不過催婚這個話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