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香樓
道爺也算是個人精，見張文昊這般，就明白了，自是攔不住。
「土地神要在此城立威傳香火了？」
他是如此猜想。
對於一個土地神而言，擴充自己的地盤，可謂重中之重。
道爺倒也不惱，負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忽然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遞了過來。
「既然土地神執意如此，貧道自然也不會阻攔。只是這東西你拿著，興許用得上。」
張文昊低頭看去。
那是一枚圓形方孔的銅錢，比尋常的制錢大了一圈，通體黝黑，摸上去冰涼。
錢面上沒有年號，沒有紋飾，只有細如蚊足的小字。
「命錢？」
「這命錢，」道爺壓低了些聲音，「是貧道從一個將死之人身上提煉出來的。你帶在身上，能掩蓋你異常的命格，不被邪祟察覺。」
張文昊伸手接過。
【叮！你拾起一枚「特殊的命錢」】
【品質：靈物】
【效果：掩蓋持有者真實的命格氣息，化為命錢原主身前之命格，這枚的是「貧賤漁民」】
【介紹：此人本是一介漁夫，每日撒網打漁，換些米糧養家；妻嫌其貧，攜女改嫁，他便再不與人說話，日出打漁，日落沽酒，醉了便躺在船頭，望著一江星月發呆。
三年前的冬天，道爺見他可憐，便度化了他，提煉出了這塊命錢】
張文昊將命錢收入懷中，心中默喚面板。
自己的命格那一欄，原本的「福德土地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個字，「貧賤漁民」。
張文昊看完，點了點頭，抬眼看向道爺：「多謝。」
道爺擺了擺手，又從袖中摸出一副龜甲。
「此番前去，便是兇險莫測，待貧道再為您算上一卦。」
還能算卦？
張文昊看著他熟練地擺出陣法，龜甲隨即而動，不免心中暗暗稱奇。
自己當初在四個命格里挑來選去，最後選了青燈古神。
剛開局便是神格加身，好不威風。
可除了一身的數值之外，手段實在有限。
而眼前這道爺，算命、摺紙、煉命錢，花樣百出，千變萬化。
倒是有些羨慕，要是能多選些命格就好了。
話說起來，黃皮子招財，似乎就有掠奪他人命格之力。
像是先前的文曲書生，便是被奪了些命格片段。
要是能討了這道爺的命格......
他光是起了個頭，心中便有些火熱。
不久，陣法之中，便浮現了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道爺低頭看著卦象，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香樓為吉，邪宅為凶。」
陣法之中，化出兩道浮線。
一根煞紅，此為凶卦，一個金燦，此為吉卦。
張文昊凝神，再次張開豎瞳，循著金線望過去。
落在東市最熱鬧的那片街巷上，熱鬧非凡，人進人出，車馬不絕。
而在這東市之間，最為繁華，紅燈籠高高掛著，門楣上懸著一塊金字招牌，「香樓」。
香樓？
張文昊皺了皺眉，透過豎瞳，他瞧見了無數的紅漿斑點，如野蠻生長的苔蘚一般，長滿了這座繁華的香樓。
他收回視線，看向魏紅藥：「香樓是什麼地方？」
眼下之人中，對省城這塊地，最熟悉的便是她了。
魏紅藥一愣，沒想到會問到了自己。
她組織了下語言，才弱弱開口：
「回土地神大人......香樓，是省城最繁華的酒樓。」
「權貴們都去那兒聽曲、喝酒......我聽霍家府上的丫鬟說過，裡面的姑娘都是強搶去的，那霍長茂就喜歡和他的狐朋狗友去裡頭瀟灑。」
勾欄聽曲之地？
張文昊聽聞此話，便瞭然幾分了。
「歌舞昇平，縱情享樂。」道爺站在一旁，撫著長須，「如此看來，這赤香，早已借著此樓，把全城的權貴都攥在掌心裡了。」
張文昊沒有說話，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那些權貴，想來也和自己的父親一樣，被種下了邪祟的寄生之物。
若是道爺所算之卦不出岔子，那兒應該沒什麼極力之輩。
他暫時動不了省城裡的那團紅漿，但動一兩個被寄生的權貴，未必不可。
去一趟便是......
......
省城東市，香樓。
暮色四合，紅燈初上。
三層樓閣燈火通明，絲竹之聲溢出來，和著酒香、脂粉香，在整條街上瀰漫。
門前的馬車一輛接一輛，下來的多是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或搖著摺扇，或摟著芬芳，嘻嘻哈哈地往裡走。
三樓，一間雅間。
霍長茂歪在軟榻上，面前的八仙桌擺滿了酒菜。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重重地擱下，已然是幾分醉意幾分煩躁。
「少爺......老爺說了，那小丫頭沒有蹤跡之前，不許您擅自出門。」
一旁的奴才正是戰戰兢兢，額頭冒著細汗，「我們這樣......怕免不了降罪下來。」
他也是迫不得已，可要真是怪罪下來，這寶貝大少爺能有什麼罪受，頂多是口頭責備，關上兩天禁閉。
但自己這個從犯，怕是再無好日子了。
霍長茂斜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瞧你這點出息。」
「這省城之內，誰不知道香樓是赤香教名下的？那些蒙頭蓋面的怪人，哪個不比那小丫頭厲害？」
他頓了頓，又倒了一杯酒，語氣里多了幾分憤懣，「我這小妾沒娶成，壞名聲倒是傳出去了。」
「別的幾家少爺，哪個不是暗地裡譏諷挖苦我？我出來喝杯酒怎麼了？」
奴才張了張嘴，不敢再勸。
門帘一掀，一個女子端著酒壺走了進來。
臉上薄施脂粉，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
她走到霍長茂身邊，俯身為他斟酒，輕聲安慰道：「霍少爺莫氣。」
這聲音軟糯，像是沾上了蜜糖一般。
「來香樓尋樂子，哪管外頭那些閒話？您只管喝酒，旁的有我們呢。」
那女子嘴角微微上揚，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昏黃的燭光下，她的眼底有一絲極淡極淡的暗紅色閃過，一塊如同黏團的東西，悄然流進酒杯之中。
霍長茂很是受用，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少爺，我來為你按按身子......」
女子的話音未落，整個屋子就忽然頓住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留在了一瞬之間。
「土地神要在此城立威傳香火了？」
他是如此猜想。
對於一個土地神而言，擴充自己的地盤，可謂重中之重。
道爺倒也不惱，負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忽然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遞了過來。
「既然土地神執意如此，貧道自然也不會阻攔。只是這東西你拿著，興許用得上。」
張文昊低頭看去。
那是一枚圓形方孔的銅錢，比尋常的制錢大了一圈，通體黝黑，摸上去冰涼。
錢面上沒有年號，沒有紋飾，只有細如蚊足的小字。
「命錢？」
「這命錢，」道爺壓低了些聲音，「是貧道從一個將死之人身上提煉出來的。你帶在身上，能掩蓋你異常的命格，不被邪祟察覺。」
張文昊伸手接過。
【叮！你拾起一枚「特殊的命錢」】
【品質：靈物】
【效果：掩蓋持有者真實的命格氣息，化為命錢原主身前之命格，這枚的是「貧賤漁民」】
【介紹：此人本是一介漁夫，每日撒網打漁，換些米糧養家；妻嫌其貧，攜女改嫁，他便再不與人說話，日出打漁，日落沽酒，醉了便躺在船頭，望著一江星月發呆。
三年前的冬天，道爺見他可憐，便度化了他，提煉出了這塊命錢】
張文昊將命錢收入懷中，心中默喚面板。
自己的命格那一欄，原本的「福德土地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個字，「貧賤漁民」。
張文昊看完，點了點頭，抬眼看向道爺：「多謝。」
道爺擺了擺手，又從袖中摸出一副龜甲。
「此番前去，便是兇險莫測，待貧道再為您算上一卦。」
還能算卦？
張文昊看著他熟練地擺出陣法，龜甲隨即而動，不免心中暗暗稱奇。
自己當初在四個命格里挑來選去，最後選了青燈古神。
剛開局便是神格加身，好不威風。
可除了一身的數值之外，手段實在有限。
而眼前這道爺，算命、摺紙、煉命錢，花樣百出，千變萬化。
倒是有些羨慕，要是能多選些命格就好了。
話說起來，黃皮子招財，似乎就有掠奪他人命格之力。
像是先前的文曲書生，便是被奪了些命格片段。
要是能討了這道爺的命格......
他光是起了個頭，心中便有些火熱。
不久，陣法之中，便浮現了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道爺低頭看著卦象，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香樓為吉，邪宅為凶。」
陣法之中，化出兩道浮線。
一根煞紅，此為凶卦，一個金燦，此為吉卦。
張文昊凝神，再次張開豎瞳，循著金線望過去。
落在東市最熱鬧的那片街巷上，熱鬧非凡，人進人出，車馬不絕。
而在這東市之間，最為繁華，紅燈籠高高掛著，門楣上懸著一塊金字招牌，「香樓」。
香樓？
張文昊皺了皺眉，透過豎瞳，他瞧見了無數的紅漿斑點，如野蠻生長的苔蘚一般，長滿了這座繁華的香樓。
他收回視線，看向魏紅藥：「香樓是什麼地方？」
眼下之人中，對省城這塊地，最熟悉的便是她了。
魏紅藥一愣，沒想到會問到了自己。
她組織了下語言，才弱弱開口：
「回土地神大人......香樓，是省城最繁華的酒樓。」
「權貴們都去那兒聽曲、喝酒......我聽霍家府上的丫鬟說過，裡面的姑娘都是強搶去的，那霍長茂就喜歡和他的狐朋狗友去裡頭瀟灑。」
勾欄聽曲之地？
張文昊聽聞此話，便瞭然幾分了。
「歌舞昇平，縱情享樂。」道爺站在一旁，撫著長須，「如此看來，這赤香，早已借著此樓，把全城的權貴都攥在掌心裡了。」
張文昊沒有說話，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那些權貴，想來也和自己的父親一樣，被種下了邪祟的寄生之物。
若是道爺所算之卦不出岔子，那兒應該沒什麼極力之輩。
他暫時動不了省城裡的那團紅漿，但動一兩個被寄生的權貴，未必不可。
去一趟便是......
......
省城東市，香樓。
暮色四合，紅燈初上。
三層樓閣燈火通明，絲竹之聲溢出來，和著酒香、脂粉香，在整條街上瀰漫。
門前的馬車一輛接一輛，下來的多是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或搖著摺扇，或摟著芬芳，嘻嘻哈哈地往裡走。
三樓，一間雅間。
霍長茂歪在軟榻上，面前的八仙桌擺滿了酒菜。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重重地擱下，已然是幾分醉意幾分煩躁。
「少爺......老爺說了，那小丫頭沒有蹤跡之前，不許您擅自出門。」
一旁的奴才正是戰戰兢兢，額頭冒著細汗，「我們這樣......怕免不了降罪下來。」
他也是迫不得已，可要真是怪罪下來，這寶貝大少爺能有什麼罪受，頂多是口頭責備，關上兩天禁閉。
但自己這個從犯，怕是再無好日子了。
霍長茂斜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瞧你這點出息。」
「這省城之內，誰不知道香樓是赤香教名下的？那些蒙頭蓋面的怪人，哪個不比那小丫頭厲害？」
他頓了頓，又倒了一杯酒，語氣里多了幾分憤懣，「我這小妾沒娶成，壞名聲倒是傳出去了。」
「別的幾家少爺，哪個不是暗地裡譏諷挖苦我？我出來喝杯酒怎麼了？」
奴才張了張嘴，不敢再勸。
門帘一掀，一個女子端著酒壺走了進來。
臉上薄施脂粉，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
她走到霍長茂身邊，俯身為他斟酒，輕聲安慰道：「霍少爺莫氣。」
這聲音軟糯，像是沾上了蜜糖一般。
「來香樓尋樂子，哪管外頭那些閒話？您只管喝酒，旁的有我們呢。」
那女子嘴角微微上揚，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昏黃的燭光下，她的眼底有一絲極淡極淡的暗紅色閃過，一塊如同黏團的東西，悄然流進酒杯之中。
霍長茂很是受用，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少爺，我來為你按按身子......」
女子的話音未落，整個屋子就忽然頓住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留在了一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