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寂靜的夜晚
書房裡，是遊戲機屏幕閃過的刀光劍影。
張明遠咬著牙，拇指在搖杆上飛快地搓動，試圖憑藉年輕時在街機廳攢下的老道經驗，用一套連招黏住張文昊。
他的走位，意識，在普通人里算得上老辣，尤其最愛在一惡搞看似隨意的平A後面藏殺招。
這一手，當年在工地上沒少贏過那些年輕工人的煙錢。
但在張文昊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加持下，一切的掙扎都很徒勞。
他費勁搓出來的殺招，在張文昊眼中像是慢動作。
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張文昊的角色沖天而起，拳頭從下往上，結結實實地砸在張明遠角色的下巴上。
一記升龍拳。
角色在空中轉了兩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彈出「K.O.」的字樣。
「哎呀，老了老了，打不過了。」
張明遠把手柄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笑著擺了擺手，「年輕人的反應太快了，我這老胳膊老腿，跟不上嘍。」
他笑的很坦然，也沒什麼負擔，就像是一個老頭以平常心面對自己老去的事實。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昂頭倒在床上。
張文昊心想。
那是因為你兒子我不是正常人，不用妄自菲薄。
就算是最厲害的電競選手過來，也不一定能打的過你的兒子。
張文昊本想說些幽默的爛話，但想到了張明遠此刻不容樂觀的狀況，心又沉了下去。
他最後還是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默默又開了一局。
遊戲機的紅白藍光閃了閃，隨著一段勁爆的遊戲提示音。
「老爹，遊戲開了。」
張文昊叫喚著，卻無人回應。
他頓感驚覺，扭頭，卻看見張明遠仰頭呼呼大睡。
原來，是困了......
也對，剛剛吃飯的時候，張明遠高興，喝了不少的酒，又是出差回來，累上加累。
打完一小局遊戲之後，就扛不住睡過去了。
見狀，張文昊沒有忍心搖醒他，也扔下了手柄。
【叮！您已發動「扭曲之瞳」】
【判定：張明遠】
【判定結果：目標已被「赤香」深度污染】
他凝神，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凝聚到左眼上。
霎時，那顆詭異晃動的豎瞳便再次出現了。
剛剛的聚餐時間，他恢復了不少，饒是這豎瞳消耗巨大，也能勉強再開一次。
這一次，眼幕下面，出現了幾個按鈕。
【靈體】【邪氣】【因果】【真相】
四個詞，四個選項，靜靜地懸浮在視野下方。
張文昊盯著這四個詞，陷入了沉思。
這幾個詞語，所能延伸出來的遐想空間，都是挺關鍵的。
靈體大概能知道老爹現在的身體狀況，因果與真相，都是事件的前因後果。
至於邪氣，看上就有些格格不入，說不定能追尋到污染老爹的邪祟本源......
再三思索之下，他還是選擇了靈體。
什麼因果，真相之類的固然關鍵，但此刻最關鍵的，還是檢查老爹的身體狀況。
【靈體】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心中做下決定之後，旁白如期而至。
【靈體狀態：軀殼之內，已有異物盤踞；陽魄尚全，陰魂未散。】
【當前附著程度：軀殼七成已被赤香滲透，血、肉、骨三者為重，髓中尚淺。神志暫未侵入。】
【建議一：嘗試焚殺，將寄生的邪祟連帶著肉身，一併燒個乾淨！】
【建議一：嘗試「度化」，可降低污染程度，治標不治本】
蹦出來的旁白，張文昊逐句逐字地看完了。
情況卻比他想像中的要好上不少，至少現在的老爹，在人格上還算是老爹。
至於建議，建議一被他直接忽略了。
焚殺肉身，也太父慈子孝了。
而建議二，和他先前嘗試恢復安雨記憶的想法如出一轍。
這青燈古神自帶的技能還真是好用，遊戲裡度化藥人，遊戲外度化污染，一個技能橫跨兩個世界。
適用場景很廣泛。
【度化已成】
【其軀殼內赤香稍退，損其半成。然此非長久之計，根未除則邪復生，欲絕後患，當溯其源】
旁白的意思是，下降了一半的污染程度？
張文昊強忍著暈眩的痛感，用了豎瞳，再次觀察了一下張明遠。
果然，判定結果，從深度污染降到了輕度污染。
而在豎瞳的觀察下，張明遠的身體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心臟處伸出的詭異紅漿，細了一圈。
最明顯的是臉上那隻邪眸，原本鼓脹飽滿的瞳孔此刻癟了下去，表面皺巴巴的，左右擺動的幅度也小了許多，有氣無力。
張文昊合上豎瞳，靠在椅背上，緩衝著過度使用精神力所帶來的不適感。
噁心感從胃裡往上翻，他咽了口唾沫，把那股翻湧壓了回去。
空調呼呼地吹著，他的思緒慢慢重新匯聚，能夠開始繼續思考了。
直到噁心感消散了不少，張文昊才緩過勁來。
他打開手機，時間已經溜走了一大截，《命主》里又變成了白天。
這次他沒心思優哉游哉地看銜香人的狀態，直接選了在神像中醒來。
【叮。修行的青燈古神，與你志向同樣高遠的道爺已修復了神魂所處的神像。】
【真是高山流水覓知音。】
張文昊嘴角抽了抽。
旁白大概也看出了那牛鼻子道士是個什麼貨色，在這陰陽怪氣呢。
畫面里是那間熟悉的小漁房。
阿雲一身素白的衣裳，和魏紅藥挨著坐，伸手比劃著名，應該是在教她怎麼用吐納氣訣來調節身體的平衡。
魏紅藥聽得認真，眉頭微蹙，手指學著阿雲的樣子搭在膝蓋上，呼吸一深一淺。
門口，魂不守舍的狐妖捧著破碎的玉璞發呆，現在她叫芝麻了，但這新名字顯然沒讓她心情好到哪去。
她盯著掌心裡那些碎屑，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前面的道爺，現在不知所蹤，但根據旁白的提示，他是已經修好了自己的神像的。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可以穿進遊戲世界了。
張文昊沒再猶豫，點了【神像錨點】。
意識化為縷縷青煙，鑽了進去。
那種熟悉的墜落感又來了...
張明遠咬著牙，拇指在搖杆上飛快地搓動，試圖憑藉年輕時在街機廳攢下的老道經驗，用一套連招黏住張文昊。
他的走位，意識，在普通人里算得上老辣，尤其最愛在一惡搞看似隨意的平A後面藏殺招。
這一手，當年在工地上沒少贏過那些年輕工人的煙錢。
但在張文昊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加持下，一切的掙扎都很徒勞。
他費勁搓出來的殺招，在張文昊眼中像是慢動作。
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張文昊的角色沖天而起，拳頭從下往上，結結實實地砸在張明遠角色的下巴上。
一記升龍拳。
角色在空中轉了兩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彈出「K.O.」的字樣。
「哎呀，老了老了，打不過了。」
張明遠把手柄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笑著擺了擺手，「年輕人的反應太快了，我這老胳膊老腿，跟不上嘍。」
他笑的很坦然，也沒什麼負擔，就像是一個老頭以平常心面對自己老去的事實。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昂頭倒在床上。
張文昊心想。
那是因為你兒子我不是正常人，不用妄自菲薄。
就算是最厲害的電競選手過來，也不一定能打的過你的兒子。
張文昊本想說些幽默的爛話，但想到了張明遠此刻不容樂觀的狀況，心又沉了下去。
他最後還是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默默又開了一局。
遊戲機的紅白藍光閃了閃，隨著一段勁爆的遊戲提示音。
「老爹，遊戲開了。」
張文昊叫喚著，卻無人回應。
他頓感驚覺，扭頭，卻看見張明遠仰頭呼呼大睡。
原來，是困了......
也對，剛剛吃飯的時候，張明遠高興，喝了不少的酒，又是出差回來，累上加累。
打完一小局遊戲之後，就扛不住睡過去了。
見狀，張文昊沒有忍心搖醒他，也扔下了手柄。
【叮！您已發動「扭曲之瞳」】
【判定：張明遠】
【判定結果：目標已被「赤香」深度污染】
他凝神，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凝聚到左眼上。
霎時，那顆詭異晃動的豎瞳便再次出現了。
剛剛的聚餐時間，他恢復了不少，饒是這豎瞳消耗巨大，也能勉強再開一次。
這一次，眼幕下面，出現了幾個按鈕。
【靈體】【邪氣】【因果】【真相】
四個詞，四個選項，靜靜地懸浮在視野下方。
張文昊盯著這四個詞，陷入了沉思。
這幾個詞語，所能延伸出來的遐想空間，都是挺關鍵的。
靈體大概能知道老爹現在的身體狀況，因果與真相，都是事件的前因後果。
至於邪氣，看上就有些格格不入，說不定能追尋到污染老爹的邪祟本源......
再三思索之下，他還是選擇了靈體。
什麼因果，真相之類的固然關鍵，但此刻最關鍵的，還是檢查老爹的身體狀況。
【靈體】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心中做下決定之後，旁白如期而至。
【靈體狀態：軀殼之內，已有異物盤踞；陽魄尚全，陰魂未散。】
【當前附著程度：軀殼七成已被赤香滲透，血、肉、骨三者為重，髓中尚淺。神志暫未侵入。】
【建議一：嘗試焚殺，將寄生的邪祟連帶著肉身，一併燒個乾淨！】
【建議一：嘗試「度化」，可降低污染程度，治標不治本】
蹦出來的旁白，張文昊逐句逐字地看完了。
情況卻比他想像中的要好上不少，至少現在的老爹，在人格上還算是老爹。
至於建議，建議一被他直接忽略了。
焚殺肉身，也太父慈子孝了。
而建議二，和他先前嘗試恢復安雨記憶的想法如出一轍。
這青燈古神自帶的技能還真是好用，遊戲裡度化藥人，遊戲外度化污染，一個技能橫跨兩個世界。
適用場景很廣泛。
【度化已成】
【其軀殼內赤香稍退，損其半成。然此非長久之計，根未除則邪復生，欲絕後患，當溯其源】
旁白的意思是，下降了一半的污染程度？
張文昊強忍著暈眩的痛感，用了豎瞳，再次觀察了一下張明遠。
果然，判定結果，從深度污染降到了輕度污染。
而在豎瞳的觀察下，張明遠的身體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心臟處伸出的詭異紅漿，細了一圈。
最明顯的是臉上那隻邪眸，原本鼓脹飽滿的瞳孔此刻癟了下去，表面皺巴巴的，左右擺動的幅度也小了許多，有氣無力。
張文昊合上豎瞳，靠在椅背上，緩衝著過度使用精神力所帶來的不適感。
噁心感從胃裡往上翻，他咽了口唾沫，把那股翻湧壓了回去。
空調呼呼地吹著，他的思緒慢慢重新匯聚，能夠開始繼續思考了。
直到噁心感消散了不少，張文昊才緩過勁來。
他打開手機，時間已經溜走了一大截，《命主》里又變成了白天。
這次他沒心思優哉游哉地看銜香人的狀態，直接選了在神像中醒來。
【叮。修行的青燈古神，與你志向同樣高遠的道爺已修復了神魂所處的神像。】
【真是高山流水覓知音。】
張文昊嘴角抽了抽。
旁白大概也看出了那牛鼻子道士是個什麼貨色，在這陰陽怪氣呢。
畫面里是那間熟悉的小漁房。
阿雲一身素白的衣裳，和魏紅藥挨著坐，伸手比劃著名，應該是在教她怎麼用吐納氣訣來調節身體的平衡。
魏紅藥聽得認真，眉頭微蹙，手指學著阿雲的樣子搭在膝蓋上，呼吸一深一淺。
門口，魂不守舍的狐妖捧著破碎的玉璞發呆，現在她叫芝麻了，但這新名字顯然沒讓她心情好到哪去。
她盯著掌心裡那些碎屑，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前面的道爺，現在不知所蹤，但根據旁白的提示，他是已經修好了自己的神像的。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可以穿進遊戲世界了。
張文昊沒再猶豫，點了【神像錨點】。
意識化為縷縷青煙，鑽了進去。
那種熟悉的墜落感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