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還是他嗎......
眼前無比熟悉的父親，此刻，身上卻是被一陣黑紅的光芒覆蓋。
父親的肩膀，那層黑紅的光在那裡堆積得最厚，讓那些光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
一切，都好像是從心臟處伸出了詭異粘稠的紅漿，裹住了他......
張文昊的手開始發抖。
他的視線慢慢往上移，去看張明遠的臉。
是一張猙獰狂笑的臉！
裂開的大嘴裡，長出了一隻豎瞳，左右擺動著，似乎正在警惕地打量著他！
「耗子？」
就連廚房的老媽見他愣在原地，都端著鐵鍋走了出來：
「還愣在那裡幹嘛呢！洗手吃飯啊！」
張文昊忽然想起，之前疑惑不解的豎瞳介紹。
【所聞所見，與眾不同，靈體，邪氣，因果，真相，皆落入豎瞳之中】
以前在現實中，它從未有過任何反應。
他以為它在現實里就是死的，頂多算是個造型奇特的美瞳。
而現在，他要把先前所有的猜想都咽了回去。
原來不是。
它只是沒有遇到「異常」的人。
而現在，它遇到了......
又過了一瞬之後，這扭曲的豎瞳似乎是燃燒了不少的精神力。
一陣暈眩之後，便又重新合上了。
眼前的人，又變成了和藹可親的老父親。
一切如常。
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只是眨眼間的幻覺。
可是，冷漠的旁白，就如審判之錘般，如期落下。
擊碎了他最後的僥倖。
【叮！您已發動「扭曲之瞳」】
【判定：張明遠】
【判定結果：目標已被「赤香」深度污染】
【牛鬼蛇神以血食飼魙，所逸之氣，中者懵然不知。邪祟愈近，染之愈深，其形愈近祭品】
魙，又是魙！
張文昊瞳孔驟縮，捏著的拳頭，因為用力而顫抖。
「沒事。」
他扯了扯嘴角，強顏歡笑道：「就是......太久沒見你了。」
張明遠也笑了，鄭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和從前一樣。
「傻小子，這才幾個月。」
「先吃飯。」
身後的張婉寧嘟囔著「餓了餓了」，推著魂不守舍的張文昊坐上餐桌。
張明遠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張文昊面前的碗裡。
「吃飯，你媽燉了一下午，就等你呢。」
餐桌上，張明遠的話匣子打開了。
「這回在京市，可真是開了眼了。」他夾了一粒花生米，嚼得嘎嘣響。
「你猜怎麼著？我們那個項目旁邊，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一座古墓。好傢夥，半夜三更的，工地上來了好幾輛警車，還有幾個穿得嚴嚴實實的人，說是文物局的，把現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張文昊戳著碗裡的紅燒肉，筷子尖在肉上戳來戳去，就是沒有下口咬過去。
老爹去了京市？
難道問題的源頭出現在了京市？
赤香，又是什麼東西？
一切就好像巨大的迷宮，而他，還在門口徘徊。
以前，自己毫不關心迷宮中的寶物，一直是以旁觀的身份去審視。
但現在，寶物成了自己家人的安危，他不得不主動探索。
張文昊甚至產生了懊悔的心理。
自己前面應該再主動積極一些的......
眼下，更關鍵的，是老爹的狀況。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主位上，唾沫橫飛的張明遠。
看上去與尋常無異。
如果不是自己有扭曲之瞳，也絲毫看不出問題。
但，又怎麼能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萬一他會突然暴起，傷害老媽和姐姐呢？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冷的針，猛地扎進張文昊的腦子裡。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筷子。
現在就動武嗎？
他看著張明遠那張黝黑的、布滿皺紋的臉，看著那雙因為說起趣事而亮堂堂的眼睛。
豎瞳已經合上了，他看不見邪祟的模樣。
眼前只有一個普通的、操勞了半輩子的老父親，正眉飛色舞地講著工地上挖出古墓的稀奇事。
張文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動。
不是現在！
老媽在廚房裡還在盛湯，姐姐在旁邊啃著排骨，抱怨著同事的破事。
父親聽得很認真，已過來人的經驗給出自己的見解。
可是老土的話術很快遭到了女兒的白眼......
「老爹。」他忽然開口。
張明遠正說到那塊石碑上的字沒人認得，被他這一聲打斷，愣了一下：「嗯？」
「這次你在家裡要待多久？」
張明遠想了想，伸出食指：
「一整天吧。」
「後天一早的飛機，京市那邊還有個收尾的會。」
一整天...
張文昊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遍，然後故作驚訝地挑起眉毛：
「我也剛好明天沒課，可以在家裡陪你！」
張婉寧從碗裡抬起頭，瞪著眼睛開口：
「我怎麼這麼不信呢！你大一不是天天早八嗎？哪來的沒課？」
她咽下嘴裡的肉，筷子朝張文昊一指，滿臉狐疑：「你該不會是藉口不去上學吧？」
「哪有。」張文昊夾了一塊青菜，塞進嘴裡，嚼得面無表情，「調課了，你不懂。」
張婉寧「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再追問。
老媽端著湯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油漬，聽見這話，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耗子知道陪爸爸了，長大了。」
張文昊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張明遠喝了二兩白酒，臉微微泛紅。
整個家庭聚餐其樂融融的。
飯後，各有各的安排，張婉寧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對著工作方案與同事的聊天記錄發愁。
媽媽在整理廚房，一邊嘮叨著菜場的豬肉價格上漲。
張文昊站在客廳的暗處，隔著半扇推拉門，看著父親。
「爸。」
張明遠轉過頭，彈了彈菸灰：「怎麼了？」
「今天晚上，我在書房打遊戲，玩累了就在那兒睡了。」張文昊頓了頓，「你要不要一起來。」
小時候，張明遠是一個開明的父親，常常會陪著兒子一起玩街機遊戲。
張明遠愣了一下，看著兒子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的臉，忽然笑了。
「怎麼了？又想和你老爸切磋了？」
張文昊撓了撓頭：「我現在技術也很厲害的，別打得你不想出差了！」
「好！」張明遠滿口答應下來。
張文昊盯著他的眼睛。
只要自己還在他的旁邊，就暫時傷害不到老媽和姐姐...
老爹，你真得還是你嗎......
父親的肩膀，那層黑紅的光在那裡堆積得最厚，讓那些光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
一切，都好像是從心臟處伸出了詭異粘稠的紅漿，裹住了他......
張文昊的手開始發抖。
他的視線慢慢往上移，去看張明遠的臉。
是一張猙獰狂笑的臉！
裂開的大嘴裡，長出了一隻豎瞳，左右擺動著，似乎正在警惕地打量著他！
「耗子？」
就連廚房的老媽見他愣在原地，都端著鐵鍋走了出來：
「還愣在那裡幹嘛呢！洗手吃飯啊！」
張文昊忽然想起，之前疑惑不解的豎瞳介紹。
【所聞所見，與眾不同，靈體，邪氣，因果，真相，皆落入豎瞳之中】
以前在現實中，它從未有過任何反應。
他以為它在現實里就是死的，頂多算是個造型奇特的美瞳。
而現在，他要把先前所有的猜想都咽了回去。
原來不是。
它只是沒有遇到「異常」的人。
而現在，它遇到了......
又過了一瞬之後，這扭曲的豎瞳似乎是燃燒了不少的精神力。
一陣暈眩之後，便又重新合上了。
眼前的人，又變成了和藹可親的老父親。
一切如常。
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只是眨眼間的幻覺。
可是，冷漠的旁白，就如審判之錘般，如期落下。
擊碎了他最後的僥倖。
【叮！您已發動「扭曲之瞳」】
【判定：張明遠】
【判定結果：目標已被「赤香」深度污染】
【牛鬼蛇神以血食飼魙，所逸之氣，中者懵然不知。邪祟愈近，染之愈深，其形愈近祭品】
魙，又是魙！
張文昊瞳孔驟縮，捏著的拳頭，因為用力而顫抖。
「沒事。」
他扯了扯嘴角，強顏歡笑道：「就是......太久沒見你了。」
張明遠也笑了，鄭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和從前一樣。
「傻小子，這才幾個月。」
「先吃飯。」
身後的張婉寧嘟囔著「餓了餓了」，推著魂不守舍的張文昊坐上餐桌。
張明遠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張文昊面前的碗裡。
「吃飯，你媽燉了一下午，就等你呢。」
餐桌上，張明遠的話匣子打開了。
「這回在京市，可真是開了眼了。」他夾了一粒花生米，嚼得嘎嘣響。
「你猜怎麼著？我們那個項目旁邊，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一座古墓。好傢夥，半夜三更的，工地上來了好幾輛警車，還有幾個穿得嚴嚴實實的人，說是文物局的，把現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張文昊戳著碗裡的紅燒肉，筷子尖在肉上戳來戳去，就是沒有下口咬過去。
老爹去了京市？
難道問題的源頭出現在了京市？
赤香，又是什麼東西？
一切就好像巨大的迷宮，而他，還在門口徘徊。
以前，自己毫不關心迷宮中的寶物，一直是以旁觀的身份去審視。
但現在，寶物成了自己家人的安危，他不得不主動探索。
張文昊甚至產生了懊悔的心理。
自己前面應該再主動積極一些的......
眼下，更關鍵的，是老爹的狀況。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主位上，唾沫橫飛的張明遠。
看上去與尋常無異。
如果不是自己有扭曲之瞳，也絲毫看不出問題。
但，又怎麼能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萬一他會突然暴起，傷害老媽和姐姐呢？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冷的針，猛地扎進張文昊的腦子裡。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筷子。
現在就動武嗎？
他看著張明遠那張黝黑的、布滿皺紋的臉，看著那雙因為說起趣事而亮堂堂的眼睛。
豎瞳已經合上了，他看不見邪祟的模樣。
眼前只有一個普通的、操勞了半輩子的老父親，正眉飛色舞地講著工地上挖出古墓的稀奇事。
張文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動。
不是現在！
老媽在廚房裡還在盛湯，姐姐在旁邊啃著排骨，抱怨著同事的破事。
父親聽得很認真，已過來人的經驗給出自己的見解。
可是老土的話術很快遭到了女兒的白眼......
「老爹。」他忽然開口。
張明遠正說到那塊石碑上的字沒人認得，被他這一聲打斷，愣了一下：「嗯？」
「這次你在家裡要待多久？」
張明遠想了想，伸出食指：
「一整天吧。」
「後天一早的飛機，京市那邊還有個收尾的會。」
一整天...
張文昊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遍，然後故作驚訝地挑起眉毛：
「我也剛好明天沒課，可以在家裡陪你！」
張婉寧從碗裡抬起頭，瞪著眼睛開口：
「我怎麼這麼不信呢！你大一不是天天早八嗎？哪來的沒課？」
她咽下嘴裡的肉，筷子朝張文昊一指，滿臉狐疑：「你該不會是藉口不去上學吧？」
「哪有。」張文昊夾了一塊青菜，塞進嘴裡，嚼得面無表情，「調課了，你不懂。」
張婉寧「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再追問。
老媽端著湯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油漬，聽見這話，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耗子知道陪爸爸了，長大了。」
張文昊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張明遠喝了二兩白酒，臉微微泛紅。
整個家庭聚餐其樂融融的。
飯後，各有各的安排，張婉寧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對著工作方案與同事的聊天記錄發愁。
媽媽在整理廚房，一邊嘮叨著菜場的豬肉價格上漲。
張文昊站在客廳的暗處，隔著半扇推拉門，看著父親。
「爸。」
張明遠轉過頭，彈了彈菸灰：「怎麼了？」
「今天晚上，我在書房打遊戲，玩累了就在那兒睡了。」張文昊頓了頓，「你要不要一起來。」
小時候，張明遠是一個開明的父親，常常會陪著兒子一起玩街機遊戲。
張明遠愣了一下，看著兒子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的臉，忽然笑了。
「怎麼了？又想和你老爸切磋了？」
張文昊撓了撓頭：「我現在技術也很厲害的，別打得你不想出差了！」
「好！」張明遠滿口答應下來。
張文昊盯著他的眼睛。
只要自己還在他的旁邊，就暫時傷害不到老媽和姐姐...
老爹，你真得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