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貧道有理了
道士？！
張文昊扭頭，便看見門口赫然站著一個灰藍色道袍的牛鼻子道士。
他面容清瘦，眼如鷹鉤，直愣愣地看著門前之人。
顯然，他能看見她。
道士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沒想到，」他悠悠開口，撫著長須，「這方小小天地，竟然還有百年的狐妖之魂。」
「今天還真是讓貧道開眼了。」
狐妖一陣心驚肉跳。
她的後背緊緊貼著門框，整個人都處於本能的炸毛狀態。
儘管肉體被損毀，導致她缺失了不少的記憶。
但即便如此，看到這般打扮的道士，還是會忍不住哈氣。
張文昊虛著眼，手中真氣緩緩凝聚。
來者不善啊。
【修行的青燈神，這是你第一次與道爺會面】
【他和你一樣，都是超脫輪迴的行者。你從混沌中醒來，他從胎中之謎中掙脫，殊途同歸，皆為在這破碎的世間行走。】
【行者相見，非友即敵，香火神與道門中人，自古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卻也少不了一較高下。】
張文昊心中猛地一跳。
和自己一樣？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狀況。
行者？
難道他和自己一樣，都是來自異世界的玩家？
濃濃的不安在心中蔓延。
玩家身份，一直是他最後的底牌。
若是連這張底牌，都要被揭開的話，就意味著自己在現實中的安定也不能保證了。
但凡他們在現實中還有些神通的話。
甚至還有可能傷及家人...
這與手持利刃，抵在他最致命的咽喉處無二。
想到這，他的眼睛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殺意。
若非不知對方實力的深淺，他幾乎就要暴起動手了結。
況且，就算在遊戲中完成了擊殺，也不過是一道意識的投影罷了。
對現實沒什麼影響。
他仍然會是現實中可怕的潛在威脅。
道士卻像是沒看見那雙灰濛濛眼睛裡的殺意，甚至沒有多看狐妖第二眼。
他從容地跨過門檻，徑直走進屋內。
眼珠子好奇地四處打量。
先看了看牆角那堆落了灰的漁網，又看了看桌上缺了口的茶壺，還將目光落在滲水的屋頂......
如此模樣，反倒像個查看房源的租客。
「簡陋了些。」他自言自語。
坐在床上的魏紅藥被他這樣肆無忌憚的眼神嚇得往後縮了縮，整個人幾乎要嵌進牆縫裡。
張文昊見狀，向前一步。
「何必如此緊張。」
這道士卻不以為然，眼中時刻保持著笑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此話一出，張文昊幾乎可以下定論。
眼前之人，也清楚的明了。
就算不知他為玩家，也是知道了自己行者的身份。
道士也不等他回答，自顧自地在屋裡踱了兩步，背著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霍家家主派我來買你的命。」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了張文昊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而且，他很捨得出價。」
張文昊心中驚訝。
沒想到，區區一個省城的富家，竟然能請得動一位行者？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道士又轉過身，目光落在阿雲，這副被張文昊附身的身軀上。
「這都是你的傑作？」
他不等回答，又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往下說：
「在人間運轉多年，倒是培養了成熟的信徒，這具肉身，修為不低，對你也是死心塌地。」
「只是......」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一些，「你就如此甘心寄身於人？困在這小小神像之中？」
「不如與我合作。我想盡辦法，助你塑人形，如何？」
他的聲音貪婪而誘惑，像是蠱惑人心的妖魔。
張文昊沒有說話，緊縮眉頭。
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此人，大概率不是玩家。
玩家是可以直接降臨到這個遊戲世界的，用不著費盡周折地附身人身。
而化形在銜香人的身上，這更多是獨屬於他「青燈古神」的特性。
而現在，眼前的「道爺」只是將遊戲中的特性如不可告人的秘密講述出來。
可見，他知道些東西，卻不多，是圍繞遊戲內容而展開的，並非超脫於這個維度。
當然，也不能排除他是在心思縝密地套話。
想到這裡，他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另一半還提著：
不是玩家，卻是行者。
同樣是超脫輪迴的存在，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自己現在附在阿雲身上，數值是高，但萬一這道士專克香火神呢？
張文昊在心裡默默盤算，手裡那團真氣始終沒有散。
像一隻蟄伏的貓，隨時準備撲出去。
他假意思索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灰濛濛的眼睛盯著道士，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你收了人家的錢，現在卻要反過來幫我？」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如何信用？要我如何相信你？」
道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狹小的漁房裡迴蕩，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他笑夠了，才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搖頭道：「莫要再和我開玩笑了。他們是凡人，我是行者。」
他收住笑，目光落在張文昊臉上，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與他們的約定，有何後顧之慮？」
此番狂妄之語，令門口的狐妖，與床上的魏紅藥都止住了畏懼，反而皺起了眉頭。
張文昊更是在心中篤定：
如此凌駕他人之上的姿態，此人不可信。
能出賣金主，往後出賣自己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又想起之前旁白里提過，有些行者踏入舊土之後便會墮落，與牛鬼蛇神同流合污。
想來，眼前這位「道爺」，便是這樣的人吧。
想到這裡，他說話愈發謹慎，表面的語氣卻還是不咸不淡：「那依你之見，我們要如何互助？」
道爺眼前時機成熟，便湊近了些，從寬大的袖口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畫像。
那畫像邊角磨損，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他展開畫像，正面朝向張文昊。
「找到此人，便可解你我心頭大患！」
張文昊扭頭，便看見門口赫然站著一個灰藍色道袍的牛鼻子道士。
他面容清瘦，眼如鷹鉤，直愣愣地看著門前之人。
顯然，他能看見她。
道士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沒想到，」他悠悠開口，撫著長須，「這方小小天地，竟然還有百年的狐妖之魂。」
「今天還真是讓貧道開眼了。」
狐妖一陣心驚肉跳。
她的後背緊緊貼著門框，整個人都處於本能的炸毛狀態。
儘管肉體被損毀，導致她缺失了不少的記憶。
但即便如此，看到這般打扮的道士，還是會忍不住哈氣。
張文昊虛著眼，手中真氣緩緩凝聚。
來者不善啊。
【修行的青燈神，這是你第一次與道爺會面】
【他和你一樣，都是超脫輪迴的行者。你從混沌中醒來，他從胎中之謎中掙脫，殊途同歸，皆為在這破碎的世間行走。】
【行者相見，非友即敵，香火神與道門中人，自古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卻也少不了一較高下。】
張文昊心中猛地一跳。
和自己一樣？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狀況。
行者？
難道他和自己一樣，都是來自異世界的玩家？
濃濃的不安在心中蔓延。
玩家身份，一直是他最後的底牌。
若是連這張底牌，都要被揭開的話，就意味著自己在現實中的安定也不能保證了。
但凡他們在現實中還有些神通的話。
甚至還有可能傷及家人...
這與手持利刃，抵在他最致命的咽喉處無二。
想到這，他的眼睛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殺意。
若非不知對方實力的深淺，他幾乎就要暴起動手了結。
況且，就算在遊戲中完成了擊殺，也不過是一道意識的投影罷了。
對現實沒什麼影響。
他仍然會是現實中可怕的潛在威脅。
道士卻像是沒看見那雙灰濛濛眼睛裡的殺意，甚至沒有多看狐妖第二眼。
他從容地跨過門檻，徑直走進屋內。
眼珠子好奇地四處打量。
先看了看牆角那堆落了灰的漁網，又看了看桌上缺了口的茶壺，還將目光落在滲水的屋頂......
如此模樣，反倒像個查看房源的租客。
「簡陋了些。」他自言自語。
坐在床上的魏紅藥被他這樣肆無忌憚的眼神嚇得往後縮了縮，整個人幾乎要嵌進牆縫裡。
張文昊見狀，向前一步。
「何必如此緊張。」
這道士卻不以為然，眼中時刻保持著笑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此話一出，張文昊幾乎可以下定論。
眼前之人，也清楚的明了。
就算不知他為玩家，也是知道了自己行者的身份。
道士也不等他回答，自顧自地在屋裡踱了兩步，背著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霍家家主派我來買你的命。」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了張文昊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而且，他很捨得出價。」
張文昊心中驚訝。
沒想到，區區一個省城的富家，竟然能請得動一位行者？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道士又轉過身，目光落在阿雲，這副被張文昊附身的身軀上。
「這都是你的傑作？」
他不等回答，又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往下說：
「在人間運轉多年，倒是培養了成熟的信徒，這具肉身，修為不低，對你也是死心塌地。」
「只是......」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一些，「你就如此甘心寄身於人？困在這小小神像之中？」
「不如與我合作。我想盡辦法，助你塑人形，如何？」
他的聲音貪婪而誘惑，像是蠱惑人心的妖魔。
張文昊沒有說話，緊縮眉頭。
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此人，大概率不是玩家。
玩家是可以直接降臨到這個遊戲世界的，用不著費盡周折地附身人身。
而化形在銜香人的身上，這更多是獨屬於他「青燈古神」的特性。
而現在，眼前的「道爺」只是將遊戲中的特性如不可告人的秘密講述出來。
可見，他知道些東西，卻不多，是圍繞遊戲內容而展開的，並非超脫於這個維度。
當然，也不能排除他是在心思縝密地套話。
想到這裡，他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另一半還提著：
不是玩家，卻是行者。
同樣是超脫輪迴的存在，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自己現在附在阿雲身上，數值是高，但萬一這道士專克香火神呢？
張文昊在心裡默默盤算，手裡那團真氣始終沒有散。
像一隻蟄伏的貓，隨時準備撲出去。
他假意思索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灰濛濛的眼睛盯著道士，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你收了人家的錢，現在卻要反過來幫我？」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如何信用？要我如何相信你？」
道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狹小的漁房裡迴蕩，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他笑夠了，才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搖頭道：「莫要再和我開玩笑了。他們是凡人，我是行者。」
他收住笑，目光落在張文昊臉上，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與他們的約定，有何後顧之慮？」
此番狂妄之語，令門口的狐妖，與床上的魏紅藥都止住了畏懼，反而皺起了眉頭。
張文昊更是在心中篤定：
如此凌駕他人之上的姿態，此人不可信。
能出賣金主，往後出賣自己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又想起之前旁白里提過，有些行者踏入舊土之後便會墮落，與牛鬼蛇神同流合污。
想來，眼前這位「道爺」，便是這樣的人吧。
想到這裡，他說話愈發謹慎，表面的語氣卻還是不咸不淡：「那依你之見，我們要如何互助？」
道爺眼前時機成熟，便湊近了些，從寬大的袖口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畫像。
那畫像邊角磨損，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他展開畫像，正面朝向張文昊。
「找到此人，便可解你我心頭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