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嫁
玉璞？
張文昊一愣，本來還以為是什麼新出現的道具。
過了會才回想起來，應該是曾經文曲書生贈給自己的狐妖玉璞。
點開面板一看，果然不在自己的背包之中了。
想著，旁白戛然而止。
隨後出現的畫面，是拜堂成親。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從霍府大門一路延伸到正廳。
兩邊的親朋好友喝彩著，整個宅子被喜慶的紅色浸透了。
新娘穿著鳳冠霞帔，被兩個喜娘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向廳內。
她的母親就坐在旁邊，泣不成聲。
新郎官站在正廳中央，胸前繫著紅花，年輕的臉龐被燭光映得發紅。
他的手裡握著紅綢，紅綢的另一邊牽著新娘。
「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洪亮，穿透了嘈雜的人聲。
「二拜高堂！」
她跪了下去，膝蓋落到軟軟的墊褥上。
「夫妻對拜！」
新娘跪著轉身，透過鏈子呆呆看著痴笑的新郎。
她還沒有看清他的臉。
就這樣愣了幾秒。
喜娘在她耳邊小聲催促：「低頭，低頭，對拜了。」
她沒動。
喜娘急了，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
她不知哪裡來的蠻勁，掙脫開來，大喊一聲。
「我不嫁！」
......
「娘，我不要嫁給他，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一家搬到省城，供你讀書，就是讓你來忤逆我們的？哪本聖賢書里教你的！」
「不，我不嫁！」
「你不嫁？實話告訴，你爹收了人家200兩銀子，答應了人家娶你為妾！」
「那錢，不是爹爹經商賺來的嗎？我不信！讓我去見爹爹！」
「見他？哼，你哪都別去，給我在這兒待著好好反省！」
......
【修行的青燈神，你從沉睡中醒來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注意，你離開了紮根的土地，會一定程度上削弱香火之力】
還有削弱？
不過在自己不穿越進去的情況下，一些數值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
錨點的傳送，銜香人的化形，這些才是自己的主要手段。
觀察一圈，自己的神像似乎是在一間狹小的房間之中。
門是從外面鎖上的，就連窗戶都被釘死了。
原先喜慶的大紅花、長對聯，也處處透著窒息的壓迫。
床前，是哭花了紅裝的魏紅藥。
她抹著淚花，手裡緊緊握著玉璞。
「土地神大人，」她小聲說，聲音被喜燭的噼啪聲蓋過。
「小時候我不懂事，打壞了您的底座。您求求好靈驗，就救救我吧。」
拜錯了，你倒是拜拜這尊神像啊！
張文昊隔著屏幕聽著她的哀求，不由得心中吐槽。
這樣想著，但他還是打算先現身。
【叮！你觸發了神像錨點】
【是否溯洄至古廟之中】
【你選擇了是】
【你失敗了，神像本身出現損壞，不能作為錨點傳送】
？？？
張文昊一整個黑人問號。
什麼鬼？
不是說好的只削弱數值，不削弱機制的嗎？
【叮！檢測到神像損壞，是否嘗試修補？】
看到這樣的旁白，張文昊從不爽轉為眼前一亮。
【你選擇了是】
【你失敗了】
【也對你只是一具木雕，又沒有手，怎麼能修補神像？】
「淦！」
張文昊再也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熟悉的試探提問，熟悉的陰陽怪氣。
張文昊盯著屏幕上那行旁白，牙根痒痒的。
他正想著要不試試化形在阿雲身上，再從青燈村一路跑過來救人。
畢竟背景說的她只是不入俗世，而並非去世了。
就在思忖的時候，畫面里，魏紅藥手中的玉璞忽然亮了一下。
那塊原本溫潤無奇的玉璞，此刻正從內部透出一層淡淡的螢光，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中冒出來了。
魏紅藥被這樣的景象嚇了一跳，連哭聲都止住了。
「這是...是什麼？」
她的聲音顫抖著，本能地害怕，但又捨不得扔下這塊玉璞。
【文曲書生贈予你的玉璞，在魏紅藥手中重新煥發了靈性】
【玉中封印著一隻修行三百年的狐妖，她曾欠下書生一命，許諾「銜此玉，便是一命相抵，至死不渝」】
【如今，玉碎魂出】
魂出？
是狐妖？
玉璞表面開始沿著紋路裂開，妖艷的光從中不斷滲出來。
裂縫越來越大，直至冒出來的光芒慢慢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光芒散去，一個白衣女子出現在閨房之中。
她生得極美，狐媚眼中的艷麗不像是胭脂俗粉，更多的是帶著幾分疏離和清冷的靈氣。
魏紅藥傻了，整個人愣在原地說不出一個詞。
「郎君，多少年了，你可算是想到來娶...咦？」
「你又是何人？」
狐妖原本低垂笑意的眼眸忽然變了變，「原先那個救我的書呆子呢？」
魏紅藥撲通跪下，咬著牙自顧自地說道：「土地神，救救我吧。」
張文昊隔著屏幕無語。
小妹妹，你就沒發現，你之前所拜的神像都是一個老爺們嗎？
眼前這人像是土地神？
狐妖的眼眸流轉，不過，隨後便犀利起來。
「也罷，管你是書呆子，還是誰，只要都殺了，我自會不沾因果。」
她指甲暴長成三寸長的利爪，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妖...妖怪，你不是土地神！」
魏紅藥得渾身發抖，想往後退，卻發現腿已經軟了。
狐妖歪著頭，嘴邊露出一絲笑意，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頓半刻。
可，預想之中四濺的鮮血並沒有出現。
破碎的神像不知何時，橫在兩人中間。
狐妖媚瞳一縮，連連後退。
「誰人在裝神弄鬼！」
張文昊盯著屏幕，鬆了一口氣。
【神像挪移】
【凡有你神像供奉之處，皆可一念降臨，不受山河阻隔】
就算沒了錨點傳送的能力，自己仍然已成了土地神，基本的神通還在。
但至少能在神像周圍釋放一些簡單的神術。
狐妖站在屋子中央，眼睛直直盯著神像，像是在判斷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瑟瑟發抖的魏紅藥。
「原來是此地的土地神所庇護的小娃娃，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她眉眼流轉，語氣又柔軟下來。
張文昊一愣，本來還以為是什麼新出現的道具。
過了會才回想起來，應該是曾經文曲書生贈給自己的狐妖玉璞。
點開面板一看，果然不在自己的背包之中了。
想著，旁白戛然而止。
隨後出現的畫面，是拜堂成親。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從霍府大門一路延伸到正廳。
兩邊的親朋好友喝彩著，整個宅子被喜慶的紅色浸透了。
新娘穿著鳳冠霞帔，被兩個喜娘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向廳內。
她的母親就坐在旁邊，泣不成聲。
新郎官站在正廳中央，胸前繫著紅花，年輕的臉龐被燭光映得發紅。
他的手裡握著紅綢，紅綢的另一邊牽著新娘。
「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洪亮，穿透了嘈雜的人聲。
「二拜高堂！」
她跪了下去，膝蓋落到軟軟的墊褥上。
「夫妻對拜！」
新娘跪著轉身，透過鏈子呆呆看著痴笑的新郎。
她還沒有看清他的臉。
就這樣愣了幾秒。
喜娘在她耳邊小聲催促：「低頭，低頭，對拜了。」
她沒動。
喜娘急了，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
她不知哪裡來的蠻勁，掙脫開來，大喊一聲。
「我不嫁！」
......
「娘，我不要嫁給他，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一家搬到省城，供你讀書，就是讓你來忤逆我們的？哪本聖賢書里教你的！」
「不，我不嫁！」
「你不嫁？實話告訴，你爹收了人家200兩銀子，答應了人家娶你為妾！」
「那錢，不是爹爹經商賺來的嗎？我不信！讓我去見爹爹！」
「見他？哼，你哪都別去，給我在這兒待著好好反省！」
......
【修行的青燈神，你從沉睡中醒來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注意，你離開了紮根的土地，會一定程度上削弱香火之力】
還有削弱？
不過在自己不穿越進去的情況下，一些數值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
錨點的傳送，銜香人的化形，這些才是自己的主要手段。
觀察一圈，自己的神像似乎是在一間狹小的房間之中。
門是從外面鎖上的，就連窗戶都被釘死了。
原先喜慶的大紅花、長對聯，也處處透著窒息的壓迫。
床前，是哭花了紅裝的魏紅藥。
她抹著淚花，手裡緊緊握著玉璞。
「土地神大人，」她小聲說，聲音被喜燭的噼啪聲蓋過。
「小時候我不懂事，打壞了您的底座。您求求好靈驗，就救救我吧。」
拜錯了，你倒是拜拜這尊神像啊！
張文昊隔著屏幕聽著她的哀求，不由得心中吐槽。
這樣想著，但他還是打算先現身。
【叮！你觸發了神像錨點】
【是否溯洄至古廟之中】
【你選擇了是】
【你失敗了，神像本身出現損壞，不能作為錨點傳送】
？？？
張文昊一整個黑人問號。
什麼鬼？
不是說好的只削弱數值，不削弱機制的嗎？
【叮！檢測到神像損壞，是否嘗試修補？】
看到這樣的旁白，張文昊從不爽轉為眼前一亮。
【你選擇了是】
【你失敗了】
【也對你只是一具木雕，又沒有手，怎麼能修補神像？】
「淦！」
張文昊再也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熟悉的試探提問，熟悉的陰陽怪氣。
張文昊盯著屏幕上那行旁白，牙根痒痒的。
他正想著要不試試化形在阿雲身上，再從青燈村一路跑過來救人。
畢竟背景說的她只是不入俗世，而並非去世了。
就在思忖的時候，畫面里，魏紅藥手中的玉璞忽然亮了一下。
那塊原本溫潤無奇的玉璞，此刻正從內部透出一層淡淡的螢光，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中冒出來了。
魏紅藥被這樣的景象嚇了一跳，連哭聲都止住了。
「這是...是什麼？」
她的聲音顫抖著，本能地害怕，但又捨不得扔下這塊玉璞。
【文曲書生贈予你的玉璞，在魏紅藥手中重新煥發了靈性】
【玉中封印著一隻修行三百年的狐妖，她曾欠下書生一命，許諾「銜此玉，便是一命相抵，至死不渝」】
【如今，玉碎魂出】
魂出？
是狐妖？
玉璞表面開始沿著紋路裂開，妖艷的光從中不斷滲出來。
裂縫越來越大，直至冒出來的光芒慢慢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光芒散去，一個白衣女子出現在閨房之中。
她生得極美，狐媚眼中的艷麗不像是胭脂俗粉，更多的是帶著幾分疏離和清冷的靈氣。
魏紅藥傻了，整個人愣在原地說不出一個詞。
「郎君，多少年了，你可算是想到來娶...咦？」
「你又是何人？」
狐妖原本低垂笑意的眼眸忽然變了變，「原先那個救我的書呆子呢？」
魏紅藥撲通跪下，咬著牙自顧自地說道：「土地神，救救我吧。」
張文昊隔著屏幕無語。
小妹妹，你就沒發現，你之前所拜的神像都是一個老爺們嗎？
眼前這人像是土地神？
狐妖的眼眸流轉，不過，隨後便犀利起來。
「也罷，管你是書呆子，還是誰，只要都殺了，我自會不沾因果。」
她指甲暴長成三寸長的利爪，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妖...妖怪，你不是土地神！」
魏紅藥得渾身發抖，想往後退，卻發現腿已經軟了。
狐妖歪著頭，嘴邊露出一絲笑意，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頓半刻。
可，預想之中四濺的鮮血並沒有出現。
破碎的神像不知何時，橫在兩人中間。
狐妖媚瞳一縮，連連後退。
「誰人在裝神弄鬼！」
張文昊盯著屏幕，鬆了一口氣。
【神像挪移】
【凡有你神像供奉之處，皆可一念降臨，不受山河阻隔】
就算沒了錨點傳送的能力，自己仍然已成了土地神，基本的神通還在。
但至少能在神像周圍釋放一些簡單的神術。
狐妖站在屋子中央，眼睛直直盯著神像，像是在判斷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瑟瑟發抖的魏紅藥。
「原來是此地的土地神所庇護的小娃娃，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她眉眼流轉，語氣又柔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