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臨
黃土路，古廟。
「誰人，竟敢私自闖進我青燈上仙之廟，簡直膽大包天！」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滑溜狡黠聲音，從藥人背後響起。
阿雲一聽，頓時欣喜湧上心頭。
是黃仙！
果不其然，門口立著一隻後腿行走的黃皮子。
招財圓溜溜的小眼睛冷冷掃過在場的幾人。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就連勝券在握的劉先林臉色都沉下來幾分。
怎么半路殺出個黃皮子？
這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儘管為了保險起見，他臨行之際，帶上了兩隻藥人。
但與此同時，他也對藥人的真實實力有所了解。
誠然藥人毫無痛覺，可以命相搏，可真要面對修行多年，開智說人話的妖怪，還是不夠看的。
何況還是黃皮子這種惡名昭著的妖怪。
不過從它的語氣中可聞，它更加在乎的，是這座古廟本身。
想到這，劉先林雙手抱拳，回應道：「久仰黃仙大名，我們只是處理家事；家中小妹不懂規矩私闖古廟，擾了廟神清淨。」
「待我將其帶回家中，便不再打攪。」
話雖如此，他抱拳時已悄悄捏住符籙。
要是黃皮子不通人性，執意要刁難自己，那就賣了這兩個命賤的藥人，給自己創造生路。
誰知，招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始料未及。
「什麼算你家事？阿雲與我共侍廟神，此為同袍。你對她出手，可曾經過我的同意？」
同袍？
劉先林聽得頭皮發麻，整個人懵圈了。
說罷，不等他再次回應，眼前的黃皮子卻突然一晃，身形完全消失。
去哪裡？
劉先林暗感不妙，急忙捏緊符籙。
下一瞬，黑黃的殘影就現身在離他不到一尺之處。
招財張開利爪，帶著血腥味地衝著劉先林的心窩抓去！
刺啦一聲！
是利爪劃開血肉的聲音。
劉先林安然無恙。
原來其中一具藥人，受符籙控制，橫擋在他的身前，替他受了如此致命擊，被攔腰斬斷。
黃皮子眼見如此，出乎意料地停下攻擊，雙手合十。
「命苦之人，我招財這就物理度化你，願墮入輪迴，下輩子投個好胎。」
現在極其注重功德圓滿的他，殺戮也不像從前那樣隨心所欲，而是講究師出有名，不沾惡業。
「黃仙，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劉先林再次嘴炮，「莫要最後，落得個兩敗俱傷！」
「可別忘了，若你如此發難，蒼靈村的村長也不會放過你的。」
帶著威脅意味的話，落到招財耳朵里，甚至有些好笑。
它輕蔑開口：
「他會在意你這條看門狗的死活？」
此話刻薄，如一記重錘，砸中了劉先林最痛的地方。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得到過尊重：以前是人人欺凌的土小孩，現在還是一條仗勢欺人的走狗。
「我才不是什麼看門狗，黃皮子，你真當我束手無策？」
劉先林咆哮著，眼中跳動著瘋狂的火焰。
他猛地用力捏住符籙，硬生生用指甲在上面劃下一道印跡。
剩下的那個藥人，原本困在氣囊中的靈魂似遭受極端痛楚，不停地撞擊著邊緣。
而他的軀體，也跟著發生劇變：暴起的血管染上了烏青色，緊緻的肌肉再度升級，凝成生鐵般的堅硬。
藥人痛苦地怒吼一聲，一拳砸向招財。
捲起的拳風比拳頭更早落下。
「什麼？！」
招財又驚又怒。
憑藉著靈巧的身手，它一個晃身，才堪堪躲過。
藥人止不住攻勢，揮出的拳就落到了一旁的樹上。
轟！！
咔嚓！
一棵紮根多年的老樹轟然倒下，砸斷了半面外牆。
在場眾人，甚至包括劉先林自己，都大吃一驚，完全沒料到這一拳的威力能如此駭人。
他早就聽村長說過，強行透支藥人生命本源，可使得他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
如今看來，這話沒有誆騙他。
「一隻剛會說話的畜牲，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先林率先緩過神來，不由心中一陣暢快。
「可惜了這百年的修行。」
嘴上如此悵然，可卻無半分惋惜之意。
手上的符籙憑空燃燒了半截，預示著藥人的生命本源被一下子抽掉了一半。
剩下的功夫容不得閃失，要儘快速戰速決。
劉先林再次催動攻擊。
藥人似乎適應了此刻的身體強度，揮拳更加順暢自如。
拳風也愈發凌厲，如刀割人。
黃皮子瞳孔一縮，掐準時機，再次躲過。
連續兩次的重擊都撲了個空，劉先林手上的符籙又燒掉不少。
此事本就和它無關，既然現在傷不到它，那何須再做過多糾纏，擄走阿雲便是！
藥人調轉槍頭，烏青的大手朝著阿雲脖頸襲去。
招財看出了他的意圖，卻也無能為力。
救助阿雲本就只是它為了討好廟神所為，若是要它押上本命，挨承受藥人的鐵拳，倒也不現實。
阿雲避無可避，只得絕望地閉上雙眼。
一滴清淚落下，滴在藥人的手背上。
就在此刻，原先掉落在地的神像忽然騰空，破碎的一角如有神助般飄然復位。
整個古廟的香火，油燈竟瘋狂地燃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下去。
落下的清淚化為一條條藤蔓般包裹住襲向阿雲的手掌。
縱使藥人如何發力，都不能再進半寸。
然後，藤蔓又化為人的五指。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青煙逐漸化為人形，直至所有的香火燃盡，才逐漸清晰。
「廟神上仙顯靈！」
黃皮子失聲吶喊，顫抖著伏地，幾乎要昏厥過去。
那顯形之人緩緩睜開雙眸，紫色的浮線凝聚成針，如閃電般正中藥人眉心。
頃刻，燃燒的符籙驟然停止，而是出現道道裂痕。
隨後碎開，化為一手塵灰。
藥人痛苦的靈魂，連同扭曲的肉身，被一併度化。
劉先林已經被眼前一幕衝擊得無法言語，以至連逃生的想法都未萌生，仿佛整個人被定身一般。
處理完藥人後，廟神張文昊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跟前。
不疾不徐，也不容反抗。
他緩緩開口：
「劉先林，因果已至。」
「誰人，竟敢私自闖進我青燈上仙之廟，簡直膽大包天！」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滑溜狡黠聲音，從藥人背後響起。
阿雲一聽，頓時欣喜湧上心頭。
是黃仙！
果不其然，門口立著一隻後腿行走的黃皮子。
招財圓溜溜的小眼睛冷冷掃過在場的幾人。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就連勝券在握的劉先林臉色都沉下來幾分。
怎么半路殺出個黃皮子？
這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儘管為了保險起見，他臨行之際，帶上了兩隻藥人。
但與此同時，他也對藥人的真實實力有所了解。
誠然藥人毫無痛覺，可以命相搏，可真要面對修行多年，開智說人話的妖怪，還是不夠看的。
何況還是黃皮子這種惡名昭著的妖怪。
不過從它的語氣中可聞，它更加在乎的，是這座古廟本身。
想到這，劉先林雙手抱拳，回應道：「久仰黃仙大名，我們只是處理家事；家中小妹不懂規矩私闖古廟，擾了廟神清淨。」
「待我將其帶回家中，便不再打攪。」
話雖如此，他抱拳時已悄悄捏住符籙。
要是黃皮子不通人性，執意要刁難自己，那就賣了這兩個命賤的藥人，給自己創造生路。
誰知，招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始料未及。
「什麼算你家事？阿雲與我共侍廟神，此為同袍。你對她出手，可曾經過我的同意？」
同袍？
劉先林聽得頭皮發麻，整個人懵圈了。
說罷，不等他再次回應，眼前的黃皮子卻突然一晃，身形完全消失。
去哪裡？
劉先林暗感不妙，急忙捏緊符籙。
下一瞬，黑黃的殘影就現身在離他不到一尺之處。
招財張開利爪，帶著血腥味地衝著劉先林的心窩抓去！
刺啦一聲！
是利爪劃開血肉的聲音。
劉先林安然無恙。
原來其中一具藥人，受符籙控制，橫擋在他的身前，替他受了如此致命擊，被攔腰斬斷。
黃皮子眼見如此，出乎意料地停下攻擊，雙手合十。
「命苦之人，我招財這就物理度化你，願墮入輪迴，下輩子投個好胎。」
現在極其注重功德圓滿的他，殺戮也不像從前那樣隨心所欲，而是講究師出有名，不沾惡業。
「黃仙，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劉先林再次嘴炮，「莫要最後，落得個兩敗俱傷！」
「可別忘了，若你如此發難，蒼靈村的村長也不會放過你的。」
帶著威脅意味的話，落到招財耳朵里，甚至有些好笑。
它輕蔑開口：
「他會在意你這條看門狗的死活？」
此話刻薄，如一記重錘，砸中了劉先林最痛的地方。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得到過尊重：以前是人人欺凌的土小孩，現在還是一條仗勢欺人的走狗。
「我才不是什麼看門狗，黃皮子，你真當我束手無策？」
劉先林咆哮著，眼中跳動著瘋狂的火焰。
他猛地用力捏住符籙，硬生生用指甲在上面劃下一道印跡。
剩下的那個藥人，原本困在氣囊中的靈魂似遭受極端痛楚，不停地撞擊著邊緣。
而他的軀體，也跟著發生劇變：暴起的血管染上了烏青色，緊緻的肌肉再度升級，凝成生鐵般的堅硬。
藥人痛苦地怒吼一聲，一拳砸向招財。
捲起的拳風比拳頭更早落下。
「什麼？！」
招財又驚又怒。
憑藉著靈巧的身手，它一個晃身，才堪堪躲過。
藥人止不住攻勢，揮出的拳就落到了一旁的樹上。
轟！！
咔嚓！
一棵紮根多年的老樹轟然倒下，砸斷了半面外牆。
在場眾人，甚至包括劉先林自己，都大吃一驚，完全沒料到這一拳的威力能如此駭人。
他早就聽村長說過，強行透支藥人生命本源，可使得他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
如今看來，這話沒有誆騙他。
「一隻剛會說話的畜牲，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先林率先緩過神來，不由心中一陣暢快。
「可惜了這百年的修行。」
嘴上如此悵然，可卻無半分惋惜之意。
手上的符籙憑空燃燒了半截，預示著藥人的生命本源被一下子抽掉了一半。
剩下的功夫容不得閃失，要儘快速戰速決。
劉先林再次催動攻擊。
藥人似乎適應了此刻的身體強度，揮拳更加順暢自如。
拳風也愈發凌厲，如刀割人。
黃皮子瞳孔一縮，掐準時機，再次躲過。
連續兩次的重擊都撲了個空，劉先林手上的符籙又燒掉不少。
此事本就和它無關，既然現在傷不到它，那何須再做過多糾纏，擄走阿雲便是！
藥人調轉槍頭，烏青的大手朝著阿雲脖頸襲去。
招財看出了他的意圖，卻也無能為力。
救助阿雲本就只是它為了討好廟神所為，若是要它押上本命，挨承受藥人的鐵拳，倒也不現實。
阿雲避無可避，只得絕望地閉上雙眼。
一滴清淚落下，滴在藥人的手背上。
就在此刻，原先掉落在地的神像忽然騰空，破碎的一角如有神助般飄然復位。
整個古廟的香火，油燈竟瘋狂地燃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下去。
落下的清淚化為一條條藤蔓般包裹住襲向阿雲的手掌。
縱使藥人如何發力，都不能再進半寸。
然後，藤蔓又化為人的五指。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青煙逐漸化為人形，直至所有的香火燃盡，才逐漸清晰。
「廟神上仙顯靈！」
黃皮子失聲吶喊，顫抖著伏地，幾乎要昏厥過去。
那顯形之人緩緩睜開雙眸，紫色的浮線凝聚成針，如閃電般正中藥人眉心。
頃刻，燃燒的符籙驟然停止，而是出現道道裂痕。
隨後碎開，化為一手塵灰。
藥人痛苦的靈魂，連同扭曲的肉身，被一併度化。
劉先林已經被眼前一幕衝擊得無法言語，以至連逃生的想法都未萌生，仿佛整個人被定身一般。
處理完藥人後，廟神張文昊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跟前。
不疾不徐，也不容反抗。
他緩緩開口：
「劉先林，因果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