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和尚的計劃
第80章 和尚的計劃
靈王宮，眼和尚殿。
巨大的毛筆「一文字」懸浮於半空，兵主部一兵衛盤膝而坐。
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他雙目微閉，手中牽引著無形的靈子流，正凌空書寫著幾個古樸玄奧的字符。
字符並非任何一種已知文字，卻仿佛蘊含著世界的某種根本道理，隨著筆畫遊走，周圍的空間都隱隱產生共鳴。
就在最後一個筆畫即將完成的瞬間，殿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靈壓波動。
緊接著，殿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一道身披零番隊羽織、眉宇間帶著急躁與擔憂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麒麟寺天示郎。
「和尚！」麒麟寺天示郎人未至，聲先到，打斷了兵主部一兵衛的書寫。
他幾步走到兵主部身側，「真的沒問題嗎？把探查虛圈滅卻師這麼危險的任務，全權交給柳川那小子一個人？」
兵主部一兵衛緩緩睜開雙眼，他抬起手，對著空中那即將完成的字符輕輕一點。
字符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最終悄無聲息地融入周遭的靈子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這才緩緩轉過身，正面看向麒麟寺天示郎。
「正因為對手是滅卻師，麒麟寺，」
兵主部一兵衛的聲音宏大而平和，帶著一種撫平躁動的力量，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才更需要柳川出場。」
「哈？」麒麟寺天示郎雙手叉腰，「你這老和尚打的什麼啞謎？滅卻師消失了上千年，突然冒出來，還在虛圈搞出那麼大動靜，擺明了是針對我們零番隊的！
柳川他才剛上來幾天？就算通過了不入參道」，實戰經驗、對滅卻師的了解，能跟那些藏在陰影里千年的滅卻師比嗎？」
兵主部一兵衛微微搖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靈王宮的壁障，投向了遙遠的虛圈：「正因為他們沉寂千年，如今卻甘願冒著提前暴露的風險，也要在虛圈製造事端。
甚至————我推測，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引柳川前往，這背後的圖謀，已非尋常。」
麒麟寺天示郎聞言，神色一凜，急躁稍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為零番隊元老的敏銳與凝重：「引柳川去？能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暴露自身來針對我們零番隊的————
難道說，是為了「王鍵」？！」
「不錯。」兵主部一兵衛點頭。
「除了王鍵」那通往靈王宮的唯一鑰匙」，老夫想不出還有其他理由，能讓他們甘冒奇險，行此打草驚蛇之舉。
他們恐怕是得到了錯誤的情報，或是依據過往經驗推斷，認為每一位新晉零番隊成員體內，都已嵌入了王鍵」。
而柳川，恰巧是唯—一個常駐下界、相對容易「觸及」的零番隊成員。」
「那柳川豈不是更危險了？！」麒麟寺天示郎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滅卻師既然敢動手，必然是有了周密的計劃和絕對的自信！
柳川身上根本就沒有王鍵，可滅卻師更不知道！他們只會把他當作鑰匙」來搶奪！
萬一————」
「萬一他落入滅卻師之手，發現他體內並無王鍵，對滅卻師而言，計劃自然失敗。」
兵主部一兵衛接過了麒麟寺的話，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絲深沉的寒意，「但對我們而言，這同樣是一場不能退讓的對決。
滅卻師已然出招，目標直指我零番隊，直指靈王宮的威嚴。
若我等因懼怕風險而龜縮不出，豈非示弱於人，更助長其氣焰？
此戰，關乎零番隊顏面，更關乎靈王宮在下界的威懾。」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變得悠遠，仿佛看到了那個正在虛圈蒼白荒漠中獨自前行的年輕身影：「況且，麒麟寺，不要小瞧了柳川。他可是被靈王大人另眼相看，以凡軀踏過不入參道」，自行開闢道路的異數」。
他的潛力與心性，遠超你我想像。此番虛圈之行，對他而言，是危機，亦是試煉。
面對滅卻師這等強敵，正是檢驗他能否真正肩負起零番隊職責，老夫————不認為他會輸。」
麒麟寺天示郎沉默了下來。
他並非不明白兵主部的考量，作為零番隊元老，他更清楚零番隊超然地位背後所承擔的巨大責任。
滅卻師捲土重來，且將矛頭指向零番隊，這本身就是對靈王宮權威的嚴重挑釁。
零番隊必須給予最強硬、最直接的回應。
柳川，作為目前唯一在外、且與事件直接相關的零番隊成員，確實是執行此次任務最「合適」的人選—
既能代表零番隊意志，其「特殊」性也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變數。
「反過來說，」麒麟寺天示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用更冷靜的視角分析，語氣複雜，「即便————我是說即便，柳川真的遭遇不測，可他的體內，根本沒有王鍵。
滅卻師費盡心機，最終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場空。
他們的計劃，從根源上就是錯誤的，註定失敗。
而我們，雖然損失了一位潛力無限的後輩，卻也摸清了滅卻師的部分底牌與動向————」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這是一場殘酷的算計。
用柳川的安危，去博弈滅卻師的陰謀，去維護零番隊的尊嚴與靈王宮的安全。
從「大局」和「職責」出發，兵主部一兵衛的決策，或許是最「正確」，也最符合零番隊利益的選擇。
兵主部一兵衛靜靜地看了麒麟寺天示郎幾秒，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對方內心的掙扎與無奈。
最終，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麒麟寺的推測，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目光重新投向殿外那無垠的、仿佛由水晶與光芒構成的靈王宮景象，聲音低沉而堅定：「零番隊的職責，重於一切，相信柳川，也相信————靈王大人不會看錯人。」
麒麟寺天示郎不再多言，他知道，無論自己是否贊同，兵主部既然已做出決斷，便不會更改。
他最後看了一眼兵主部那如山嶽般沉穩的背影，又望了望虛圈的方向。
眼中擔憂與決然交織，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轉身大步離開了眼和尚殿。
他需要去溫泉殿做些什麼，至少，確保柳川若是重傷歸來，能有最好的治療條件。
殿內重歸寂靜。兵主部一兵衛獨自端坐，巨大的「一文字」不知何時已回到他手邊。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筆桿，隱隱有玄奧的紋路一閃而逝。
靈王宮，眼和尚殿。
巨大的毛筆「一文字」懸浮於半空，兵主部一兵衛盤膝而坐。
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他雙目微閉，手中牽引著無形的靈子流，正凌空書寫著幾個古樸玄奧的字符。
字符並非任何一種已知文字，卻仿佛蘊含著世界的某種根本道理，隨著筆畫遊走，周圍的空間都隱隱產生共鳴。
就在最後一個筆畫即將完成的瞬間，殿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靈壓波動。
緊接著，殿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一道身披零番隊羽織、眉宇間帶著急躁與擔憂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麒麟寺天示郎。
「和尚！」麒麟寺天示郎人未至，聲先到，打斷了兵主部一兵衛的書寫。
他幾步走到兵主部身側，「真的沒問題嗎？把探查虛圈滅卻師這麼危險的任務，全權交給柳川那小子一個人？」
兵主部一兵衛緩緩睜開雙眼，他抬起手，對著空中那即將完成的字符輕輕一點。
字符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最終悄無聲息地融入周遭的靈子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這才緩緩轉過身，正面看向麒麟寺天示郎。
「正因為對手是滅卻師，麒麟寺，」
兵主部一兵衛的聲音宏大而平和，帶著一種撫平躁動的力量，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才更需要柳川出場。」
「哈？」麒麟寺天示郎雙手叉腰，「你這老和尚打的什麼啞謎？滅卻師消失了上千年，突然冒出來，還在虛圈搞出那麼大動靜，擺明了是針對我們零番隊的！
柳川他才剛上來幾天？就算通過了不入參道」，實戰經驗、對滅卻師的了解，能跟那些藏在陰影里千年的滅卻師比嗎？」
兵主部一兵衛微微搖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靈王宮的壁障，投向了遙遠的虛圈：「正因為他們沉寂千年，如今卻甘願冒著提前暴露的風險，也要在虛圈製造事端。
甚至————我推測，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引柳川前往，這背後的圖謀，已非尋常。」
麒麟寺天示郎聞言，神色一凜，急躁稍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為零番隊元老的敏銳與凝重：「引柳川去？能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暴露自身來針對我們零番隊的————
難道說，是為了「王鍵」？！」
「不錯。」兵主部一兵衛點頭。
「除了王鍵」那通往靈王宮的唯一鑰匙」，老夫想不出還有其他理由，能讓他們甘冒奇險，行此打草驚蛇之舉。
他們恐怕是得到了錯誤的情報，或是依據過往經驗推斷，認為每一位新晉零番隊成員體內，都已嵌入了王鍵」。
而柳川，恰巧是唯—一個常駐下界、相對容易「觸及」的零番隊成員。」
「那柳川豈不是更危險了？！」麒麟寺天示郎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滅卻師既然敢動手，必然是有了周密的計劃和絕對的自信！
柳川身上根本就沒有王鍵，可滅卻師更不知道！他們只會把他當作鑰匙」來搶奪！
萬一————」
「萬一他落入滅卻師之手，發現他體內並無王鍵，對滅卻師而言，計劃自然失敗。」
兵主部一兵衛接過了麒麟寺的話，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絲深沉的寒意，「但對我們而言，這同樣是一場不能退讓的對決。
滅卻師已然出招，目標直指我零番隊，直指靈王宮的威嚴。
若我等因懼怕風險而龜縮不出，豈非示弱於人，更助長其氣焰？
此戰，關乎零番隊顏面，更關乎靈王宮在下界的威懾。」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變得悠遠，仿佛看到了那個正在虛圈蒼白荒漠中獨自前行的年輕身影：「況且，麒麟寺，不要小瞧了柳川。他可是被靈王大人另眼相看，以凡軀踏過不入參道」，自行開闢道路的異數」。
他的潛力與心性，遠超你我想像。此番虛圈之行，對他而言，是危機，亦是試煉。
面對滅卻師這等強敵，正是檢驗他能否真正肩負起零番隊職責，老夫————不認為他會輸。」
麒麟寺天示郎沉默了下來。
他並非不明白兵主部的考量，作為零番隊元老，他更清楚零番隊超然地位背後所承擔的巨大責任。
滅卻師捲土重來，且將矛頭指向零番隊，這本身就是對靈王宮權威的嚴重挑釁。
零番隊必須給予最強硬、最直接的回應。
柳川，作為目前唯一在外、且與事件直接相關的零番隊成員，確實是執行此次任務最「合適」的人選—
既能代表零番隊意志，其「特殊」性也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變數。
「反過來說，」麒麟寺天示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用更冷靜的視角分析，語氣複雜，「即便————我是說即便，柳川真的遭遇不測，可他的體內，根本沒有王鍵。
滅卻師費盡心機，最終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場空。
他們的計劃，從根源上就是錯誤的，註定失敗。
而我們，雖然損失了一位潛力無限的後輩，卻也摸清了滅卻師的部分底牌與動向————」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這是一場殘酷的算計。
用柳川的安危，去博弈滅卻師的陰謀，去維護零番隊的尊嚴與靈王宮的安全。
從「大局」和「職責」出發，兵主部一兵衛的決策，或許是最「正確」，也最符合零番隊利益的選擇。
兵主部一兵衛靜靜地看了麒麟寺天示郎幾秒，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對方內心的掙扎與無奈。
最終，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麒麟寺的推測，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目光重新投向殿外那無垠的、仿佛由水晶與光芒構成的靈王宮景象，聲音低沉而堅定：「零番隊的職責，重於一切，相信柳川，也相信————靈王大人不會看錯人。」
麒麟寺天示郎不再多言，他知道，無論自己是否贊同，兵主部既然已做出決斷，便不會更改。
他最後看了一眼兵主部那如山嶽般沉穩的背影，又望了望虛圈的方向。
眼中擔憂與決然交織，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轉身大步離開了眼和尚殿。
他需要去溫泉殿做些什麼，至少，確保柳川若是重傷歸來，能有最好的治療條件。
殿內重歸寂靜。兵主部一兵衛獨自端坐，巨大的「一文字」不知何時已回到他手邊。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筆桿，隱隱有玄奧的紋路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