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混亂的冰輪丸
三日後，清晨。流魂街最外圍，荒蕪之地。
這裡已遠離靜靈廷，也超出了尋常魂魄聚集的區域。
柳川與志波一心，悄悄地出現在這片荒涼景象的中心。
他們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耳目，選擇了這片連虛都很少光顧的絕地。
柳川手中，拿著一個大小如尋常書匣般的長方體裝置。
裡面存放的正是由涅繭利製作的轉神體。
志波一心搓了搓手，既興奮又帶著一絲面對未知的警惕，打量著柳川手中的裝置，
「把這玩意兒對著斬魄刀一用，就能把那傢伙的『本體』給喊出來？不過柳川，選這麼個地方，是不是太小心了點？」
柳川將轉神體小心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巨石上，目光掃過周圍荒涼的景象，聲音平靜：
「將斬魄刀的本體強制具象化，本身就是對規則的一種強行干涉。」
「其過程、結果，乃至具象化後的斬魄刀具現體本身，都存在巨大的不可控性。」
「更何況，我們這次要召喚的，是號稱冰系最強的冰輪丸。」
他頓了頓，看向志波一心：「誰也無法預料，被強制拉出現實的冰輪丸會是什麼狀態。」
「在靜靈廷內，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造成難以估量的破壞和不可控的擴散。」
「在這裡，至少能將影響降到最低，也有足夠的空間應對。」
志波一心聽出了其中的分量，他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
「有道理，萬一那冰輪丸發瘋，把半個靜靈廷凍成冰坨子，那樂子可就大了。」
柳川不再多言，然後將一直斜挎在背後的一個細長布囊解下，平放在轉神體旁邊的岩石上。
布囊是深灰色的，看起來有些陳舊，甚至落了些許灰塵，顯然許久未曾動用了。
柳川緩緩解開陳舊的布囊，動作很輕，仿佛在觸碰一件塵封的記憶。
他緩緩解開繫繩，從布囊中，抽出了一把斬魄刀。
志波一心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你的斬魄刀？」
刀鞘是樸素的銀白色，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只在靠近刀鐔的位置，鐫刻著幾道極細的、仿佛自然生成的流水狀紋路。
刀柄同樣簡潔，纏繞著深色的防滑織物。
然而，當柳川的手指握住刀柄的剎那，志波一心敏銳地感覺到，周遭空氣中那稀薄混亂的靈子，似乎極其輕微地地震顫了一下。
並非靈壓爆發，更像是一種靈子與刀身產生了某種共鳴。
柳川將斬魄刀連鞘拿起，並未拔出，只是靜靜握在手中。
他看向志波一心好奇的目光，主動解釋道：「刀名，天震。」
「天震？」志波一心重複了一遍，品味著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帶勁！能力呢？快說說！」
柳川的目光落在銀白的刀鞘上。
「其能力，是『震動』。」
「震動？」志波一心一愣，隨即恍然，「哦！我懂了！就像地震那樣？還是音波攻擊？」
柳川搖了搖頭：「具體是怎麼樣的很難形容，有機會你會見識到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我自己還不能完美地控制這把刀的力量，細微的偏差，就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或者對自身造成反噬。」
「在斬魄刀步覺醒後，我便意識到，在未能完全掌控力量之前，在靜靈廷那種靈子結構穩定、建築密集、人員繁雜的環境中使用它，風險太高。
「稍有不慎，可能就不是破壞一棟建築那麼簡單。」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天震：「所以，平時我便很少使用它，更多是將其封存，在靜靈廷，自然也從不帶在身邊。」
志波一心聽得咋舌不已，也難怪柳川不敢輕易動用，這簡直是個行走的不穩定炸彈，而且還是威力未知的那種。
志波一心理解了，「那現在拿出來是……」
柳川將天震輕輕插在腰側，目光重新投向岩石上的轉神體：
「這次要面對的，是冰輪丸，無論其狀態如何，冰系最強的斬魄刀，其力量都非同小可。帶上天震，是以防萬一。」
他看了一眼這片荒蕪的天地：「在這裡，即使天震的力量稍有失控，造成的破壞也相對有限，不必有太多顧忌。」
「明白了。」志波一心也嚴肅起來，手按上了自己腰間的斬魄刀，
「那我也準備好了，雖然我的斬魄刀沒你的那麼特別，但一般的戰鬥，還是沒問題的！」
一切準備就緒。而高效的韻律流轉起來。他伸出右手，指尖亮起微光，懸停在轉神體上方，對準了裝置中心一個凹陷的、仿佛指紋識別區般的靈子感應陣列。
「那麼，開始吧。」
柳川先是取出了兩把斬魄刀。
刀鞘樣式略有差異，但刀身長度、弧度，尤其是那股內斂卻無法完全掩蓋的、刺骨的冰寒靈壓，幾乎一模一樣。
正是日番谷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的「冰輪丸」。
「這是……？」志波一心疑惑。
柳川沒有解釋，他先將草冠宗次郎的那把冰輪丸，刀柄朝下，對準了轉神體中心那個用於「接收」斬魄刀靈壓印記的特殊凹槽，緩緩插入。
轉神體表面的靈子迴路依舊流轉著幽藍的光芒，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靈子漩渦也在緩緩旋轉。
然而，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發生。
「誒？沒反應？」志波一心湊近看了看，又看向柳川，「怎麼回事？是轉神體出問題了？還是涅繭利那傢伙給了個殘次品？」
柳川的神色卻沒有任何意外，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緩緩將草冠宗次郎的冰輪丸從轉神體中拔出，動作平穩。
「轉神體沒有問題。」柳川平靜地解釋，目光落在那把剛剛拔出的斬魄刀上，
「這只是為了驗證我之前的一個猜測。現在看來，猜測是對的。」
「什麼猜測？」志波一心追問。
「轉神體的原理，是通過高濃度靈子共振與規則干涉，強制放大並實體化隱藏在斬魄刀深處的刀魂，其作用對象，是斬魄刀的『核心本質』。」
柳川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日番谷冬獅郎的那把冰輪丸，
「如果一把斬魄刀，其核心並不在刀身之內，或者處於某種特殊的、無法被轉神體直接觸及的狀態……那麼，轉神體自然無法將其具象化。」
他看向志波一心，說道：
「草冠宗次郎的這把冰輪丸，裡面很可能並沒有冰輪丸真正的核心存在。」
「它更像是一個空殼，一個被賦予了冰輪丸部分力量的複製品。」
志波一心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
「所以，關鍵在於這一把。」
柳川不再多言，將日番谷冬獅郎的冰輪丸，以同樣的方式，鄭重地插入了轉神體的核心凹槽。
就在此時。
轟！！！
與剛才的平靜截然不同，轉神體猛地一震，表面所有幽藍色的靈子迴路驟然爆發出無比刺目的熾白光芒！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靈壓，如同沉寂萬載的冰山驟然崩塌，以轉神體為中心，轟然爆發，席捲四方！
咔嚓、咔嚓……
以柳川和志波一心所站之處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地面、岩石、乃至空氣，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晶瑩剔透的堅冰！
極寒的氣流狂舞，天空中的鉛雲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攪動，迅速匯聚，細密的冰晶開始飄落，轉眼間化為一場呼嘯的暴風雪！
天象從臨！冰輪丸改變氣候的威能！
「好冷！」志波一心猝不及防，被凍得一個激靈，連忙運轉靈壓抵抗寒意，但眉毛和頭髮上還是迅速掛上了白霜。
他驚駭地看向轉神體的方向。
只見那熾白的光芒中，一道巨大的、完全由寒冰構成的龍形虛影，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沖天而起！
龍影栩栩如生，鱗爪飛揚，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冰之氣息，正是冰輪丸本體的象徵！
它在暴風雪中盤旋、舒展，每一次動作都帶起更猛烈的寒風與冰雹。
然而，這震撼的景象並未持續太久。
那巨大的冰龍虛影在盤旋數周后，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急速收縮、凝聚。
漫天的冰晶與風雪也仿佛找到了歸宿，向著中心匯聚。
光芒逐漸內斂，冰龍虛影消散。
在轉神體前方不遠處，暴風雪的核心，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顯現、凝實。
那是一個身穿淡紫色古樸和服的男性，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兩道斜斜交叉、如同深刻傷痕般的印記。
他的雙手與雙足並非人形，而是覆蓋著如同鑽石雕刻而成的寒冰龍爪，散發著森森寒氣。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自然而然瀰漫著凍絕萬物的低溫領域，紫羅蘭色的眼眸緩緩睜開，其中仿佛倒映著無盡的冰川與暴雪。
冰輪丸！斬魄刀具現化的本體！
「成、成功了？！」志波一心又驚又喜，雖然凍得牙齒打顫，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抬起手揮了揮，試圖打招呼：
「喂！冰輪丸！我們是……」
他話音未落。
冰輪丸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猛地轉向志波一心的方向。
眼中沒有任何理智的交流之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混亂的狂暴！
他額頭的正中央，一點刺目的、完全不似冰寒屬性的璀璨金光，如同活物般劇烈閃爍起來！
唰！
沒有任何預兆，冰輪丸覆蓋著寒冰龍爪的右手隨意一揮。
他身前的地面驟然炸裂，一道水桶粗細的巨大冰柱，如同被巨弩發射的攻城錘，瞬間撕裂空氣，朝著志波一心暴射而去！
「小心！」柳川的提醒聲幾乎與冰柱的破空聲同時響起。
他一直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冰輪丸的狀態，在那金光閃爍、冰輪丸眼神變化的瞬間就已經察覺不對！
志波一心畢竟是隊長級別的強者，利用瞬步躲開了這次攻擊。
「怎麼回事？！冰輪丸怎麼一出來就攻擊？！」他驚怒交加。
柳川將目光死死鎖定著遠處那道散發著混亂與狂暴氣息的冰之身影，尤其是他額頭上那不斷閃爍、與冰輪丸自身冰寒靈壓格格不入的璀璨金光。
他的感知全力展開，分析著那股金色光芒的本質。
柳川的聲音低沉而快速，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冰輪丸的神智，被干擾了，你看他額頭！」
志波一心也注意到了那點不祥的金光：「那是什麼鬼東西？！」
「不知道，但絕非冰輪丸自身的力量！」柳川語速極快，
「那股力量的性質非常奇特，它在干擾冰輪丸的意志，我們必須先消耗掉。」
「或者暫時壓制住那股附加的金色力量，否則冰輪丸只會一直處於這種敵我不分的狂暴狀態，根本無法交流！」
仿佛是為了印證柳川的話，額頂金光再次劇烈閃爍的冰輪丸，發出了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暴怒的低吼。
這裡已遠離靜靈廷，也超出了尋常魂魄聚集的區域。
柳川與志波一心，悄悄地出現在這片荒涼景象的中心。
他們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耳目，選擇了這片連虛都很少光顧的絕地。
柳川手中，拿著一個大小如尋常書匣般的長方體裝置。
裡面存放的正是由涅繭利製作的轉神體。
志波一心搓了搓手，既興奮又帶著一絲面對未知的警惕，打量著柳川手中的裝置，
「把這玩意兒對著斬魄刀一用，就能把那傢伙的『本體』給喊出來？不過柳川，選這麼個地方，是不是太小心了點？」
柳川將轉神體小心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巨石上，目光掃過周圍荒涼的景象，聲音平靜：
「將斬魄刀的本體強制具象化，本身就是對規則的一種強行干涉。」
「其過程、結果，乃至具象化後的斬魄刀具現體本身，都存在巨大的不可控性。」
「更何況，我們這次要召喚的，是號稱冰系最強的冰輪丸。」
他頓了頓，看向志波一心：「誰也無法預料，被強制拉出現實的冰輪丸會是什麼狀態。」
「在靜靈廷內，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造成難以估量的破壞和不可控的擴散。」
「在這裡，至少能將影響降到最低，也有足夠的空間應對。」
志波一心聽出了其中的分量，他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
「有道理，萬一那冰輪丸發瘋，把半個靜靈廷凍成冰坨子，那樂子可就大了。」
柳川不再多言，然後將一直斜挎在背後的一個細長布囊解下，平放在轉神體旁邊的岩石上。
布囊是深灰色的，看起來有些陳舊，甚至落了些許灰塵，顯然許久未曾動用了。
柳川緩緩解開陳舊的布囊，動作很輕，仿佛在觸碰一件塵封的記憶。
他緩緩解開繫繩，從布囊中，抽出了一把斬魄刀。
志波一心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你的斬魄刀？」
刀鞘是樸素的銀白色，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只在靠近刀鐔的位置，鐫刻著幾道極細的、仿佛自然生成的流水狀紋路。
刀柄同樣簡潔，纏繞著深色的防滑織物。
然而，當柳川的手指握住刀柄的剎那，志波一心敏銳地感覺到，周遭空氣中那稀薄混亂的靈子，似乎極其輕微地地震顫了一下。
並非靈壓爆發，更像是一種靈子與刀身產生了某種共鳴。
柳川將斬魄刀連鞘拿起，並未拔出，只是靜靜握在手中。
他看向志波一心好奇的目光，主動解釋道：「刀名，天震。」
「天震？」志波一心重複了一遍，品味著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帶勁！能力呢？快說說！」
柳川的目光落在銀白的刀鞘上。
「其能力，是『震動』。」
「震動？」志波一心一愣，隨即恍然，「哦！我懂了！就像地震那樣？還是音波攻擊？」
柳川搖了搖頭：「具體是怎麼樣的很難形容，有機會你會見識到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我自己還不能完美地控制這把刀的力量，細微的偏差，就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或者對自身造成反噬。」
「在斬魄刀步覺醒後，我便意識到，在未能完全掌控力量之前，在靜靈廷那種靈子結構穩定、建築密集、人員繁雜的環境中使用它，風險太高。
「稍有不慎，可能就不是破壞一棟建築那麼簡單。」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天震：「所以，平時我便很少使用它，更多是將其封存，在靜靈廷，自然也從不帶在身邊。」
志波一心聽得咋舌不已，也難怪柳川不敢輕易動用，這簡直是個行走的不穩定炸彈，而且還是威力未知的那種。
志波一心理解了，「那現在拿出來是……」
柳川將天震輕輕插在腰側，目光重新投向岩石上的轉神體：
「這次要面對的，是冰輪丸，無論其狀態如何，冰系最強的斬魄刀，其力量都非同小可。帶上天震，是以防萬一。」
他看了一眼這片荒蕪的天地：「在這裡，即使天震的力量稍有失控，造成的破壞也相對有限，不必有太多顧忌。」
「明白了。」志波一心也嚴肅起來，手按上了自己腰間的斬魄刀，
「那我也準備好了，雖然我的斬魄刀沒你的那麼特別，但一般的戰鬥，還是沒問題的！」
一切準備就緒。而高效的韻律流轉起來。他伸出右手，指尖亮起微光，懸停在轉神體上方，對準了裝置中心一個凹陷的、仿佛指紋識別區般的靈子感應陣列。
「那麼，開始吧。」
柳川先是取出了兩把斬魄刀。
刀鞘樣式略有差異，但刀身長度、弧度，尤其是那股內斂卻無法完全掩蓋的、刺骨的冰寒靈壓，幾乎一模一樣。
正是日番谷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的「冰輪丸」。
「這是……？」志波一心疑惑。
柳川沒有解釋，他先將草冠宗次郎的那把冰輪丸，刀柄朝下，對準了轉神體中心那個用於「接收」斬魄刀靈壓印記的特殊凹槽，緩緩插入。
轉神體表面的靈子迴路依舊流轉著幽藍的光芒，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靈子漩渦也在緩緩旋轉。
然而，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發生。
「誒？沒反應？」志波一心湊近看了看，又看向柳川，「怎麼回事？是轉神體出問題了？還是涅繭利那傢伙給了個殘次品？」
柳川的神色卻沒有任何意外，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緩緩將草冠宗次郎的冰輪丸從轉神體中拔出，動作平穩。
「轉神體沒有問題。」柳川平靜地解釋，目光落在那把剛剛拔出的斬魄刀上，
「這只是為了驗證我之前的一個猜測。現在看來，猜測是對的。」
「什麼猜測？」志波一心追問。
「轉神體的原理，是通過高濃度靈子共振與規則干涉，強制放大並實體化隱藏在斬魄刀深處的刀魂，其作用對象，是斬魄刀的『核心本質』。」
柳川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日番谷冬獅郎的那把冰輪丸，
「如果一把斬魄刀，其核心並不在刀身之內，或者處於某種特殊的、無法被轉神體直接觸及的狀態……那麼，轉神體自然無法將其具象化。」
他看向志波一心，說道：
「草冠宗次郎的這把冰輪丸，裡面很可能並沒有冰輪丸真正的核心存在。」
「它更像是一個空殼，一個被賦予了冰輪丸部分力量的複製品。」
志波一心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
「所以，關鍵在於這一把。」
柳川不再多言，將日番谷冬獅郎的冰輪丸，以同樣的方式，鄭重地插入了轉神體的核心凹槽。
就在此時。
轟！！！
與剛才的平靜截然不同，轉神體猛地一震，表面所有幽藍色的靈子迴路驟然爆發出無比刺目的熾白光芒！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靈壓，如同沉寂萬載的冰山驟然崩塌，以轉神體為中心，轟然爆發，席捲四方！
咔嚓、咔嚓……
以柳川和志波一心所站之處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地面、岩石、乃至空氣，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晶瑩剔透的堅冰！
極寒的氣流狂舞，天空中的鉛雲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攪動，迅速匯聚，細密的冰晶開始飄落，轉眼間化為一場呼嘯的暴風雪！
天象從臨！冰輪丸改變氣候的威能！
「好冷！」志波一心猝不及防，被凍得一個激靈，連忙運轉靈壓抵抗寒意，但眉毛和頭髮上還是迅速掛上了白霜。
他驚駭地看向轉神體的方向。
只見那熾白的光芒中，一道巨大的、完全由寒冰構成的龍形虛影，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沖天而起！
龍影栩栩如生，鱗爪飛揚，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冰之氣息，正是冰輪丸本體的象徵！
它在暴風雪中盤旋、舒展，每一次動作都帶起更猛烈的寒風與冰雹。
然而，這震撼的景象並未持續太久。
那巨大的冰龍虛影在盤旋數周后，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急速收縮、凝聚。
漫天的冰晶與風雪也仿佛找到了歸宿，向著中心匯聚。
光芒逐漸內斂，冰龍虛影消散。
在轉神體前方不遠處，暴風雪的核心，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顯現、凝實。
那是一個身穿淡紫色古樸和服的男性，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兩道斜斜交叉、如同深刻傷痕般的印記。
他的雙手與雙足並非人形，而是覆蓋著如同鑽石雕刻而成的寒冰龍爪，散發著森森寒氣。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自然而然瀰漫著凍絕萬物的低溫領域，紫羅蘭色的眼眸緩緩睜開，其中仿佛倒映著無盡的冰川與暴雪。
冰輪丸！斬魄刀具現化的本體！
「成、成功了？！」志波一心又驚又喜，雖然凍得牙齒打顫，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抬起手揮了揮，試圖打招呼：
「喂！冰輪丸！我們是……」
他話音未落。
冰輪丸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猛地轉向志波一心的方向。
眼中沒有任何理智的交流之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混亂的狂暴！
他額頭的正中央，一點刺目的、完全不似冰寒屬性的璀璨金光，如同活物般劇烈閃爍起來！
唰！
沒有任何預兆，冰輪丸覆蓋著寒冰龍爪的右手隨意一揮。
他身前的地面驟然炸裂，一道水桶粗細的巨大冰柱，如同被巨弩發射的攻城錘，瞬間撕裂空氣，朝著志波一心暴射而去！
「小心！」柳川的提醒聲幾乎與冰柱的破空聲同時響起。
他一直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冰輪丸的狀態，在那金光閃爍、冰輪丸眼神變化的瞬間就已經察覺不對！
志波一心畢竟是隊長級別的強者，利用瞬步躲開了這次攻擊。
「怎麼回事？！冰輪丸怎麼一出來就攻擊？！」他驚怒交加。
柳川將目光死死鎖定著遠處那道散發著混亂與狂暴氣息的冰之身影，尤其是他額頭上那不斷閃爍、與冰輪丸自身冰寒靈壓格格不入的璀璨金光。
他的感知全力展開，分析著那股金色光芒的本質。
柳川的聲音低沉而快速，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冰輪丸的神智，被干擾了，你看他額頭！」
志波一心也注意到了那點不祥的金光：「那是什麼鬼東西？！」
「不知道，但絕非冰輪丸自身的力量！」柳川語速極快，
「那股力量的性質非常奇特，它在干擾冰輪丸的意志，我們必須先消耗掉。」
「或者暫時壓制住那股附加的金色力量，否則冰輪丸只會一直處於這種敵我不分的狂暴狀態，根本無法交流！」
仿佛是為了印證柳川的話，額頂金光再次劇烈閃爍的冰輪丸，發出了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暴怒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