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技術開發局
當柳川和志波一心進入技術開發局內部，寬闊的通道兩側不再是傳統的隊舍房間，而是一個個用高強度透明材料或特殊力場隔開的獨立實驗室。
裡面的人員穿著統一的、帶有防污染靈子塗層的白色研究服，還配備了稀奇古怪的眼鏡、面具等輔助裝置。
他們有的在操作台上對著懸浮的靈子模型進行複雜演算；
有些在對著培養槽中形態詭異的生物樣本記錄著數據；
甚至有人在進行著看起來就十分危險的實體對撞實驗。
嘈雜、忙碌、混亂，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高效與狂熱。
這裡沒有護廷十三隊其他番隊常見的紀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知識的極致追求，以及對未知領域的探索。
偶爾有研究人員抱著寫滿瘋狂公式的板子匆匆跑過，對到來的柳川和志波一心視若無睹，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
「嘖，每次來這地方，都感覺像是進了另一個世界。」
志波一心捂著鼻子，避開一股從旁邊通風口噴出的紫色煙霧。
在表明身份後，他們被一名眼神呆滯、動作卻異常精準迅捷的研究員引至技術開發局深處。
這裡的實驗室規模更大，防護措施也更嚴密，空氣中瀰漫的靈子濃度高到令人皮膚微微發麻。
最終，他們來到一扇銘刻著複雜封印符文、風格極其誇張詭異的巨大金屬門前。
大門打開，露出內部廣闊空間。
這裡堆滿了難以計數的儀器、試管、培養罐、機械殘骸、生物標本以及寫滿瘋狂數據的顯示屏。
房間中央，一個浸泡在不明綠色液體中的柱狀透明容器尤為醒目，裡面似乎封存著某種特殊的物體。
空氣中迴蕩著液體冒泡的咕嚕聲。
而這裡的主人，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操作台前。
雙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無數按鈕、拉杆和懸浮光屏上操作著，嘴裡還發出興奮而尖利的低笑：
「……對，就是這樣！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我的247號實驗體！」
他猛地拉下一個閘杆。房間中央那個綠色容器驟然劇烈扭曲、膨脹，容器壁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隊長！靈壓過載！要爆了！」旁邊一個戴著防爆面罩、聲音尖細的副官急聲提醒。
「爆？不！這是進化！」涅繭利狂笑著，不但不阻止，反而又猛地按下另一個紅色按鈕。
轟！
容器終於不堪重負，猛地炸開！綠色的粘稠液體與狂暴的靈子亂流四濺，卻被操作台前方瞬間升起的靈子屏障盡數擋下。
煙塵散盡，原地只剩下一小撮黯淡的、仿佛被燒焦的塵埃。
「嘖，又失敗了，耐受性還是不行。下次試試加入點基力安級別的靈子……」
涅繭利毫不氣餒，反而摸著下巴，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更加狂熱的光芒。
直到這時，他似乎才注意到門口多了兩個人。
他緩緩轉過身，如同掃描儀般瞬間鎖定了柳川，發出「嚯？」的一聲驚嘆。
「稀客，稀客啊。」涅繭利的聲音尖利而帶著黏滑感，他張開雙臂，做出一個誇張的歡迎姿勢，但動作更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巢穴。
「零番隊柳川閣下，還有……十番隊的志波隊長，什麼風把兩位吹到我這小小的的實驗室來了？」
「該不會是對剛才那個失敗的實驗感興趣吧？雖然失敗了，但數據很有價值哦！要不要看看？」
他說話語速極快，跳躍性強。
「涅繭利隊長。」柳川對周圍混亂危險的環境和對方古怪的言行視若無睹，直接切入正題，
「冒昧打擾，此次前來，是希望技術開發局能協助製造一件特殊的道具，用於調查『雙生冰輪丸』事件。」
「哦？特殊的道具？」涅繭利的興趣明顯被勾起了，他踱著步子靠近。
「說來聽聽。難道……閣下想讓我複製一個『冰輪丸』出來？雖然很有挑戰性，但並非不可能哦！」
「只要有足夠的靈子樣本和那位『刀神』大人的基礎鍛造數據……」
「並非複製斬魄刀。」柳川打斷了他危險的聯想，說道，「我需要一件轉神體。」
「轉神體」三個字一出，房間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連旁邊一直安靜站著的副官涅音夢，都幾不可察地抬了下頭。
涅繭利動作頓住，面具後的目光驟然變得無比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審視。
他緩緩直起身，發出一聲拉長的、意味不明的「嗯——？」
「轉神體，浦原喜助那傢伙留下的小玩具之一。」
涅繭利的聲音依舊尖利，但其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用來把斬魄刀那無聊的本體強行拉到現實，玩過家家的東西，怎麼，柳川閣下對浦原喜助留下的這些老古董，感興趣？」
他沒有立刻答應或拒絕，而是繞著柳川慢慢踱步，仿佛在評估一件罕見的標本。
「製作一件轉神體，對我而言，確實不算什麼難事。
浦原喜助留下的研究資料，雖然雜亂無章，充滿了個人惡趣味的加密和毫無美感的記錄方式。
但核心原理和技術細節，早被我破解、優化，甚至在某些方面……完全超越了。」
他的語氣中，毫不掩飾對浦原喜助研究風格的鄙夷，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與驕傲。
「但是，」涅繭利話鋒一轉，停在柳川面前，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我為什麼要幫你做呢？零番隊的身份，可不足以讓我，涅繭利，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屈尊去複製一個被我『超越』了的前任留下的、用途有限的舊玩具。除非……」
他伸出細長的手指：「……你能提供讓我感興趣的東西作為交換。比如，配合我完成一些特殊的研究？又或者……關於你如何得到零番隊青睞的『真實原因』？」
他的要求直接、貪婪，且充滿試探性。顯然，他對柳川本身，以及零番隊，抱有極大的研究興趣。
柳川忽然轉過頭，看向身邊正因為實驗室詭異氣氛而有些不適、正東張西望的志波一心。
柳川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一心隊長。」柳川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啊？怎麼了柳川？」志波一心下意識地回應，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柳川嘆了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事到如今，為了能儘快獲得轉神體，查明真相，拯救你未來的部下日番谷冬獅郎……恐怕，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委屈我？啥意思？」志波一心一愣，沒反應過來。
柳川指了指正饒有興致看著他們的涅繭利，語氣「沉痛」：
「涅繭利隊長協助製作轉神體，需要付出人力與資源。作為交換，需要一位『志願者』。」
「配合技術開發局進行一些……嗯，特殊的研究。」
「一心隊長，你身為十番隊隊長，靈壓雄厚，經驗豐富，又是日番谷的預定上司，於情於理，這個配合研究的重任，非你莫屬了。」
配合研究？在技術開發局？給涅繭利當「志願者」？！
志波一心瞬間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笑話。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被綁在實驗台上，周圍全是閃爍寒光的手術器械和冒著泡的不明液體。
涅繭利戴著沾滿不明粘液的手套，一邊發出「桀桀」怪笑一邊拿著巨大的針筒靠近的畫面……
「嘶——！」志波一心倒抽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涼颼颼的。
他猛地跳開一步，遠離柳川，指著他的鼻子，聲音都變了調：
「喂！柳川！你小子！不帶你這麼坑隊友的！把我賣給涅繭利做研究？不行！絕對不行！打死我也不干！」
他反應激烈，手舞足蹈，臉上的表情混合了驚恐、憤怒和被背叛的難以置信。
對著柳川就是一通吐槽輸出，完全不顧及場合和旁邊涅繭利那越來越亮的眼神。
柳川面不改色，只是用為了大局的眼神看著志波一心，仿佛在說「這是必要的犧牲」。
志波一心罵罵咧咧了半天，見柳川無動於衷，而旁邊的涅繭利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他看看柳川那張「正義凜然」的臉，又想想還關在四十六室、前途未卜的日番谷冬獅郎，那個他看好的、已經默默準備好了入隊申請的天才少年……
一股熱血混雜著無奈、悲壯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志波一心咬著牙，臉上的掙扎清晰可見。他用力抓了抓頭髮，發出痛苦的呻吟。
「可惡啊，柳川你這混蛋……算你狠！」
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臉上的表情悲壯得如同即將奔赴刑場，
「為了小白……老子認了！不就是配合研究嗎？！來啊！涅繭利隊長！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叫志波一心！」
他挺起胸膛，閉上眼睛，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烈士模樣，只是微微顫抖的眼皮和緊握的拳頭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恐。
然而，預料中涅繭利興奮的「桀桀」怪笑和冰涼觸感並沒有到來。
反而是一聲毫不掩飾的、充滿鄙夷的嗤笑。
「嗤——」
志波一心疑惑地睜開一隻眼。
只見涅繭利正用他那戴著詭異手套的手，嫌棄地擺了擺，語氣充滿了不屑：「志波一心？配合研究？就你？」
他上下打量著志波一心，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塊普通的石頭：
「平平無奇的隊長級靈壓，毫無特色的斬魄刀能力，連一點值得標註的異常變異或者特殊天賦都沒有。」
「把你切片研究了，能得到的數據恐怕還沒有我隨便培養的一隻基力安級虛的亞種來得多，浪費我的時間，玷污我的儀器。」
「……」志波一心僵住了，臉上悲壯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慢慢裂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湧上心頭——是鬆了口氣？還是……被鄙視了的屈辱和一絲莫名的不爽？
老子堂堂十番隊隊長，五大貴族分家家主，居然被嫌棄到連當實驗素材的資格都沒有？
柳川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涅繭利會是這個反應。不過這樣也好，省得真把志波一心賣了。
涅繭利不再看備受打擊的志波一心，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柳川身上，似乎經過了剛才的小插曲，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歪了歪頭，骨質面具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不過，柳川閣下，」涅繭利的語氣重新變得饒有興致，還帶上了一絲懷舊的微妙情緒，
「你既然即將前往靈王宮，成為零番隊的一員……那麼，有件事，或許可以請你幫個小忙。」
「請講。」柳川道。
「零番隊裡，有我的一位老上司。」涅繭利緩緩說道，「曳舟桐生，前十二番隊隊長，義骸與義魂理論的奠基者。」
「如果你在靈王宮見到她，代我問候一聲。」
柳川想起了在大靈書迴廊看到的記錄，確實曳舟桐生在晉升零番隊前確實是涅繭利的上司。
柳川看著眼前這位性格扭曲、行事瘋狂的科學怪人，此刻卻流露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心中瞭然。他點了點頭應下：
「好，等見到曳舟桐生閣下，我定當將涅繭利隊長的問候與近況帶到。」
等走出技術開發局後，志波一心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擦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心有餘悸地低聲對柳川說：
「嚇死老子了，還以為真要留在這裡被研究……柳川，你小子下次開玩笑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裡面的人員穿著統一的、帶有防污染靈子塗層的白色研究服，還配備了稀奇古怪的眼鏡、面具等輔助裝置。
他們有的在操作台上對著懸浮的靈子模型進行複雜演算；
有些在對著培養槽中形態詭異的生物樣本記錄著數據；
甚至有人在進行著看起來就十分危險的實體對撞實驗。
嘈雜、忙碌、混亂，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高效與狂熱。
這裡沒有護廷十三隊其他番隊常見的紀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知識的極致追求，以及對未知領域的探索。
偶爾有研究人員抱著寫滿瘋狂公式的板子匆匆跑過，對到來的柳川和志波一心視若無睹，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
「嘖，每次來這地方，都感覺像是進了另一個世界。」
志波一心捂著鼻子，避開一股從旁邊通風口噴出的紫色煙霧。
在表明身份後，他們被一名眼神呆滯、動作卻異常精準迅捷的研究員引至技術開發局深處。
這裡的實驗室規模更大，防護措施也更嚴密，空氣中瀰漫的靈子濃度高到令人皮膚微微發麻。
最終，他們來到一扇銘刻著複雜封印符文、風格極其誇張詭異的巨大金屬門前。
大門打開，露出內部廣闊空間。
這裡堆滿了難以計數的儀器、試管、培養罐、機械殘骸、生物標本以及寫滿瘋狂數據的顯示屏。
房間中央，一個浸泡在不明綠色液體中的柱狀透明容器尤為醒目，裡面似乎封存著某種特殊的物體。
空氣中迴蕩著液體冒泡的咕嚕聲。
而這裡的主人，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操作台前。
雙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無數按鈕、拉杆和懸浮光屏上操作著，嘴裡還發出興奮而尖利的低笑：
「……對，就是這樣！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我的247號實驗體！」
他猛地拉下一個閘杆。房間中央那個綠色容器驟然劇烈扭曲、膨脹，容器壁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隊長！靈壓過載！要爆了！」旁邊一個戴著防爆面罩、聲音尖細的副官急聲提醒。
「爆？不！這是進化！」涅繭利狂笑著，不但不阻止，反而又猛地按下另一個紅色按鈕。
轟！
容器終於不堪重負，猛地炸開！綠色的粘稠液體與狂暴的靈子亂流四濺，卻被操作台前方瞬間升起的靈子屏障盡數擋下。
煙塵散盡，原地只剩下一小撮黯淡的、仿佛被燒焦的塵埃。
「嘖，又失敗了，耐受性還是不行。下次試試加入點基力安級別的靈子……」
涅繭利毫不氣餒，反而摸著下巴，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更加狂熱的光芒。
直到這時，他似乎才注意到門口多了兩個人。
他緩緩轉過身，如同掃描儀般瞬間鎖定了柳川，發出「嚯？」的一聲驚嘆。
「稀客，稀客啊。」涅繭利的聲音尖利而帶著黏滑感，他張開雙臂，做出一個誇張的歡迎姿勢，但動作更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巢穴。
「零番隊柳川閣下，還有……十番隊的志波隊長，什麼風把兩位吹到我這小小的的實驗室來了？」
「該不會是對剛才那個失敗的實驗感興趣吧？雖然失敗了，但數據很有價值哦！要不要看看？」
他說話語速極快，跳躍性強。
「涅繭利隊長。」柳川對周圍混亂危險的環境和對方古怪的言行視若無睹，直接切入正題，
「冒昧打擾，此次前來，是希望技術開發局能協助製造一件特殊的道具，用於調查『雙生冰輪丸』事件。」
「哦？特殊的道具？」涅繭利的興趣明顯被勾起了，他踱著步子靠近。
「說來聽聽。難道……閣下想讓我複製一個『冰輪丸』出來？雖然很有挑戰性，但並非不可能哦！」
「只要有足夠的靈子樣本和那位『刀神』大人的基礎鍛造數據……」
「並非複製斬魄刀。」柳川打斷了他危險的聯想，說道，「我需要一件轉神體。」
「轉神體」三個字一出，房間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連旁邊一直安靜站著的副官涅音夢，都幾不可察地抬了下頭。
涅繭利動作頓住，面具後的目光驟然變得無比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審視。
他緩緩直起身，發出一聲拉長的、意味不明的「嗯——？」
「轉神體，浦原喜助那傢伙留下的小玩具之一。」
涅繭利的聲音依舊尖利，但其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用來把斬魄刀那無聊的本體強行拉到現實，玩過家家的東西，怎麼，柳川閣下對浦原喜助留下的這些老古董，感興趣？」
他沒有立刻答應或拒絕，而是繞著柳川慢慢踱步，仿佛在評估一件罕見的標本。
「製作一件轉神體，對我而言，確實不算什麼難事。
浦原喜助留下的研究資料，雖然雜亂無章，充滿了個人惡趣味的加密和毫無美感的記錄方式。
但核心原理和技術細節，早被我破解、優化，甚至在某些方面……完全超越了。」
他的語氣中，毫不掩飾對浦原喜助研究風格的鄙夷，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與驕傲。
「但是，」涅繭利話鋒一轉，停在柳川面前，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我為什麼要幫你做呢？零番隊的身份，可不足以讓我，涅繭利，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屈尊去複製一個被我『超越』了的前任留下的、用途有限的舊玩具。除非……」
他伸出細長的手指：「……你能提供讓我感興趣的東西作為交換。比如，配合我完成一些特殊的研究？又或者……關於你如何得到零番隊青睞的『真實原因』？」
他的要求直接、貪婪，且充滿試探性。顯然，他對柳川本身，以及零番隊，抱有極大的研究興趣。
柳川忽然轉過頭，看向身邊正因為實驗室詭異氣氛而有些不適、正東張西望的志波一心。
柳川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一心隊長。」柳川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啊？怎麼了柳川？」志波一心下意識地回應，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柳川嘆了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事到如今，為了能儘快獲得轉神體，查明真相，拯救你未來的部下日番谷冬獅郎……恐怕，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委屈我？啥意思？」志波一心一愣，沒反應過來。
柳川指了指正饒有興致看著他們的涅繭利，語氣「沉痛」：
「涅繭利隊長協助製作轉神體，需要付出人力與資源。作為交換，需要一位『志願者』。」
「配合技術開發局進行一些……嗯，特殊的研究。」
「一心隊長，你身為十番隊隊長，靈壓雄厚，經驗豐富，又是日番谷的預定上司，於情於理，這個配合研究的重任，非你莫屬了。」
配合研究？在技術開發局？給涅繭利當「志願者」？！
志波一心瞬間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笑話。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被綁在實驗台上，周圍全是閃爍寒光的手術器械和冒著泡的不明液體。
涅繭利戴著沾滿不明粘液的手套，一邊發出「桀桀」怪笑一邊拿著巨大的針筒靠近的畫面……
「嘶——！」志波一心倒抽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涼颼颼的。
他猛地跳開一步，遠離柳川，指著他的鼻子，聲音都變了調：
「喂！柳川！你小子！不帶你這麼坑隊友的！把我賣給涅繭利做研究？不行！絕對不行！打死我也不干！」
他反應激烈，手舞足蹈，臉上的表情混合了驚恐、憤怒和被背叛的難以置信。
對著柳川就是一通吐槽輸出，完全不顧及場合和旁邊涅繭利那越來越亮的眼神。
柳川面不改色，只是用為了大局的眼神看著志波一心，仿佛在說「這是必要的犧牲」。
志波一心罵罵咧咧了半天，見柳川無動於衷，而旁邊的涅繭利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他看看柳川那張「正義凜然」的臉，又想想還關在四十六室、前途未卜的日番谷冬獅郎，那個他看好的、已經默默準備好了入隊申請的天才少年……
一股熱血混雜著無奈、悲壯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志波一心咬著牙，臉上的掙扎清晰可見。他用力抓了抓頭髮，發出痛苦的呻吟。
「可惡啊，柳川你這混蛋……算你狠！」
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臉上的表情悲壯得如同即將奔赴刑場，
「為了小白……老子認了！不就是配合研究嗎？！來啊！涅繭利隊長！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叫志波一心！」
他挺起胸膛，閉上眼睛，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烈士模樣，只是微微顫抖的眼皮和緊握的拳頭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恐。
然而，預料中涅繭利興奮的「桀桀」怪笑和冰涼觸感並沒有到來。
反而是一聲毫不掩飾的、充滿鄙夷的嗤笑。
「嗤——」
志波一心疑惑地睜開一隻眼。
只見涅繭利正用他那戴著詭異手套的手，嫌棄地擺了擺，語氣充滿了不屑：「志波一心？配合研究？就你？」
他上下打量著志波一心，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塊普通的石頭：
「平平無奇的隊長級靈壓，毫無特色的斬魄刀能力，連一點值得標註的異常變異或者特殊天賦都沒有。」
「把你切片研究了，能得到的數據恐怕還沒有我隨便培養的一隻基力安級虛的亞種來得多，浪費我的時間，玷污我的儀器。」
「……」志波一心僵住了，臉上悲壯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慢慢裂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湧上心頭——是鬆了口氣？還是……被鄙視了的屈辱和一絲莫名的不爽？
老子堂堂十番隊隊長，五大貴族分家家主，居然被嫌棄到連當實驗素材的資格都沒有？
柳川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涅繭利會是這個反應。不過這樣也好，省得真把志波一心賣了。
涅繭利不再看備受打擊的志波一心，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柳川身上，似乎經過了剛才的小插曲，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歪了歪頭，骨質面具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不過，柳川閣下，」涅繭利的語氣重新變得饒有興致，還帶上了一絲懷舊的微妙情緒，
「你既然即將前往靈王宮，成為零番隊的一員……那麼，有件事，或許可以請你幫個小忙。」
「請講。」柳川道。
「零番隊裡，有我的一位老上司。」涅繭利緩緩說道，「曳舟桐生，前十二番隊隊長，義骸與義魂理論的奠基者。」
「如果你在靈王宮見到她，代我問候一聲。」
柳川想起了在大靈書迴廊看到的記錄，確實曳舟桐生在晉升零番隊前確實是涅繭利的上司。
柳川看著眼前這位性格扭曲、行事瘋狂的科學怪人，此刻卻流露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心中瞭然。他點了點頭應下：
「好，等見到曳舟桐生閣下，我定當將涅繭利隊長的問候與近況帶到。」
等走出技術開發局後，志波一心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擦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心有餘悸地低聲對柳川說：
「嚇死老子了，還以為真要留在這裡被研究……柳川，你小子下次開玩笑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