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潤葉被奪舍了？
「咳。」
潤葉清了清嗓子。
「今天下午沒課。就提前半個小時下了班。」
李向前微微詫異。
「不像你性格啊。你以前下午都有課嗎？」
潤葉撇過頭，瞥見小趙正邊往外走邊回頭看。
「快上車吧。」
潤葉輕聲說了一句。
李向前這才走過來，眼睛落到了車把上。
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從袋口能看見幾根蔥，底下還壓著一些紅綠相間的東西。
李向前的臉上疑惑更重了。
「買這麼些菜？」
他摸了摸下巴。
「又提前下班來接我？」
他上下打量了潤葉兩秒。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潤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個李向前。果然不能給他好臉色。
「上車。」
潤葉的語氣冷了一些，跟平時一模一樣。
李向前哦了一聲，老老實實跨上了后座。
潤葉蹬起腳踏車，緩緩駛出了文化館的院子。
車子騎得不快。潤葉時不時回頭偷瞄李向前一眼。
今天下午，杜麗麗去了城關小學。
杜麗麗紅著眼圈，在辦公樓門口堵住了潤葉。一見面就開始控訴縣革委會不公平，展覽明明是文化館集體出的力，憑什麼讓李向前一個人擔責。
杜麗麗說到一半，聲音帶了點哭腔。
「潤葉你不知道。向前他今天主動站出來認領了全部責任。他是為了不牽扯我們幾個。」
「他還攔著不讓我去縣革委會申訴。他是在保護我。」
潤葉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個女人，跑到另一個女人面前，說對方男人的好話就罷了。還說對方男人主動擔責。說對方男人是在保護她。
這……
潤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安慰起杜麗麗，心裡卻隱隱的擔憂起李向前。
所以趁著下午沒課，她跑了一趟供銷社，又跑了一趟肉聯廠。
買了一大堆李向前愛吃的。
不知道李向前情緒怎麼樣，潤葉又提前半個小時下了班，過來接李向前。
「看我幹嘛？看路。」
后座上傳來李向前的聲音。
潤葉猛地回過神，臉一紅，把頭轉回去。
「哦。」
她沉吟了幾秒，又開口。
「你最近在文化館工作怎麼樣？」
「老樣子。」
「文化館的同志還好相處嗎？」
李向前在后座上停頓了一下。
「除了你那個朋友杜麗麗，其他都還好。」
說完之後，李向前忽然「咦」了一聲。
「你今天怎麼了？」
潤葉腳下一頓。
「啊？」
「又買這麼多菜，又提前下班，說話又好聽。」
李向前把頭湊到潤葉肩膀旁邊，眯著眼看她的側臉。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潤葉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我就是看你在文化館上班也有一段時間了。隨口問問。」
「額。」
李向前往回縮了縮。
「你的關心來得好突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奪舍了。」
「啥？」
「沒事。」
……
運輸部家屬院。
回到家，李向前接過車把上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放，打開一看。
好傢夥。
一把嫩豆角。三根黃瓜。兩個西紅柿。一小把青菜。一小袋花生米。一包用草紙裹著的豬肉，肥瘦相間。底下還壓著一隻白條雞。
李向前抬起頭。
「這日子不過啦？買這麼些？不過年不過節的。」
潤葉站在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拽著衣角。
「這……這些不都是你喜歡的嘛？」
李向前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潤葉有些尷尬，抓起一把豆角，就往廚房走。
「我幫你洗菜。」
李向前愣了一會，才把布袋子拎進廚房。潤葉已經把水龍頭打開了，站在水槽前洗豆角。
李向前沒說話，站到旁邊開始處理雞。
兩個人配合著各忙各的。李向前偶爾投來一個詫異的眼神，潤葉立馬低下腦袋繼續干手裡的活。
李向前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女人怎麼回事？
白切雞做好，辣椒油調了蘸料。李向前又炒了三個菜，煨了一個湯。端上紅漆方桌。
四菜一湯。
潤葉全程在旁邊打下手，遞筷子、端盤子、盛飯。臉上一直掛著微微的笑意。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
潤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白切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抬起頭。
「這雞真嫩。」
李向前嗯了一聲。
「這辣椒油也好吃。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李向前又嗯了一聲。
潤葉全程笑臉，主動誇讚起李向前的手藝。李向前剛開始還好，會隨口應和兩句，後面就覺得有些怪怪的，心裡老覺得哪裡不對。等到李向前去準備去燒水洗澡的時候。
潤葉忽然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你在文化館一天也蠻累的。你先坐著。水我燒，燒好了喊你。」
李向前整個人僵在了桌邊。
「哈？」
「我下午沒課，不累。」
潤葉扭著身子就往廚房去了。
李向前站在客廳中間，眼睜睜看著潤葉走進廚房。
水龍頭的聲音響起來了。接著是鐵鍋放到灶台上的聲音，火柴劃亮的聲音，柴火點著的噼啪聲。
李向前慢慢退到藤椅上，一屁股坐下去。
見鬼了。
這女人怎麼回事？
她也被換了靈魂？
第二天早上。
李向前睡得迷迷糊糊，
他睜開一隻眼睛。
天已經蒙蒙亮，潤葉竟然沒有催促自己起床？
李向前豎起耳朵聽。
客廳里有腳步聲，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油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
過了一會兒，潤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向前，你再睡一會兒。我把早飯弄好了，你路上吃。」
李向前聽完，頓時睡意全無，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好傢夥，這世界變化快。我有點不明白。」
他穿上衣服走出裡屋，就看見潤葉正在紅漆方桌旁邊忙活。
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個煮雞蛋，用一塊乾淨的布包著。旁邊是一塊煎餅，已經切成了適合路上吃的大小。
潤葉看見他，抬起頭，滿臉堆笑，指了指桌面。
「這餅是按照你喜歡的方式煎的。手法有點生疏，你等會可以嘗嘗。」
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的不好意思。
李向前撓了撓頭。
潤葉是被我媽奪舍了還是咋地？
你這樣我有些害怕啊。
他站在原地，不敢動。
潤葉見他站著，兩隻手在大腿上來回摩挲著。
「你先去洗漱吧。早飯我一會兒幫你拎下去。」
「哦。」
李向前下意識地往衛生間走，邊走邊納悶的回頭，一回頭就見潤葉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滿臉慈祥和藹。
「見鬼了。」
李向前心裡暗道。
等他走進衛生間，發現牙缸和牙刷潤葉已經放好了，甚至還在牙刷上貼心的擠好了牙膏，自己的毛巾也搭在旁邊。
李向前看著這一幕，訥訥難言。
現在要是有人告訴他，潤葉背著他偷過人、打過胎，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路上。
潤葉在前面蹬著車。
李向前坐在腳踏車后座上，心事重重的吃著早飯。
潤葉時不時的回頭：「煎餅怎麼樣？還合口味嗎？」
李向前咬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
「煎得有點老。」
「另外，這個蔥花，得灑得再勻一些。」
其實煎的還不錯，李向前故意雞蛋裡挑骨頭，想看看潤葉的反應。
潤葉。
「好的。我明天注意。」
李向前：「……」
潤葉清了清嗓子。
「今天下午沒課。就提前半個小時下了班。」
李向前微微詫異。
「不像你性格啊。你以前下午都有課嗎？」
潤葉撇過頭，瞥見小趙正邊往外走邊回頭看。
「快上車吧。」
潤葉輕聲說了一句。
李向前這才走過來，眼睛落到了車把上。
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從袋口能看見幾根蔥，底下還壓著一些紅綠相間的東西。
李向前的臉上疑惑更重了。
「買這麼些菜？」
他摸了摸下巴。
「又提前下班來接我？」
他上下打量了潤葉兩秒。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潤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個李向前。果然不能給他好臉色。
「上車。」
潤葉的語氣冷了一些，跟平時一模一樣。
李向前哦了一聲，老老實實跨上了后座。
潤葉蹬起腳踏車，緩緩駛出了文化館的院子。
車子騎得不快。潤葉時不時回頭偷瞄李向前一眼。
今天下午，杜麗麗去了城關小學。
杜麗麗紅著眼圈，在辦公樓門口堵住了潤葉。一見面就開始控訴縣革委會不公平，展覽明明是文化館集體出的力，憑什麼讓李向前一個人擔責。
杜麗麗說到一半，聲音帶了點哭腔。
「潤葉你不知道。向前他今天主動站出來認領了全部責任。他是為了不牽扯我們幾個。」
「他還攔著不讓我去縣革委會申訴。他是在保護我。」
潤葉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個女人，跑到另一個女人面前，說對方男人的好話就罷了。還說對方男人主動擔責。說對方男人是在保護她。
這……
潤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安慰起杜麗麗，心裡卻隱隱的擔憂起李向前。
所以趁著下午沒課，她跑了一趟供銷社，又跑了一趟肉聯廠。
買了一大堆李向前愛吃的。
不知道李向前情緒怎麼樣，潤葉又提前半個小時下了班，過來接李向前。
「看我幹嘛？看路。」
后座上傳來李向前的聲音。
潤葉猛地回過神，臉一紅，把頭轉回去。
「哦。」
她沉吟了幾秒，又開口。
「你最近在文化館工作怎麼樣？」
「老樣子。」
「文化館的同志還好相處嗎？」
李向前在后座上停頓了一下。
「除了你那個朋友杜麗麗，其他都還好。」
說完之後，李向前忽然「咦」了一聲。
「你今天怎麼了？」
潤葉腳下一頓。
「啊？」
「又買這麼多菜，又提前下班，說話又好聽。」
李向前把頭湊到潤葉肩膀旁邊，眯著眼看她的側臉。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潤葉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我就是看你在文化館上班也有一段時間了。隨口問問。」
「額。」
李向前往回縮了縮。
「你的關心來得好突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奪舍了。」
「啥？」
「沒事。」
……
運輸部家屬院。
回到家，李向前接過車把上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放，打開一看。
好傢夥。
一把嫩豆角。三根黃瓜。兩個西紅柿。一小把青菜。一小袋花生米。一包用草紙裹著的豬肉，肥瘦相間。底下還壓著一隻白條雞。
李向前抬起頭。
「這日子不過啦？買這麼些？不過年不過節的。」
潤葉站在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拽著衣角。
「這……這些不都是你喜歡的嘛？」
李向前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潤葉有些尷尬，抓起一把豆角，就往廚房走。
「我幫你洗菜。」
李向前愣了一會，才把布袋子拎進廚房。潤葉已經把水龍頭打開了，站在水槽前洗豆角。
李向前沒說話，站到旁邊開始處理雞。
兩個人配合著各忙各的。李向前偶爾投來一個詫異的眼神，潤葉立馬低下腦袋繼續干手裡的活。
李向前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女人怎麼回事？
白切雞做好，辣椒油調了蘸料。李向前又炒了三個菜，煨了一個湯。端上紅漆方桌。
四菜一湯。
潤葉全程在旁邊打下手，遞筷子、端盤子、盛飯。臉上一直掛著微微的笑意。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
潤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白切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抬起頭。
「這雞真嫩。」
李向前嗯了一聲。
「這辣椒油也好吃。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李向前又嗯了一聲。
潤葉全程笑臉，主動誇讚起李向前的手藝。李向前剛開始還好，會隨口應和兩句，後面就覺得有些怪怪的，心裡老覺得哪裡不對。等到李向前去準備去燒水洗澡的時候。
潤葉忽然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你在文化館一天也蠻累的。你先坐著。水我燒，燒好了喊你。」
李向前整個人僵在了桌邊。
「哈？」
「我下午沒課，不累。」
潤葉扭著身子就往廚房去了。
李向前站在客廳中間，眼睜睜看著潤葉走進廚房。
水龍頭的聲音響起來了。接著是鐵鍋放到灶台上的聲音，火柴劃亮的聲音，柴火點著的噼啪聲。
李向前慢慢退到藤椅上，一屁股坐下去。
見鬼了。
這女人怎麼回事？
她也被換了靈魂？
第二天早上。
李向前睡得迷迷糊糊，
他睜開一隻眼睛。
天已經蒙蒙亮，潤葉竟然沒有催促自己起床？
李向前豎起耳朵聽。
客廳里有腳步聲，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油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
過了一會兒，潤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向前，你再睡一會兒。我把早飯弄好了，你路上吃。」
李向前聽完，頓時睡意全無，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好傢夥，這世界變化快。我有點不明白。」
他穿上衣服走出裡屋，就看見潤葉正在紅漆方桌旁邊忙活。
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個煮雞蛋，用一塊乾淨的布包著。旁邊是一塊煎餅，已經切成了適合路上吃的大小。
潤葉看見他，抬起頭，滿臉堆笑，指了指桌面。
「這餅是按照你喜歡的方式煎的。手法有點生疏，你等會可以嘗嘗。」
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的不好意思。
李向前撓了撓頭。
潤葉是被我媽奪舍了還是咋地？
你這樣我有些害怕啊。
他站在原地，不敢動。
潤葉見他站著，兩隻手在大腿上來回摩挲著。
「你先去洗漱吧。早飯我一會兒幫你拎下去。」
「哦。」
李向前下意識地往衛生間走，邊走邊納悶的回頭，一回頭就見潤葉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滿臉慈祥和藹。
「見鬼了。」
李向前心裡暗道。
等他走進衛生間，發現牙缸和牙刷潤葉已經放好了，甚至還在牙刷上貼心的擠好了牙膏，自己的毛巾也搭在旁邊。
李向前看著這一幕，訥訥難言。
現在要是有人告訴他，潤葉背著他偷過人、打過胎，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路上。
潤葉在前面蹬著車。
李向前坐在腳踏車后座上，心事重重的吃著早飯。
潤葉時不時的回頭：「煎餅怎麼樣？還合口味嗎？」
李向前咬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
「煎得有點老。」
「另外，這個蔥花，得灑得再勻一些。」
其實煎的還不錯，李向前故意雞蛋裡挑骨頭，想看看潤葉的反應。
潤葉。
「好的。我明天注意。」
李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