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群情激憤,雲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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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牌關內,死寂逐漸被沉重的呼吸聲打破。

  關內的截教門人望著那層光幕,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許多人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青石磚上,大口喘息。

  震撼過後,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城頭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蕭師侄!」

  幾名截教散仙按捺不住,快步圍攏上前。

  金靈聖母與龜靈聖母互相攙扶著走近,眼中滿是驚嘆與好奇。

  「無極,你這究竟是何等陣法?」金靈聖母看著光幕,聲音仍帶顫音。

  「連盤古幡的轟擊都能悉數反震,我截教陣法雖絕冠洪荒,卻也未曾聽聞有這般防禦手段。」

  一名傷痕累累的二代弟子忍不住插嘴,語氣中帶著惋惜。

  「是啊,師侄。有此等神物,為何不早些祭出?若在萬仙陣時便有此陣護持,我教數萬同門也不至於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眾人七嘴八舌地詢問著,試圖從蕭無極口中探出光幕的底細,畢竟這關乎著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面對同門的圍攏與追問,蕭無極雙手負後,嘴角掛著笑意,靜立不語,並未作答。

  「都住口。」

  就在眾人越問越急之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截教大師兄多寶道人排開眾人,緩步走出。

  他身上的道袍在惡戰中損毀大半,面色蒼白,但那股首徒的威嚴未減半分。

  多寶道人走到蕭無極身旁,目光掃過滿臉探究的師弟師妹,微微皺眉。

  「諸位師弟,師妹,還是莫要再問了。」

  多寶道人抬起手,制止眾人的喧譁:「大道漫漫,洪荒廣袤,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隱秘與機緣。」

  「蕭師侄能有此等底牌,乃是他自身的造化,更是我截教的福報。」

  他轉頭看向蕭無極那從容的神色,心中明了。這等連聖人都能阻擋的神物,輕易泄露只會引來禍患。

  「看蕭師侄如此從容,想必是有難言之隱。」多寶道人環視眾人,語氣加重。

  「我等皆是修道之人,當知天機不可輕泄。汝等這般刨根問底,強人所難,有失我截教體統。」

  多寶道人這番話,說得理智且顧全大局。

  被大師兄當面訓斥,金靈聖母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面上浮現慚愧之色。

  在洪荒之中,探聽他人底牌乃是大忌。

  若非蕭無極今日出手,他們早就成了封神榜上的遊魂,哪裡還有命站在這裡發問?

  「大師兄教訓得是。」金靈聖母嘆息一聲,對著蕭無極微微欠身。

  「無極,是師伯失言了。今日救命之恩,師伯記下了。」

  「蕭師侄勿怪,我等也是一時情急。」其餘門人也紛紛拱手告罪。

  看著眾人的態度,蕭無極微微頷首,還了一禮。

  「諸位師伯師叔言重了。」

  蕭無極語氣溫和,化解了尷尬:「大敵當前,同舟共濟方為上策。」

  「這光幕的來歷確實不便細說,但只要我在這城頭一日,光幕便不會散,諸位大可安心在關內修養。」

  安撫了眾人關於陣法的疑慮,蕭無極看著士氣低迷的同門,知道他們心中還壓著另一塊巨石。

  「至於師祖……」

  蕭無極頓了頓,目光投向九天之上那無盡的混沌虛空。

  「太清等人將師祖帶入混沌虛空,想必此刻四位聖人正在其中激戰。」

  聽到這話,眾人的心瞬間揪緊。通天教主雖然殺伐無雙,但以一敵三,甚至以一敵四,戰局怎麼看都吉凶難料。

  「不過,諸位師伯師叔無需擔憂。」

  蕭無極聲音清朗,透著安撫的力量:「天道聖人,歷萬劫而不滅,沾因果而不染。」

  「聖人之間的搏殺,決的只是麵皮與氣運,斷無隕落之危。太清與准提他們縱然聯手,最多也不過是困住師祖,傷不了師祖的根本。」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住界牌關。只要我們不亂,師祖在混沌中便沒有後顧之憂。」

  多寶道人立刻領會蕭無極的用意。此時此刻,穩定殘存門人的道心,比什麼都重要。


  「蕭師侄說得對!」

  多寶道人上前一步,朗聲附和:「師尊乃混元聖人,萬劫不滅。」

  「我等切不可自亂陣腳,徒增師尊的牽掛。抓緊時間打坐調息,恢復法力,以備不測!」

  有了蕭無極的分析和大師兄的定調,截教門人心頭關於通天教主安危的巨石,終於落地。

  生死危機一旦解除,被壓抑的情緒便爆發出來。

  驚恐與擔憂退去後,剩下的,便是怒火。

  「長耳定光仙那個畜生!!」

  人群中,不知是誰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一聲。

  這個名字瞬間點燃了整個界牌關城頭。

  「若非那個叛徒臨陣倒戈,盜走六魂幡,我萬仙大陣怎會如此輕易被破?」

  一名截教二代弟子雙目赤紅,握著仙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師尊待他恩重如山,他竟在最關鍵的時刻投敵獻寶,甚至跪在元始天尊面前搖尾乞憐,簡直枉費師尊的信任!」

  龜靈聖母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劍劈在城牆的青磚上,留下一道劍痕。

  「叛徒!碎屍萬段都不足以平民憤!」

  「此仇不報,我等有何顏面再回金鰲島?」

  「真該把他剝皮抽筋,元神鎮壓在九幽血海之中,受烈火焚燒之苦!」

  城頭上一片群情激憤。

  所有的委屈、慘敗的不甘,以及同門慘死的悲痛,統統化作了對長耳定光仙的咒罵。

  誓殺叛徒的怒吼聲,在界牌關上空迴蕩。

  然而,在這大罵西方教和長耳的喧鬧聲中。

  雲霄卻顯得異常安靜。

  她沒有跟著眾人一起咒罵,清冷的眸子不時掃過關外天際,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籠罩城池的微光。

  雲霄性子沉穩務實,她清楚,罵幾句叛徒解不了眼前的死局。

  她快走幾步,來到蕭無極身旁。

  「徒兒,借一步說話。」

  雲霄不動聲色地扯了扯蕭無極的衣袖,將他從人群中心拉到了城頭的一處角落。

  她這麼做,自然是怕接下來的話影響了剛剛穩定下來的軍心。

  走到角落,雲霄壓低聲音,神色間透著憂慮。

  「無極,你且給為師交個實底。」

  雲霄目光盯著蕭無極,語氣嚴肅:「這光幕,究竟能擋住元始天尊多久?」

  「這等無視聖人攻擊的陣法,運轉起來,耗費的靈氣本源必定驚人。界牌關地脈不豐,你一個人能撐得住幾日?」

  她問出了最核心的隱患:「如今師尊被困在混沌虛空,歸期未定。」

  「若是這光幕哪天突然耗盡靈力碎了,我們這些人豈不是成了瓮中之鱉?吾等必須早做打算,提前尋找一條退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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