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燒成灰,出錢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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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川悠停下腳步。

  摩托車轟鳴著逼近,直直朝他衝來。

  車上的人見他沒躲,以為他要多管閒事,大聲呵斥道:「前面那小子!滾蛋!」

  寒川悠側過身,在摩托車貼著他擦過的瞬間,他抬手一探,拽住了后座男人夾在腋下的挎包。

  男人只覺得極大的力度傳來,手上一空,包已經不見了蹤影,巨大的拉扯力讓摩托車猛地晃了幾下,差點連人帶車摔出去。

  「找死是吧?!」

  后座的男人穩住身子,回頭惡狠狠地瞪過來。

  前座那人也捏住剎車,準備掉頭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一點教訓。

  可還沒等他們調轉方向,後視鏡里警燈閃爍,一輛巡邏車的燈光正從街道那頭駛來,應該是摩托車的轟鳴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給我等著!」

  男人放了一句狠話,拍了拍前座同伴的肩膀,摩托車嗡的一聲再度躥了出去,在街角轉了個彎,消失在夜幕中。

  「謝謝你!謝謝你!」

  女人踉踉蹌蹌走過來,抱著失而復得的挎包,連連鞠躬,手指顫抖著拉開拉鏈,就要從裡面抽錢。

  「不用謝。」寒川悠擺了擺手,「身上的傷去醫院看看吧。」

  他轉身就走。

  女人張了張嘴,想問個聯繫方式,那道身影卻已經走遠。

  寒川悠拐進一條髒亂的巷子。

  讓自己等著?那就主動送上門好了。

  他就是如此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他身形下沉,借土遁術沒入地面,高空中,紙傀儡俯瞰著整片街區,將摩托車的行蹤盡收眼底,他朝著那輛摩托車疾速追去。

  預判出摩托車行駛的路線,寒川悠在路邊一處巷口顯出身形。

  猙獰的修羅面具覆上面頰,周身氣質陡然變得冷峻凌厲。

  手一招,掌中憑空多出一條黑色長鞭。

  摩托車轟鳴著從巷口掠過。

  寒川悠手腕甩動,長鞭瞬間延長,如靈蛇般劃破空氣,破空而出。

  鞭梢纏住摩托車上的兩人,他猛地一扯。

  「啊!」

  兩個男人因為驟然急停,肋骨瞬間斷了幾根,連同摩托車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從路面上扯起,連人帶車摔進巷子深處。

  金屬與地面劇烈摩擦,濺起一串刺目的火花。

  「你!」

  后座的男人捂著被摔得七葷八素的腦袋,抬頭看到面前那張猙獰的修羅面具,瞳孔驟縮。

  前座那人也已經爬起來,臉上的囂張轉變成了恐懼。

  「死……死神?!」

  寒川悠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鞭子,業火在鞭身上升騰,暗紅色的火焰像甦醒的毒蛇在吞吐蛇信。

  「你們有罪。」

  「我……我們……」

  「啪!」

  「啪!」

  兩人剛想求饒,話音未落,長鞭已落,鞭打在他們身上。

  燃起的業火沒有直接燒毀他們的皮膚,而是滲入骨肉,鑽進了他們的靈魂深處。

  后座負責搶東西的男人渾身一僵,瞳孔猛然放大。

  他的眼前不再是昏暗的巷子,而是一個個被他們搶過的受害者的面孔。

  那些被拖倒的女人、被刀砍傷的男人、被甩下摩托車摔得頭破血流的老人……

  尖叫、哭泣、哀求,所有的聲音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耳膜。

  「啊!不要——」

  他捂著頭,身體瘋狂抽動,感受到了靈魂上的痛苦。

  業火在他的體內焚燒,灼燒著他的靈魂,讓他感受到他所犯下的罪惡,以及加諸在別人身上的每一點痛苦。

  去年冬天被他們搶走救濟金的流浪漢,最後又冷又餓,被凍死在帳篷里。

  還有那個被他拖倒的老太太,她的頭磕在馬路上,血流如注,再也沒有醒來。

  此刻,他的身體像是處於極度的嚴寒中,後腦也像被鈍器反覆撞擊,顱骨欲裂。


  「冷!好冷……好痛……好痛啊!」

  前座那個男人也同樣倒在地上翻滾,七竅流血,緊接著血液如同燃料般,被點燃,燃起暗紅色的火焰。

  他們感受到了每一個受害者的痛苦,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被搶走維持生計的錢的絕望,被利刃劃開的恐懼,被拖行時皮肉磨擦的痛意……

  所有的惡,在這一刻全部反噬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業火越燒越旺。

  暗紅色的火焰從兩人的體內向外蔓延,吞噬了他們的四肢、軀幹、頭顱。

  他們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聲帶已經被燒毀,暗紅色的火焰從嘴裡冒出。

  兩人的眼睛瞪得滾圓,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懺悔。

  但懺悔來得太晚了。

  火舌舔舐著空氣,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幾分鐘後,火焰熄滅,地上只剩下兩攤灰白色的灰燼,被夜風一吹,散落在骯髒的巷子裡。

  寒川悠收起長鞭,面具後的眼睛沒有一絲波瀾。

  【你擊殺了兩名作惡的魔修,繳獲低品靈石*30】

  真是毫無價值的人渣。

  他轉過身,身形沉入地面,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裡,只剩下灰燼在風中飄散,像無處可去的幽靈。

  試驗結束。

  玄階的法器威力確實很大,對付這些人渣也確實解氣,但就是對靈力的消耗有些大,對付一兩個人還行,人一多就有些麻煩,所以主武器還是得看青靈。

  一刀一個倭倭頭,不比這差。

  ……

  早餐時間。

  寒川美月見他可以在家休息,心裡有些不平衡。

  她攪拌著面前的咖啡,抱怨道:

  「小悠你還真輕鬆,居然停課了,怎麼死神就不來警視廳,幹掉幾個蟲豸,這樣我們說不定也能停個幾天工作。」

  寒川悠有些無語:

  「死神會不會去是一回事,真去殺幾個人的話,美月你確定不會多加工作量?」

  「那倒也是。」寒川美月放棄了這個念頭。

  喝了口牛奶,寒川悠直截了當地說:

  「美月,我今天要出去玩,給我錢。」

  雖說想在九條大小姐那白吃白喝,但身為男人,身上沒錢還是會露怯。

  寒川美月取出錢包,從裡面隨手掏出五千円,隨口問道:「跟誰一起?」

  「新交的朋友。」

  「女生?」

  女人的第六感就是這麼靈敏。

  「真聰明。」

  美月掏錢的動作一頓,從五千円里抽回兩張。

  「喂喂,美月,三千円有點少了吧。」

  「拿我的錢出門跟別的女生約會,可真有你的,三千円夠了,嫌少我不給了。」

  雖說早已預料到,這位被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有一天會經歷這個年齡段該經歷的事情。

  但讓自己親手掏錢給他出門約會,還是讓人有些心酸。

  不只是心酸,跟出錢綠自己有什麼區別?

  「夠了夠了。」寒川悠笑著接過鈔票,「放心吧,美月,我和她是純潔的朋友關係,在我心裡,你永遠是第一位。」

  寒川美月白他一眼:

  「真是經典的渣男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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