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睞、盜寶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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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岑攀的聲音!

  龔玉洲將手中白蛇收起,抬眸望去。

  那清瘦男子與眼角生痣的女子,早已按捺不住,走上前。

  岑攀連忙將手中如水鏡般的法器遞了過去。

  清瘦男子目光一掃,眼神驟然一沉:「沒錯,正是這口黑棺。」

  「快下鉤!」

  黑痣女子連聲催促。

  岑攀更是親自動手,不等撈屍人上前,便自行拋動法器。

  他臉上喜色難掩,方才的擔憂,此刻盡數化作急切。

  不多時,一口沉重無比的黑棺被緩緩鉤拽上岸。

  龔玉洲取出一物細細查驗幾番,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也漸漸多了幾分欣然之色。

  清瘦男子連忙上前問道:「龔師兄,可是沒錯?」

  龔玉洲微微頷首。

  黑痣女子一見,頓時喜上眉梢,對著龔玉洲道:「龔師兄,確是此棺,我們總算可以交差了。」

  「此番回去,千司使必有重賞。」

  她誇讚道:「還是龔師兄有本事,想到了撈屍人。」

  「鎮河司里那些蠢貨,如今還在上游瞎忙活呢。」

  清瘦男子也跟著露出幾分敬佩之色。

  三人皆是世家出身,家中祖上也曾出過修為高深的上修。

  尤其是那位龔玉洲龔師兄,家族之中至今仍有築基真人坐鎮。

  他本就天資不凡,加入鎮河司不過三年,便屢立奇功,從一介小旗官一路擢升,成了如今的拱衛使。

  兩人雖是同期入司,卻也始終以他馬首是瞻。

  也是跟隨立下不少功勞。

  顧炤早已悄然攀上船板,並未出聲驚擾。

  龔玉洲取出一件方形法器,指尖一點,法器豁然張開一張巨口,徑直將那口黑棺吞納其中,又貼上一張黃符。

  他才露出笑意。

  「此次多謝岑執事,先前應允之事,自當算數。」

  岑攀早已受寵若驚,腰杆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連忙躬身道:

  「大人言重了,這皆是屬下分內之事。」

  清瘦男子瞧著岑攀這副模樣,輕笑一聲:「放心,我龔師兄向來賞罰分明,從不含糊。」

  龔玉洲卻沒再看岑攀,目光轉而掃過一眾撈屍人,笑道,「你們今日皆有賞錢。」

  馬房等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龔玉洲又問:「這口黑棺,是誰先發現的?」

  岑攀立刻搶先應聲:「回龔衛使,是顧炤。」

  他手中那件法器,能辨出方才第一個以金箍傳報之人。

  這顧炤近幾日屢屢從陰水河中撈起黑僵,本就頗為稀奇,今日竟又是他。

  龔玉洲淡淡問道:「顧炤是誰?」

  顧炤見狀,只得從人群中走出,躬身一禮:

  「顧炤,見過龔衛使。」

  龔玉洲微微一笑:「原來是你。瞧你這相貌氣度,倒像是我宗門內門弟子,而非撈屍雜役。」

  一眾撈屍人大多形貌老朽、面色枯槁,周身死氣沉沉。

  反觀顧炤,卻是肌膚白皙,雙目清亮有神。

  那眼角帶痣的女子也不由多打量了幾眼,雜役弟子裡並非沒有相貌周正之人,卻極少有他這般氣質:

  眉宇間帶著幾分冷俊,又藏著一抹溫潤,很是惹眼。

  她目光下移,瞥見顧炤赤著雙腳,身上只披了件撈屍房的粗布短打,嘴角不由輕輕一撇。

  終究是下賤雜役,骨子裡脫不了那股卑賤氣。

  龔玉洲卻笑著開口:「既是你先發現,這頭功該歸你。」

  顧炤躬身謙道:「顧炤不敢當,全是岑執事調度有方,我不過是眼力稍好罷了。」

  龔玉洲聞言,自腰間解下一枚玉佩拋了過去:「今日也算一樁喜事。這玉佩雖不算什麼法寶,便賞你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玉佩上刻有我名,日後你若想來鎮河司,憑它無人敢攔。」


  「當然,你若想換些法錢,自便即可。」

  顧炤接住。玉佩質地青白,觸手冰涼溫潤,正面赫然鐫著兩個小字——「玉洲」。

  他當即收好,躬身行禮:「多謝龔衛使賞賜。」

  顧炤心中卻微感失望,心海中那尊大鼎對此物毫無反應,顯然是無法獻祭的。

  一旁岑攀看得滿眼艷羨。

  這哪裡是一塊玉佩,分明是得了龔衛使的青睞。

  持此玉佩,顧炤便能出入鎮河司求見龔玉洲,這已是實打實的特權。

  往後自己,怕是再不能像從前那樣隨意差遣顧炤了。

  他心裡暗自嘀咕:也不知龔衛使究竟看中這小子哪一點。

  眼角帶痣的女子也覺奇怪,龔師兄竟對一個小小撈屍人如此不加掩飾地青眼相加,此人莫非真有什麼過人之處?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插曲。

  龔玉洲三人不欲多耽擱,便準備離去。

  岑攀面色幾番猶豫,終究還是上前一步,「龔衛使,屬下還有一事冒昧相問。」

  龔玉洲腳步一頓,回眸抬眼,語氣平淡:「今日你也算有功,但說無妨。只是記住,有些事,不該你問的,便莫要多嘴。」

  岑攀連忙低下頭,恭聲道:「屬下在撈屍房聽命多年,自然不敢多問,只是心中不安,想請教一句,近日陰水河究竟出了何事?竟連巡山堂與鎮河司的幾位大人都接連到此。」

  龔玉洲淡淡一笑:「這個問題倒是能回答,不算機密,過幾日你自然便知。」

  「內門有位築基師長的寶物失竊,賊人便藏在這陰水河裡。」

  「築基真人?!」

  岑攀臉色驟然一凝。

  他比誰都清楚「築基」二字的分量,那是只需一根手指,便能輕易將他碾殺的存在。

  顧炤在一旁聽得清楚。

  築基真人的寶物失竊,賊人竟遁入了陰水河。

  他腦中瞬間閃過近來種種異狀:作亂的水猴子、方才被撈起的黑棺,再加上這樁築基寶物失竊……層層疊疊,迷霧重重。

  岑攀哪裡還敢多問。

  龔玉洲臨去前,淡淡叮囑道:「岑執事,如今陰水河不比往日太平,你多上幾分心,總歸沒錯,免得平白丟了性命。」

  說這話時,他目光有意無意,掃了顧炤一眼。

  另一邊,馬房等人都從鎮河司弟子手中領到了八百法錢,個個喜笑顏開。

  八百法錢足夠,足夠他們瀟灑一把。

  今日的差事沒虧。

  眾人不由對於顧炤多了些許好感。

  顧炤拿著手中的法錢,看著籠罩寒霧的陰水河,心頭多了幾分憂慮。

  待鎮河司一行人盡數離去。

  岑攀才收斂神色,領著一眾撈屍人返回工段河域,繼續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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